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番外3 孩子和回鄉掃墓二三事
秦梅家的二兒子，隨她姓秦，起名叫秦紀淮。秦紀淮結合了她和王長林兩人長相上所有的優點，來的親友都說這孩子倍兒漂亮俊俏。
王佑宸和秦紀淮兩兄弟的性格完全不同，老大玩世不恭，老二反而沉穩內斂。
秦紀淮比謝時熹小兩個月，問她叫姐姐。王佑宸比他倆大好幾歲，跟他倆玩不到一起。
1998年夏天，秦梅的奶奶去世，王長林和她一起回老家奔喪。王佑宸被放到了奶奶那兒暫住，五歲的秦紀淮放到了溫時卿家。
秦紀淮來的時候，自己拉了個小行李箱，穿襯衫，格子褲，小小年紀有一種紳士幹練的感覺。時卿看到他，把他抱懷裡親了好幾下。
紀淮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裡面有帶給謝時熹的禮物，是個金髮洋娃娃。謝時熹很喜歡，把洋娃娃的頭髮紮起來，紮成兩個歪歪扭扭的辮子。
吃飯時，盤子裡還剩最後一個雞翅，時卿夾到紀淮碗裡，五一立馬不願意了，噘嘴皺眉的，腮幫子氣鼓鼓。紀淮放下筷子說：「阿姨，我吃飽了，雞翅給姐姐吃吧。」
紀淮和五一都上了一年學前班，紀淮識得很多字，比五一學習好。他一個人時會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看漫畫，五一喜歡來招他。趁著爸媽不在家，她在沙發上跳來跳去，影響他看書。不過紀淮並不生氣，他會拿著書去另一個地方看。
五一繼續跟過去，坐著自己的扭扭車在他身邊「哐哐噹噹」晃來晃去地挑釁他，紀淮終於放下書，無奈地問：「五一，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你怎麼不叫我姐姐了？」五一兇巴巴地問。
紀淮說：「咱倆同一年出生，我為什麼叫你姐姐？」
「噢~你在我爸爸媽媽面前都是裝的，他們不在你就不叫我姐姐了。」
紀淮沒說話，抿著唇，帥氣的小俊臉冷冰冰的。
半晌，見五一有點不開心的樣子，他放下書，哄道：「那我叫你小公主行了吧？」
等時卿和謝煜城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女兒坐在人家身上騎大馬，紀淮在地上爬，背上的五一還咯咯笑著，說爬快點啊紀淮。
時卿教育了小五一，說紀淮是來我們家做客的，你這樣不尊重人家。
五一說：「可是他願意讓我騎呀。」
時卿板著臉：「他願意也不行。」
五一童言無忌，噘嘴道：「那你為什麼騎爸爸身上呀？」
一旁正喝水的謝煜城突然一口水噴出來，視線掃過來對上時卿哀怨的眼神。
晚上保姆帶著倆孩子在三樓兒童房睡，保姆去熱牛奶時，五一和紀淮一起坐在床上玩。紀淮突然放下手中的書問五一：「你媽媽為什麼問你爸爸叫哥哥啊？」
小五一疑惑：「不叫哥哥叫什麼？」
紀淮說：「當然是叫老公了，我媽媽就問我爸爸喊老公。」
五一不解：「為什麼？」
紀淮：「結婚後，女的問男的喊老公，男的問女的喊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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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震驚，手裡的娃娃掉在床上：「啊？那我以後不能喊你紀淮了嗎？」
