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暴戾之氣
第208章 暴戾之氣
之前雜貨鋪高峰期總是混亂不堪，插隊、逃單的情況屢見不鮮，全靠瑪莎阿姨站在收銀台上，用符文擴音器大喊：「都別擠！排隊付款，沒付錢的不准離開」，硬生生穩住了秩序。
後續的事情十分順利，扎克買完麥酒，又特意回頭向瑪莎阿姨道了歉。瑪莎阿姨依舊悠閒地喝著茶，淡淡應了一聲「嗯」。一分鐘後，她隱約聽到魔法草坪那頭傳來金屬碰撞的巨響。
「你他媽冷靜點！」扎克對著凱怒吼。原來兩人走到教學樓附近時，凱撿起路邊的石塊，狠狠砸向了剛才那座符文籃球架，籃球框被砸得劇烈晃動。
「這架子本來就快壞了，你想把它徹底砸報廢嗎？」扎克怒不可遏。
凱深吸一口氣，扔掉手中的石塊，語氣平復了些：「現在舒服多了。那個老巫婆太欠懟了，要不是你拉著我，我非給她一拳不可。」
扎克再次對這個衝動的愣頭青感到無奈，上樓時忍不住說道：「瑪莎阿姨可不簡單。
初一那年雜貨鋪高峰期，人多得像集市，隊伍亂成一團，換別人根本管不住。」
「她直接站到收銀台上，用符文擴音器喊話，硬生生把場面控制住了。
，凱也暗自佩服：「那沒人敢跟她對著幹嗎？」
「當然有很多人不爽，但她氣勢太足了，站在台上像個守護集市的女武神，沒人敢真的惹她。我當時也在排隊，看得一清二楚。」扎克說道。
凱傻笑起來：「這阿姨確實有點厲害。」
扎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凱，我跟你說過很多次，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氣。」
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嗨，老大，我一直在努力啊！但暴躁這性子是天生的，改起來太難了。」
扎克沒再多說，他知道凱雖然衝動，卻極其講義氣，每次犯了錯也能及時反省，這也是他一直把凱留在身邊的原因。
深秋的寒月落得極快，此刻已至亥時，距學徒們下課離校已有兩個時辰。
風語學院坐落在舊魔導街區深處，這般時辰早已萬籟俱寂，唯有巡邏守衛的符文燈籠在石牆上投下斑駁光影。
學徒宿舍三樓的322寢室里，唐恩正焦躁地守在盟洗室門外，頻頻催促著裡面的人。
「扎克老大，你快些！我都等得快冒煙了！」他並非急著洗漱，而是要私藏魔法菸草。
按照他們與宿管老弗林的暗中約定，吸食魔法菸草的事絕不能被其他寢室的學徒察覺0
為了掩蓋菸草特有的辛辣氣息，他們總會關好門窗，在盟洗室里作案，事後再用除味符文石淨化空氣。
扎克推開盟洗室的門，周身還縈繞著未散的蒸汽。他早已吸完菸草，方才是用熱水浴沖刷身上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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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丟給唐恩一塊黯淡的符文石：「你吸完把這塊新的除味石放進去，裡面那塊快失效了。還有我那件防菸斗篷，記得用淨化藥劑泡一泡。」
那件黑色粗布斗篷並非什麼魔法寶具，只是剪裁寬大，能裹住全身擋住菸灰，每隔兩三天吸食菸草時便會換上。
事後用稀釋的淨化藥劑浸泡，再掛在陽台通風，隔壁寢室的學徒幾次聞到淡淡的藥劑味，還過來問他們是不是在調配簡易療傷藥。
為了在魔導議會強管期間過菸癮，他們可謂費盡心機。唐恩連連點頭，一頭扎進盟洗室，顯然菸癮已忍了許久。
寢室是標準的魔導雙層床配置，上床下桌，比起尋常初等魔導學堂的宿舍條件好了不少。
扎克縱身躍上一米九高的上鋪，背靠著嵌有保暖符文的牆壁，指尖摩挲著藏在枕下的魔導盟約。
