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打破歷史，最後的標王
招標日血腥的夜晚正逐漸被熹微的天光穿透，這場持續整晚的狂歡即將落幕。
「火花事務所的處理人和魔女收容事務所的經理成功會合，魔女收容事務所已經提交了第七份標書！誰能想到，一匹黑馬竟能狂奔至此！他們已經是今晚的標王，他們已經是今年的奇蹟！」
解說胖子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直播畫面下方，「魔女收容事務所·標王」的金色虛擬橫幅已然點亮，魔女收容事務所的名字將閃耀全城。
賭徒們的狂歡達到了頂點，押中黑馬的人瘋狂慶祝，輸掉身家的人面如死灰。整個萊銀市都沉浸在混合著金錢與血腥的亢奮之中。
「這還不是魔女收容事務所的終點，他們的所長離開了剛剛確認歸屬的第七個標區，他的目標是……青山商區！他想做什麼？難道他想挑戰提箱事務所保持多年的七區紀錄，衝擊前所未有的第八個標區嗎？！」
「但招標日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鐘了，魔女收容事務所能做到嗎？」
整個直播間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隨即漫天的彈幕瞬間噴發覆蓋住了整個屏幕。
「第八區？！他瘋了！他已經是標王了！」
「他還有力氣嗎？」
「歷史！我們可能要見證歷史了！」
「提箱事務所還不出手嗎？他們的紀錄馬上就要被超了。」
……
青山商區。
「他來了！那個該死的窮鬼！」蒂蘭兒喊道，殖裝關節發出過載的嗡鳴，「守住！只要撐到提箱事務所來支援，我們……我們就能贏。」
說著說著，她自己都已經沒有了底氣。
提箱事務所的援助還沒出現，
只剩二十分鐘了，提箱事務所就算出現也無法扭轉局勢，今年的闔家歡樂事務所註定無緣標王。
洛黎的身影出現在街口。
他正向著闔家歡樂事務所所在的街壘走來，那柄陪伴他征戰一夜的長劍早已彎曲得不成樣子，劍尖拖曳在地面，刮擦出斷續而刺耳的聲響，在這驟然安靜的街區里顯得格外清晰。
哪怕知道自己已經斬獲了標王，但洛黎心中卻沒有多少波瀾。
贏了，然後呢？
這個念頭如同水面的浮沫，一閃即逝。他感受不到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以及一種混雜在血腥氣里的膩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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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隱約傳來的屬於賭徒和解說的狂熱嘶吼，那些為了金錢和虛名而瘋狂的吶喊，那些在屏幕前為他人生死和輸贏或狂喜或崩潰的面孔，都讓他覺得有些吵鬧。
人們不過是為了在這該死的世道里活下去、並活得稍微像個人樣，但這一切為什麼都要建立在廝殺上呢？
他不知道。
洛黎抬起眼，望向青山商區那些嚴陣以待的身影，望向蒂蘭兒那張因恐懼和嫉妒而扭曲的臉，望向躲在後方的蕾西。
「我說過我會拿下青山商區。」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緊張的空氣，落在每一個嚴陣以待的闔家歡樂成員耳中。
「殺了他！」蒂蘭兒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巨大的金屬拳套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率先砸向洛黎的頭顱！
她身後的處理人們如同決堤的洪水，鏈鋸轟鳴，刀劍閃爍，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將洛黎的身影淹沒。
但洛黎只是微微側身，蒂蘭兒那勢大力沉的重拳，便擦著他的衣角轟然砸落在地面，將石板砸得粉碎。
與此同時，他手中那柄彎曲的長劍，劍尖輕輕點在一柄側面劈來的鏈鋸關節處，那轟鳴的鏈鋸瞬間卡死，巨大的慣性帶著它的主人一個踉蹌，撞向了旁邊的同伴。
劍身順勢下壓，貼著一名持刀突刺者的手腕一引一撥，那鋒利的刀鋒便不受控制地偏轉，恰好擋住了側面射來的箭矢。
洛黎通過奇蹟獲得的劍技已經融入了他的本能，他似乎已經變成了鑽研劍術數十年的劍士，擁有著數十年的劍術經驗與戰鬥經驗。
他的身邊沒有慘叫，只有武器脫手的鏗鏘、身體倒地的悶響、以及殖裝過載或受損的嗡鳴。
當他終於穿過闔家歡樂的防守隊伍，走向流動治安官小組的汽車時，他身後再沒有一個站立的身影。
闔家歡樂事務所的成員們以各種狼狽的姿勢倒了一地，或是武器損壞，或是關節受制，或是乾脆被自己人的流矢所傷，雖然無人死亡，卻已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蒂蘭兒癱坐在地，看著自己完好無損卻無法觸及目標的殖裝手臂，眼中充滿了茫然與崩潰。蕾西拄著劍大口喘息，她看著洛黎的背影，心中只剩下冰冷的寒意，雙方的實力差距是如此的令人絕望。
一位治安官走下了車，見洛黎向他走來，他緩緩地鼓起掌：「厲害。」
「但你居然不殺人，是有什麼顧慮嗎？」
洛黎反問：「不殺人犯法嗎？」
「那倒沒有。」治安官聳聳肩，乾巴巴地宣布道，「青山商區，魔女收容事務所，中標。」
「鐺——！！」
恢弘而冰冷的鐘聲如同從雲端砸落，驟然響徹整座萊銀市！這宣告招標日正式結束的鐘聲，驅散了最後一絲籠罩城市的血腥夜幕，黎明的陽光終於毫無阻礙地傾瀉下來。
「結束了！招標日結束了！八區！魔女收容事務所拿下了第八個標區！他們超越了提箱事務所保持多年的紀錄！萊銀市的歷史在這一刻被改寫了！」
「他們——是標王！！」
幾乎在鐘聲落下的同時，洛黎那沉寂了許久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鎖屏界面被無數推送信息瞬間霸占：
萊銀秀頭條：驚現黑馬！魔女收容事務所狂攬八區，登頂標王！
大眾點評（萊銀市分榜）·低階事務所榜實時更新：魔女收容事務所，排名第1位。
速辦證事務所：標王事務所優惠套餐！殺人證、買茶證、持械證……辦理即享七折！
尖兵殖裝工坊：致洛黎所長，誠邀您成為我們的品牌代言人……」
鐵皮鬍子：【轉帳300錠】
鐵皮鬍子：洛黎所長，我之前是開玩笑的，您不要介意。
您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用戶「兔兔鴨」留言：洛黎所長，您還記得我嗎？
「結束了。」
洛黎看向遠處，某位躲在角落的少女正在回應他的目光。
「回去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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