紀淮：「......」
—
清明節，謝煜城帶著時卿和孩子回了趟暨城，去謝父謝母的墓地祭拜。
小五一跪下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
離開的時候她問媽媽：「為什麼爺爺奶奶埋在土裡？」時卿說：「他們去世了，靈魂去遙遠天國了。」
小五一說：「那爸爸會不會想他的爸爸媽媽啊？」
時卿：「當然會啊。」
五一問：「爸爸媽媽也會去天國嗎？」
時卿：「是的。」
五一眼裡淚花閃爍，抱緊了時卿的脖子，小腦袋埋進她頸窩：「我不要爸爸媽媽去天國，我要爸爸媽媽永遠陪著我。」
原先巷子裡的老鄰居大多搬到了政府安置的新房子，謝煜城和時卿提著禮品去看望，老鄰居們都湊在張嬸家，一屋子人熱熱鬧鬧的。
小五一有點怕生，窩在謝煜城懷裡，時不時探頭偷偷瞟向眾人，等人家也看向她時，她又趕忙縮著腦袋鑽進爸爸懷裡。謝煜城捏捏她的臉，寵溺道：「小慫包。」
屋子裡眾人七嘴八舌。
「孩子幾歲啦？」
「這孩子長得跟時卿小時候真像。」
「跟煜城也長得像，你看那鼻子多挺......」
「乖乖，讓張奶抱抱行不？」
張嬸抓了把糖果塞到五一手裡，五一想接，怯怯看了眼媽媽，時卿說：「張奶奶給你的，吃吧。」得到允許後，五一開心地剝了顆塞到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她笑著眯了眯眼。
屋子裡有幾個同齡的小朋友，看到這麼一個漂亮的小公主降臨，都想要拉她的手一起去玩，一開始五一怕生，不多會兒她便放開了，跟幾個小孩一起去小區院子裡玩過家家。
張嬸給謝煜城和時卿的杯子裡添了些水，感嘆道：「我早猜到你倆會走到一起了。」
時卿笑：「您怎麼知道？」
張嬸說：「我做媒這麼多年，眼毒著呢，什麼看不明白！」
她坐在一旁，眼神在兩人身上溜溜，說：「我給你哥說過多少次媒，全被他推了，推不開的他就應付人家。二十好幾的年輕小伙子哪個不想談戀愛，都是人家求著我做媒，他倒好，仗著一張俊臉，反倒是我求他。」
時卿側目看謝煜城，眉眼彎彎，明知故問道：「為什麼呀？」
謝煜城繃著個俊臉，短暫地凝她一眼，沒說話，慢悠悠端起茶杯飲了口茶。
張嬸說：「當時可多姑娘傾心他呢，我還跟國立講，這孩子怕不是心裡有人了。可是心裡有人他為什麼不跟大人說呀，我也可以上門去幫他說親吶。我跟你哥聊過幾回，他嘴嚴實得很，吊兒郎當的聊不了幾句正形。後來我給你介紹你那個高中同學，煜城也回家了，就是那次，我看出來了。他看你的眼神逃不過我的火眼金睛，只是當時我不敢說呀......」
時卿頰邊擠出淡淡梨渦，「我怎麼不知道他看我什麼眼神，他當時還欺負我罵我呢。」
張嬸說：「他那眼神，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就是喝了一缸醋。他看你，跟看別人不一樣，反正算不上清白。我見過那麼多人，作過那麼多媒，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沒有意思，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六嬸也來湊熱鬧，補一嘴：「怪不得，有一天晚上我跟家祥吵架，坐在門口樹下時，看到這兄妹倆大半夜一起回來。」
時卿臉紅，垂眸微笑。
屋子裡的人這兒扯一句，那兒嘮一句。說謝煜城年輕時候混不吝的樣子；說時卿愛跟在她哥哥後面當小尾巴；說謝國立走得太早了，不然現在多享福......
