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慶功大骨頭
傍晚六點，軍區大食堂燈火通明。
還沒進門，大鍋燉肉的香味便順著門縫飄了出來，裡頭混著八角和桂皮的味道。
糖糖坐在陸戰脖子上，小鼻子使勁一抽，口水差點滴到陸戰的軍帽上。
「哇！好香呀！」
「爸，快走快走！是胖班長燉的大肘子味兒！」
「還有紅燒排骨！還有烤紅薯！」
小丫頭兩手抓著陸戰的軍帽，催得兩條小腿直晃。
陸戰托穩閨女的腳踝，大步推開食堂門。
熱氣迎面湧來，滿屋的歡呼聲也跟著響起。
偌大的食堂里擺了二十多張圓桌，猛獸連的戰士和反諜處的幹警全到了。
一見陸戰和糖糖進來，所有人呼啦一下站起身，掌聲震得屋頂吊燈直晃。
「歡迎陸營長！歡迎糖糖小顧問！」
雷石頭扯著大嗓門帶頭鼓掌。
戰士們把手掌拍得通紅，叫好聲一陣蓋過一陣。
糖糖半點不怯場。
她坐在爸爸肩頭，學著領導的樣子揮了揮小手。
「叔叔們好！大家辛苦啦！」
「今天敞開肚皮吃肉肉，不許剩飯哦！」
軟糯糯的東北腔逗得滿堂大笑。
雷司令穿著一身筆挺軍裝，正站在主桌旁，老將軍滿面紅光，鬍子都快翹起來了。
「哈哈哈！好！咱們聽小顧問的！」
「今天誰要是剩下一塊肉，老子罰他去掃豬圈！」
雷司令走過來，一把將糖糖從陸戰肩頭抱下，在她圓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胡茬扎得糖糖咯吱咯吱直笑。
「雷爺爺，你的鬍子扎人，跟刺蝟似的！」
「哈哈，你這小沒良心的！」
雷司令把她放到主桌特製的高腳椅上。
「今天你們爺倆，還有周默那小子，都是大功臣！」
「胖班長！上硬菜！」
後廚帘子一掀，胖班長端著個大搪瓷盆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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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里熱氣騰騰，堆滿了醬紅色的豬大骨。
最上頭那根大棒骨，比糖糖的胳膊還粗一圈，兩頭裹著厚厚的筋皮和瘦肉，油亮油亮的。
「來嘍！特聘小顧問專屬大棒骨！」
胖班長笑眯眯地把盆放到糖糖面前。
糖糖兩隻大眼睛亮得直冒光。
「哇！好大一根骨頭呀！」
她咽了口唾沫，伸出兩隻小胖手，使出吃奶的勁兒才把那根大棒骨抱起來。
小嘴張到最大，嗷嗚一口咬在肉筋上。
豬肉早燉得軟爛，咸香的肉汁一入口，糖糖便美得眯起了眼睛。
「唔！太好吃啦！」
兩條懸空的小短腿在椅子底下晃成了小風車。
沒啃幾口，她的嘴唇、鼻尖和臉頰便全沾上了紅油，活像只偷油吃的小花貓。
食堂靠牆的空地上鋪著厚厚的乾草墊子，那是萬獸山莊「特殊員工」的專席。
胖班長推來小車，把兩整扇剛出鍋的熟豬排倒進大鐵盆。
「大貓，二黑，開席啦！」
五百斤的大貓趴下來，一口咬住半扇豬排，咔嚓咔嚓嚼得津津有味，連脆骨都沒放過。
二黑早饞得哈喇子流了一地，一頭扎進鐵盆，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一樣。
「慢點吃！二黑你個憨貨，別噎著！」
糖糖舉著大骨頭，還不忘扭頭操心自己的手下。
「灰爺！你的油炸花生米在左邊的小碟子裡！」
「別讓二黑的大屁股給坐扁啦！」
牆角的小木箱上，灰爺正帶著幾隻立了功的小耗子，捧著油酥花生米咔滋咔滋地啃。
房樑上傳來一陣撲棱聲，一道黑影落在糖糖右肩上。
小八歪著腦袋，綠豆眼直往她手裡的大棒骨上瞄。
趁糖糖扭頭說話，它把脖子往前一探，尖嘴叼住一塊肥瘦相間的肉渣，仰頭便吞進了肚子。
「嘎！真香！」
「哎呀！小八你個強盜！」
糖糖趕緊把大骨頭抱緊，氣呼呼地伸出油手推它。
「盤子裡有你的五香花生米，還有跳跳糖！」
「你有花生還搶俺的肉！」
「扣工資！明天扣你兩粒花生米！」
小八才不怕，用腦袋蹭了蹭她油乎乎的小臉。
「嘎！糖糖最好！糖糖發大財！」
「哼，拍馬屁也沒用……算啦，只准再吃一口哦！」
小丫頭嘴硬心軟，自己摳下一小塊瘦肉，塞進了鳥嘴裡。
主桌上的人看著這一人一鳥耍寶，笑個不停。
