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殘破之劍
從洛黎踏入第六支柱開始，一切都太巧了。
企業家出現在第十三支柱，又恰好在洛黎入境後不久現身。
銀行家用金錢遊戲盯上了槐笙和希希喵，投機家借梅薇絲的死撬動金融風暴，把洛黎的冕號卷進市場，成為貿易區戰爭的開端。
洛黎因為戰爭爆發，而選擇帶著事務所撤出第六支柱，可那尊半神卻帶著一位無名的英靈在海關埋伏洛黎，把他拖進憶匣深處。
『資本』有意讓他進入憶匣，讓他看見憶匣網絡深處的烏托邦。
洛黎不知道祂究竟想要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洛黎也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會被一尊真神安排，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存在對這位真神有用，否則他無法活著走出地下。
既然『資本』願意用那把劍與洛黎交易，甚至還降下偉力，讓洛黎親眼看見那把遺落在境外列車上的長劍，這足以表明，在某種程度上，『資本』願意看見這把劍落入洛黎的手中。
——「去拿那把劍吧。不要去順應任何一尊神明，你還沒有錯過那把劍。「
「梅薇絲」最後的話語還殘留在洛黎的腦海之中。
「雖然我還不知道祂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但有一件事我已經確定了。」
洛黎的手指搭上長鳴的劍柄。
「祂很在意你們這群英靈。你們是祂的收藏品，是祂親自接引入英靈殿的靈魂。祂降下你們，表面上是為了追捕那尊出逃的半神，但實際上，你們每一個人都在把第六支柱推向祂想要的方向。」
「你們是祂伸向這片大陸的手指。」
長鳴從劍鞘中滑出，漆黑的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所以我在想，如果我把這些手指一根一根地砍掉，祂會不會願意用那把劍來換？」
洛黎抬起劍，劍尖指向芙若拉的咽喉。
芙若拉沒有後退，她低下頭，看著抵在自己咽喉上的劍尖。
「你動手的時候，不會猶豫嗎？」
洛黎沉默了一瞬：「會。」
芙若拉輕輕笑起來。她抬起手，褪下了那件大衣，白色的襯衫在晨風中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洛黎，你有沒有想過，英靈殿裡比我更古老、更強大、更虔誠的英靈多的是，為什麼偏偏是我出現在這裡？」她自問自答道，「因為是你來到了這裡，你讓我有了第二段生命，你讓我走到了哈耶克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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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吧，洛黎，我死過一次了，我選擇死在你的劍下。而第二次死亡，依然是這個選擇。」
芙若拉是如此的坦然，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死亡，又或是在誘導洛黎果斷地出手。
長鳴刺入她的胸口，劍尖從她後背透出，帶出一蓬正在潰散的幽藍光粒。
洛黎握著劍柄，目光越過芙若拉的肩頭，看向她身後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他在等『資本』做出選擇。但天空沒有變化，雲層依舊厚重，晨光只是沉默地從地平線上升起，把第29區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
擺在洛黎面前的無非兩個結果，如果『資本』的偉力沒有降臨，芙若拉就此死亡，那就說明洛黎的計劃徹底失敗，他的猜測完全錯誤。
如果『資本』的偉力降臨，用那把劍換取洛黎放過芙若拉，那就說明芙若拉對於『資本』的重要性遠超洛黎的想像，並且芙若拉所圖謀的事情也必然更加危險。
但無論是哪種情況，洛黎都必須讓『資本』和芙若拉相信，他一定會殺死芙若拉，否則這種威脅便沒有任何意義。
他一次次向芙若拉宣告自己的計劃，一次次告訴著對方，自己會徹底殺死她。
