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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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刑警辦案多年,這樁案子也絕對是他刑警生涯最奇葩的一個。

  竟然有人親手給自己戴了一頂綠帽子。

  兩個年輕的刑警也是開了眼界了,不只案子奇葩,還顛覆了他們以往的認知。

  其中一個若有所思地問道,「那以前的兇殺案會不會也有這種情況?明明是兇手不想做的,但是卻被附了身,譬如說有些精神病人……」

  甜寶沉吟一下,「我沒辦法給你準確的答案,畢竟那些案子我沒有經歷過。」

  精神病人分三種,一種是精神上受到刺激,神魂受損,腦子不清楚的,會胡言亂語,偶有暴力傾向。

  一種是丟了魂,傻傻呆呆的,相對安靜些。

  再一種就是被附體的,會衍生出另一個人格,會說自己是誰誰誰,當然第一種受了刺激的也會有這種現象發生。

  所以具體是什麼情況要看到才知道。

  另一個刑警眉頭緊鎖,「從表面看兇手豈不就是徐宏偉了?鄰居說徐宏偉已經臥床大半年了!」

  甜寶瞥了眼徐宏偉睡覺的那間屋子,「真正的徐宏偉已經死了。」

  魂也沒留下,應該是上路了。

  但即使死了但殺人的不是他,人死了還背上個殺人犯的罪名,對他也不公平。

  李刑警拍拍他,「先找到人再說,他現在屬於極度危險人物。」

  他看向甜寶,「小姑娘,既然你在這,那就幫我們個忙吧!」

  甜寶展顏一笑,「沒問題,很快就會抓到人。」

  她拿出符紙走進屋,屋子裡的兩個人立刻側過身去,做鬼了也知道赤身裸體的不好看。

  這兩個人屬於是橫死的,要是沒人來接引鬼魂會一直留在原地,這間屋子也就會成為凶宅。

  「我先帶你們離開,至於要如何安葬到時候看你們家人的。」

  徐文友趕緊喊了聲,「讓我哥收養我的兩個兒子。」

  甜寶看他一眼,「我會轉達,至於他收不收我沒辦法做決定。」

  馮玉珍像是才想起兩個兒子,又開始痛哭流涕,「我的孩子還那么小就沒爹沒娘了,以後該怎麼辦啊!」

  甜寶冷靜地看著她,「會有有緣人收養他們的。」

  她沒等馮玉珍再回答,直接拿符紙收了兩個人。

  轉身和李刑警等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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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楊宗德已經坐在毛驢車上等著了,兩具屍體也已裝車。

  「師父,麻煩您老人家幫忙送到鎮上吧,我跟他們去後山。」

  其中一個刑警坐著驢車跟著一起回去,李刑警騎著跨斗摩托帶著另一個刑警和甜寶一起去後山。

  離得有一段距離甜寶讓車停下,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沒一會兒就從山上一前一後飛奔下來兩隻大胖山狸子。

  兩隻山狸子跑過來圍在甜寶的腳邊不停蹭著腦袋。

  甜寶蹲下身,拍拍大胖,又摸摸大花,「幫我找一個人,借屍還魂的男人,二十出頭,應該在北邊,找到了別聲張,過來找我。」

  兩隻山狸子立刻掉頭就跑。

  李刑警笑著上前,「小姑娘,你太厲害了,連這山貓都聽你的。」

  甜寶笑笑,「我很小就認識它們了,它們很有靈性,夥伴也很多,放心吧很快就能找到。」

  這漫山遍野的,哪怕確定方位也不太容易找。

  但是有大胖兩口子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山狸子的嗅覺非常靈敏,何況大胖還有那麼多的子子孫孫,徐宏偉現在已經死了,身上必定有死人味,很好找。

  山上傳來嗷嗚嗷嗚的聲音,那是大胖在發號施令。

  甜寶在雪地里來回走動著,今天不算很冷,但也有零下二十多度了。

  干站著凍腳丫子。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大胖一頓狂奔,到了近前來了個急剎車,撮起一片碎雪。

