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表白,要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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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麗麗剛要離開又停下腳,看向李刑警,「同志,我想請求您一件事……」

  李刑警不解地看著她,「你說!」

  「那個兇手偷了我的項鍊,那個項鍊有十六克多,我去年買的時候花了一千多塊,錢包里還有五百多塊錢,存摺里也有一千多的存款,這些都被兇手拿走了,我不知道還能追回來多少,但是我不想你們還給我家裡人。」

  薛麗麗看向陳壯壯,「他給我買祭品花了不少錢,之前還給我三百,正好可以用這個錢還給他。」

  李刑警吸了口氣,面露為難之色,「兇手正在押解回南林鎮的途中,他手裡還剩下多少錢還真不知道,按照規定確實是要還給你的家人,你要是活著的話還能支配這些錢,但是死了……」

  他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啊!

  陳壯壯擺手,「這個錢我不要,別讓李刑警為難了。」

  薛麗麗咬著牙搖頭,「就是你不要我也不想給他們!哪怕是把這些錢捐了都可以!可以給有需要的人,孤寡老人、孤兒,哪怕是貓貓狗狗都行!」

  李刑警沉吟一下還是搖頭,「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真的不符合規定。除非是你的家人主動放棄這筆錢。否則這個錢就會一直給他們保留著。」

  薛麗麗眼裡帶著恨意,「我會讓他們放棄的!」

  認屍那天她還期盼著家裡人能因為她的死難過一些,哪知道就來了一個二哥,還是惦記著她的錢才來的。

  所以這些錢她是堅決不會給他們的!

  李刑警點下頭,「通知你家人來取錢和物也要等到案子完結,到時候我再通過甜寶聯繫你。」

  「好!」

  薛麗麗最後環視一周轉身跟著麻大棒離開。

  她走了,就輪到李刑警了。

  甜寶按例提醒他,「李叔,招魂不是百分百會成功,如果對方不想見你,或者已經轉世投胎,再或者因為其他原因被困住都是招不來的。」

  李刑警點點頭,「好,你儘管試一下吧!」

  甜寶讓他拿出一碗白米飯,再將李母的照片擺出來,又拿出一件李母生前的遺物,是一個老太太常戴的已經老舊的鐵絲髮箍。

  李刑警舉著三根點燃的香朝著照片拜了拜,插在米飯上,又拿出紙錢點燃燒著,嘴裡念叨著,「娘,不孝兒子想見您一面,兒子想您!」

  他聲音哽咽著,甜寶則在一旁默念著招魂咒。

  沒一會兒,不遠處的地上冒出淡淡的灰色煙霧,隨著煙霧不斷蔓延和升高逐漸匯聚成一個人形。

  一個滿臉皺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出現,顫抖著聲音問,「是老三嗎?」

  李刑警一聽到聲音猛然抬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跪著往前爬了幾步,「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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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很快飄到近前,想要扶起他,手卻穿過他的身體。

  「老三,起來吧,哭啥?一把年紀了也不怕人家笑話!」

  李刑警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著頭,哭得像個孩子,「這一年我一直心裡難受,沒能送您老人家最後一程,兒子做夢都想再見見您,您老咋也不到我夢裡來啊?」

