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氣氛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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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躡手躡腳地進了招待所,再輕輕關上門。

  整個樓里沒點燈,只有走廊兩邊的窗子透進來一點淡淡的月光。

  走廊很長,足有三四十米,這一點微弱的有跟沒有區別不大,整個走廊烏漆嘛黑的。

  值班室在登記台的一側,陳壯壯跑去聽了一下,沒有動靜。

  整個招待所里陰森、黑暗、安靜,還空蕩,甚至三個人的呼吸聲重一點都有回音。

  腳步聲都覺得多個人的。

  小氣氛拉的滿滿的。

  薛麗麗的房間在二樓左側第三個房間。

  她來的那天是打算住在陳家的,陳壯壯即使之前對她有點小心思,但是想到甜寶說的話也不敢太親近了。

  陪她一起到招待所開的房間。

  真的是一步錯步步錯,就因為陪她一起來,讓招待所看門大爺看見先入為主了,一口咬定晚上見的那人也是他。

  陳壯壯咽口唾沫小聲問,「我們要上樓嗎?」

  甜寶點頭,「要,她離不開那個房間。」

  很多慘死之人的魂魄都會被束縛在原地不得解脫,每隔七天重複一次他死亡時的情形。

  要想離開要麼是有高人超度,要麼是找替身,亦或者機緣巧合。

  薛麗麗如果不離開那個房間,以後那裡就會成為凶宅,凡是住進去的房客都會被影響到,即使她不害人,裡面充斥的怨氣和負能量也會影響到房客的情緒和運氣。

  陳壯壯聲音里又帶著顫音,「那會不會破壞現場……」

  「會,不過經過今晚應該也會可以破案了。」

  甜寶大踏步向樓上走去。

  唐奕澤緊跟在他身後,陳壯壯拼命地吞咽著口水,兩隻手顫抖著抓住他的胳膊,話沒說出口,牙齒打架的聲音先傳出來。

  「哥,你不害怕嗎?」

  唐奕澤搖頭,「不害怕!」

  誰害怕他也不能害怕,要不然明天他就得捲鋪蓋走人。

  陳壯壯弱弱地伸了下大拇指,挺了挺脊背,「我也不害怕……」

  話是這麼說,人跟的更緊了。

  甜寶走在前面,三個人鳥悄地摸黑上樓,來到第三間房時停下。

  門裡絲絲縷縷滲透著涼氣。

  唐奕澤和陳壯壯看不到,甜寶卻看得清楚,黑氣順著門縫向外不斷湧出。

  可見薛麗麗的怨氣極大。

  門上貼著公安的封條,甜寶小心地一點點撕開,門上的鎖依舊是暗鎖,她再拿出身份證朝著塞進門縫裡一划,門咔噠一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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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暗鎖要是不鎖上兩道和擺設沒啥區別。

  拿著身份證或者硬紙板一划就開,甚至不需要任何技巧。

  防君子不防小人。

  她擺了擺手讓兩個人後退,剛要開門,手又停下,壓低聲音說道,「你倆先把眼睛閉上。」

  唐奕澤主打的就是一個聽話,立刻乖乖地閉上眼睛。

  陳壯壯故作豪氣地一挺胸,「寶姐,我不害怕!」

  甜寶瞪他一眼,「我管你害不害怕呢?她沒穿衣服你要看嗎?」

  陳壯壯:「……」

  他剛想起來公安說的薛麗麗死的時候沒穿衣服好像是光不出溜的……

  他趕緊閉上眼睛,「寶姐,我閉上了!」

  甜寶把兩個人往門旁邊推了推,猛地拉開門,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氣衝出來,還夾雜著一股血腥氣,讓人冷的直打哆嗦。

  甜寶站在門口向門裡看過去,拉著的窗簾隱隱透過薄光,映出一個黑色的人影。

  看輪廓,人影披著頭髮,一動不動。

  「薛麗麗?」

  人影突然動了,發出的聲音像是在嘶吼,「是你?你是陳壯壯的那個朋友,你來這裡幹什麼?!」

  隨著她的怒氣上漲,屋子裡颳起一陣陰風,她身後的窗簾被吹的呼啦啦直響,桌子上和屋子裡的東西也發出咯咯噔噔的震動聲,像是地震一樣。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興奮,「我是不是可以讓你代替我留下來?」

