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英靈之死
投機家躺在血泊里，暗紅色的西裝已經被染成更深的顏色，和他自己的血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布料，哪裡是殘軀。
「我們可以合作！我們可以拿下第29區，英靈之間本就沒有矛盾……」
但洛黎不再給他任何機會。
「該結束了。」
那雙總是含著狡黠笑意的眼睛開始渙散，英靈的光粒從他殘軀的邊緣逸散出來，他回不到英靈殿，也留不下任何痕跡。他會像銀行家一樣，徹底死在這裡。
那個曾被他視為終極榮耀的歸宿，那個只有最堅定的資本主義鬥士才能踏入的殿堂，此刻已經對他關上了大門。
劍鋒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極短極冷的弧線，從投機家的咽喉上掠過，那雙正在渙散的狡黠眼睛徹底失去了焦點。
洛黎把長鳴上的血跡在投機家那件已經不成樣子的暗紅色西裝上擦乾淨，然後歸劍入鞘。劍格與鞘口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在這片空曠的廢墟里迴蕩了一下，便被晨風捲走了。
至此，『資本』降下的三位英靈全部被洛黎殺死。
忽然間，洛黎感受到了什麼，他抬頭望去，只見不遠處，一道虛幻的人影緩緩浮現，洛黎認出了對方，正是喬河貿易區的董事長哲里森。
兩人隔著半條被斬成廢墟的街道對視。
洛黎的手沒有離開劍柄，他的拇指搭在劍格上，微微側身，保持著一個既不算防禦也不算進攻的姿態。
兩人無聲的交鋒只持續了數息，哲里森便後退一步，整個人淹沒在逆流的盾幣雨之中。
從洛黎擊殺銀行家到現在也不過數分鐘，那位喬河董事長趕到此地時，投機家已經身亡，沒人能料到洛黎居然會通過這種方法找到投機家。
後天就是全境公投，在這個緊要關頭，任何不必要的戰鬥都不該發生。
洛黎看著對方的身影徹底消散在晨風中，拇指從劍格上移開。他轉過身，朝樓體斷裂處的豁口走去。
走到豁口邊緣時，他停了一步。晨光正從東邊那片被天秤碎片劃得支離破碎的雲層後面湧出來，把整座城市的輪廓鍍上一層金紅色的薄光，仿若新生。
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全息屏幕已經開始撤下悲罔悼歌的畫面，街道上的人潮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已經有穿著制服的清理隊車輛從各個方向駛向廢墟。
「嘟嘟嘟~回收屍體，就選轉轉貓，資深『啟迪』術師為您服務~」
「嘟嘟~嘟嘟嘟~」
金錢遊戲結束了。白鯨的英靈死了，銀行家死了，投機家死了，四位由『資本』降下的英靈，此刻只剩最後一位還站在這片土地上。
「走吧。」洛黎對著身後的悲子說道，「去見芙若拉吧，我也該去拿那把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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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該收尾了。
……
晨光從天際線上那道被天秤碎片劃開的雲隙里漫出來，一寸一寸地舔過第六支柱的土地。
不縛死咒將勞朗從地面上提起，並施展神術治癒了勞朗渾身的傷勢。
「咳咳，多謝您，不縛先生。」勞朗擦拭著滲入眼中的血液，「我馬上把尾款轉給您。」
資本神術的光芒亮起，一筆匯款已經進入了不縛死咒的帳戶。
見此，不縛死咒不再停留，拖著沉重的甲冑，一步一步地離開了這片戰場。
但在臨走之前，不縛死咒回頭叮囑了勞朗一句。
「對你的父親保持警惕。」
金錢遊戲已經結束，各大貿易區再打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眾多董事長分布在戰線兩側，他們仍舊在消化著這場戰鬥，戰場上的處理人們也停止了戰鬥。
不遠處，晨星董事長降在廢墟上，朝勞朗走來。
「紐蘭卡的小子，你活下來了，不錯。蒼銀訃告……真是大手筆，居然選擇直接掀翻整個牌桌。」
沒人知道，那位曾被認為生死不明、失蹤許久的上位會突然出現，而且以如此蠻橫的姿態終結金錢遊戲，擊殺銀行家。
勞朗看著眼前的一切，也陷入了一陣迷茫。
那位上位太強大了，直到現在，勞朗的腦海之中還停留著對方闖過十多位董事長的封鎖，獨自一人撕破戰線，斬殺銀行家的畫面。
整座第六支柱見證了這一幕。
而在戰場另一端，常務董事派系的幾位董事長正聚集在榕安貿易區董事長身邊。榕安捂著脖頸，他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蒼銀訃告……該死！他為什麼會出現，你們為什麼沒有攔住他！」
「現在說這些沒用。」另一位年長的董事長開口，「當務之急是保住我們能出動的現金。銀行家死了，遊戲結束，我們沒有被系統收繳資產，這是萬幸。但我們的現金流已經被這場戰鬥消耗了太多。」
「29區的拍賣會就在後天，這下便宜喬河貿易區了……狗屎。」
晨光愈發明亮，籠罩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上，金錢遊戲的餘波正在消散，戰線兩側的高端戰力開始回撤，整片戰場在數個小時之間徹底歸於沉寂。
與此同時，貿易區各地，無數人茫然地看向天空。
