第69章 是我先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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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是我先喜歡你的

  首爾漢南洞,午後的天空上壓著厚厚的雲,天氣預報說的第一場雪,看樣子已經不遠了。

  名井南裹著羽絨服,毛線帽壓得低低的,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兩隻手縮在口袋裡,無奈地瞥了一眼身邊同樣全副武裝的湊崎紗夏。

  這位親故正直直地盯著不遠處排隊買飲料的姜永泰,眼睛裡溢滿了喜歡,完全沒打算收斂。

  名井南把口罩往下拉了拉,吸了一口冷空氣,側過頭輕聲開口。

  「Sana,我可以回去了吧?今天我真的不想當電燈泡,遊戲還沒打完呢。」

  她今天好不容易休息,昨晚終於打開了心心念念好久的《超級馬里奧:奧德賽》,直打到天蒙蒙亮才放下遊戲機鑽進被窩。

  結果剛睡到中午就被湊崎紗夏從被子裡刨出來,又是搖肩膀又是扯被子,求她陪自己出門。

  名井南拍開她搗亂的手,把臉埋進枕頭裡,迷迷糊糊地問她到底什麼事非要拉上自己。

  湊崎紗夏嘿嘿笑了一聲,趴到她耳邊,難得嬌羞起來。

  「姜永泰約我出去看初雪~」

  名井南哦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那你就去唄,找我幹嘛?我對初雪不感興趣,謝邀~」

  湊崎紗夏整個人直接壓到她身上開始軟磨硬泡。

  「Mina~你最好了,陪我去嘛,不然我一個人出門不好解釋~」

  於是她就被從被窩裡拖起來,套上衣服,一路拽到了漢南洞。

  此刻站在街邊,名井南看著紗夏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嘆了口氣。

  湊崎紗夏扭過頭來,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

  「不要回去嘛,來都來了,一起玩不就好了~」

  「平時就算了,你不是說今天會有初雪嗎,三個人算怎麼回事?」

  名井南白了她一眼。

  自從兩個月前不小心撞破了他們的事之後,湊崎紗夏就徹底粘上了她。

  隔三差五就拿「跟Mina出門逛街」當藉口從宿舍溜出來跟姜永泰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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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她想拒絕,湊崎紗夏就會像塊甩不掉的橡皮糖一樣掛在她身上

  ,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盯著她,直到她又一次因為心軟成為共犯。

  「三個人怎麼啦?一個是我的男朋友,一個是我的好姐妹,你們兩個能一起陪我看初雪,多幸福呀!你說是吧,PDnim?」

  湊崎紗夏說著轉過頭,看向剛好提著三杯熱飲走回來的姜永泰,朝他眨了眨眼。

  姜永泰把手裡的熱可可和其中一杯熱美式分別遞給湊崎紗夏和名井南,自己捧著剩下那杯站到湊崎紗夏旁邊,看了一眼名井南那副不情不願的表情,有些疑惑。

  「Mina是想回去嗎?」

  「PDnim難道不想讓我走麼?」

  名井南淡淡地回了一句,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是自己喜歡的口味,多加了一份濃縮,這位「姐夫」的記性還算不錯~

  「他敢!」

  湊崎紗夏搶在姜永泰前面替他回答了。

  她把名井南的胳膊挽得更緊了些,彎起眼睛,理直氣壯地宣布。

  「今天你們兩個都要陪我,都跟我走!」

  名井南被她推著往前走,手裡的咖啡差點晃出來,抬起眼,看見姜永泰已經把咖啡換到另一隻手上,空出來的手自然地下垂,牽住了湊崎紗夏垂在身側的手指。

  湊崎紗夏側過頭朝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和剛才黏在自己身上時不一樣,更軟,像一隻被順了毛的柴犬。

  姜永泰低頭看她的眼神也很溫柔,然後他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抬起眼對上名井南的視線,有些靦腆地笑了一下。

  「附近新開了家貝果店,要不要去坐坐?」

  名井南把目光從他們交握的手上移開,低下頭又喝了一口咖啡。

  「都可以。」

  手機鈴聲還在鍥而不捨地響著,試圖叫醒過了正午還賴在床上的兩人。

  名井南聽著鈴聲認出是自己的手機,卻還是不願睜開眼,又往姜永泰懷裡鑽進去一點,搭在他腰上的手拍了拍,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永泰桑————手機————拿過來。」

  姜永泰也早被那鈴聲吵醒了,只是和名井南一樣賴著不願動,但聽她開了口,還是認命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日光晃了他一下,眉頭微微皺起,手掌從她的腰間挪開前,下意識地在真絲睡裙上摩挲了一把,引得懷裡的人發出一聲不滿的嚶嚀。

