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詐屍了(不嚇人,放心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滕淑蘭低頭撫了下額,有那麼一丟丟的不好意思……

  她這孫女一般人家還真養不起,從小到大都很上食,不挑菜,只要有大米飯,搞個醬油拌飯都能酷酷造兩碗。

  之前吃成了一個圓滾滾的小肉球,等著瘦下來了飯量一點沒減,都轉化成能量了。

  整天跟有使不完的勁一樣,力氣大,精力也旺盛。

  甜寶將所有飯菜一掃而淨才心滿意足的放下盆。

  小帥全程不眨眼地看著她炫完,眼睛亮的像星星。

  姐姐認真乾飯的樣子好可愛,他好喜歡……

  滕淑蘭拿了一床毛毯被和褥子,又拿了乾淨的床單,給小帥鋪好炕。

  快九月份了,晚上有點涼了。

  甜寶讓他躺在炕上,拿出針給他針灸。

  小帥看著長長的針灸針,嚇得瞪大了眼睛,瑟瑟發抖地將被子拉到眼睛下面,還想繼續往上拉。

  甜寶伸手抓住毛巾被的一角,眼睛一瞪,小帥的手一抖,垂下眼抿著嘴不情願的把被子拉下來。

  見甜寶把針一舉立刻緊緊閉上眼睛。

  甜寶看著他不停顫動的長睫毛,突然有點好奇這人要是正常了會是什麼樣子。

  很多人在失憶時的性格和正常情況下是有很大區別,甚至是相反的。

  可能是潛在的從未對外表露的一種性格。

  甜寶給他扎完針,又給他頭上的傷換了藥,剛想離開,卻發現衣襟被扯住。

  小帥的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襟,眼睛有點怯怯地看著她,「姐姐,我自己睡覺害怕……」

  甜寶垂眼看著那雙泫然欲泣的臉,這貨是男狐狸精投生的吧?

  她轉身打開旁邊的一個柜子,裡面裝的是她小時候的一些衣物和玩具,滕淑蘭不捨得扔,全放在這個柜子里了。

  她拿出那個紅色的會眨眼的娃娃,扔給小帥,「讓它陪著你睡吧!」

  當初去省城醫院時姥給她買的,貴著呢!

  娃娃的身上穿著連帽連體的紅色絨絨衣,臉是膠皮做的,眼皮設計的很有特點,娃娃只要放倒了躺著的狀態,眼皮就會自然合上,坐起來或者站著就會睜開。

  小帥拿起娃娃動了動,發現娃娃的眼睛一睜一閉,嚇得他嗷一聲把娃娃扔出去老遠,「它有眼睛還會眨,我不要!」

  「它晚上會站在炕邊嚇唬我!」

  甜寶:「……」

  她突然有點後悔了,今天咋那麼欠兒,嚇唬他幹啥呢?

  她撿起被扔在地上的娃娃看了看,突然發現這個娃娃設計的……好像確實有點嚇人。

  小時候不覺得,還稀罕的要命,大概是也沒見過啥好玩的東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又翻出一個橘色塑料小馬的玩具,結果小帥又嗷嗷叫著,「它也有眼睛,我不要!」

  甜寶咬了咬牙,終於知道啥叫搬磚砸自己的腳了!

  她又翻到一個大盒子,裡面放著積木、小汽車、小坦克、玩具步槍,這些還是當年在省城醫院時唐叔叔給的,唐叔叔給的玩具都是很好很貴的,她回村時因為這些玩具還引來一片孩子們的紅眼。

  老招風了!

  她隨手拿出那把步槍,「來,你拿著這個,晚上就啥也不怕了!」

  「你乖乖的,這些玩具都給你玩!」

  果然,小帥看到玩具步槍的一瞬間咧開嘴了,他歡喜的摸著步槍,還端起來閉上一隻眼瞄準,姿勢非常標準。

  「我還打過真槍呢!」

  說完他愣了,甜寶也愣了,看向他,「你想起什麼沒?」

  小帥看看步槍,又撓撓頭,「沒有……」

  剛才只是在端起步槍的一瞬間腦子裡有了一個畫面,自己端著槍瞄準,打碎了前面的幾個瓶子。

  哇,他好厲害!

  自己都崇拜自己了!

  甜寶一揮手,「想不起來算了,睡覺吧!」

  她也沒指望這麼快。

  小帥又拉住她的衣角,「姐姐,你別走……」

  甜寶猛地回頭笑了下,手起針落,小帥頓時兩眼迷離,身子一軟,甜寶迅速接住他,攔腰抱起扔到炕上,再蓋好被子。

  玩具步槍也放到他的枕頭邊上。

  小樣,治不了你了?