洛黎不是在表演，芙若拉正在死去，最後一位英靈正被他的劍釘在原地，只需要他再用力一些，芙若拉就會像前三者一樣徹底消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可洛黎預期之中的場景仍未出現。
「還不夠，洛黎。」血液從芙若拉的嘴角滲出，可她的語調卻依舊柔和，「你的劍沒有上次殺死我時果斷了……如果只是這種程度，是不行的……」
「我為了你，都這樣坦然了，你卻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嗎……呵呵，沒有關係……讓我幫你。」
她伸手握向劍身，又往前邁了一步，長鳴更深地刺入她的胸口：「洛黎，如果我說，我在十三支柱做了那麼多，但我從沒有想過傷害你……你相信嗎？」
洛黎猛地攥住了劍。
「不要故作慈悲，不要自詡崇高，也不要在我面前扮演犧牲，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話音未落，洛黎用盡全力將手中的劍送入芙若拉的身體！
「梅爾烏斯提醒您，『資本』注視了您」
洛黎用盡全力將長鳴推入芙若拉胸口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陣阻力。
從芙若拉的胸口，從長鳴刺入的位置，眾多幽藍的光粒正在匯聚、壓縮、成形，沿著劍身向外延伸，像某種東西正在借著長鳴的軌跡，從她的體內被「遞送」出來。
暗銀色的金屬從光粒中一寸一寸地浮現，劍身上滿是傷痕，劍刃上甚至有幾處已經卷刃。
它看起來太普通了，普通到像是某個邊境鐵匠鋪角落裡積灰的次品。但洛黎認出了它，他在那輛行駛於境外的列車上見過這把劍。它被握在那具融化的人偶手中，安靜地沉睡著，與成千上萬具裝備堆積在一起的屍山為伴。
洛黎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劍的劍柄，將它從芙若拉的體內抽出，一寸一寸地浮現在晨光中。
劍柄上的纏布早已腐爛殆盡，裸露出底下暗銀色的金屬，上方刻著一行極細極小的文字。
『梅爾烏斯』
隨著洛黎將那把劍完全拔出，眾多燙金文字從洛黎的眼前湧出！
「梅爾烏斯提醒您，『資本』注視了您」
「梅爾烏斯提醒您，『啟迪』注視了您」
「梅爾烏斯提醒您，『鍊金』注視了您」
「梅爾烏斯提醒您，『記憶』注視了您」
「梅爾烏斯提醒您，『秩序』注視了您」
企業家出現在第十三支柱，又恰好在洛黎入境後不久現身。
銀行家用金錢遊戲盯上了槐笙和希希喵，投機家借梅薇絲的死撬動金融風暴，把洛黎的冕號卷進市場，成為貿易區戰爭的開端。
洛黎因為戰爭爆發，而選擇帶著事務所撤出第六支柱，可那尊半神卻帶著一位無名的英靈在海關埋伏洛黎，把他拖進憶匣深處。
『資本』有意讓他進入憶匣，讓他看見憶匣網絡深處的烏托邦。
洛黎不知道祂究竟想要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洛黎也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會被一尊真神安排，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存在對這位真神有用，否則他無法活著走出地下。
既然『資本』願意用那把劍與洛黎交易，甚至還降下偉力，讓洛黎親眼看見那把遺落在境外列車上的長劍，這足以表明，在某種程度上，『資本』願意看見這把劍落入洛黎的手中。
——「去拿那把劍吧。不要去順應任何一尊神明，你還沒有錯過那把劍。「
「梅薇絲」最後的話語還殘留在洛黎的腦海之中。
「雖然我還不知道祂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但有一件事我已經確定了。」
洛黎的手指搭上長鳴的劍柄。
「祂很在意你們這群英靈。你們是祂的收藏品，是祂親自接引入英靈殿的靈魂。祂降下你們，表面上是為了追捕那尊出逃的半神，但實際上，你們每一個人都在把第六支柱推向祂想要的方向。」
「你們是祂伸向這片大陸的手指。」
長鳴從劍鞘中滑出，漆黑的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所以我在想，如果我把這些手指一根一根地砍掉，祂會不會願意用那把劍來換？」
洛黎抬起劍，劍尖指向芙若拉的咽喉。
芙若拉沒有後退，她低下頭，看著抵在自己咽喉上的劍尖。
「你動手的時候，不會猶豫嗎？」