  他笑了笑,手向身後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探過去。

  手指還沒夠到,倒先把那部還在震個不停的手機掃到了地板上,啪地一聲。

  「呃————南醬,你的手機摔了。」

  「————真是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呢,永泰桑~」

  名井南嘟著嘴,終於不情不願地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裸露的胸膛,小麥色的皮膚,鎖骨下方幾道還沒完全消退的紅痕,是她昨晚手指不自覺地抓出來的。

  她怔怔地盯著那幾道痕,腦子裡嗡的一聲,昨晚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昨晚姜永泰把她從客廳抱進房間後就放到了床上,笑著說了句「我先去洗澡」就轉身進了衛生間。

  她迅速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張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衛生間的門。

  裡面水聲嘩嘩地響,她聽著那聲音,心臟跳得越來越快,手指緊緊地攥著被子。

  她後悔了————

  後悔穿著這件蕾絲吊帶睡裙出現在他面前,後悔那句不經大腦的「可以一起睡」

  怎麼辦?!自己還沒準備好,真的這麼快就要走到那一步嗎?

  可他們連正式的男女朋友都還不算————不行,不能這麼快!

  但————如果拒絕的話,永泰桑會不會很失望————

  名井南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咬著下唇在被子底下天人交戰,還沒等她想出個結果,衛生間的門就被重新打開。

  姜永泰只穿了一條運動短褲,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來。

  劉海上的水珠還沒擦乾,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淌,滑過胸肌的輪廓,滑過腹肌那幾道足夠分明的線條,最後消失在運動褲的束腰邊緣。

  名井南怔怔地看著,喉嚨不自覺地咽了一下。

  隨即猛地回過神,把臉捂住,可指縫卻不爭氣地張開了兩條,視線從縫隙里漏出去,牢牢黏在他身上,聲音有些發抖。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姜永泰擦頭髮的手頓了頓,語氣里沒什麼真正的歉意,反而憋著笑。

  「剛剛忘記拿睡衣進去了,我這不是穿著褲子嗎?」

  他把毛巾隨手搭在椅背上,轉身朝床這邊走過來。

  臥室的燈沒開完,他逆著光,名井南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可那雙眼睛亮的讓她心慌,不自覺地往後縮了一下,身體輕輕發抖。

  姜永泰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挑了挑眉,只是直直地躺在床的另一側,伸手從兩人中間撈過一個靠枕,端端正正地擺在正中間,拍了拍,像是在劃定一條「三八線」。

  做完這一切,他才側過頭瞟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故意裝出來的困惑。

  「南醬,你這麼緊張幹嘛?」

  可嘴角那道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笑意,徹徹底底出賣了他。

  名井南懵懵地眨了眨眼,大腦空白了一瞬。

  她前一秒還在擔心永泰桑要是硬來自己該怎麼辦,可他現在的態度反而讓她更惱火。

  「————我!」

  她張了張嘴,話堵在嗓子眼裡,怎麼都說不出口。

  總不能對這個壞蛋說「你還是不是人,我都穿成這樣了,你居然就這麼睡覺了?!」

  「沒什麼就睡吧,被子分我一點,晚安~」

  姜永泰把被子從她那邊扯過來一小截搭在自己肚子上,閉上眼睛,像真的準備入睡。

  名井南皺起眉,鼻子裡噴出一股熱氣,被子底下一腳踹了過去。

  「你,出去睡!我後悔了!」

  姜永泰睜開眼,側過身子,看著她鼓起的臉頰,聲音放得又輕又慢,滿是無辜地說道■

  「怎麼了?我不是都按南醬說的做了嗎?手在外面,沒抱你,也沒碰你,還不夠乖?」

  名井南被他這副無辜又狡黠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咬著下唇瞪著他,眼眶都氣出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姜永泰看著她這副表情,終乾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把兩人之間那個礙事的抱枕一把抽走丟到床尾,手從被子底下伸過去環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

  名井南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胸口,手掌本能地撐在他胸膛上,掌心下是他胸腔的震動咚、咚、咚,跳得完全不比她自己慢——————

  「————原來永泰桑也在緊張啊~」

  她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嘴角翹了起來,剛才那點脾氣早就不知道散到哪去了o

  姜永泰沒有否認,只是低下頭把嘴唇貼在她額頭上,聲音悶悶的。

  「嗯,所以才放了個抱枕,不然我怕我做不到南醬說的不許亂動名井南的睫毛在他下巴上輕輕蹭了兩下,沒有接話,貼在他胸口的手慢慢往上滑,指尖划過他的鎖骨,勾住了他的後頸。

  姜永泰的呼吸瞬間重了一拍。

  他低下頭,鼻尖碰到她的鼻尖,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淺淺的吻,嘴唇分開不過幾寸。