  「可以試試。」甜寶悄無聲息地釋放出自己的煞氣。

  薛麗麗頓時捂住胸口不斷後退,身體緊貼著窗簾,聲音里充滿了恐懼,「你是什麼人?」

  「來帶你離開的人,你可以告訴我那個兇手是誰,我會幫你報告刑警早日破案,也早點送你上路。」

  「別總光著了,穿上件衣服吧!」

  甜寶從包里拿出一套紙衣服,點上,剎時間屋子裡被火光照亮。


  火光中,甜寶看清了薛麗麗此時的模樣。

  赤身裸體,身上臉上都是血,被刀劃了好幾道深深的口子,還在汩汩流著血。

  這也是她死前的慘狀。

  衣服很快燃盡,神奇的是整套紙衣服成了灰也沒有散掉。

  甜寶又從包里拿出一張報紙,將紙灰包進報紙。

  薛麗麗借著月光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套老氣橫秋的黑衣黑褲,她嫌棄的一撇嘴,「好醜!」

  「你可以不要!」甜寶連眼皮都沒撩,又衝著門外叫了聲,「你倆進來吧!」

  倆人一出來,薛麗麗激動地又扇呼起了陰風,窗簾被吹的撲啦啦上下翻飛。

  「陳壯壯!都怪你!你竟然把我丟在招待所,要不是來找你我能死嗎?!」

  陳壯壯來的時候已經被甜寶開了陰陽眼了,隱約看到面前的薛麗麗臉上血肉模糊,腿肚子有點轉筋。

  本來挺害怕的,結果一聽到她說這句話立刻急了,「哎我說薛麗麗,你可別拉不出屎怨茅樓!你為啥來心裡沒點逼數嗎?你不就是想騙我錢嗎?我一管你要那三百塊你立刻就說你要回家,回家再給我郵,結果你走了嗎?你沒走還找了個男人,那是我讓你找的嗎?我沒讓你騙還成我的錯了唄?」

  薛麗麗跳著腳,歇斯底里地喊道,「就是你的錯!當時要不是你一路上對我獻殷勤我能來找你嗎?誰知道你摳摳搜搜就不是個男……」

  「啪!」地一聲巴掌響,薛麗麗的叫喊聲戛然而止,她捂著臉恐懼地看著甜寶。

  甜寶轉了轉手腕,懶洋洋地說了句,「聒噪!」

  「陳壯壯當時跟你客氣說讓你來玩,可不是讓你來騙他的,現在既然已經這樣了就趕緊說一下害你的兇手是誰,早日破案,我也會讓陳壯壯給你燒些紙錢和祭品送你上路。要是不願意那我就即刻送你上路!」

  薛麗麗捂著臉忿忿地看著陳壯壯,陳壯壯即使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也能想像到肯定像要吃人的一樣。

  他咽咽唾沫,「那個……我可以多給你燒些紙錢和元寶,你還有什麼條件可以提……」

  薛麗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人說他叫徐民,好像就是南林鎮的人,他說自己經常去花城,和那邊的港商做藥材生意……我本來是想買票離開的,結果去火車站買票的時候遇到他了。他過來和我搭訕,就聊得還挺投緣的……」

  「我和他說自己是投奔親戚來的,但是沒找到,現在就想買票回去了,他非要請我吃飯,還說明天和我一起去省城……我沒想到他會見色起意,尾隨我到了招待所,強暴了我,我不肯,他就殘忍的把我殺害了,還將我包里值錢的金項鍊、手錶和錢包都拿走了……」

  黑暗中,誰也看不清薛麗麗的表情,她說的話也無從分辨真假。

  但肯定是會撿對她有利的話說就對了。

  要是換成那個叫徐民的來講就會變成另外一個版本。

  不管過程如何,結局都是她和人發生關係後又被殘忍殺害並搶劫。

  「徐民和陳壯壯的身材高矮胖瘦都差不多,他說他今年二十六歲,哦對了,他左耳後邊的脖子上有個指甲大小的月牙形胎記,紅色的!」

  甜寶看向陳壯壯,「他說的這人有印象嗎?」

  陳壯壯搖頭,「沒有,估計不是個真的有錢人,要不然也不能偷她金項鍊又偷她錢包的。」

  南林鎮以及下邊村子裡的有錢人他大概都聽說過,這個人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黑暗中,薛麗麗低著頭,現在她悔不當初,就該買了車票馬上回家,哪怕去其他地方也行啊!

  萬不該貪心!

  其實不是徐民跟她搭訕,而是她跟徐民搭訕。

  因為她看到徐民手腕上戴著一塊勞力士手錶!

