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的很疼,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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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粥碗很快見了底,溫時卿咂咂嘴,小聲哀求道:

  「哥哥,能不能把我手腳上的繩子解開?勒得我好痛......」

  這就是她的性格,得寸進尺。

  謝煜城將碗放在茶几上,冷眼睨她:「溫時卿,我是什麼脾氣很好的人嗎?」

  溫時卿先搖頭,轉瞬又慌忙點頭,被綁住的手腕往前伸了伸,白皙皮膚上一道紅痕格外扎眼。

  她撇著嘴,可憐巴巴的:

  「真的很疼,哥哥,我不會跑的。外面那麼多保鏢,我媽還在你手裡,我怎麼敢胡來?求你幫我解開吧,我想洗個澡......」

  謝煜城的目光落在那道紅痕上,眸色沉了沉。

  他抬眸,犀利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偽,凝了她幾秒,捏住她的下巴,湊近她耳畔低聲威脅道:

  「囡囡,你最好聽話點,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他幫她解開了手腳上的麻繩,讓她在別墅的範圍內自由活動。

  孫阿姨領著她上樓進了一間客房,細心放好熱水,讓她能舒舒服服洗個澡。

  等時卿從浴室出來時,床上已經備了一條乾淨的睡裙。

  她關了燈,站在窗邊透過夜色觀察外面的情況,陡然發現外面的保鏢多了好幾個人,陣仗之大幾乎是將整個別墅包圍起來了。

  她躺回床上,心裡盤算著等半夜他們睡熟了,下樓偷偷用座機打個電話。

  另一邊,主臥書房裡,謝煜城正拿著那款銀白色摩托羅拉手機細細端詳。

  他打開聯繫人和通話記錄查看,她的社交圈子很簡單,基本都是跟家裡人的通話記錄,零星幾個公司的同事。

  往下翻,看到一個備註「周晨」的聯繫人,謝煜城指尖頓了下,打開簡訊記錄。

  兩人之間的簡訊數量相當多,基本上都是周晨發的。

  周晨:【時卿,你回國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周晨:【Baby,接電話好不好?別讓我擔心】

  謝煜城的眼神在那句「Baby」上停留了很久,這是情侶間的愛稱。

  他晦暗的眼睛更加深黑。

  行,真行,怪不得一直不回來,移情別戀也是夠快的。

  溫時卿,看來你這些年過得很精彩。

  謝煜城強壓著火氣繼續往下翻,

  周晨:【是不是我做錯什麼惹你生氣了?】

  周晨:【Baby,理理我】

  這條下面溫時卿回復了句:【外婆身體不好,我跟媽媽回去看看。這段時間,我們都好好冷靜一下】

  嗯,謝煜城看明白了,這是小情侶鬧彆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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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晨:【冷靜什麼?怎麼冷靜?你不在我壓根睡不著.......】

  「睡不著」三個字,讓謝煜城瞬間腦補出無數畫面。

  哦,原來都睡一起了,他嘴角扯起一抹苦澀的冷笑。

  下一秒,「啪」的一聲巨響劃破寂靜——

  那部銀白色手機被他狠狠砸向牆面,瞬間四分五裂。

  男人哆嗦著手指從煙盒裡摸出一根煙,仰頭靠在椅子上深深吸一口緩解心臟的鈍痛。

  月光落在他鋒利的下頜線上,更襯得他周身寒氣逼人。

  -

  深夜兩點,溫時卿躡手躡腳下床,她先將門開了個細縫,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確定樓道里沒人後,才像做賊似的輕手輕腳往樓下走。