  她的呼吸碎成一小片,全撲在他唇上,忽然又往前湊了半寸,主動把最後那點距離吞掉。

  收回來的時候舌尖在他下唇上輕輕舔了一下,像是某種試探,又像是某種默許。

  姜永泰扣在她腰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變得炙熱。

  「南醬,你再這樣,我就真的不乖了~」

  名井南側躺在枕頭上,淺金色的長髮散在身側,抬起手,指尖輕輕描過他的眉骨、鼻樑,最後落在他嘴唇上。

  「那永泰桑可以不太乖~」

  她忽然覺得前面想的那些都不重要了,在碰上他的心跳的那一刻——————

  姜永泰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在她的低聲驚呼下低下頭,嘴唇落在她的鎖骨上。

  名井南抱著他的頭,手指深深插進他頭髮里,感受著鎖骨上傳來的觸感,不斷收緊手指。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抬起頭,啄了一下她的唇,死死地克制住自己,聲音低沉了下來。

  「算了,南醬還沒準備好————不過等南醬變成女朋友之後,我就不會再放過你了」

  名井南晃了晃頭,把昨晚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

  她撐起上半身,想越過姜永泰自己去撿手機,卻察覺到一道視線正往她睡裙領口裡鑽。

  她低頭看了一眼寬鬆的領口,隨即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死死地捂住他的眼睛o

  「不許亂看!」

  「我什麼都沒看到————」

  姜永泰被蒙著眼,弱弱地嘀咕了一句。

  名井南怔了一下,隨即更羞惱了,使出全身力氣一腳把他連人帶被子踹下了床。

  「沒看到是吧?那誰有你看誰的去!」

  她捂住領口,順便把鎖骨上昨晚被他啄出來的紅痕也一併遮住。

  真是的,等一下就要回宿舍了,萬一被Sana看到這個怎麼辦!?

  姜永泰裹著被子滾到地上,揉著摔疼的屁股抬起頭訕訕地笑著。

  「我能看誰啊,南醬不許亂說話!」

  他側過身準備幫她撿手機,目光卻忽然頓住了,手機殼和機身之間摔出了一張大頭貼,正面朝上落在地板上。

  他伸手撿起來,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南醬,這張大頭貼你一直藏在手機殼後面嗎?原來南醬早就喜歡我了啊~」

  他舉著那張大頭貼朝她促狹地挑了挑眉。

  名井南怔了怔,看著那張自己已經藏進手機殼快一年的大頭貼,臉上的紅暈又深了一層。

  她立馬撲過去搶,聲音急得破了音。

  「那是順手放的!還給我!」

  姜永泰把手躲開,低下頭又仔細看了看那張大頭貼,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在翻找記憶。

  「這好像是————17年拍的吧?什麼時候來著?」

  名井南見他記不起來了,嘴角往下撇了撇,鼓著臉悶悶地說。

  「初雪那天,看來永泰桑已經忘了————」

  大頭貼上的姜永泰對著鏡頭比了個標準的剪刀手,笑得沒心沒肺,而她只是把口罩往下拉了一截,露出被當天零上四度的冷風凍得發紅的鼻子,面無表情地站在他旁邊。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道肉眼可見的距離,倒很符合大頭貼上的特效。

  她被框成了一顆高冷的貓貓頭,而他是旁邊那顆吐著舌頭的傻狗。

  姜永泰愣了一下,想了起來。

  一七年那年的初雪,他和湊崎紗夏約會,名井南也在。

  三個人在那家新開的貝果店坐了一會兒,湊崎紗夏隔著街看見對面的大頭貼機,興沖沖地拉著兩個人衝過去。

  先是三人的合照,然後是湊崎紗夏和他的情侶照,接著是她們姐妹的閨蜜照。

  他以為到這就算完了,湊崎紗夏卻非要把名井南也推到他旁邊,笑嘻嘻地說你們也拍幾張。

  然後她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說希望他和名井南的關係能再好一點,這個人對他們有大用~

  他當時只是失笑,覺得湊崎紗夏把名井南當成他們約會的「工具人」很有意思,聽話地站到了名井南旁邊。

  鏡頭閃了好幾次,名井南全程都沒怎麼笑,勉強拉下口罩露出半張臉。

  拍完之後她把大頭貼往口袋裡一揣,語氣淡淡的,說她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看初雪。

  他以為這張照片早被她丟了,沒想到她把它放在手機殼後面。

  「我記得。」

  他把大頭貼翻過來,背面朝上放在她手心,嘴角的弧度收不住,聲音卻放得很輕。

  「謝謝南醬還沒丟,不過是什麼時候放的呢?去年麼?」

  名井南攥著那張大頭貼,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伸手把她散在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發燙的耳垂。

  「不想說的話就算了,這組照片你還有嗎?我也想要一張。」

  名井南撇過臉,噘著嘴悶悶地說:「沒了,別的在你和Sana分手的時候就丟了,這張還是不知道怎麼就夾在行李箱夾層里才留下來的————」

  她隨即把臉轉回來,憤憤地彎下腰伸手捏住姜永泰的兩邊臉頰,把他的嘴擠得嘟起來,左右晃了晃。

  「先說好!我不是在你和Sana交往的時候就喜歡上你的,那時候我只覺得永泰桑很討厭!