  老太太的手從他的頭頂輕輕撫過,眼淚也止不住,「老三吶,自古忠孝兩難全,你這不是有任務嗎?也是為了案子,為了群眾,這是好事,娘不怪你,你也別放在心上。」

  李刑警一直無法釋懷,走的時候老娘就生病了,但是所里人員有限,他只能硬著頭皮去,也沒想到會那麼久才完成。

  沒能見老娘最後一面那種遺憾和愧疚一直讓他的內心無比煎熬,又不知道該找誰說。

  母子倆哭成一團。

  陳壯壯在一旁也吸著鼻子抹著眼淚,咧著大嘴,「回去我得好好孝順我爹娘!這次我沒覺得咋樣,我娘眼睛哭得都發炎了,我爸也長了好幾根白頭髮。」

  這種場面甜寶看得多了,不至於像他那麼感性。

  她拉著陳壯壯走的遠一些,給母子倆多留點空間。

  過了好半天,母子倆才依依不捨的分開,李刑警看著老娘離開的方向一個勁兒地磕頭。

  等著他站起身時,雙眼紅腫,緊緊握住甜寶的手哽咽著,「甜寶,太感謝你了!你做的這個工作真的很偉大,能了卻太多人的遺憾了!」

  他又笑笑,「我道個歉,以後再也不說你搞封建迷信了,有些事情真的是科學無法解釋的,也做不到的,只能靠玄學來解決,這些也都是老祖宗的智慧!」

  「以後有什麼事就去派出所找我,我能幫忙的一定會盡力解決。」

  李刑警解決了一塊心病,人也開朗了不少,話也跟著多起來。

  到了家門口,陳壯壯問,「寶姐,這回我的劫是真的過去了吧?」

  甜寶點頭一笑,「過去了!」

  「好嘞!」陳壯壯終於鬆口氣從兜里拿出一個紅包,「寶姐,拿著!別跟我客氣啊!」

  「放心,不會客氣。」甜寶一點沒推脫的將紅包塞進口袋裡。

  摸著這厚度最起碼有個五百塊。

  這小子有錢,不到二十就成萬元戶了,不差錢。

  陳壯壯揮揮手,「寶姐,你早點休息,我年前還要去趟南方,賺了錢請你吃飯!」

  「好!」甜寶也和他擺擺手,推門進院。

  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她以為某人已經睡了,沒想到一進院子就看見唐奕澤在院子裡跟遊魂一樣溜達來溜達去,看見她進來立刻笑彎了眼睛,「你回來了?」

  甜寶站住腳看著他,「你怎麼還不睡?」

  「在等你。」唐奕澤看著她的眼睛,嘴角漾著笑,一雙漆黑的雙眸星光點點,帶著暖意。

  甜寶抿了抿唇。

  這個妖孽!

  大半夜的,一雙桃花眼還在不停地對她放電!

  唐奕澤攤開手,掌心托著那個黑色的紫檀首飾盒,「這個,是不是該拿走了?」

  甜寶突然想起來生日那天他送給她的玉佩,她說先放在他那。

  那天她知道晚上姥姥要走,她也一定會追去地府,前途未知,她自然也不會收下玉佩。

  在唐奕澤殷切的目光中,她伸手打開盒子,裡面的龍鳳玉佩在月光下放出瑩潤柔和的光澤。

  唐奕澤拿起鳳凰玉佩放在手心,「這是當年我太奶給我的,她說讓我將來送給喜歡的人。」

  「甜寶,我喜歡你!」

  甜寶抬頭,和眼前人對視著,那雙看狗也深情的眼睛裡充滿了期待,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唐奕澤緊張的呼吸都有些不暢,偏偏甜寶就看著他不說話,臉上還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見甜寶不說話,他往前湊了一步,伸出手勾了勾甜寶的手指,「我長得還算不賴,會做飯,聽話還專一,以後賺錢也都給你,你能不能考慮給我個身份?」

  他用身子輕輕撞了撞甜寶,眼神還像帶著鉤子一樣不停地瞄著甜寶的臉。

  乖順的樣子像是一隻趴耳朵的大狗子。

  甜寶的嘴角邊划過笑,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拉低他的頭,笑著挑了一下他的下巴,「好啊,身份暫時給你了,能不能守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唐奕澤的眼裡迸發出驚喜,他今晚本來是沒抱著希望的,沒想到……

  他立刻咧開嘴,就勢低下頭抵住她的額頭,「誓死捍衛!」

  他拿起那塊鳳佩戴到甜寶的脖子上,又拿出那塊龍的玉佩交給甜寶,眨了下眼,「你也給我戴上唄……」

  甜寶拿起玉佩,他趕緊低下身子,乖乖地把頭伸過去。

  甜寶將玉佩戴到他脖子上,手還沒放下時被他緊緊握在手裡。

  唐奕澤認真地看著她,「我知道你的心裡還沒那麼快接受我,但是我會努力的!」

  他看得出來,甜寶不排斥他,也不討厭他,甚至非常信任他。

  或許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但是遠遠不及他的濃烈。

  他甚至猜到甜寶之所以給他機會是因為姥姥喜歡他。

  但是沒關係,只要給他機會媳婦就跑不了。

  不,哪怕沒機會自己創造機會也要上。

  早晚有一天他會走進她的心裡。

  甜寶舒展眉眼,點頭,「好,我看你表現!」

  唐奕澤立刻搖尾巴,低著頭蹭了蹭甜寶的額頭,「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甜寶揉了揉他烏黑濃密的頭髮,「去睡覺吧!」

  她困了!

