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甜寶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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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燒的很好,但不是那種特別急切的旺,溫溫柔柔的持續著,像是想燒的儘量久一些。

  甜寶也覺得小火燒的暖洋洋的,照的臉龐熱乎乎的,像是有人在撫摸她的臉一樣。

  在火光快要燃盡的時候,她抬起頭,看到不遠處站著兩個人影。

  一個是穿著軍裝的姥爺,正在微笑的看著她,還衝她招招手。

  另一個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年輕女人。

  女人看著她慢慢彎起嘴角輕輕笑著,目光流連的看著她的小臉。

  甜寶扯了扯還在念叨不停的滕淑蘭,「姥,我娘長啥樣?是梳著兩個麻花辮兒嗎?還穿著你之前做的蘭花花小棉襖,那姥爺為啥不穿你給做的新衣呀?」

  滕淑蘭一愣,震驚地看著她,「你說啥?你看到你娘和你姥爺了?」

  甜寶點頭,伸手指了指,「姥爺在那邊看著你笑呢!」

  滕淑蘭抬起頭衝著她指的那個方向看過去,只有一棵大樹,樹枝像是在和她打招呼,還輕輕地搖了搖。

  她的眼淚瞬間就落下來了,也露出微笑搖了一下手。

  「姥,你想不想看到他們?我可以讓你看到哦!」甜寶拿出一張符紙,「這個就可以。」

  滕淑蘭趕緊笑著點頭,「姥想看,寶兒長本事了,還會開天眼了。」

  甜寶趕緊糾正,「姥,這不叫開天眼,這叫開陰眼,天眼是二郎神那種哦!陰眼是只能看到鬼,我會的方法可多了,齊爺爺還教我用針灸開呢。」

  滕淑蘭摟著她拍了拍,「姥的大寶寶越來越厲害了!」

  甜寶拿出火摺子點燃符紙,讓滕淑蘭閉上眼睛,拿著燃燒的符紙從她的眼前一過。

  「好了,姥,你睜眼吧!」

  滕淑蘭睜開眼睛,這回視野都不一樣了,即使沒有月亮的黑夜也看得很清楚,周圍有不少模模糊糊的影子飄過。

  再次看向那棵大樹,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她的眼睛發酸。

  她摸了摸甜寶的頭,「真的是你姥爺和你娘,走,咱倆過去。」

  滕淑蘭先衝著田寶軍笑一下,又把頭轉向陳蓮香,「甜寶的爹是叫徐成新嗎?那個獸醫站的宣傳員小徐?」

  陳蓮香羞澀的低下頭,點了一下,「是……」

  滕淑蘭追問道,「你確定?」

  陳蓮香愣了下,「他說他叫徐成新,小徐不是就叫徐成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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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淑蘭點點頭,「是叫這個名字,是他強迫你的?」

  生前殘疾的人,死後成鬼就會變正常。

  像是陳蓮香之前又傻又啞,現在就可以正常交流了。

  之前陳蓮香是因為發燒嚴重導致地魂受損,整個人就變得傻呆呆的。

  陳蓮香的頭埋的更低了,「不算……」

  不算是個啥意思?

  難道還能是傻時的陳蓮香半推半就?

  「別、別問了……她爹就是徐成新……」

  滕淑蘭長呼一口氣,「行,那就等甜寶長大了自己做決定要不要認這個父親!」

  陳蓮香把視線移向甜寶,眼睛裡似乎是有期待,但是又不敢說其他的。

  甜寶此時正傻乎乎地看著田寶軍,「姥爺你咋老了這麼多呀?頭髮都白了?」

  田寶軍微笑著看她,又看向滕淑蘭,「你姥姥想看姥爺老年的樣子。」

  滕淑蘭低下頭笑笑,「當著孩子面別胡說!」

  甜寶覺得姥姥好像害羞了一樣,她警告的小眼神看向田寶軍,「姥爺你不可以欺負姥姥,也不許帶姥姥走呦,不然你是知道的我可凶了!」

  她齜著牙,做出一副兇狠的樣子。

  田寶軍笑了,「好!」

  他想起在醫院時每天晚上對著他奶凶奶凶掐腰叫囂的小肉球子了。

  甜寶招手將陳蓮香叫走,讓姥姥和姥爺說會話。

  陳蓮香蹲下身子貪婪地看著甜寶,她好想能抱抱親親她的寶貝,但是她的手只能無聲地穿過閨女的身體。

  這是她拼盡全力也要生下的女兒,可是她不爭氣,沒能堅持到最後。

  要不是遇到好心人,她的女兒可能就要胎死腹中了。

  前幾年她一直不敢出現,怕衝到孩子。

  偶爾遠遠看一眼,知道她很好就非常開心。

  滕淑蘭和田寶軍說了會兒話,隨著村子裡鞭炮的聲音越來越響,所有鬼魂都要離開。

  鞭炮可驅邪,甚至能夠傷害到鬼魂,他們再不離開就很容易受傷。

  雙方揮手告別,以後可以見面的機會有很多。

  大年初一,甜寶去給齊爺爺和師父拜年時還在想,今天是糖糖姐姐的生日。

  但是隨著春暖花開,日子一天天過去,糖糖姐姐在她心裡也變得越來越模糊了。

  春種結束,楊宗德帶著甜寶再次上山,去看那處墓穴,山上的冰雪已經消融,樹木發出了新芽。

  種生基是一件十分繁瑣的事情,取帶有事主精血的東西,如頭髮、指甲、牙齒或者染血的布子,做成替身連同生辰八字,以紅綠朱書一併納入瓦罐,葬於穴中。

  還要在家中設立自己的牌位,朝拜一百零八天。

  種下生基的第一晚,師徒兩個留在山上。

  楊宗德在墓穴明堂的空地上點燃七根香,又點上七盞燈,也就是七根蠟燭,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擺放。

  「甜寶,今晚一定要守好這七盞燈,哪怕滅一盞也是種生基失敗!」

  甜寶咬了咬嘴唇重重地點點頭,「師父,我知道了!」

  楊宗德摸了摸她的腦袋,「既然要種,師父就不會用騙閻王的法子,不然的話將來反噬非常重,你姥姥的下場也會非常慘!」

  種生基其實就是一種騙閻王的法術,用的最多的就是續命。

  給事主做個衣冠冢,騙閻王人已死。

  從此在生死簿中將事主的名字除掉。

  閻王那麼好騙的?

  可以的話不是都種生基了?

  強行種生基必會招來反噬,要麼慘死,要麼地獄受刑,要麼下輩子來償還。

  下輩子那就慘了。

  不但事主會慘死,種生基的先生也自身難保。

  楊宗德現在擺下七星燈就有問詢天道的意思,如果燈滅,說明滕淑蘭福薄,此法行不通,那就換條路。

  要不是滕淑蘭,要不是有甜寶在,楊宗德是不會輕易答應給別人種生基的。

  這世界上什麼最難求?

  壽命和健康!

  求財求名都沒有求命的代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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