洛黎沉默了一瞬：「會。」
芙若拉輕輕笑起來。她抬起手，褪下了那件大衣，白色的襯衫在晨風中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洛黎，你有沒有想過，英靈殿裡比我更古老、更強大、更虔誠的英靈多的是，為什麼偏偏是我出現在這裡？」她自問自答道，「因為是你來到了這裡，你讓我有了第二段生命，你讓我走到了哈耶克的面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動手吧，洛黎，我死過一次了，我選擇死在你的劍下。而第二次死亡，依然是這個選擇。」
芙若拉是如此的坦然，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死亡，又或是在誘導洛黎果斷地出手。
長鳴刺入她的胸口，劍尖從她後背透出，帶出一蓬正在潰散的幽藍光粒。
洛黎握著劍柄，目光越過芙若拉的肩頭，看向她身後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他在等『資本』做出選擇。但天空沒有變化，雲層依舊厚重，晨光只是沉默地從地平線上升起，把第29區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
擺在洛黎面前的無非兩個結果，如果『資本』的偉力沒有降臨，芙若拉就此死亡，那就說明洛黎的計劃徹底失敗，他的猜測完全錯誤。
如果『資本』的偉力降臨，用那把劍換取洛黎放過芙若拉，那就說明芙若拉對於『資本』的重要性遠超洛黎的想像，並且芙若拉所圖謀的事情也必然更加危險。
但無論是哪種情況，洛黎都必須讓『資本』和芙若拉相信，他一定會殺死芙若拉，否則這種威脅便沒有任何意義。
他一次次向芙若拉宣告自己的計劃，一次次告訴著對方，自己會徹底殺死她。
洛黎不是在表演，芙若拉正在死去，最後一位英靈正被他的劍釘在原地，只需要他再用力一些，芙若拉就會像前三者一樣徹底消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可洛黎預期之中的場景仍未出現。
「還不夠，洛黎。」血液從芙若拉的嘴角滲出，可她的語調卻依舊柔和，「你的劍沒有上次殺死我時果斷了……如果只是這種程度，是不行的……」
「我為了你，都這樣坦然了，你卻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嗎……呵呵，沒有關係……讓我幫你。」
她伸手握向劍身，又往前邁了一步，長鳴更深地刺入她的胸口：「洛黎，如果我說，我在十三支柱做了那麼多，但我從沒有想過傷害你……你相信嗎？」
洛黎猛地攥住了劍。
「不要故作慈悲，不要自詡崇高，也不要在我面前扮演犧牲，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話音未落，洛黎用盡全力將手中的劍送入芙若拉的身體！
「梅爾烏斯提醒您，『資本』注視了您」
洛黎用盡全力將長鳴推入芙若拉胸口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陣阻力。
從芙若拉的胸口，從長鳴刺入的位置，眾多幽藍的光粒正在匯聚、壓縮、成形，沿著劍身向外延伸，像某種東西正在借著長鳴的軌跡，從她的體內被「遞送」出來。
暗銀色的金屬從光粒中一寸一寸地浮現，劍身上滿是傷痕，劍刃上甚至有幾處已經卷刃。
它看起來太普通了，普通到像是某個邊境鐵匠鋪角落裡積灰的次品。但洛黎認出了它，他在那輛行駛於境外的列車上見過這把劍。它被握在那具融化的人偶手中，安靜地沉睡著，與成千上萬具裝備堆積在一起的屍山為伴。
洛黎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劍的劍柄，將它從芙若拉的體內抽出，一寸一寸地浮現在晨光中。
劍柄上的纏布早已腐爛殆盡，裸露出底下暗銀色的金屬，上方刻著一行極細極小的文字。
『梅爾烏斯』
隨著洛黎將那把劍完全拔出，眾多燙金文字從洛黎的眼前湧出！
「梅爾烏斯提醒您，『資本』注視了您」
「梅爾烏斯提醒您，『啟迪』注視了您」
「梅爾烏斯提醒您，『鍊金』注視了您」
「梅爾烏斯提醒您，『記憶』注視了您」
「梅爾烏斯提醒您，『秩序』注視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