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悲慘童年我
第212章 悲慘童年我
扎克的直白帶著刺骨的刻薄。以往他對艾略特的人身攻擊多是戲謔調侃，艾略特早已習慣。
可這次的坦然直白，反倒讓艾略特自卑到了極點。
扎克並未察覺對方的難堪，他用一次性木勺攪動著紫菜蛋花湯，想多撈些蛋花。
徒勞無果後，他放下木勺說道：「這次喬諾的安排，倒讓我對你的過往生出幾分興趣。我很好奇，你為什麼這麼怯懦自卑。」
艾略特的心猛地一震，仿佛靈魂被狠狠撞擊。是啊，為什麼要如此自卑？是因為臉上的胎印和缺損的門牙不敢見人？
還是因為十三年來反覆被欺負，早已丟了自尊？
扎克用拳頭捶打餐桌的聲響打斷了艾略特的回憶。「我在問你話，別裝啞巴。」
艾略特立刻堆起笑容，只恨餐桌太矮，沒法彎腰鞠躬。「我天生膽子小，向來怯懦慣了。」
扎克嘖嘖兩聲：「也不是天生膽小，主要是你臉上的胎印太顯眼。再加上缺顆牙，換成我，或許也會這般怯懦。」
艾略特沒有接話，目光落在餐盤上說道：「我吃好了，你還要吃嗎？」
他滿心只想快點結束這場讓他無地自容的談話。緊張情緒讓他失去了對局勢的判斷，他忘了扎克在沒得到想要的信息前，絕不會輕易離開。
扎克猛地捶了一下餐桌，力道比剛才更重，餐盤裡的殘羹冷炙都被震得飛濺。他神色平靜得令人害怕。「你這是在催我？」
「沒沒有。現在已經未時三刻，距離上課只剩半個小時，我怕耽誤你的時間。」艾略特緊張地辯解。
一起吃飯的舉動誤導了他，讓他以為兩人關係能稍有緩和，竟沒注意自己的措辭。
扎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魔導筆記紙，右手拿著紙邊看邊問：「你的門牙為什麼缺損？
「」
艾略特愣了愣才回過神，扎克剛說過對他的過往感興趣，這張紙想必記錄著要問的問題。
「我小時候和朋友在街邊踢魔法皮球，沒注意摔倒，把門牙磕破了。」艾略特在回答中隱瞞了表哥弗林的存在，他知道扎克定會拿這件事嘲笑自己。
他本就不擅長撒謊，所說的謊話里摻了一半真話。這樣既能逃避部分道德遣責，又能勉強應對扎克接下來的追問。
「哦？你的那個朋友賠了不少錢吧。畢竟門牙是無法再生的重要器官。」扎克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沒有賠多少，因為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而且我們兩家關係很好。」扎克撇了撇嘴，在紙上記錄下答案。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寫完後轉了轉羽毛筆，仔細看向第二條問題，繼續問道：「你小學是在安吉初等魔導學堂就讀的吧？」
艾略特正想開口問扎克怎麼知道，轉念一想昨天的信息紙上寫過這件事，想來扎克認真看過了。
他點頭確認後，扎克接著說道：「你從小學就開始被人欺負了吧。畢竟臉上的深色胎印太過扎眼。」
說著，他抬手示意艾略特的左臉。
艾略特感覺左臉上的胎印在發燙，滿心只想逃離，卻因恐懼只能僵硬點頭。他本以為自己早已不在意臉上的印記，也答應過母親要抬頭挺胸做人。
可被人這般直白點破，依舊會感到鑽心的難受。
「把你從小到大被欺負的經歷大致講一遍，什麼時候開始的，對方用了哪些手段。你應該沒忘記吧。」
扎克語氣帶著命令，他察覺到艾略特的不坦率。接下來的問題都是在揭對方的傷疤，艾略特回憶起來定然語無倫次耽誤時間，唯有強硬追問才能高效獲取信息。
「時間真的不早了，我寫下來給你吧。」艾略特央求道。小學的那段經歷對他太過殘酷，論欺負人的手段，小學生雖不及初中生惡劣，卻也更傷人。
他曾努力維繫的友情，在對方用魔導書包砸向他腦袋時徹底終結。
雖無半分溫存，卻也不必承受被背叛的痛苦。張沖的問題勾起了他痛苦的回憶，即便清楚逃避會激怒扎克，他也想找個緩衝的辦法。
「你以為我想一個個親口問你嗎？」扎克的語氣中滿是憤怒與無奈。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讓你寫下來自然更快捷，但喬諾不會讓我們這麼輕鬆過關。他要我們互相熟悉，本質是要我們真正交流。」
「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最後能順利通過檢驗，免受處分。你按我的要求配合就好，別廢話太多。你也不想總是單獨面對我吧。」
