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雷石頭的衝鋒
上午十點整。
琉璃廠大街，老字號裱畫鋪門口。
風雪颳得正緊，街上的行人早躲進了屋檐下。
幾輛掛著普通牌照的綠色吉普車貼著積雪駛到街角，齊齊停下。
車門推開，雷石頭第一個跳了下來。
他身上的南疆舊傷早被藥老的藥膏治得利利索索，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渾身透著一股憋了許久的狠勁兒。
「行動！」
十幾個身穿便衣的猛獸連戰士，連同關處長調派來的公安幹警、香江廉署協查人員，呼啦一下圍住整座鋪子，前後出口一個沒落。
此時，鋪子外頭掛著「盤點歇業」的木牌，兩扇厚重的榆木大門從裡頭反鎖著。
雷石頭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台階。
想到那些差點運出去害死戰友的私造槍管，再想到糖糖小顧問在雪地里凍得通紅的小鼻頭，他的眼珠子也跟著發紅。
「給老子開！」
雷石頭怒吼一聲，掄起右腿，軍靴底子帶著千鈞力道，重重踹在門縫正中央！
轟隆！
手腕粗的木門閂當場折斷，兩扇榆木大門朝里飛了出去，砸上青磚地，揚起一蓬灰塵。
「什麼人？！」
前堂看門的夥計嚇得魂都飛了，轉身剛要往後院跑，便被兩名猛獸連戰士撲上去按在地上，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一組封前堂！二組跟我沖後院！」
雷石頭一揮手，帶人穿過迴廊，直撲後院。
剛跨過月亮門，焦糊味兒裹著濃煙迎面嗆來。
後院正中央擺著個大鐵皮火盆，裡頭的火苗子躥得老高。
五十來歲的金掌柜正蹲在火盆前，腦門上全是汗，懷裡揣著那塊纏枝蓮紋懷表，兩隻手抖得跟篩糠似的，還在拼命往火盆里塞帳本和電報底稿。
「快燒！快燒啊！」
「怎麼十點過了還沒人來接貨？！」
「肯定出事了！全完了！」
金掌柜嘴裡翻來覆去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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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停著一輛平板三輪車，車上整整齊齊碼著三十根裱好的粗大畫軸。
「不許動！舉起手來！」
雷石頭衝過去，活像一頭下山的黑熊，抬腳便把燒得正旺的鐵皮火盆踹翻在地。
嘩啦！
帶著火星子的紙灰撒了一地。
兩名戰士端著水盆衝上來，一盆冷水澆下去。
只聽刺啦一聲，還沒燒完的半截帳本和訂單總算保住了。
「啊！」
火星子濺上褲腿，金掌柜嚇得一屁股坐進雪裡。
他扭頭想往屋裡爬，後領已經落進雷石頭手裡。
蒲扇大的巴掌把人提起來，反手一擰，重重按上滿是泥水的青磚地。
啪！
金掌柜的老臉貼著磚面，骨頭架子差點散了。
「饒命！政府饒命啊！」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扯著嗓子大叫。
「我是老實生意人！我就是個賣字畫的！你們抓錯人了！」
「老實生意人？」
雷石頭冷笑一聲，膝蓋死死頂住他的後心，朝手下努了努嘴。
「給我搜！把那些畫軸全劈開！」
「是！」
幾個猛獸連戰士衝到平板車前，抽出軍用匕首，對著那些看似名貴的古畫捲軸狠狠一划。
刺啦！
宣紙裂開，木頭軸心也被撬碎。
噹啷！
噹啷！
一根根泛著烏黑冷光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槍管，從中空的畫軸里滾出來，砸在地上叮噹作響。
機油味兒很快散滿了整個後院。
緊接著，進屋搜查的幹警抱著幾個大鐵皮箱子走了出來。
「報告雷排長！裡屋暗格搜出大量偽造的出口報關單，還有一部大功率軍用發報機，以及沒來得及用的劇毒藥劑！」
一院子的東西擺在眼前，再狡辯也沒用了。
金掌柜看著那些滾出來的槍管，臉上褪得沒了血色，嘴唇直打顫，卻還不肯認帳。
「這……這是別人寄存在我這兒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不能動我！我上面有人！『先生』不會放過你們的！」
到了這份上，他還盼著那個手眼通天的「先生」來撈自己。
雷石頭聽樂了。
他俯下身，湊到金掌柜耳邊，慢慢把話說給他聽。
「別做夢了，金長順。」
「你的『先生』，五分鐘前已經在表彰會現場被我們陸營長親手銬上了！」
「還有那個『花匠』趙文成，也已經進了審訊室！」
「你們這窩爛耗子，今天一個都跑不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金掌柜腦瓜子嗡嗡直響。
先生被抓了？
花匠也栽了？
難怪昨天收到的回信那麼古怪，難怪今天遲遲沒人來接貨！
鬧了半天，他早讓人當猴耍了，自己還蒙在鼓裡！