  轉身又往回跑,甜寶叫上李刑警,「我們跟它走!」

  山上的積雪很厚,有的地方一腳踩下去都沒過膝蓋了。

  大胖領著三個人走的都是雪稍微淺點的地方,或者是被大型動物踩踏過的。

  要是沒有三個人它早就跑沒影了,現在只能跑跑停停,時不時停下回頭看看三個人。

  走了二十分鐘左右,大胖停下了,三個人借著大樹的掩護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大概一百多米的方向隱約有個人影靠著大樹站著,正警惕地朝四周看著。

  動作僵硬,轉動時是連身子一起轉。

  李刑警不認識徐宏偉,小聲問甜寶,甜寶點點頭,「屏住呼吸,我們慢慢靠近。」

  同樣是借屍還魂,李長海和付小芸那個可差太遠了。

  付小芸是各方面融合的都很好,可以繼續活下去,和常人無異,但是李長海這個只能算是借用徐宏偉的身體,即使能用,這具身體也不行了。

  各個器官衰竭,無法修復。

  而且阻止不了屍僵,所以他現在看上去所有的動作都是僵硬的,和殭屍很像。

  胳膊腿都打不了彎了。

  鬼魂的感知力要比人類強多了,他已經察覺到異常了。

  三個人慢慢靠近,離著大概五十米遠的時候,李長海發現了他們,只見一道黑影忽地躥出徐宏偉的身體,隨即身體僵硬的倒地。

  甜寶湊出一張符紙飛快地打出,符紙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跟著那道黑影來回移動。

  甜寶雙手結印,符紙閃過一道金光,啪地一聲打到黑影身上。

  黑影被定住,李刑警和那個年輕刑警的陰陽眼還在,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個和徐宏偉完全不一樣的一張臉,三十多歲的年紀,穿著黑色的中山裝。

  甜寶一招手,「走,我們過去!」

  三個人踩著厚厚的積雪艱難地移到近前。

  李長海表情十分痛苦,身上貼著的符紙如同烙鐵貼在身上,讓他的魂體有一種難以忍受的灼燒感。

  「甜寶,我不跑了,你把符紙撤銷好不好?」

  甜寶一點不猶豫地搖頭,「不好!」

  笑話,她是那麼好商量的人嗎?

  李刑警冷冷地看著他,雖然面對的是鬼魂,但是臉上沒有半點懼色。

  「說吧,你是怎麼殺害馮玉珍和徐文友的?」

  李長海即使成鬼了對兩位刑警棉帽上的警徽也是懼怕的。

  但是嘴上不服軟,「我已經死了你們還能抓我判刑不成?」

  甜寶「嘖」了一聲,「他們不能我能!」

  她掏出金色令牌晃了晃。

  李長海還算是新鬼,不懂令牌的區別,但是金令牌一出現就讓他不自覺地腿軟,忽地跪下,「我說!」

  「昨晚我附在徐宏偉身上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我聽見那兩個人說的話了,他們在第二次的時候就都是清醒的!從那以後就經常趁我不在的時候偷情。馮玉珍有一段時間跟我鬧著要離婚就是想跟徐文友在一起。但是徐文友不肯一直讓她再等等,說離了婚我也不可能把孩子給她,他想要孩子。」

  「八年啊!他們瞞著我偷情了八年!」

  甜寶嗤笑一聲,「那還不是你牽的線?」

  李長海捂住臉,「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我就不會走這一步,實在是當時太想要個孩子了,又要面子不想讓人知道我不能生,不知道怎麼的就鬼迷心竅了想借個種,還不如抱養個孩子呢……」

  「他們笑話我傻,徐文友說給我找工作又怎樣?還不是累死累活賺錢給他養兒子?現在死了家裡的一切都是他們的了,還是留給他的兒子。之前我中了邪,馮玉珍那時就想害死我,她不是真心想救我的,虧我還對她充滿了愧疚,想著剩下的日子對她好點,後來我發現了她的心思想殺了她,卻被她反殺了,還找人鎮壓我,讓我不得超生。」

  「我弟弟明明知道我死的蹊蹺,卻因為馮玉珍許諾他可以接替我的工作就完全不追究了,我們是親兄弟啊!雖然我活著的時候走的不近,但也也不該置我於不顧!」

  他說的這些完全引不起同情,只能讓在場的人更加鄙夷。

  就連大胖都對他嗤之以鼻。

  「我越聽越氣,就拿了斧子衝進屋子裡砍死了那對姦夫淫婦!我當時是想連著三個孩子一起解決的。馮玉珍被我砍死後魂魄離了體,求我放過孩子,我就心軟了,那倆孩子我是當親兒子養的,雖然我有時會生氣不是我的種揍過他們,但是在吃穿上從來沒有苛待過他們。我連著徐文友他家的小閨女一起放過了。大人的錯就別讓孩子承擔了……」

