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背後的謀劃
蠕動的血液從第29區的各處升騰而起，向著外圍區域匯集而去。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戰鬥之中的一眾董事長暫停了攻勢，他們的目光匯向遠處，匯向那瀰漫而起的血光。
血光之中，一位身披白袍的年輕女子正緩步走入戰場，她的身側，追隨著一大批染血的『饑饉』術師。
榕安董事長站在高處，他捂著自己的額頭，身形佝僂。
「是那尊半神的因素？她居然敢直接出現在這裡。」
由無產者之盾構築的防線瞬間破裂，大量的血肉蠕動著，張開血盆大口，在廢墟之間留下一道道猩紅的痕跡。
來自其他董事長的簡訊轟炸還未停止，但榕安董事長已經無心查看，他沒有想到這群拉來的免費人居然出了岔子。
區區一位半神的因素影響不了大局，此刻的29區匯集著第六支柱最為精銳的戰力，或許半神因素在外界足以掀起軒然大波，但在這片戰場上，與之相似的戰力卻有近二十位。
在異變發生的瞬間，第29區的頂尖力量便被抽派至那位因素的附近。
「榕安！回答我！」
同僚的聲音在榕安的耳邊炸響，榕安董事長扭頭望去，兩位投影已經出現在身後。
「老東西們，不要著急追責！」榕安厲聲道，「那位因素不值一提，她僅靠自己又能做到什麼？失去了無產者之盾又有什麼影響？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們別忘了那尊半神，『吮盡價值之饑饉』！」
兩位正在發言的董事長投影還未說完話，便被榕安董事長的怒喝打斷了思考。其中一道投影當即開口：「那尊半神？那不是P10們在處理嗎？」
雖然一眾董事長並不屬於永恆金融銀行的職員，但他們也掌握了部分關於『吮盡價值之饑饉』的情報。
可也只是部分情報，第六支柱的高層分工明確，有關神祇、有關存續、有關『線』等等的問題輪不到這群董事長來操心，他們只是永恆金融銀行揮向大陸市場的武器。
貿易區董事長被賦予了極高的自治權，他們追隨著永恆的流動，而有關支柱維穩的工作，則全權由P10等一系列支柱職員負責。
「是，P10們在處理。」榕安董事長開口，「他們處理的結果，就是我腳下的無產者之盾在自行崩解，而那尊半神的因素正帶著術師，從正面踏入二十九區。」
「你們都應該知道因素是什麼，尤其是這些半神的因素，他們都是半神意志的延伸。」
「全境公投在即，一尊半神的因素帶著術師闖入了二十九區。而銀行呢？P11們一個字都沒有給我們，P10們連預警都沒有放。那些天天盯著半神的人，會看不見這些情況？還是說，他們看見了，但覺得沒有必要告訴我們？」
兩道投影震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銀行在默許這一切？」
榕安董事長的目光沉下：「你們應該還記得，兩個月前，蒼銀訃告曾遭受過那尊半神的襲擊，外界一度認為他已經死亡，可他卻在金錢遊戲之中突然出現。」
「他很強大，但他的強大並沒有超過我們的理解，他的力量仍在我們的認知之中，和那些超出我們理解的存在完全不同。我不認為他可以靠自己在一尊半神的襲擊之中全身而退。」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兩道投影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思索道：「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銀行某位董事的人？」
……
「洛秧，去看看情況。」
洛黎也發現了第29區外圍的異常，在他的命令之下，洛秧立即向遠處閃身而去。
洛黎的目光從洛秧消失的方向收回，重新落在眼前那道男性投影上。
這已經不是洛黎第一次與哲里森對視了，在那個他殺死投機家的清晨，哲里森便已經跨越半座城市，出現在洛黎面前。
對方率先開口：「又見面了。」
悲子站在洛黎的身後，寡淡的目光落在對方的身上。
哲里森的目光越過洛黎的肩頭，看向悲罔悼歌。
「看來你的這位悲罔悼歌找不到我。」哲里森緩緩說道，「不用再嘗試用模因神術尋找我了，這道投影與我的本體並不直接相連，我只是設置了幾位意識體員工，讓他們用我的思考邏輯與你對話罷了。」