  普通人大概都不認識這個牌子的手錶,但是她在南方時接觸過那些港商,徐民戴的這一塊雖說不是特別華麗的款式,但也至少要一千多塊錢。

  所以她斷定徐民是個比陳壯壯有錢得多的人。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也是半真半假的,徐民沒有強迫她,而是晚上去而復返又來敲她的門,說什麼離開一會兒就很想見她之類的肉麻話。

  她本想吊一段時間再獻身的,但是架不住徐民的甜言蜜語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她沒想到後來她睡著了迷糊中發現徐民在翻她的包,要偷走她的錢包和項鍊。

  項鍊是她來見陳壯壯時為了裝窮摘下來放到包里的,沒想到會被徐民發現。

  她大聲質問徐民,甚至懷疑徐民手腕上的手錶是不是偷來的。

  本來她只是一個猜測,順嘴說出來的,但是沒想到偏偏是這句話惹惱了徐民,拿刀捅死她不算,還泄憤一樣在她身上劃了數刀。

  但是這些她都沒有講,最起碼被誤會強暴好過她貪慕虛榮吧?

  她的欲蓋彌彰對於在場的三個人來說是無所謂的,甜寶現在只想早點解決這件事。

  甜寶看向薛麗麗,「我現在帶你離開這裡,等著案子告破再送你上路。」

  薛麗麗抿緊嘴唇,「我還想看看我的家人,可以嗎?」

  「你的遺體還沒有被領走,等你家人來接你的時候我會帶你去見他們。」

  「謝謝……」薛麗麗又看向陳壯壯,她想不通。

  明明在火車上看到的時候是個人傻錢多的憨憨,結果來了以後卻像是突然長了心眼子。

  甜寶拿出一張符紙向薛麗麗拍去,薛麗麗頓時化作一股黑煙被吸進符紙里。

  她將符紙折好放進包里,又拿出符紙將屋子清了一下。

  「走吧!」

  陳壯壯長舒一口氣,「寶姐,我們現在去哪?」

  「派出所!」

  「現在去派出所?!」

  「對,現在去!時間越久兇手越難找。」

  甜寶將門關上,再將封條貼好。

  下樓時她看著唐奕澤,「害怕嗎?」

  唐奕澤嘴角含笑,搖搖頭,「不害怕!」

  他今天也被甜寶開了陰陽眼的。

  這是他恢復記憶以後第一次跟著甜寶出來。

  算上失憶時跟著出來的那幾次,他現在也算長了不少見識。

  至少比陳壯壯經歷得多。

  陳壯壯就小時候經歷過被買命和附身的事,過去了這麼久,早就忘了感受,這回算是又長了教訓。

  三個人到了派出所,值班的民警看到他們有些意外,聽說他們要提供命案線索,趕緊帶他們去找今晚中隊執勤的刑警。

  好巧不巧,今晚執勤的刑警正是今早不許「在派出所宣傳迷信活動」的李刑警。

  他凌厲的眼神看向陳壯壯,「你有什麼線索要提供?」

  陳壯壯趕緊搖頭,「不是我,是她,我寶姐!」

  李刑警愣了一下,「她是你姐?這麼年輕?」

  陳壯壯撓撓頭,「就是一個稱呼……」

  李刑警翻開本子,「這位同志叫什麼名字?要提供的是什麼線索?」

  「田蒔泠,兇手的身形和身高和陳壯壯差不多,他左耳後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紅色月牙形胎記。」

  李刑警驚訝地看著她,「你認識兇手?」

  甜寶搖頭,「不認識,據說是叫徐民,手腕上戴一塊銀色錶盤,黑色皮帶的勞力士手錶。他還拿走了死者的金項鍊和錢包。」

  李刑警一皺眉,「你怎麼知道兇手的特徵的?」

  甜寶抿下嘴,「我說是被害者自己說的您信嗎?」

  李刑警眉頭皺得更緊了,把筆往桌子上一扔,「簡直是胡鬧!」

  甜寶攤一下手,「您可以不信,但是我既然知道了就要提供線索,他現在西北方向,距離這邊大概270公里到490公里之間,東山市和月河鎮一帶,沒有出省,可以到有水的地方去找他,沼澤、湖泊、江邊或者村鎮區的名字中帶水字的。」

  「您可以聯繫一下上一級公安指揮中心,請東山和月河兩地的派出所聯合行動,三天之內他會在這兩地之間流竄,過了三天他會一路向西南,脫離掌控,短時間內就很難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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