「……結束了？」
城市沒有在歡呼，也沒有在哭泣。因為帳單還在那裡，器官運行倒計時還在跳動，戰爭結束只意味著他們暫時不會被戰爭殺死。
忽然間，城市的媒體新聞彈了出來，那是一段關於蒼銀訃告的人物專訪。
「克拉倫斯先生，非常感謝您接受我們的專訪。我們查閱了協會的公開記錄，在蒼銀訃告先生入境第六支柱不久後，您的事務所曾與他共同參與過一項三區委託，據說是抓捕一位準上位級別的處理人。請問您能簡單描述一下當時的場景嗎？」
「咳咳，當然可以。」畫面里的男人清了清嗓子，「在克拉倫斯事務所的全力輔助之下，蒼銀先生成功完成了委託。呵呵，克拉倫斯事務所始終致力於為各階處理人提供最優質的後勤支持與戰術協同服務，是您最值得信賴的合作夥伴。
類似的訪談同時從網絡上湧出，媒體追隨著熱點，所有與洛黎有過接觸的人，都收到了專訪的邀請。
「蒼銀訃告也使用過的貓亞人產品……」
「『蒼銀之選』營養膏套餐，蒼銀訃告在第六支柱期間多次購買同款產品……」
無數相關的廣告不可阻擋地湧入每一雙正在看屏幕的眼睛，鑽進每一對還沒來得及捂住的耳朵里。
「我們可以合作！我們可以拿下第29區，英靈之間本就沒有矛盾……」
但洛黎不再給他任何機會。
「該結束了。」
那雙總是含著狡黠笑意的眼睛開始渙散，英靈的光粒從他殘軀的邊緣逸散出來，他回不到英靈殿，也留不下任何痕跡。他會像銀行家一樣，徹底死在這裡。
那個曾被他視為終極榮耀的歸宿，那個只有最堅定的資本主義鬥士才能踏入的殿堂，此刻已經對他關上了大門。
劍鋒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極短極冷的弧線，從投機家的咽喉上掠過，那雙正在渙散的狡黠眼睛徹底失去了焦點。
洛黎把長鳴上的血跡在投機家那件已經不成樣子的暗紅色西裝上擦乾淨，然後歸劍入鞘。劍格與鞘口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在這片空曠的廢墟里迴蕩了一下，便被晨風捲走了。
至此，『資本』降下的三位英靈全部被洛黎殺死。
忽然間，洛黎感受到了什麼，他抬頭望去，只見不遠處，一道虛幻的人影緩緩浮現，洛黎認出了對方，正是喬河貿易區的董事長哲里森。
兩人隔著半條被斬成廢墟的街道對視。
洛黎的手沒有離開劍柄，他的拇指搭在劍格上，微微側身，保持著一個既不算防禦也不算進攻的姿態。
兩人無聲的交鋒只持續了數息，哲里森便後退一步，整個人淹沒在逆流的盾幣雨之中。
從洛黎擊殺銀行家到現在也不過數分鐘，那位喬河董事長趕到此地時，投機家已經身亡，沒人能料到洛黎居然會通過這種方法找到投機家。
後天就是全境公投，在這個緊要關頭，任何不必要的戰鬥都不該發生。
洛黎看著對方的身影徹底消散在晨風中，拇指從劍格上移開。他轉過身，朝樓體斷裂處的豁口走去。
走到豁口邊緣時，他停了一步。晨光正從東邊那片被天秤碎片劃得支離破碎的雲層後面湧出來，把整座城市的輪廓鍍上一層金紅色的薄光，仿若新生。
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全息屏幕已經開始撤下悲罔悼歌的畫面，街道上的人潮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已經有穿著制服的清理隊車輛從各個方向駛向廢墟。
「嘟嘟嘟~回收屍體，就選轉轉貓，資深『啟迪』術師為您服務~」
「嘟嘟~嘟嘟嘟~」
金錢遊戲結束了。白鯨的英靈死了，銀行家死了，投機家死了，四位由『資本』降下的英靈，此刻只剩最後一位還站在這片土地上。
「走吧。」洛黎對著身後的悲子說道，「去見芙若拉吧，我也該去拿那把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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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臨走之前，不縛死咒回頭叮囑了勞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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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貿易區各地，無數人茫然地看向天空。
「……結束了？」
城市沒有在歡呼，也沒有在哭泣。因為帳單還在那裡，器官運行倒計時還在跳動，戰爭結束只意味著他們暫時不會被戰爭殺死。
忽然間，城市的媒體新聞彈了出來，那是一段關於蒼銀訃告的人物專訪。
「克拉倫斯先生，非常感謝您接受我們的專訪。我們查閱了協會的公開記錄，在蒼銀訃告先生入境第六支柱不久後，您的事務所曾與他共同參與過一項三區委託，據說是抓捕一位準上位級別的處理人。請問您能簡單描述一下當時的場景嗎？」
「咳咳，當然可以。」畫面里的男人清了清嗓子，「在克拉倫斯事務所的全力輔助之下，蒼銀先生成功完成了委託。呵呵，克拉倫斯事務所始終致力於為各階處理人提供最優質的後勤支持與戰術協同服務，是您最值得信賴的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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