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鞋底藏海圖
不到五分鐘，陸戰、周默和藥老便踩著積雪快步趕到了後山地窖。
地窖口點起了四盞汽燈，照得裡頭亮如白晝。
大個子和瘦猴被捆在木柱子旁，鼻青臉腫，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藥老蹲下身，戴上老花鏡，用竹鑷子從麥秸堆里夾起那兩管滾落的深褐色玻璃管，放到鼻子底下輕輕一嗅，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孤狼，是南美曼陀羅提取物混合人工合成生物鹼。」
「跟前天從那個踩點探子『老三』身上搜出來的一模一樣！」
「這兩管是高純度原液，真要是倒進山莊上游閘門，不用半個鐘頭，滿莊子的動物和人都得神經麻痹！」
糖糖聽得直磨小乳牙，氣呼呼地衝過去，抬起小皮靴在大個子的小腿迎面骨上踢了一腳。
「壞蛋！你們自己偷吃俺的紅薯，卻想拿臭毒藥餵俺家大貓！」
「等會兒讓藥爺爺拿最苦的黃連水，灌你們十人大碗！」
大個子疼得齜牙咧嘴，卻連躲都不敢躲。
陸戰穿著黑色軍大衣，站定在兩人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個子，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骨頭縫發寒的壓迫感。
「金長順今天上午已經在琉璃廠落網了。」
「趙文成和查爾斯·陳，現在都在軍區保密審訊室里。」
「你們兩個在西山等了兩天，等不來信鴿，為什麼不跑，反而要在今天傍晚冒險摸進山莊？」
大個子心裡咯噔一下，眼神閃爍著往旁邊躲。
「長、長官……我們不知道金掌柜被抓了啊！」
「我們就是在山裡凍餓得受不住了，聞見肉味兒想摸進來偷點吃的，別的我們真啥也不知道，我們就是金掌柜花錢雇來的混混……」
他還在抱有一絲僥倖。
只要咬死自己是拿錢辦事的普通混混，投毒又是未遂，頂多蹲幾年大牢，總比扯進跨國大案挨槍子兒強！
旁邊的周默推了推眼鏡，剛想開口拆穿他的謊話。
一直蹲在旁邊看熱鬧的糖糖，突然又把小腦袋湊到了大個子伸在前面的兩條腿邊。
小丫頭皺起小眉頭，小鼻子順著大個子的棉褲腿往下聞，一直聞到他腳上那雙八十年代北方常見的翻毛大頭皮鞋。
「咦？」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糖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點著大個子左腳那隻厚底翻毛皮鞋的後跟，仰起臉沖陸戰喊道。
「爸！他這隻臭鞋子裡頭不對勁！」
「除了臭腳丫子味，裡頭還有一股臭膠水味兒！」
「跟前天在展館廚房裡，那兩個貼炸藥的壞叔叔手上的膠水味有點像，不過這個是防水的臭鹿膠味，裡頭還包著油紙呢！」
這話一出，大個子原本慘白的臉，瞬間變得像死人一樣灰敗，兩條腿本能地往後縮。
「沒、沒有！這就是普通勞保鞋，小孩子亂說的……」
陸戰眼神一厲，連半句廢話都沒有，彎腰一把扣住大個子的腳踝，咔嚓一下將那隻翻毛大頭鞋拽了下來，反手扔給周默。
「周默，拆！」
「是！」
周默接過皮鞋，從隨身的工具包里抽出一柄鋒利的手術刀，對準加厚的橡膠鞋跟夾層，手腕穩穩一划。
刺啦——！
兩層嚴密粘合的牛皮與黑橡膠底被撬開，露出裡頭一個掏空的扁平暗格。
暗格里沒有錢，也沒有毒藥，而是整整齊齊折著一卷用黃油紙和鹿牌防水密封膠封死的薄圖紙！