正是喬諾主任給他與艾略特的那份。他已不再糾結主任為何用這般幼稚的方式調解矛盾，眼下只想儘快完成條款。喬諾雖令人生厭，卻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熟悉對方」這條太過抽象，無非是性格、喜好之類，只要找艾略特聊幾句便能應付。
最令他牴觸的是「互訪宿舍」，倒不是怕麻煩，只是覺得在熟人面前與艾略特走得近，實在有失顏面。
不過他也有些好奇艾略特的住處，他去過幾個兄弟的家，印象最深的是小學時一個夥伴的居所。
那時學院附近的「迅捷魔導館」還未開張，只有城中村的地下魔紋遊戲室能消遣，夥伴家就住在那裡，開著一家小小的魔法雜貨鋪，他常去順手拿幾瓶冰鎮麥酒。
那時他才知道，並非所有人都住帶儲物符文的樓房。夥伴家店面朝外，裡間僅夠鋪兩張床、擺一張書桌和儲物櫃，屋外搭著簡易的鍊金灶台，公共盟洗室就在十米外。
扎克猜艾略特大抵也住這樣的地方，否則身上不會總帶著淡淡的塵土與劣質麥酒的味道，可艾略特說的是本地魔導方言，按說該住在普通的舊魔導居民區。
「扎克老大！總算能出牢籠鬆口氣了，周末有啥打算？」唐恩帶著幾分迷離的神情從盥洗室出來，語氣雀躍。
扎克這才想起，自己已被圈在學院裡一個月，好不容易等來休息日，自然要好好消遣，哪能把時間浪費在艾略特身上。
他暗自嘲笑自己方才的較真。
「別胡說，我們又沒被囚禁，談何出獄？周末去地下魔紋遊戲室開黑，再去吟遊酒館唱幾曲，這一個月可把我憋壞了。」
「好嘞！我這就約凱他們幾個，到時候去最好的「風吟酒館」！」
唐恩搓著手低笑，眼底滿是算計，往常去酒館和遊戲室，都是扎克包攬費用，這能給他省下不少買魔法零食的錢。
他伸手摸到牆上的符文燈開關，又問：「老大，你還看魔導畫冊不？要熄燈嗎？」
扎克平躺下來，用動作示意他關燈。唐恩卻不死心，又補了一句：「對了老大，喬諾主任找你和艾略特到底幹啥了？」
白天他在走廊被喬諾叫住，代為傳話給扎克二人，卻沒被告知任何緣由。
他曾問過扎克是否與私藏菸草有關，得到否定答案後，便再沒多問。
唐恩骨子裡藏著極強的八卦欲，總想趁扎克睡前放鬆時試探一番。
他盯著扎克的床鋪，滿心期待答案，卻見扎克從被子裡伸出手，五指張開，先蜷起小指，再蜷起無名指，當中指緩緩彎曲時。
之前雜貨鋪高峰期總是混亂不堪，插隊、逃單的情況屢見不鮮，全靠瑪莎阿姨站在收銀台上，用符文擴音器大喊：「都別擠！排隊付款，沒付錢的不准離開」，硬生生穩住了秩序。
後續的事情十分順利，扎克買完麥酒，又特意回頭向瑪莎阿姨道了歉。瑪莎阿姨依舊悠閒地喝著茶，淡淡應了一聲「嗯」。一分鐘後，她隱約聽到魔法草坪那頭傳來金屬碰撞的巨響。
「你他媽冷靜點！」扎克對著凱怒吼。原來兩人走到教學樓附近時，凱撿起路邊的石塊，狠狠砸向了剛才那座符文籃球架，籃球框被砸得劇烈晃動。
「這架子本來就快壞了，你想把它徹底砸報廢嗎？」扎克怒不可遏。
凱深吸一口氣，扔掉手中的石塊，語氣平復了些：「現在舒服多了。那個老巫婆太欠懟了，要不是你拉著我，我非給她一拳不可。」
扎克再次對這個衝動的愣頭青感到無奈，上樓時忍不住說道：「瑪莎阿姨可不簡單。
初一那年雜貨鋪高峰期，人多得像集市，隊伍亂成一團，換別人根本管不住。」
「她直接站到收銀台上，用符文擴音器喊話，硬生生把場面控制住了。
，凱也暗自佩服：「那沒人敢跟她對著幹嗎？」
「當然有很多人不爽，但她氣勢太足了，站在台上像個守護集市的女武神，沒人敢真的惹她。我當時也在排隊，看得一清二楚。」扎克說道。
凱傻笑起來：「這阿姨確實有點厲害。」
扎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凱，我跟你說過很多次，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氣。」
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嗨，老大，我一直在努力啊！但暴躁這性子是天生的，改起來太難了。」
扎克沒再多說，他知道凱雖然衝動，卻極其講義氣，每次犯了錯也能及時反省，這也是他一直把凱留在身邊的原因。