聊著聊著年齡大些的老人開始催倆人生二胎，話語裡意思還是得要個男孩子，小夫妻倆笑而不語。
隔著窗戶，外邊草叢裡，五一和一群孩子在玩過家家，大家薅野菜，用小瓦片盛著，假裝燒飯，探討著誰當爸爸誰當媽媽。五一選擇做媽媽，有個小朋友說：「那讓劉毅當你老公。」五一忙擺手：「不行，不行，我有老公了。」
小朋友們驚訝問：「你老公是誰啊？」
五一傲嬌說：「是我弟弟，他叫紀淮，但他不是我爸爸媽媽生的，他是秦阿姨生的。長得可帥了。」
小朋友們又問：「你倆結婚了嗎？」
五一掐著腰：「沒有，但是他讓我騎大馬，他很聽我的話，而且，他叫我小公主呢。」
「你本來就是公主呀。」有個小朋友說。
五一咧嘴笑：「我爸爸也叫我媽媽小公主，我跟我媽媽都是公主。」
王佑宸和秦紀淮兩兄弟的性格完全不同，老大玩世不恭，老二反而沉穩內斂。
秦紀淮比謝時熹小兩個月，問她叫姐姐。王佑宸比他倆大好幾歲，跟他倆玩不到一起。
1998年夏天，秦梅的奶奶去世，王長林和她一起回老家奔喪。王佑宸被放到了奶奶那兒暫住，五歲的秦紀淮放到了溫時卿家。
秦紀淮來的時候，自己拉了個小行李箱，穿襯衫，格子褲，小小年紀有一種紳士幹練的感覺。時卿看到他，把他抱懷裡親了好幾下。
紀淮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裡面有帶給謝時熹的禮物，是個金髮洋娃娃。謝時熹很喜歡，把洋娃娃的頭髮紮起來，紮成兩個歪歪扭扭的辮子。
吃飯時，盤子裡還剩最後一個雞翅，時卿夾到紀淮碗裡，五一立馬不願意了，噘嘴皺眉的，腮幫子氣鼓鼓。紀淮放下筷子說：「阿姨，我吃飽了，雞翅給姐姐吃吧。」
紀淮和五一都上了一年學前班，紀淮識得很多字，比五一學習好。他一個人時會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看漫畫，五一喜歡來招他。趁著爸媽不在家，她在沙發上跳來跳去，影響他看書。不過紀淮並不生氣，他會拿著書去另一個地方看。
五一繼續跟過去，坐著自己的扭扭車在他身邊「哐哐噹噹」晃來晃去地挑釁他，紀淮終於放下書，無奈地問：「五一，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你怎麼不叫我姐姐了？」五一兇巴巴地問。
紀淮說：「咱倆同一年出生，我為什麼叫你姐姐？」
「噢~你在我爸爸媽媽面前都是裝的，他們不在你就不叫我姐姐了。」
紀淮沒說話，抿著唇，帥氣的小俊臉冷冰冰的。
半晌，見五一有點不開心的樣子，他放下書，哄道：「那我叫你小公主行了吧？」
等時卿和謝煜城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女兒坐在人家身上騎大馬，紀淮在地上爬，背上的五一還咯咯笑著，說爬快點啊紀淮。
時卿教育了小五一，說紀淮是來我們家做客的，你這樣不尊重人家。
五一說：「可是他願意讓我騎呀。」
時卿板著臉：「他願意也不行。」
五一童言無忌，噘嘴道：「那你為什麼騎爸爸身上呀？」
一旁正喝水的謝煜城突然一口水噴出來，視線掃過來對上時卿哀怨的眼神。
晚上保姆帶著倆孩子在三樓兒童房睡，保姆去熱牛奶時，五一和紀淮一起坐在床上玩。紀淮突然放下手中的書問五一：「你媽媽為什麼問你爸爸叫哥哥啊？」
小五一疑惑：「不叫哥哥叫什麼？」
紀淮說：「當然是叫老公了，我媽媽就問我爸爸喊老公。」
五一不解：「為什麼？」
紀淮：「結婚後，女的問男的喊老公，男的問女的喊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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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震驚，手裡的娃娃掉在床上：「啊？那我以後不能喊你紀淮了嗎？」
紀淮：「......」
—
清明節，謝煜城帶著時卿和孩子回了趟暨城，去謝父謝母的墓地祭拜。
小五一跪下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