  她拉起小帥的手摸了一下脈搏,雖然神魂受損,但身體非常健康,堪比運動員的身體素質。

  她給小帥扎的是安神的針,可以治療失眠多夢,夢中驚悸等症狀。

  讓人一覺安睡到天亮。

  睡夢中的小帥來到了一個小河邊,他在捕魚,後面不遠處有兩個小豆子在撿柴火。

  他給兩個小豆子做烤魚,其中一個小豆子是個白白胖胖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毛嘟嘟的。

  他挑了魚刺餵她吃魚,小姑娘大口吃魚的樣子太可愛了,兩腮鼓鼓的,像只胖胖的小倉鼠。

  她說:「謝謝姐姐……」

  姐姐是個什麼鬼?

  這是他的夢嗎?為什麼是姐姐?!

  甜寶關上門,回屋拿了東西又趕去炮樓。

  第二天,她依然是睡到自然醒,吃過飯才趕去店裡。

  離著鬼節越近,買燒紙和金元寶的人越多。

  有小帥在可以輕鬆不少。

  別看他說話很幼稚,像是個孩子,但是算帳超快,不需要計算器。

  還能搬重物,疊金元寶也速度超快,嘴還甜,「姥姥長,姥姥短」的,一上午就把滕淑蘭哄的咧嘴笑。

  「哎呦,寶,這一上午虧著小帥了,人就沒斷過,你趕緊再去看看紙人做出來多少了?」

  小帥一看見她就顛顛地跑過來,嘴一咧,「姐姐,你來啦!」

  甜寶「嗯」了一聲,「表現不錯,中午給你買爆米花糖吃。」

  這傢伙看來昨晚睡得挺好,這小皮膚看著都透亮。

  她摸了下臉,她今早出來好像忘塗大寶了。

  她騎上倒騎驢一路飛馳。

  店裡的紙人不是她和姥姥扎的,是一位專門的扎紙匠扎的,全名叫什麼不知道,只知道姓鄭。

  當初開店時,楊宗德給介紹的這個人,據說是祖傳的扎紙手藝。

  鄭師傅很古怪,話極少極少,這麼好的扎紙技術自己不開店,也只給甜寶一人供貨。

  甜寶騎著倒騎驢都快出鎮上了才在一間破舊的小院外停下。

  門很破,但是門上卻安了鐵環,甜寶拍了拍鐵環,沒一會兒裡面就傳來腳步聲,開門的是鄭師傅的孫子叫鄭義。

  鄭義的年齡跟馬曉宇差不多,也是正處於青春變聲期,一開口公鴨嗓。

  「寶姐好!」

  甜寶點下頭,「鄭爺爺在吧?」

  「在,你進來吧!」

  甜寶跟著鄭義進了屋,屋子的一角立著好幾個紙紮人,旁邊還放著馬、牛和驢。

  鄭師傅正在編紙人的骨架子,用的竹條,專門從南方運過來的。

  他的手藝好,但是速度並不算快,就他和孫子兩個人做,一天最多能做十個。

  甜寶眼尖的看到有一個新樣式的紙紮人,女的,京劇扮相,紅衣綠裙,上面的頭飾也華麗複雜得多。

  五官照比其他的紙人精緻得多。

  上面的水袖也是用紗綢做的,有風颳過的時候會輕輕飄動著。

  「鄭爺爺這是你新做的樣式?」

  鄭師傅有時心血來潮也會設計個新花樣。

  甜寶能感覺出來鄭爺爺還是很熱愛這個行當的,幹了好幾十年有感情了。

  按說他自己開店賺的應該更多,但是對這個事楊宗德和鄭師傅都是三緘其口,她也就沒再問過。

  鄭師傅只有一隻眼好使,壞的那隻眼睛戴著眼罩,臉上皺紋橫生,常年不笑,整個人看起來陰森森的。

  他連頭都沒有抬,陰沉著嗓音,「那個不是給你的,是別人預定的。」

  甜寶心裡驚訝,這是第一次鄭師傅給別的客戶扎紙人。

  之前從來沒有過,每次來不用問,屋子裡的一切紙紮的都是給她的。

  鄭師傅難得的解釋了一句,「還人家一個人情。」

  他又嘆口氣搖搖頭,「人情債最難還啊!」

  甜寶笑著附和一句,「是啊,錢債好償,人情難還。」

  鄭師傅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吩咐孫子幫著把紙紮的物件都放到倒騎驢車上,裝了滿滿一車。