深秋的寒月落得極快，此刻已至亥時，距學徒們下課離校已有兩個時辰。
風語學院坐落在舊魔導街區深處，這般時辰早已萬籟俱寂，唯有巡邏守衛的符文燈籠在石牆上投下斑駁光影。
學徒宿舍三樓的322寢室里，唐恩正焦躁地守在盟洗室門外，頻頻催促著裡面的人。
「扎克老大，你快些！我都等得快冒煙了！」他並非急著洗漱，而是要私藏魔法菸草。
按照他們與宿管老弗林的暗中約定，吸食魔法菸草的事絕不能被其他寢室的學徒察覺0
為了掩蓋菸草特有的辛辣氣息，他們總會關好門窗，在盟洗室里作案，事後再用除味符文石淨化空氣。
扎克推開盟洗室的門，周身還縈繞著未散的蒸汽。他早已吸完菸草，方才是用熱水浴沖刷身上的氣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丟給唐恩一塊黯淡的符文石：「你吸完把這塊新的除味石放進去，裡面那塊快失效了。還有我那件防菸斗篷，記得用淨化藥劑泡一泡。」
那件黑色粗布斗篷並非什麼魔法寶具，只是剪裁寬大，能裹住全身擋住菸灰，每隔兩三天吸食菸草時便會換上。
事後用稀釋的淨化藥劑浸泡，再掛在陽台通風，隔壁寢室的學徒幾次聞到淡淡的藥劑味，還過來問他們是不是在調配簡易療傷藥。
為了在魔導議會強管期間過菸癮，他們可謂費盡心機。唐恩連連點頭，一頭扎進盟洗室，顯然菸癮已忍了許久。
寢室是標準的魔導雙層床配置，上床下桌，比起尋常初等魔導學堂的宿舍條件好了不少。
扎克縱身躍上一米九高的上鋪，背靠著嵌有保暖符文的牆壁，指尖摩挲著藏在枕下的魔導盟約。
正是喬諾主任給他與艾略特的那份。他已不再糾結主任為何用這般幼稚的方式調解矛盾，眼下只想儘快完成條款。喬諾雖令人生厭，卻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熟悉對方」這條太過抽象，無非是性格、喜好之類，只要找艾略特聊幾句便能應付。
最令他牴觸的是「互訪宿舍」，倒不是怕麻煩，只是覺得在熟人面前與艾略特走得近，實在有失顏面。
不過他也有些好奇艾略特的住處，他去過幾個兄弟的家，印象最深的是小學時一個夥伴的居所。
那時學院附近的「迅捷魔導館」還未開張，只有城中村的地下魔紋遊戲室能消遣，夥伴家就住在那裡，開著一家小小的魔法雜貨鋪，他常去順手拿幾瓶冰鎮麥酒。
那時他才知道，並非所有人都住帶儲物符文的樓房。夥伴家店面朝外，裡間僅夠鋪兩張床、擺一張書桌和儲物櫃，屋外搭著簡易的鍊金灶台，公共盟洗室就在十米外。
扎克猜艾略特大抵也住這樣的地方，否則身上不會總帶著淡淡的塵土與劣質麥酒的味道，可艾略特說的是本地魔導方言，按說該住在普通的舊魔導居民區。
「扎克老大！總算能出牢籠鬆口氣了，周末有啥打算？」唐恩帶著幾分迷離的神情從盥洗室出來，語氣雀躍。
扎克這才想起，自己已被圈在學院裡一個月，好不容易等來休息日，自然要好好消遣，哪能把時間浪費在艾略特身上。
他暗自嘲笑自己方才的較真。
「別胡說，我們又沒被囚禁，談何出獄？周末去地下魔紋遊戲室開黑，再去吟遊酒館唱幾曲，這一個月可把我憋壞了。」
「好嘞！我這就約凱他們幾個，到時候去最好的「風吟酒館」！」
唐恩搓著手低笑，眼底滿是算計，往常去酒館和遊戲室，都是扎克包攬費用，這能給他省下不少買魔法零食的錢。
他伸手摸到牆上的符文燈開關，又問：「老大，你還看魔導畫冊不？要熄燈嗎？」
扎克平躺下來，用動作示意他關燈。唐恩卻不死心，又補了一句：「對了老大，喬諾主任找你和艾略特到底幹啥了？」
白天他在走廊被喬諾叫住，代為傳話給扎克二人，卻沒被告知任何緣由。
他曾問過扎克是否與私藏菸草有關，得到否定答案後，便再沒多問。
唐恩骨子裡藏著極強的八卦欲，總想趁扎克睡前放鬆時試探一番。
他盯著扎克的床鋪，滿心期待答案，卻見扎克從被子裡伸出手，五指張開，先蜷起小指，再蜷起無名指，當中指緩緩彎曲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