「但如果是真的悲罔悼歌，或許也能通過我與這道投影之間的、微弱的間接聯繫找到我。」
「疑惑我為什麼知道你背後那位不是真正的悲罔悼歌？很不幸，我見過真正的悲罔悼歌，她讓我有了一段難忘的回憶。」
「呵呵，這片大陸上，又有幾位強者沒有接觸過這位有名的上位呢？」
哲里森的投影在洛黎的眼前自顧自地說著，他的姿態得體，溫文爾雅，與先前出現在金錢遊戲中的姿態完全不同。
但他卻直接點破了悲子的存在，這超出了洛黎的預料。
正如對方所說，洛黎暫時無法找到對方本體所在的具體位置，即便得到了加強，但悲子的模因神術也只能向洛黎反饋哲里森本體的模糊方向。
洛黎看著那道投影，沉默了片刻：「你的本體總會出現的，拍賣會即將召開，你必須使用本體出現在這裡。我會在這裡等著，等到你出現，除非你願意放棄第29區，放棄你想要的P11的位置。」
「蒼銀訃告，我總是聽說你的事跡，他們都叫你『神術師殺手』，我原本還有些懷疑，直到我看見你把悲罔悼歌的信息體截留下來，再重新馴化成自己的工具。」
「所以如果可以，我並不想與你為敵，這並非是我畏懼你的力量，只是我認為我們之間並無直接的利益衝突。」
「你需要第29區，我可以給你。你需要盾幣，我也可以給你。你想要報復，你也已經殺死了那兩位英靈，以及克萊蒙德。」
「或者說，你真的就要站在這裡，等待著我的出現？」
洛黎不再回答，這些對話對他而言並無意義，他隨手將長鳴收回劍鞘，不再看向哲里森的投影，雙眸低垂，恢復著精力。
而哲里森的投影也並未散去，他站在不遠處，抬頭望向天際。
「蒼銀訃告，你可能誤會了什麼，一場決定第六支柱走向的爭奪，可能會循規蹈矩地走完拍賣流程嗎？」
一道耀眼的幽藍弧光跨越了整座第六支柱。
「一位半神因素的入場，給了P11們在不違反全境公投規定的情況下，出手的藉口。」
「這就是那位因素之所以能存在到現在的原因。」
幽藍弧光橫貫所有貿易區的天際，掃過每一棟亮著霓虹的樓宇，掃過每一條還在流淌盾幣的交易線，最後沒入第29區的地平線。
然後，所有終端同時響起一聲提示音。
「緊急公告：全境醫保卡服務已臨時凍結」
「醫保卡系統由一位偉大的董事親手構築，他的目的正是為了彌補『資本』術師身體孱弱的缺陷，但現在，他親手暫停了它。」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戰鬥之中的一眾董事長暫停了攻勢，他們的目光匯向遠處，匯向那瀰漫而起的血光。
血光之中，一位身披白袍的年輕女子正緩步走入戰場，她的身側，追隨著一大批染血的『饑饉』術師。
榕安董事長站在高處，他捂著自己的額頭，身形佝僂。
「是那尊半神的因素？她居然敢直接出現在這裡。」
由無產者之盾構築的防線瞬間破裂，大量的血肉蠕動著，張開血盆大口，在廢墟之間留下一道道猩紅的痕跡。
來自其他董事長的簡訊轟炸還未停止，但榕安董事長已經無心查看，他沒有想到這群拉來的免費人居然出了岔子。
區區一位半神的因素影響不了大局，此刻的29區匯集著第六支柱最為精銳的戰力，或許半神因素在外界足以掀起軒然大波，但在這片戰場上，與之相似的戰力卻有近二十位。
在異變發生的瞬間，第29區的頂尖力量便被抽派至那位因素的附近。
「榕安！回答我！」
同僚的聲音在榕安的耳邊炸響，榕安董事長扭頭望去，兩位投影已經出現在身後。
「老東西們，不要著急追責！」榕安厲聲道，「那位因素不值一提，她僅靠自己又能做到什麼？失去了無產者之盾又有什麼影響？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們別忘了那尊半神，『吮盡價值之饑饉』！」
兩位正在發言的董事長投影還未說完話，便被榕安董事長的怒喝打斷了思考。其中一道投影當即開口：「那尊半神？那不是P10們在處理嗎？」
雖然一眾董事長並不屬於永恆金融銀行的職員，但他們也掌握了部分關於『吮盡價值之饑饉』的情報。
可也只是部分情報，第六支柱的高層分工明確，有關神祇、有關存續、有關『線』等等的問題輪不到這群董事長來操心，他們只是永恆金融銀行揮向大陸市場的武器。
貿易區董事長被賦予了極高的自治權，他們追隨著永恆的流動，而有關支柱維穩的工作，則全權由P10等一系列支柱職員負責。
「是，P10們在處理。」榕安董事長開口，「他們處理的結果，就是我腳下的無產者之盾在自行崩解，而那尊半神的因素正帶著術師，從正面踏入二十九區。」