艾略特沉默不語，終於清醒認清了當下的處境。扎克不是什麼心理諮詢師，他願意和自己平和交流，不過是出於利己目的。所有問題都只需要他機械性回答。
「小學時，他們會給我起難聽的綽號、把我的魔導書包藏進灌木叢、用粉筆在課桌上亂塗亂畫，偶爾也會動手打架。至於之前的魔導學堂，和現在差不多，主要是動手打我。」
艾略特強行從痛苦回憶中抽離，語氣平靜得反常。
這也在扎克意料之中，他一直覺得艾略特被打習慣了，不會因回憶被群毆的經歷而情緒波動。
說起來，艾略特的抗擊打能力倒是練得不錯。他曾想過和其他學堂的人打群架時帶上艾略特吸引火力，後來被唐恩以太過丟人為由否決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笑了笑。這抹笑容讓餐桌對面的艾略特緊繃的臉部肌肉稍稍放鬆。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扎克問完了筆記紙上的五個問題，艾略特一一配合作答。
對他而言，除了第二個問題讓他格外不適，其餘幾個都能從容應對。
同時他也發現，扎克看筆記時越發認真，還頻繁調整紙張與眼睛的距離。
最終，扎克把筆記紙甩在餐桌上，自言自語道：「這字真難認。」
艾略特心裡忍不住想吐槽，連自己寫的字都認不出來。這對扎克來說倒是常事，他的字跡太過潦草。有一次語文導師拿著他的作文調侃，問他寫的是什麼字，扎克自己看了半天也沒認出來。
「行了，今天就到這。」扎克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魔導校服。
認不出自己寫的問題，也只能怪他自己。
昨晚在家時，他絞盡腦汁猜想喬諾會問的問題，越想越煩躁，字跡也越發潦草，最後竟和鍊金師開的藥方字跡差不多。
而且關鍵幾個問題已經問清楚了，剩下的可以留到之後的日子再了解。
扎克拿起桌上的小筆記本塞進校服口袋，看到艾略特準備收拾餐盤，立刻厲聲喝道：「別動！」
艾略特被嚇得一僵。
隨後扎克端起自己的餐盤，示意艾略特跟上，兩人一同往食堂一層的餐羹回收處走去。
扎克的直白帶著刺骨的刻薄。以往他對艾略特的人身攻擊多是戲謔調侃，艾略特早已習慣。
可這次的坦然直白，反倒讓艾略特自卑到了極點。
扎克並未察覺對方的難堪，他用一次性木勺攪動著紫菜蛋花湯，想多撈些蛋花。
徒勞無果後，他放下木勺說道：「這次喬諾的安排，倒讓我對你的過往生出幾分興趣。我很好奇，你為什麼這麼怯懦自卑。」
艾略特的心猛地一震，仿佛靈魂被狠狠撞擊。是啊，為什麼要如此自卑？是因為臉上的胎印和缺損的門牙不敢見人？
還是因為十三年來反覆被欺負，早已丟了自尊？
扎克用拳頭捶打餐桌的聲響打斷了艾略特的回憶。「我在問你話，別裝啞巴。」
艾略特立刻堆起笑容，只恨餐桌太矮，沒法彎腰鞠躬。「我天生膽子小，向來怯懦慣了。」
扎克嘖嘖兩聲：「也不是天生膽小，主要是你臉上的胎印太顯眼。再加上缺顆牙，換成我，或許也會這般怯懦。」
艾略特沒有接話，目光落在餐盤上說道：「我吃好了，你還要吃嗎？」
他滿心只想快點結束這場讓他無地自容的談話。緊張情緒讓他失去了對局勢的判斷，他忘了扎克在沒得到想要的信息前，絕不會輕易離開。
扎克猛地捶了一下餐桌，力道比剛才更重，餐盤裡的殘羹冷炙都被震得飛濺。他神色平靜得令人害怕。「你這是在催我？」
「沒沒有。現在已經未時三刻，距離上課只剩半個小時，我怕耽誤你的時間。」艾略特緊張地辯解。
一起吃飯的舉動誤導了他，讓他以為兩人關係能稍有緩和，竟沒注意自己的措辭。
扎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魔導筆記紙，右手拿著紙邊看邊問：「你的門牙為什麼缺損？
「」
艾略特愣了愣才回過神，扎克剛說過對他的過往感興趣，這張紙想必記錄著要問的問題。
「我小時候和朋友在街邊踢魔法皮球，沒注意摔倒，把門牙磕破了。」艾略特在回答中隱瞞了表哥弗林的存在，他知道扎克定會拿這件事嘲笑自己。
他本就不擅長撒謊，所說的謊話里摻了一半真話。這樣既能逃避部分道德遣責，又能勉強應對扎克接下來的追問。