藥老今天也樂得合不攏嘴，抱起桌上的特供高粱酒，親自給雷司令、關處長和陸戰滿上。
「來來來，老頭子今天高興！」
「那個拿活人試毒的畜生終於落網了。」
「當年那些慘死的娃娃，也能瞑目了。」
藥老眼圈發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陸戰解開軍裝領口的風紀扣，也端起滿滿一杯白酒。
「這杯酒，敬大家，也敬犧牲的戰友。」
他站起身，眉眼難得舒展開來。
「干！」
「干！」
雷石頭和幾十個猛獸連戰士齊刷刷端起大碗，仰頭喝乾，亮出碗底，往桌上一墩，砰砰作響。
周默坐在糖糖旁邊，面前擺著一杯橘子汽水。
他看看滿屋吵鬧的漢子，又看看滿臉是油的糖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唇邊壓不住笑。
抽出兩張餐巾紙，他替糖糖擦了擦鼻尖。
「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唔，周默哥你笑啦！」
糖糖咽下嘴裡的肉，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藥爺爺說過，周默哥笑起來最好看！」
「比外頭畫報上的洋娃娃還好看！」
周默耳根紅了，板起臉，把紙巾塞進她手裡。
「自己擦，食不言寢不語。」
「略略略，周默哥害羞嘍！」
糖糖笑嘻嘻地咬了一大口骨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食堂里越發熱鬧。
萬獸山莊留守的三隻小虎崽雖然沒來，胖班長卻早已裝好兩大桶肉湯和十斤牛肉，準備散席後帶回去。
大家正吃得滿頭大汗，雷司令敲了敲酒杯。
叮叮噹噹幾聲，食堂慢慢靜了下來。
老將軍站起身，挨個看過陸戰、周默和還在啃骨頭的糖糖，臉上也沒了方才的笑鬧。
「同志們，今天這頓肉，只是開胃菜！」
「二十年的大案破了，這麼大的功勞，國家不會忘！」
「今晚都給我回營房把軍裝熨平了！」
「明天上午九點，軍區大禮堂！」
「還有更重要的事——授勳！」
還沒進門，大鍋燉肉的香味便順著門縫飄了出來，裡頭混著八角和桂皮的味道。
糖糖坐在陸戰脖子上，小鼻子使勁一抽，口水差點滴到陸戰的軍帽上。
「哇！好香呀！」
「爸，快走快走！是胖班長燉的大肘子味兒！」
「還有紅燒排骨！還有烤紅薯！」
小丫頭兩手抓著陸戰的軍帽，催得兩條小腿直晃。
陸戰托穩閨女的腳踝，大步推開食堂門。
熱氣迎面湧來，滿屋的歡呼聲也跟著響起。
偌大的食堂里擺了二十多張圓桌，猛獸連的戰士和反諜處的幹警全到了。
一見陸戰和糖糖進來，所有人呼啦一下站起身，掌聲震得屋頂吊燈直晃。
「歡迎陸營長！歡迎糖糖小顧問！」
雷石頭扯著大嗓門帶頭鼓掌。
戰士們把手掌拍得通紅，叫好聲一陣蓋過一陣。
糖糖半點不怯場。
她坐在爸爸肩頭，學著領導的樣子揮了揮小手。
「叔叔們好！大家辛苦啦！」
「今天敞開肚皮吃肉肉，不許剩飯哦！」
軟糯糯的東北腔逗得滿堂大笑。
雷司令穿著一身筆挺軍裝，正站在主桌旁，老將軍滿面紅光，鬍子都快翹起來了。
「哈哈哈！好！咱們聽小顧問的！」
「今天誰要是剩下一塊肉，老子罰他去掃豬圈！」
雷司令走過來，一把將糖糖從陸戰肩頭抱下，在她圓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胡茬扎得糖糖咯吱咯吱直笑。
「雷爺爺，你的鬍子扎人，跟刺蝟似的！」
「哈哈，你這小沒良心的！」
雷司令把她放到主桌特製的高腳椅上。
「今天你們爺倆，還有周默那小子，都是大功臣！」
「胖班長！上硬菜！」
後廚帘子一掀，胖班長端著個大搪瓷盆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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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頭那根大棒骨，比糖糖的胳膊還粗一圈，兩頭裹著厚厚的筋皮和瘦肉，油亮油亮的。