  「徐宏偉在臨死前對他爹也是恨的,他剛臥床的時候他爹還能照顧他一下,後來找了好幾個大夫都說時日不多了,漸漸的他爹對他也不上心了。之前他爹哪怕上班中午也會從鎮上跑回來給他翻翻身餵口飯。後來也不回來了,他爹也盼著他死呢,大概也是知道還有兩個兒子,所以這個死了更好,不拖累了。」

  李長海說到最後耷拉著肩膀,眼裡無神,「我還有些存款,都給那倆孩子吧!」

  甜寶看他一眼,「你不給也是他們的。」

  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連房子帶存款都是倆孩子的。

  真的是給人家老徐家養的孩子。

  李長海本來就難受,讓她這麼一刺咧開嘴開始大哭。

  這一出倫理大戲讓人唏噓,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

  還沒等李長海哭完甜寶就拿符紙將他收了,哭得太磕磣她沒興趣看下去了。

  三個人去看徐宏偉的屍體。

  簡直是慘不忍睹。

  才躺了大半年就肌肉萎縮,長滿褥瘡,身上穿的就是他躺床上時的衣服,一套藍色的線衣線褲,上面已經污漬斑斑。

  又是屎又是尿,還有掉落的菜湯,再加上李長海殺人時迸濺的血水。

  頭髮一看就很久沒剪了,還黏糊糊的都擀氈了。


  李刑警的兒子和他年齡差不多,看到他這個樣子都忍不住心疼。

  他搖頭嘆息著,「那倆人我不管,這孩子要是他家親戚沒人管的話我就出錢安葬他。」

  養了這麼多年,最後一程都不能說好好送一下,得多狠的心?

  光顧著和馮玉珍偷情了。

  他叫上那個年輕的刑警兩個人扛著屍體下山。

  小刑警又再次問一會兒口供咋寫。

  李刑警來了句如實寫!

  小刑警張大嘴巴看著他,「這誰信啊?肯定給打回來!」

  李刑警看他一眼,「當作特殊案件處理,我之前跟所長聊過,國家有個專門處理超自然現象的部門,可以讓所長把案件上報到那裡。總不能讓這孩子死了還擔個殺人犯的罪名吧?」

  小刑警愣了,「還有這個部門?」

  李刑警點頭,「很神秘的部門,即使司法口的也有很多人不知道。」

  他也是因為甜寶讓他見了親娘之後才對這種事感興趣的,在和所長聊天時提到了,才知道這個部門。

  這麼多年他一直是無神論者,沒接觸過這類靈異的案件。

  也許之前有接觸過他也沒往這方面想過。

  他將屍體搭在跨斗上,讓小刑警坐在后座扶住,還是要帶回鎮上做一下屍檢。

  他回頭看著甜寶招招手,「小姑娘,那我就不送你了,我們先回所里了!今天非常感謝你!」

  甜寶笑笑,「沒事,你們先忙!」

  甜寶回到村里,徐文友家門口的人還沒有完全散去,劉向陽還在,徐文友的哥哥和妹妹以及大姑娘都來了。

  說實話挺丟人的,新年第一年就整出這種事,特別是倆人死的時候還是光著身子。

  但是人已經死了,兄妹倆也沒法說別了。

  在商量著幫大侄女給徐文友下葬的事。

  他這是橫死,埋進祖墳是不可能了,只能送去石砬子山。

  劉向陽抽了口旱菸,「這孩子咋整啊?」

  徐文友的妹妹和徐家大閨女相互看看,徐家大閨女摸了摸小妹的頭,「小妹跟我走。」

  甜寶走上前,將三個人叫到一邊,「馮玉珍那兩個孩子也是你們徐家的孩子,他希望……」她看向徐家老大,「你能收養。」

  「啥?!」三個人驚的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徐家老大顫聲問著,「你確定這是老二的孩子?!」

  甜寶將事情簡單說了下,三個人表情炸裂,嘴巴半天也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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