「哦？你的那個朋友賠了不少錢吧。畢竟門牙是無法再生的重要器官。」扎克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沒有賠多少，因為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而且我們兩家關係很好。」扎克撇了撇嘴，在紙上記錄下答案。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寫完後轉了轉羽毛筆，仔細看向第二條問題，繼續問道：「你小學是在安吉初等魔導學堂就讀的吧？」
艾略特正想開口問扎克怎麼知道，轉念一想昨天的信息紙上寫過這件事，想來扎克認真看過了。
他點頭確認後，扎克接著說道：「你從小學就開始被人欺負了吧。畢竟臉上的深色胎印太過扎眼。」
說著，他抬手示意艾略特的左臉。
艾略特感覺左臉上的胎印在發燙，滿心只想逃離，卻因恐懼只能僵硬點頭。他本以為自己早已不在意臉上的印記，也答應過母親要抬頭挺胸做人。
可被人這般直白點破，依舊會感到鑽心的難受。
「把你從小到大被欺負的經歷大致講一遍，什麼時候開始的，對方用了哪些手段。你應該沒忘記吧。」
扎克語氣帶著命令，他察覺到艾略特的不坦率。接下來的問題都是在揭對方的傷疤，艾略特回憶起來定然語無倫次耽誤時間，唯有強硬追問才能高效獲取信息。
「時間真的不早了，我寫下來給你吧。」艾略特央求道。小學的那段經歷對他太過殘酷，論欺負人的手段，小學生雖不及初中生惡劣，卻也更傷人。
他曾努力維繫的友情，在對方用魔導書包砸向他腦袋時徹底終結。
雖無半分溫存，卻也不必承受被背叛的痛苦。張沖的問題勾起了他痛苦的回憶，即便清楚逃避會激怒扎克，他也想找個緩衝的辦法。
「你以為我想一個個親口問你嗎？」扎克的語氣中滿是憤怒與無奈。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讓你寫下來自然更快捷，但喬諾不會讓我們這麼輕鬆過關。他要我們互相熟悉，本質是要我們真正交流。」
「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最後能順利通過檢驗，免受處分。你按我的要求配合就好，別廢話太多。你也不想總是單獨面對我吧。」
艾略特沉默不語，終於清醒認清了當下的處境。扎克不是什麼心理諮詢師，他願意和自己平和交流，不過是出於利己目的。所有問題都只需要他機械性回答。
「小學時，他們會給我起難聽的綽號、把我的魔導書包藏進灌木叢、用粉筆在課桌上亂塗亂畫，偶爾也會動手打架。至於之前的魔導學堂，和現在差不多，主要是動手打我。」
艾略特強行從痛苦回憶中抽離，語氣平靜得反常。
這也在扎克意料之中，他一直覺得艾略特被打習慣了，不會因回憶被群毆的經歷而情緒波動。
說起來，艾略特的抗擊打能力倒是練得不錯。他曾想過和其他學堂的人打群架時帶上艾略特吸引火力，後來被唐恩以太過丟人為由否決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笑了笑。這抹笑容讓餐桌對面的艾略特緊繃的臉部肌肉稍稍放鬆。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扎克問完了筆記紙上的五個問題，艾略特一一配合作答。
對他而言，除了第二個問題讓他格外不適，其餘幾個都能從容應對。
同時他也發現，扎克看筆記時越發認真，還頻繁調整紙張與眼睛的距離。
最終，扎克把筆記紙甩在餐桌上，自言自語道：「這字真難認。」
艾略特心裡忍不住想吐槽，連自己寫的字都認不出來。這對扎克來說倒是常事，他的字跡太過潦草。有一次語文導師拿著他的作文調侃，問他寫的是什麼字，扎克自己看了半天也沒認出來。
「行了，今天就到這。」扎克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魔導校服。
認不出自己寫的問題，也只能怪他自己。
昨晚在家時，他絞盡腦汁猜想喬諾會問的問題，越想越煩躁，字跡也越發潦草，最後竟和鍊金師開的藥方字跡差不多。
而且關鍵幾個問題已經問清楚了，剩下的可以留到之後的日子再了解。
扎克拿起桌上的小筆記本塞進校服口袋，看到艾略特準備收拾餐盤，立刻厲聲喝道：「別動！」
艾略特被嚇得一僵。
隨後扎克端起自己的餐盤，示意艾略特跟上，兩人一同往食堂一層的餐羹回收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