「來嘍！特聘小顧問專屬大棒骨！」
胖班長笑眯眯地把盆放到糖糖面前。
糖糖兩隻大眼睛亮得直冒光。
「哇！好大一根骨頭呀！」
她咽了口唾沫，伸出兩隻小胖手，使出吃奶的勁兒才把那根大棒骨抱起來。
小嘴張到最大，嗷嗚一口咬在肉筋上。
豬肉早燉得軟爛，咸香的肉汁一入口，糖糖便美得眯起了眼睛。
「唔！太好吃啦！」
兩條懸空的小短腿在椅子底下晃成了小風車。
沒啃幾口，她的嘴唇、鼻尖和臉頰便全沾上了紅油，活像只偷油吃的小花貓。
食堂靠牆的空地上鋪著厚厚的乾草墊子，那是萬獸山莊「特殊員工」的專席。
胖班長推來小車，把兩整扇剛出鍋的熟豬排倒進大鐵盆。
「大貓，二黑，開席啦！」
五百斤的大貓趴下來，一口咬住半扇豬排，咔嚓咔嚓嚼得津津有味，連脆骨都沒放過。
二黑早饞得哈喇子流了一地，一頭扎進鐵盆，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一樣。
「慢點吃！二黑你個憨貨，別噎著！」
糖糖舉著大骨頭，還不忘扭頭操心自己的手下。
「灰爺！你的油炸花生米在左邊的小碟子裡！」
「別讓二黑的大屁股給坐扁啦！」
牆角的小木箱上，灰爺正帶著幾隻立了功的小耗子，捧著油酥花生米咔滋咔滋地啃。
房樑上傳來一陣撲棱聲，一道黑影落在糖糖右肩上。
小八歪著腦袋，綠豆眼直往她手裡的大棒骨上瞄。
趁糖糖扭頭說話，它把脖子往前一探，尖嘴叼住一塊肥瘦相間的肉渣，仰頭便吞進了肚子。
「嘎！真香！」
「哎呀！小八你個強盜！」
糖糖趕緊把大骨頭抱緊，氣呼呼地伸出油手推它。
「盤子裡有你的五香花生米，還有跳跳糖！」
「你有花生還搶俺的肉！」
「扣工資！明天扣你兩粒花生米！」
小八才不怕，用腦袋蹭了蹭她油乎乎的小臉。
「嘎！糖糖最好！糖糖發大財！」
「哼，拍馬屁也沒用……算啦，只准再吃一口哦！」
小丫頭嘴硬心軟，自己摳下一小塊瘦肉，塞進了鳥嘴裡。
主桌上的人看著這一人一鳥耍寶，笑個不停。
藥老今天也樂得合不攏嘴，抱起桌上的特供高粱酒，親自給雷司令、關處長和陸戰滿上。
「來來來，老頭子今天高興！」
「那個拿活人試毒的畜生終於落網了。」
「當年那些慘死的娃娃，也能瞑目了。」
藥老眼圈發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陸戰解開軍裝領口的風紀扣，也端起滿滿一杯白酒。
「這杯酒，敬大家，也敬犧牲的戰友。」
他站起身，眉眼難得舒展開來。
「干！」
「干！」
雷石頭和幾十個猛獸連戰士齊刷刷端起大碗，仰頭喝乾，亮出碗底，往桌上一墩，砰砰作響。
周默坐在糖糖旁邊，面前擺著一杯橘子汽水。
他看看滿屋吵鬧的漢子，又看看滿臉是油的糖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唇邊壓不住笑。
抽出兩張餐巾紙，他替糖糖擦了擦鼻尖。
「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唔，周默哥你笑啦！」
糖糖咽下嘴裡的肉，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藥爺爺說過，周默哥笑起來最好看！」
「比外頭畫報上的洋娃娃還好看！」
周默耳根紅了，板起臉，把紙巾塞進她手裡。
「自己擦，食不言寢不語。」
「略略略，周默哥害羞嘍！」
糖糖笑嘻嘻地咬了一大口骨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食堂里越發熱鬧。
萬獸山莊留守的三隻小虎崽雖然沒來，胖班長卻早已裝好兩大桶肉湯和十斤牛肉，準備散席後帶回去。
大家正吃得滿頭大汗，雷司令敲了敲酒杯。
叮叮噹噹幾聲，食堂慢慢靜了下來。
老將軍站起身，挨個看過陸戰、周默和還在啃骨頭的糖糖，臉上也沒了方才的笑鬧。
「同志們，今天這頓肉，只是開胃菜！」
「二十年的大案破了，這麼大的功勞，國家不會忘！」
「今晚都給我回營房把軍裝熨平了！」
「明天上午九點，軍區大禮堂！」
「還有更重要的事——授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