周默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剝開油紙，將裡面那張巴掌大的手繪藍曬工程圖紙在馬燈光下展開。
只看了一眼，十歲的小少年呼吸便是一緊。
「陸叔！不是山莊的地圖！」
周默把藍曬圖紙舉到陸戰面前，手指點著上面的水文標線和倉位編號。
「是天津新港三號保稅倉的內部平面圖，還有倉庫底下直通海河入海口的一條廢棄水下排污暗道詳圖！」
「你看右下角的鉛筆批註——『HD-709，接應代號：水鬼』！」
地窖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藥老倒吸一口涼氣：「HD-709？那不是今天早上林婉丫頭來信里說的，馬丁用來藏『長生不老藥』核心膠捲的那台進口離心機編號嗎？！」
陸戰接過圖紙，冷硬的眉峰緊緊鎖在一起。
「金掌柜派這兩個人來山莊投毒是假，利用山莊混亂掩護他們撤往天津港、配合『水鬼』從水下暗道劫走離心機才是真！」
周默飛快地心算著時間線，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
「陸叔，這說明金長順這條軍火線，和歐洲『收藏家』在天津港的截胡線，早在查爾斯·陳抵京前就已經暗中並軌了！」
「他們根本沒打算等三天後正常報關流程走完，他們早就拿到了設備編號，準備直接在港區保稅倉里動手硬搶！」
糖糖站在爸爸腿邊，雖然聽不太懂什麼保稅倉，但看見大個子那副天塌下來的死灰臉色，立刻得意地晃了晃頭頂的小揪揪。
「哼！大笨賊，你還敢騙俺爸！」
「你把小紙片藏在臭鞋墊子底下，以為拿臭腳丫子味熏著，俺就聞不出來啦？」
「俺的鼻子可是得過大紅花一等功的！」
陸戰一把將立了大功的閨女撈進懷裡，轉身對胖班長和兩名守衛戰士沉聲下令。
「把這兩個人押去前院審訊室，嚴加看管！」
「周默，帶上這張圖，立刻跟我回書房核對天津港船期！」
地窖口點起了四盞汽燈，照得裡頭亮如白晝。
大個子和瘦猴被捆在木柱子旁，鼻青臉腫，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藥老蹲下身，戴上老花鏡，用竹鑷子從麥秸堆里夾起那兩管滾落的深褐色玻璃管，放到鼻子底下輕輕一嗅，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孤狼，是南美曼陀羅提取物混合人工合成生物鹼。」
「跟前天從那個踩點探子『老三』身上搜出來的一模一樣！」
「這兩管是高純度原液，真要是倒進山莊上游閘門，不用半個鐘頭，滿莊子的動物和人都得神經麻痹！」
糖糖聽得直磨小乳牙，氣呼呼地衝過去，抬起小皮靴在大個子的小腿迎面骨上踢了一腳。
「壞蛋！你們自己偷吃俺的紅薯，卻想拿臭毒藥餵俺家大貓！」
「等會兒讓藥爺爺拿最苦的黃連水，灌你們十人大碗！」
大個子疼得齜牙咧嘴，卻連躲都不敢躲。
陸戰穿著黑色軍大衣，站定在兩人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個子，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骨頭縫發寒的壓迫感。
「金長順今天上午已經在琉璃廠落網了。」
「趙文成和查爾斯·陳，現在都在軍區保密審訊室里。」
「你們兩個在西山等了兩天，等不來信鴿，為什麼不跑，反而要在今天傍晚冒險摸進山莊？」
大個子心裡咯噔一下，眼神閃爍著往旁邊躲。
「長、長官……我們不知道金掌柜被抓了啊！」
「我們就是在山裡凍餓得受不住了，聞見肉味兒想摸進來偷點吃的，別的我們真啥也不知道，我們就是金掌柜花錢雇來的混混……」