  電話機就放在旋轉樓梯附近,她要給家裡打電話說明下情況,讓表姐和舅舅他們先想辦法找人,自己再找時機脫身。

  謝煜城已經結婚了,自己留在國內也沒有任何意義,她要帶著媽媽離開這兒。

  月光透過客廳的大玻璃窗灑進來,院子裡有保鏢在站崗,沒人留意到屋內的動靜。

  夜太靜,溫時卿怕穿鞋發出聲響,索性赤著腳,沿著樓梯一步步往下挪。

  她心臟跳得極快,好在一路有驚無險,順利站到了電話機旁。

  拿起電話,抬眼往樓上看了看,謝煜城的房門緊閉著,她稍稍鬆了口氣,伸出手指準備撥號。

  「你打算給誰打電話求救?」

  一道冰冷散漫的聲音宛如平地驚雷乍然落在空氣里。

  溫時卿嚇得瑟縮一下,手裡的話柄瞬間掉落在地上,裡面發出「嘟嘟嘟」的忙音。

  她緩緩轉過頭,發現謝煜城就坐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吧檯前。

  他單手托腮,半趴在吧檯跟前,另一隻手裡握著個酒杯,雙眸半眯,姿態慵懶,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溫時卿僵在原地,手緊緊揪著睡裙布料,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男人放下酒杯,緩步走到她跟前,慢條斯理俯身拾起掉落的電話,重新放回去。

  隨後,他兩手撐在桌沿,將她困在臂彎里,那雙沉靜的狹長雙眸借著月光靜靜地注視她,似乎想從她眼睛裡找到點什麼。

  他身形高大,身上濃重的威士忌酒氣撲面而來,裹挾著迫人的危險氣息。

  「打算給誰打電話?周晨嗎?」

  一張口那股高檔的甜澀酒味直竄時卿的鼻息,她蹙了蹙眉,下意識別開臉。

  黑夜中,女人冷白的肌膚像淬了光的珍珠,偏頭時,優美的脖頸線條和伶仃鎖骨愈發清晰。

  純白色的睡裙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襯得她四肢纖細,身姿裊裊婷婷。

  「你跟他睡過了?」男人嗓音是被菸酒浸泡過的沙啞,格外勾人,卻又裹著寒意。

  他伸手,拇指指腹用力捻揉著她的唇瓣,「他親過你這兒?」

  溫時卿沉默。

  要說親過,其實嚴格來說她跟周晨只親過兩次,都是在她失憶後誤以為他是自己未婚夫的情況下親的。

  她當時醒來,什麼都不記得,面對這個陌生的未婚夫內心有點抗拒,抗拒他的接近,抗拒他的擁抱。但是看著他日復一日耐心地照顧自己,她又不可避免地生出些感動。

  第一次,是周晨主動吻了她,蜻蜓點水的吻,時卿沒有任何悸動的感覺,反而有點排斥。

  第二次,她的畢業聚會上,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周晨再一次親了她,那時,她的腦海中陡然閃過關於另一個男人的記憶碎片......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謝煜城懂。

  他冷笑一聲,嘴角牽起諷刺的弧度,粗糲指腹沿著女人的下頜遊走至耳垂,低沉磁性的嗓音藏著不易察覺的占有欲:

  「這裡他也親過?」

  時卿咬著下唇,不明白他什麼意思,是想故意羞辱自己嗎?

  空氣靜的可怕,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謝煜城內心翻湧的嫉妒之火像是冬天的煤爐,越燃越旺。

  他指腹沿著她纖細的脖頸,一路向下,來到鎖骨下方,輕輕摩挲著那片細膩嫩白的肌膚,眯起眼眸:

  「這裡.......他也親過?」

  溫時卿被他指尖粗糲的質感激得微微震顫,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裙子,脊背升起一股莫名的麻意。

  周晨跟謝煜城是完全不一樣的兩類人。周晨非常尊重她,在感覺到她的抗拒後,他幾乎從不強迫她。


  客廳里悄無聲息,落針可聞。

  他幽深的狹眸緊盯著她,隨著她一次又一次的沉默,他的眉頭愈皺愈緊,眸色變得幽暗危險。

  突然,他大掌猛地從後面拽住她頭髮,逼迫她仰頭看著自己。

  強勢的侵略感襲來,他像蟄伏在黑夜中的猛獸,隨時準備撲上來將獵物撕碎。

  謝煜城眸底掠過一抹猩紅,咬牙切齒:

  「溫時卿,我會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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