  所以我不是壞女人,沒有喜歡上朋友的男親!知道嗎?知道就眨眨眼!」

  姜永泰被捏著臉,嘴巴嘟成奇怪的形狀,眼神卻溫柔下來,聽話地眨了眨眼。

  名井南滿意地鬆開手,但馬上又伸出食指戳著他的鼻尖,聲音強撐著硬氣,眼眶卻因為莫名洶湧的情緒而微微發熱。

  「還有————不要覺得是我先喜歡上你的就可以得意,知道嗎,永泰桑!」

  姜永泰伸手握住她戳在自己鼻尖上的那隻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內,我知道,我會好好愛南醬的~」

  名井南點點頭,嘟著嘴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攤在他面前。

  「手機————」

  姜永泰笑著把地上的手機撿起來放進她手心。

  名井南點開屏幕想看看是誰一大早鍥而不捨地打過來,瞳孔卻微微一縮。

  Sana

  「怎麼了,誰啊?」姜永泰看她表情不對,疑惑地問了一句。

  「沒什麼,你的前女友。」

  名井南撇了撇嘴不想多聊,沒有馬上回撥,只是從床上下來,赤腳站在地板上,拿腳尖輕輕踢了踢還賴在地上的姜永泰。

  「永泰桑出去,我要換衣服回宿舍了。」

  姜永泰眉頭微微皺起來。

  Saka?她一大早打電話給南醬幹嘛?

  他看了一眼名井南的表情,知道就算問了她也不會多說,只好換上可憐兮兮的表情。

  「這麼快就回去了?我今天下午才上班,我們還能再待兩個小時————」

  名井南沒理他,從行李箱裡抽出兩件衣服抱在懷裡,走向衛生間,走到門口又回過頭,朝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快起來準備上班吧,等我從濟州島回來再來看你~」

  姜永泰看著她快步走進衛生間的背影,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有些發愣。

  南醬剛才的樣子,好像不太對勁————

  他皺起眉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衛生間門,忽然站起來走了過去,沒有敲門,只是背靠著門框旁邊的牆壁,聲音不大,剛好能讓裡面的人聽到。

  「南醬~」

  「————幹嘛,我要換衣服了。」

  「沒什麼,我只想跟你說一件事————

  你去年在兵庫養病的時候,有段時間天天跟我打遊戲,還記不記得?」

  門裡面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悶悶的「記得」。

  「那時候每天跟你打到凌晨,我第二天還要上班。

  金成宇那小子問我黑眼圈怎麼一天比一天重,我說我在打噴射戰士,他以為我瘋了」

  他頓了頓,把後腦勺靠在牆壁上,嘴角慢慢翹起來。

  「不過我還是天天找你,一開始,是想著你突然生病了,作為粉絲、作為曾經的朋友,能在你難受的時候用這種方式陪著你,給你一點點力量,挺好的————

  但後來我也有了私心,白天在KBS一直被前輩罵,手上那個節目等了又等也沒有下文,晚上回家聽到你的聲音,就覺得那一天好像也沒那麼差了~」

  衛生間裡安靜了很久,他伸出手,把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蹭掉的那一小塊漆皮按回去,繼續說。

  「所以我喜歡上南醬的時間,可能比南醬喜歡上我更早,早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你問過我,為什麼要陪你打那麼多遊戲,我說反正我也無聊————那是騙你的~」

  他笑了一下,像是自嘲。

  「我只是想聽你的聲音,想知道你在那邊還好嗎,那是你最辛苦的一段日子,我也是那段時間是你陪著我過來的,雖然你大概不知道,你只覺得自己需要的是一個樹洞,可我才是那個把你當樹洞的人。」

  他把手從牆上收回來,站直了,像是在說一件終干可以拿出來的東西。

  「所以南醬,沒有什麼你先還是我先的問題,你是我完全沒預料到會喜歡上的人~」

  門鎖轉動,被拉開一道縫,名井南站在門口,衣服只換了一半,上身只穿著一件吊帶,眼眶紅紅的,看著他。

  「永泰桑,你說你幾點上班?」

  「下午,還能再待兩個小時。」

  「————那過來。」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拉進了衛生間。

  門在他身後重新合上,裡面傳來一聲帶著鼻音的「八嘎」,接著是什麼東西被撞在牆上的悶響,再然後就沒有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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