  甜寶來的時候特意帶了拼接成一大張的編織袋子,就為了蓋住這些紙紮貨的。

  不然大白天的拉著這些在街道上一走一過,有的人看了犯忌諱。

  臨走時,她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紙紮人,感覺哪裡有些不同,或者說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當然,紙人這種東西本來就夠詭異了,這個格外不同尋常。

  甜寶騎著倒騎驢回到店裡,小帥出來卸車,一個男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快,快點!詐屍了!幫忙給看一下!」

  男人跑岔氣了,捂著腰齜牙咧嘴的,滿頭大汗。

  滕淑蘭趕緊上前,「你家不是今天剛布置的靈堂?」

  男人點頭,「對,但是我父親他、他詐屍了!現在正在靈堂鬧呢,李半仙快壓不住他了!」

  他看向甜寶,「姑娘,能不能給你師父打個電話?這個恐怕你整不來……」

  他跑這來是因為離得近,也是聽說甜寶的師父是曾經的楊道長,不然他是絕對不會找一個毛丫頭的。

  現在連李半仙都壓不住他爹,更何況這個丫頭片子。

  「沒事,我去看看!」

  甜寶進屋拿了小包就要往外走,被滕淑蘭一把拉住,臉上帶著擔憂,「寶,要不叫你師父來吧,他不是說連李半仙都壓不住?」

  李半仙在鎮上可是相當有名氣了,做出黑先生二十多年了,鎮上的紅白喜事都少不了他來主持。

  甜寶雖然和楊宗德學了十多年,但是具體有多大的本事她是不清楚的。

  之前也就是給熟悉的人算算命,看看手相之類的,詐屍這種事是沒解決過的。

  「姥,你放心吧,要是真不行我不會逞強的,你要不放心就先給我師父打個電話。」

  反正打了他也不會來!

  男人急得直搓手,「咱快點吧!李半仙我怕是扛不住啊!」

  現在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兩個人前腳剛走,小帥後腳就跟著跑去了。

  滕淑蘭也不放心地去給打電話,電話打到小賣部,再讓小賣部的人去喊楊宗德。

  楊宗德接了電話不慌不忙的,「行,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轉身又去看人家下象棋了。

  辦靈堂的地方離紙紮店很近,就隔著一道街。

  這家的老爺子姓王,人稱王大炮,人如其名,脾氣跟炮仗一樣火爆。

  今早老伴兒發現他的時候人已經涼了,家裡才趕緊布置靈堂。

  結果靈堂還沒布置完,老爺子突然間就從前棺材裡坐起來了,李半仙見狀拿了一道符紙就拍向老爺子的腦門兒。

  沒成想被王老爺子咬了一口。

  屍體都能咬人了那還了得?

  李半仙就跟王老爺子周旋起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半仙法力不行,根本壓不住王老爺子。

  甜寶到的時候院子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院子中間穿著一身黑色壽衣,戴著瓜皮小帽的正是王大炮,王老爺子。

  此時被好幾個拿著枕頭的人圍在中間。

  幾個人拿著枕頭不停地拍打著老爺子,也不管是腦袋、屁股還是後背,就是一陣亂拍。

  不知道誰給王老爺子化的妝,白慘慘的一張臉,兩個紅臉蛋,再加上一張血盆大口。

  這個妝配上他此時的表情格外猙獰。

  牙上一片紅色,不知道是咬人時留下的血,還是印上了口紅,反正跟吃了死孩子一樣。

  王老爺子瞪著兩隻眼睛,眼睛充血一樣紅的像爆發的野獸,時不時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吼聲。

  「我要撕了你們!」

  「你們這幾個不孝的玩意兒!都盼著我死是吧?!」

  他如同困獸一樣左右抓撓著向他打過來的枕頭。

  逮著一個人就會拼了命的連撕帶咬。

  帶著甜寶來的男人還解釋著,「李半仙說的,詐屍的人要拿枕頭拍,你看這也不好使啊!」

  院子另一角,李半仙身上的黃色道袍已經歪歪斜斜了,帽子也不知道扯到哪去了。

  手背被咬得挺狠,還在滴滴答答的流血。

  但是很敬業,舉著桃木劍還在唱念著「天靈靈地靈靈」。

  他拿出一張符紙,手一晃,符紙自燃,旁邊的小徒弟趕緊給他遞過去一杯酒,他喝了一口又噗地噴到燃燒的符紙上。

  瞬間火焰高漲,如同一條火龍在起舞。

  就在李半仙漸入佳境的時候,甜寶大喊了一聲,「快住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