  唐奕澤不舍的鬆開手看著她,「早點休息,鍋里有燒好的熱水。」

  「好!」甜寶揮揮手打了個哈欠走到她和姥姥的屋門前,又回頭看著他莞爾一笑,開門進屋。

  唐奕澤等著門關上,立刻握緊拳頭揮了揮,顛顛地跑到狗窩旁邊戳了戳大黃,又戳了戳小胖,「我有身份了!」

  大黃和小胖本來睡得正香,被他戳醒十分不滿,一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一個向左轉,一個向右轉,都把屁股對著他。

  唐奕澤一搖頭,果然人的悲喜不能相通,更何況跟單身狗與單身狸。

  他站起身又看了眼甜寶的窗子,屋子裡的燈亮了,窗子上透出一個姣好的身影。

  他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描繪著,感覺空氣都變甜了。

  進了屋子的甜寶,看著脖子上的玉佩,伸手握了握。

  這是一塊上好的玉佩。

  她不懂玉石,但是能感知到上面的靈氣。

  靈氣越濃,說明玉石越好。

  她摩挲著手裡的玉佩,慢慢勾起嘴角。

  唐奕澤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她在見到他的第一眼腦子裡就閃過一個念頭,這個男人是她的。

  無關喜歡與愛,至於為什麼她說不清,但是念頭很強烈。

  所以,她遵從內心,先占下再說。

  回到屋子裡的唐奕澤在炕上反覆烙餅,興奮地睡不著,他握著脖子上的玉佩,把它緊緊貼在臉頰上,這可是他和未來媳婦的定情信物!

  甜寶簡單洗漱一番鑽進被窩,很快入睡。

  夢裡,白寒秋一身戲服坐在鏡子前,那個長得和自己很像的男人正拿著眉筆在給他溫柔的畫著眉毛。

  鏡子中兩人的視線碰撞,黏膩的快拉出棉絲……

  睡夢中的甜寶覺得有點冷,裹了裹被子。

  這倆人好煩,跑她夢裡顯擺恩愛來了!

  第二天一早,甜寶正在洗漱,就聽見院子外一陣喧鬧,有人重重地拍著院門,大聲喊著,「甜寶在家嗎?」

  滕淑蘭趕緊打開院門,來人是李長海的弟弟李長江,手裡拖著一個六七歲的孩子。

  孩子臉色慘白,眼下烏青,齜著牙,像小獸一樣發出嗚嚕嚕的聲音,拼命要掙脫著他的手,不想進院。

  「嬸,甜寶在家嗎?快讓她給看看是不是中邪了?」

  滕淑蘭看著那個孩子表情猙獰,齜牙咧嘴像是要咬人一樣。

  「快進來,我去叫她!」

  滕淑蘭領著爺倆進屋,甜寶剛好洗完臉在抹雪花膏。

  「寶兒,你快給看看,我覺得那孩子是中邪了!」

  甜寶看了眼正在拼命掙脫的孩子,站起身進屋。

  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張符紙,她將貼在孩子腦門上,孩子頓時不掙扎了,但是眼神仍然不善。

  甜寶朝著李長江揚下下巴,「把孩子抱進屋。」

  李長江抱起孩子進屋,放到屋裡炕上,甜寶先摸了下孩子的手心,不跳。

  又掐住孩子左手中指的指根兩側,內側跳得厲害,說明是門檻內的家親作祟,靠近手掌中部為二十二歲到四十歲之間。

  她的心裡頓時瞭然。

  李長江急切地問,「他這是衝著啥了嗎?是不是被附身了?」

  甜寶搖頭,「只是衝到了,沒有被附身。新死之鬼,二十歲到四十歲之間,家親。」

  她每說一句,李長江的臉色就白上一分,「是、是我哥嗎?」

  甜寶看著他,「有這個可能,孩子最近有沒有去山裡玩?譬如說靠近他的墳地,有沒有動過逝者的遺物?」

  李長江面露窘色,「這……我不知道……」

  院門又一響,李長江的媳婦也跑來了,「孩子咋樣了?」

  「說是衝著了,甜寶問孩子有沒有去過咱哥的墳地,有沒有動過咱哥的遺物……」

  他媳婦踉蹌一下,「好像還真有……孩子前幾天去找大哥家孩子玩,回來時拿回來一個長城的徽章,我記得大哥生前好像戴過,我說讓他還回去,他不還,說是跟哥哥拿彈珠換的,我看孩子稀罕也就沒管……」

  她像是想起什麼,趕緊撲到兒子面前,指著胸前別著的徽章喊了聲,「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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