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們兩個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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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利抿著嘴不吭聲,一看就是不服氣。

  不想改的意思。

  損失三千小功德外加好幾十年的修為對他來說還是沒傷著筋骨。

  她也不過隨口一說,愛聽不聽。

  好良言難勸該死鬼,不過這貨已經是死鬼了!

  甜寶輕挑秀眉,擺擺手,「尤利鬼王,多謝了!」

  尤利咬著後槽牙,別過臉不看她,隨後也翻身上馬離開。

  甜寶騎著馬哼著歌直奔夜叉嶺,去見見老朋友。

  她到了夜叉嶺外,又拿出一隻紙鶴拍了拍,然後放飛。

  沒一會兒飛跑來一隻長得奇醜無比面目猙獰的夜叉。

  全身的皮膚綠豪豪的跟醃了很久的鹹菜條子一個顏色,頭頂長著兩個肉角,像是被打腫的兩個大包,周圍還長著兩撮紅毛,眼睛像銅鈴,鼓鼓的,大嘴叉子還齜著獠牙。

  一看見甜寶咧得嘴更大了,大牙也齜得更長了。

  「寶姐你來了?」

  甜寶點頭叫了聲,「阿達!」

  她拿出一個小袋子遞過去,「這些都是送給你的!」

  阿達樂呵呵地接過去,打開一看,裡面有大白兔奶糖、不老林、大蝦酥還有巧克力。

  外加兩個金元寶。

  「謝謝寶姐!」他趕緊扒了一顆糖塞進嘴裡,立刻齜著大牙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好吃!」

  「麥拉大嬸兒她男人最近不在家,脾氣老沖了,你要想干架可以去撩扯她,絕對點火就著。」

  甜寶擺擺手,「不去了,今天已經打過了,特意來看你的,晚些我就要還陽了,下次來再找你玩。」

  她和阿達是不打不相識。

  小時候她要歷練,陽間沒那麼多的厲鬼和她對打,她就每次來給姥姥和娘調節元辰宮時找惡鬼們歷練。

  無意間就闖到夜叉嶺了,正好看見跑出來玩的阿達。

  她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丑的怪物,把阿達揍得哇哇大哭,還哭起來沒完,最後沒辦法她拿出一顆糖把阿達哄好了。

  從那以後她只要走陰就會來夜叉嶺找阿達。

  夜叉生來就是半神,比普通的惡鬼可厲害多了。

  他們很兇殘,但也很好哄,因為極少入輪迴,沒人祭拜,都比較窮,拿點紙錢和糖果就哄好了。

  夜叉們也知道這小姑娘就是來找打架的,陪她打一架就有吃的和錢拿,兩廂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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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現在跟夜叉嶺的夜叉們混的相當熟了!

  打小她就知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就像認識了麻爺爺和元爺爺之後她就比其他陰陽先生多條鬼脈。

  此時的陽間已經是第三天的清晨,天剛蒙蒙亮。

  唐奕澤躺在炕上睡的正香,一個翻身迷糊間就看見一雙大眼睛在他眼前忽閃著。

  嚇得他一個激靈坐起身,拽了拽被子蓋住自己裸露的上身。

  要是眼前是個正常的甜寶,他不介意展示一下自己的腹肌,他對自己的身材還是挺自信的。

  但是現在是個缺心眼子的,他如果這樣會覺得自己有點猥瑣,像是一個暴露狂在跟一個未成年展示……

  「餓了?」

  甜寶乖巧地點點頭,唐奕澤立刻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出去等著,我換衣服!」

  雖說傻了點,但是聽話,只要有好吃的讓幹啥幹啥!

  這兩天他就跟奶爸帶孩子一樣,走哪帶到哪,按時投餵。

  他換完衣服出來,看見甜寶板板正正地坐在小板凳上,兩隻手平放在大腿上,乖乖的,讓他忍不住又上前掐掐她的小臉。

  打了熱水給她擦臉擦手,監督她刷牙,最後梳頭髮。

  他非常認真地給甜寶梳了一個村花頭——倆麻花辮!

  又翻出倆粉色的頭綾子給她紮上。

  梳完,他兩隻手提溜著倆辮子左右晃晃,自我欣賞一下。

  帶孩子也沒啥難的麼!

  看到甜寶上揚的嘴角在逐漸收回,慢慢抿成一條直線,他趕緊放下辮子,不敢再得瑟了,「乖啊,我做飯去!」

  這是要揮拳頭的前兆。

  一餓了脾氣老大了!

  小拳頭一頓亂飛,拳頭雖小,勁不小,能一拳讓人回到姥姥家。

  一把辛酸淚,這兩天挨老欺負了!