「你們都應該知道因素是什麼，尤其是這些半神的因素，他們都是半神意志的延伸。」
「全境公投在即，一尊半神的因素帶著術師闖入了二十九區。而銀行呢？P11們一個字都沒有給我們，P10們連預警都沒有放。那些天天盯著半神的人，會看不見這些情況？還是說，他們看見了，但覺得沒有必要告訴我們？」
兩道投影震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銀行在默許這一切？」
榕安董事長的目光沉下：「你們應該還記得，兩個月前，蒼銀訃告曾遭受過那尊半神的襲擊，外界一度認為他已經死亡，可他卻在金錢遊戲之中突然出現。」
「他很強大，但他的強大並沒有超過我們的理解，他的力量仍在我們的認知之中，和那些超出我們理解的存在完全不同。我不認為他可以靠自己在一尊半神的襲擊之中全身而退。」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兩道投影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思索道：「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銀行某位董事的人？」
……
「洛秧，去看看情況。」
洛黎也發現了第29區外圍的異常，在他的命令之下，洛秧立即向遠處閃身而去。
洛黎的目光從洛秧消失的方向收回，重新落在眼前那道男性投影上。
這已經不是洛黎第一次與哲里森對視了，在那個他殺死投機家的清晨，哲里森便已經跨越半座城市，出現在洛黎面前。
對方率先開口：「又見面了。」
悲子站在洛黎的身後，寡淡的目光落在對方的身上。
哲里森的目光越過洛黎的肩頭，看向悲罔悼歌。
「看來你的這位悲罔悼歌找不到我。」哲里森緩緩說道，「不用再嘗試用模因神術尋找我了，這道投影與我的本體並不直接相連，我只是設置了幾位意識體員工，讓他們用我的思考邏輯與你對話罷了。」
「但如果是真的悲罔悼歌，或許也能通過我與這道投影之間的、微弱的間接聯繫找到我。」
「疑惑我為什麼知道你背後那位不是真正的悲罔悼歌？很不幸，我見過真正的悲罔悼歌，她讓我有了一段難忘的回憶。」
「呵呵，這片大陸上，又有幾位強者沒有接觸過這位有名的上位呢？」
哲里森的投影在洛黎的眼前自顧自地說著，他的姿態得體，溫文爾雅，與先前出現在金錢遊戲中的姿態完全不同。
但他卻直接點破了悲子的存在，這超出了洛黎的預料。
正如對方所說，洛黎暫時無法找到對方本體所在的具體位置，即便得到了加強，但悲子的模因神術也只能向洛黎反饋哲里森本體的模糊方向。
洛黎看著那道投影，沉默了片刻：「你的本體總會出現的，拍賣會即將召開，你必須使用本體出現在這裡。我會在這裡等著，等到你出現，除非你願意放棄第29區，放棄你想要的P11的位置。」
「蒼銀訃告，我總是聽說你的事跡，他們都叫你『神術師殺手』，我原本還有些懷疑，直到我看見你把悲罔悼歌的信息體截留下來，再重新馴化成自己的工具。」
「所以如果可以，我並不想與你為敵，這並非是我畏懼你的力量，只是我認為我們之間並無直接的利益衝突。」
「你需要第29區，我可以給你。你需要盾幣，我也可以給你。你想要報復，你也已經殺死了那兩位英靈，以及克萊蒙德。」
「或者說，你真的就要站在這裡，等待著我的出現？」
洛黎不再回答，這些對話對他而言並無意義，他隨手將長鳴收回劍鞘，不再看向哲里森的投影，雙眸低垂，恢復著精力。
而哲里森的投影也並未散去，他站在不遠處，抬頭望向天際。
「蒼銀訃告，你可能誤會了什麼，一場決定第六支柱走向的爭奪，可能會循規蹈矩地走完拍賣流程嗎？」
一道耀眼的幽藍弧光跨越了整座第六支柱。
「一位半神因素的入場，給了P11們在不違反全境公投規定的情況下，出手的藉口。」
「這就是那位因素之所以能存在到現在的原因。」
幽藍弧光橫貫所有貿易區的天際，掃過每一棟亮著霓虹的樓宇，掃過每一條還在流淌盾幣的交易線，最後沒入第29區的地平線。
然後，所有終端同時響起一聲提示音。
「緊急公告：全境醫保卡服務已臨時凍結」
「醫保卡系統由一位偉大的董事親手構築，他的目的正是為了彌補『資本』術師身體孱弱的缺陷，但現在，他親手暫停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