他還在抱有一絲僥倖。
只要咬死自己是拿錢辦事的普通混混，投毒又是未遂，頂多蹲幾年大牢，總比扯進跨國大案挨槍子兒強！
旁邊的周默推了推眼鏡，剛想開口拆穿他的謊話。
一直蹲在旁邊看熱鬧的糖糖，突然又把小腦袋湊到了大個子伸在前面的兩條腿邊。
小丫頭皺起小眉頭，小鼻子順著大個子的棉褲腿往下聞，一直聞到他腳上那雙八十年代北方常見的翻毛大頭皮鞋。
「咦？」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糖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點著大個子左腳那隻厚底翻毛皮鞋的後跟，仰起臉沖陸戰喊道。
「爸！他這隻臭鞋子裡頭不對勁！」
「除了臭腳丫子味，裡頭還有一股臭膠水味兒！」
「跟前天在展館廚房裡，那兩個貼炸藥的壞叔叔手上的膠水味有點像，不過這個是防水的臭鹿膠味，裡頭還包著油紙呢！」
這話一出，大個子原本慘白的臉，瞬間變得像死人一樣灰敗，兩條腿本能地往後縮。
「沒、沒有！這就是普通勞保鞋，小孩子亂說的……」
陸戰眼神一厲，連半句廢話都沒有，彎腰一把扣住大個子的腳踝，咔嚓一下將那隻翻毛大頭鞋拽了下來，反手扔給周默。
「周默，拆！」
「是！」
周默接過皮鞋，從隨身的工具包里抽出一柄鋒利的手術刀，對準加厚的橡膠鞋跟夾層，手腕穩穩一划。
刺啦——！
兩層嚴密粘合的牛皮與黑橡膠底被撬開，露出裡頭一個掏空的扁平暗格。
暗格里沒有錢，也沒有毒藥，而是整整齊齊折著一卷用黃油紙和鹿牌防水密封膠封死的薄圖紙！
周默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剝開油紙，將裡面那張巴掌大的手繪藍曬工程圖紙在馬燈光下展開。
只看了一眼，十歲的小少年呼吸便是一緊。
「陸叔！不是山莊的地圖！」
周默把藍曬圖紙舉到陸戰面前，手指點著上面的水文標線和倉位編號。
「是天津新港三號保稅倉的內部平面圖，還有倉庫底下直通海河入海口的一條廢棄水下排污暗道詳圖！」
「你看右下角的鉛筆批註——『HD-709，接應代號：水鬼』！」
地窖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藥老倒吸一口涼氣：「HD-709？那不是今天早上林婉丫頭來信里說的，馬丁用來藏『長生不老藥』核心膠捲的那台進口離心機編號嗎？！」
陸戰接過圖紙，冷硬的眉峰緊緊鎖在一起。
「金掌柜派這兩個人來山莊投毒是假，利用山莊混亂掩護他們撤往天津港、配合『水鬼』從水下暗道劫走離心機才是真！」
周默飛快地心算著時間線，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
「陸叔，這說明金長順這條軍火線，和歐洲『收藏家』在天津港的截胡線，早在查爾斯·陳抵京前就已經暗中並軌了！」
「他們根本沒打算等三天後正常報關流程走完，他們早就拿到了設備編號，準備直接在港區保稅倉里動手硬搶！」
糖糖站在爸爸腿邊，雖然聽不太懂什麼保稅倉，但看見大個子那副天塌下來的死灰臉色，立刻得意地晃了晃頭頂的小揪揪。
「哼！大笨賊，你還敢騙俺爸！」
「你把小紙片藏在臭鞋墊子底下，以為拿臭腳丫子味熏著，俺就聞不出來啦？」
「俺的鼻子可是得過大紅花一等功的！」
陸戰一把將立了大功的閨女撈進懷裡，轉身對胖班長和兩名守衛戰士沉聲下令。
「把這兩個人押去前院審訊室，嚴加看管！」
「周默，帶上這張圖，立刻跟我回書房核對天津港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