  不過,為了免挨揍,已經把傻子甜寶的脾氣摸的透透的了。

  早上他包了餛飩,給楊宗德單獨烙的菜餅,做了稀粥。

  這兩天楊宗德每天只在早上吃一頓飯,還都是素的,其餘時間就是打坐。

  正吃著早飯,趙桂英和齊天陽就來了。

  齊天陽看著坐在炕頭頭不抬眼不眨正在大口炫餛飩的甜寶,又瞥了眼唐奕澤,抿下唇,「娘,讓甜寶這些日子去我們家住吧,你照顧她是不是會更好些?」

  還沒等趙桂英說話,唐奕澤立刻拒絕,「不用了,甜寶之前跟我說了讓我照顧家裡,就不麻煩齊嬸了。」

  齊天陽立刻皺起眉頭,「但是你一個男的照顧她很不方便!」

  唐奕澤看看他,「沒什麼不方便的,她又不是完全不能自理。我不過是給她做個飯,看著她別亂跑就可以了。」

  齊天陽剛想說什麼,趙桂英連忙拍拍他,「我相信小澤肯定會照顧得很好的,我過來就是問問有沒有啥需要我幫忙的?給她洗洗頭擦擦身子啥的……」

  唐奕澤搖頭,「嬸,不用,頭髮我可以幫她洗,身上我給她打了水她自己能擦能洗的,不需要別人。」

  他又笑笑,「您放心,她自我保護意識很強,我也不會在她神智不清的時候有什麼齷齪行為。我沒那麼猥瑣。」

  最後一句話他加重了語氣,說話時還瞟了眼齊天陽。

  他知道齊天陽擔心的什麼。

  好像他會趁人之危占甜寶便宜一樣。

  想多了。

  別說他做不出來那種事,即使他敢甜寶也不能讓!

  別看甜寶現在看似傻了吧唧的,但是武力值一點不減。

  他想幫她脫個外套都被她按炕上了,她能看他光膀子,他要想看她的估計能被挖眼睛!

  趙桂英笑了,「我們相信你,田嬸和小寶能放心把家交代給你一定是了解你的,你有啥事就去叫我。」

  她把手裡的小筐放到桌子上,「我炸了點套環,甜寶可愛吃了,你要是來不及做飯就給她先吃兩口,要不然這孩子餓了脾氣大!」

  唐奕澤趕緊點頭,「謝謝齊嬸!」

  趙桂英又擔心地看看滕淑蘭的屋子,「田嬸應該沒事吧?」

  唐奕澤搖頭,「應該是沒事,師父一直守著呢!」

  「那就行,家裡你多費心了!」

  「小陽,咱回去了!」趙桂英回頭拉上兒子,不管他願不願意,強拉著他出門。

  唐奕澤送兩個人到大門口,趙桂英又交代幾句,他才回屋。

  見他進屋,齊天陽不解,「娘,你才見過那個唐奕澤幾面就這麼放心地把甜寶交給他?他是個男的,萬一……」

  趙桂英看他一眼,「我知道你擔心啥,你別忘了甜寶是幹啥的,這人靠不靠譜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這麼大的事既然能交給他就是相信他。」

  她看著兒子欲言又止,最後嘆口氣,「兒子,你和甜寶不合適……」

  齊天陽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一紅,「娘你說啥呢……」

  趙桂英拉著他往前走,「當年你爺爺知道你田奶奶有病之後,就想著將來萬一不行了,甜寶就由咱們齊家養著。他也想過給你們倆定個娃娃親。拿著你倆的八字讓楊道長給合了一下。楊道長說不合適,你倆做朋友,做兄妹都成,就是不能做夫妻,你們倆個很難過到頭,她會克你,不論是事業運還是其他的運氣都會完全被她壓制住,身體也會出問題,甚至是……丟命……」

  齊天陽神色不自然,「哪有那麼嚴重?」

  他小聲嘟囔著,「人家有的兩口子不算命不合婚的不是也照樣有過到頭的?而且不是都能破解的……」

  趙桂英瞪他一眼,「那你咋不說那過不到頭的呢?前些時候李長海剛死,留下孤兒寡母的你沒看見?」

  「再說了,有些能破解,有些破不了。你爺爺也問過楊道長,楊道長說如果你倆要遷就婚姻就要放棄太多,你們的八字合在一起問題也太多,以後結了婚會矛盾不斷,爭吵也不斷,沒有完美的破解方法,不結婚對你們兩個誰都好!」

  她抓住齊天陽的手拍了拍,「兒子,你就把甜寶當成是你的妹妹成不?之前一直不是都好好的?你可能覺得有點不甘心,你和甜寶一起長大的,但是她現在卻跟一個相處時間不長的人走的近,你這心裡不舒服,娘能理解。」

  「但是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哪裡說得清的?以前就算是父母包辦婚姻也要看生辰八字的,不合適趕緊換人!現在年輕人都講究自由戀愛,沒有先來後到這一說……」

  知子莫若母,甜寶生日那天她看出兒子的異樣了。

  之前兒子跟甜寶都沒這方面的苗頭,她以為倆人都沒意思也就沒提過這茬兒。

  但是現在看著兒子明顯的不甘心,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越陷越深。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甜寶能當她的兒媳婦,但是倆人不合適啊!