離開的時候她問媽媽：「為什麼爺爺奶奶埋在土裡？」時卿說：「他們去世了，靈魂去遙遠天國了。」
小五一說：「那爸爸會不會想他的爸爸媽媽啊？」
時卿：「當然會啊。」
五一問：「爸爸媽媽也會去天國嗎？」
時卿：「是的。」
五一眼裡淚花閃爍，抱緊了時卿的脖子，小腦袋埋進她頸窩：「我不要爸爸媽媽去天國，我要爸爸媽媽永遠陪著我。」
原先巷子裡的老鄰居大多搬到了政府安置的新房子，謝煜城和時卿提著禮品去看望，老鄰居們都湊在張嬸家，一屋子人熱熱鬧鬧的。
小五一有點怕生，窩在謝煜城懷裡，時不時探頭偷偷瞟向眾人，等人家也看向她時，她又趕忙縮著腦袋鑽進爸爸懷裡。謝煜城捏捏她的臉，寵溺道：「小慫包。」
屋子裡眾人七嘴八舌。
「孩子幾歲啦？」
「這孩子長得跟時卿小時候真像。」
「跟煜城也長得像，你看那鼻子多挺......」
「乖乖，讓張奶抱抱行不？」
張嬸抓了把糖果塞到五一手裡，五一想接，怯怯看了眼媽媽，時卿說：「張奶奶給你的，吃吧。」得到允許後，五一開心地剝了顆塞到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她笑著眯了眯眼。
屋子裡有幾個同齡的小朋友，看到這麼一個漂亮的小公主降臨，都想要拉她的手一起去玩，一開始五一怕生，不多會兒她便放開了，跟幾個小孩一起去小區院子裡玩過家家。
張嬸給謝煜城和時卿的杯子裡添了些水，感嘆道：「我早猜到你倆會走到一起了。」
時卿笑：「您怎麼知道？」
張嬸說：「我做媒這麼多年，眼毒著呢，什麼看不明白！」
她坐在一旁，眼神在兩人身上溜溜，說：「我給你哥說過多少次媒，全被他推了，推不開的他就應付人家。二十好幾的年輕小伙子哪個不想談戀愛，都是人家求著我做媒，他倒好，仗著一張俊臉，反倒是我求他。」
時卿側目看謝煜城，眉眼彎彎，明知故問道：「為什麼呀？」
謝煜城繃著個俊臉，短暫地凝她一眼，沒說話，慢悠悠端起茶杯飲了口茶。
張嬸說：「當時可多姑娘傾心他呢，我還跟國立講，這孩子怕不是心裡有人了。可是心裡有人他為什麼不跟大人說呀，我也可以上門去幫他說親吶。我跟你哥聊過幾回，他嘴嚴實得很，吊兒郎當的聊不了幾句正形。後來我給你介紹你那個高中同學，煜城也回家了，就是那次，我看出來了。他看你的眼神逃不過我的火眼金睛，只是當時我不敢說呀......」
時卿頰邊擠出淡淡梨渦，「我怎麼不知道他看我什麼眼神，他當時還欺負我罵我呢。」
張嬸說：「他那眼神，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就是喝了一缸醋。他看你，跟看別人不一樣，反正算不上清白。我見過那麼多人，作過那麼多媒，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沒有意思，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六嬸也來湊熱鬧，補一嘴：「怪不得，有一天晚上我跟家祥吵架，坐在門口樹下時，看到這兄妹倆大半夜一起回來。」
時卿臉紅，垂眸微笑。
屋子裡的人這兒扯一句，那兒嘮一句。說謝煜城年輕時候混不吝的樣子；說時卿愛跟在她哥哥後面當小尾巴；說謝國立走得太早了，不然現在多享福......
聊著聊著年齡大些的老人開始催倆人生二胎，話語裡意思還是得要個男孩子，小夫妻倆笑而不語。
隔著窗戶，外邊草叢裡，五一和一群孩子在玩過家家，大家薅野菜，用小瓦片盛著，假裝燒飯，探討著誰當爸爸誰當媽媽。五一選擇做媽媽，有個小朋友說：「那讓劉毅當你老公。」五一忙擺手：「不行，不行，我有老公了。」
小朋友們驚訝問：「你老公是誰啊？」
五一傲嬌說：「是我弟弟，他叫紀淮，但他不是我爸爸媽媽生的，他是秦阿姨生的。長得可帥了。」
小朋友們又問：「你倆結婚了嗎？」
五一掐著腰：「沒有，但是他讓我騎大馬，他很聽我的話，而且，他叫我小公主呢。」
「你本來就是公主呀。」有個小朋友說。
五一咧嘴笑：「我爸爸也叫我媽媽小公主，我跟我媽媽都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