  齊天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看向她,「所以娘,你覺得我就應該放棄對嗎?我跟甜寶認識了十八年,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麼相處下去……」

  之前兩個人的相處像朋友、像兄妹、像家人,他真的以為會這樣一直下去。

  結不結婚好像真的沒考慮過,也沒想過會和甜寶分開。

  但是唐奕澤的出現卻打破了這種平衡。

  趙桂英搖搖頭,「兒子,娘是過來人,看得出來甜寶對你沒那個意思,要是她也非你不可娘都能讓你們試試。你好好考慮考慮娘說的話,千萬別鑽牛角尖……」

  齊天陽撫了撫額,「娘,你先別說了,我腦子有點亂……」

  趙桂英嘆口氣,「你自己靜下心好好想想吧!」

  她現在最欣慰的就是兒子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要是兩情相悅還麻煩了呢!

  當時楊道長說過甜寶的命格特殊,一般男人都沒法和她過到頭。

  找不到合適的不如當一輩子老姑娘。

  兒子本來成年後坎兒就挺多的,要是跟甜寶在一起就會再多一道坎兒。

  倆人還都有駁婚煞,碰到一起結婚很難,婚後更難。

  她希望兒子只是一時的不習慣,一時的爭強好勝,慢慢地能想開。

  屋子裡,甜寶已經炫完了一小盆餛飩,又吃了一個菜餅,才滿意地摸摸小肚。

  吃完飯,唐奕澤拿著毛巾給她擦擦手又擦擦嘴,再給她穿上大毛衣外套。

  「走,我帶你去鎮上買點魚,晚上給你做魚吃!」

  他推出倒騎驢,讓甜寶坐到上面,剛騎出沒多遠,陳海波就跑來攔住車,看著甜寶重重地嘆口氣,「還沒好呢?這可咋辦啊!」

  「壯壯到現在還沒放出來呢,那女的死的那天晚上,又有。一個人說看到壯壯了!可是那天晚上壯壯說他就在家哪也沒去啊!」

  唐奕澤看著他眉頭微蹙,「你看到陳壯壯出去了?」

  陳海波撓撓頭,「他回來時我都睡了,是他自己說的沒再出去……」

  他覺得兒子不會說謊,所以才著急找甜寶算算看咋回事。

  一個人指認可以說看錯了人,但是兩個人都說見到兒子了,他就心裡沒底了。

  「陳叔,你還是在家等消息吧,只要壯壯沒做公安也不會冤枉他。」

  陳海波嘆口氣,「我哪能待得住啊!晚上覺都睡不著。 」

  他一捂臉,「我這牙都上火腫了,他娘整天哭唧唧的,整的我也怪鬧心的。」

  唐奕澤安慰他,「放心吧,他沒事的。」

  他現在學了個半桶水,也能算點,自己算著玩可以,不敢給別人亂看,甜寶和楊道長都說過沒事那就是沒事。

  「行吧,我回去了!」陳海波垂著腦袋離開。

  唐奕澤看著車上的甜寶,坐在那很安靜,面無表情的,對剛才陳海波的著急視而不見。

  她現在的狀態很像那種只活在自己世界裡的自閉症患者。

  但是比他們強的一點是……她是知道冷餓的……

  等著甜寶清醒了,他打算和她探討一下這種掉魂和自閉症患者的關係。

  雖說自己沒打算從事心理醫生,但是畢竟學的這個專業,還是很感興趣的。

  到了市場,唐奕澤牽著甜寶的手走到賣魚的攤位。

  深秋的魚很肥美,種類也特別多,沒有海魚,都是江河湖魚。

  唐奕澤依次看過去,「買個大眼魚吧,做個紅燒,一會兒再去買條大馬哈魚,你還想不想吃魚雜……」

  現在的甜寶不會交流,但是他仍然會徵詢她的意見,把她當正常人,從她的微表情里能看出她喜不喜歡。

  他回頭看過去,就這一眼魂兒差點兒嚇掉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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