「完了……全完了……」
金掌柜眼裡的神氣散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癱成一攤爛泥，褲襠里很快洇出一片濕痕，騷臭味直往外冒。
他崩潰地哭起來，竹筒倒豆子般往外招供。
「我說！我全說！別槍斃我！」
「帳本在櫃檯底下的第三塊磚頭後面！全是霍克曼匯來的錢！」
「去萬獸山莊下毒的人也是我派的！求求你們給我條活路吧！」
廉署協查人員和公安幹警上前架好錄音機，攤開筆錄本，飛快記下他的口供。
雷石頭嫌惡地鬆開手，起身在褲腿上擦了擦手掌。
「帶走！鋪子馬上查封！」
嘩啦！
兩道蓋著鮮紅大印的封條，交叉貼在了琉璃廠老字號的大門上。
一箱箱物證被戰士們扛上吉普車。
雷石頭站在院子中央，掏出腰間的無線電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扯開大嗓門匯報。
「報告營長！琉璃廠已經控制！」
「人犯金長順落網，三十根走私槍管及全部帳冊物證均已到手！」
滋啦……
電流聲竄過聽筒，陸戰的回音傳了出來。
同一時間，京郊南面的荒原上白雪茫茫。
紅星鋼管廠那扇生鏽的鐵門外，十幾輛軍用卡車已經熄火停穩，戰士們伏在雪地里，黑洞洞的槍口全對準了廠區。
各組對講機里，傳來陸戰的命令。
「準備進攻。」
琉璃廠大街，老字號裱畫鋪門口。
風雪颳得正緊，街上的行人早躲進了屋檐下。
幾輛掛著普通牌照的綠色吉普車貼著積雪駛到街角，齊齊停下。
車門推開，雷石頭第一個跳了下來。
他身上的南疆舊傷早被藥老的藥膏治得利利索索，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渾身透著一股憋了許久的狠勁兒。
「行動！」
十幾個身穿便衣的猛獸連戰士，連同關處長調派來的公安幹警、香江廉署協查人員，呼啦一下圍住整座鋪子，前後出口一個沒落。
此時，鋪子外頭掛著「盤點歇業」的木牌，兩扇厚重的榆木大門從裡頭反鎖著。
雷石頭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台階。
想到那些差點運出去害死戰友的私造槍管，再想到糖糖小顧問在雪地里凍得通紅的小鼻頭，他的眼珠子也跟著發紅。
「給老子開！」
雷石頭怒吼一聲，掄起右腿，軍靴底子帶著千鈞力道，重重踹在門縫正中央！
轟隆！
手腕粗的木門閂當場折斷，兩扇榆木大門朝里飛了出去，砸上青磚地，揚起一蓬灰塵。
「什麼人？！」
前堂看門的夥計嚇得魂都飛了，轉身剛要往後院跑，便被兩名猛獸連戰士撲上去按在地上，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一組封前堂！二組跟我沖後院！」
雷石頭一揮手，帶人穿過迴廊，直撲後院。
剛跨過月亮門，焦糊味兒裹著濃煙迎面嗆來。
後院正中央擺著個大鐵皮火盆，裡頭的火苗子躥得老高。
五十來歲的金掌柜正蹲在火盆前，腦門上全是汗，懷裡揣著那塊纏枝蓮紋懷表，兩隻手抖得跟篩糠似的，還在拼命往火盆里塞帳本和電報底稿。
「快燒！快燒啊！」
「怎麼十點過了還沒人來接貨？！」
「肯定出事了！全完了！」
金掌柜嘴裡翻來覆去念叨著。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旁邊停著一輛平板三輪車，車上整整齊齊碼著三十根裱好的粗大畫軸。
「不許動！舉起手來！」
雷石頭衝過去，活像一頭下山的黑熊，抬腳便把燒得正旺的鐵皮火盆踹翻在地。
嘩啦！
帶著火星子的紙灰撒了一地。
兩名戰士端著水盆衝上來，一盆冷水澆下去。
只聽刺啦一聲，還沒燒完的半截帳本和訂單總算保住了。
「啊！」
火星子濺上褲腿，金掌柜嚇得一屁股坐進雪裡。
他扭頭想往屋裡爬，後領已經落進雷石頭手裡。
蒲扇大的巴掌把人提起來，反手一擰，重重按上滿是泥水的青磚地。
啪！
金掌柜的老臉貼著磚面，骨頭架子差點散了。
「饒命！政府饒命啊！」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扯著嗓子大叫。
「我是老實生意人！我就是個賣字畫的！你們抓錯人了！」
「老實生意人？」
雷石頭冷笑一聲，膝蓋死死頂住他的後心，朝手下努了努嘴。
「給我搜！把那些畫軸全劈開！」
「是！」
幾個猛獸連戰士衝到平板車前，抽出軍用匕首，對著那些看似名貴的古畫捲軸狠狠一划。
刺啦！
宣紙裂開，木頭軸心也被撬碎。
噹啷！
噹啷！
一根根泛著烏黑冷光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槍管，從中空的畫軸里滾出來，砸在地上叮噹作響。
機油味兒很快散滿了整個後院。
緊接著，進屋搜查的幹警抱著幾個大鐵皮箱子走了出來。
「報告雷排長！裡屋暗格搜出大量偽造的出口報關單，還有一部大功率軍用發報機，以及沒來得及用的劇毒藥劑！」
一院子的東西擺在眼前，再狡辯也沒用了。
金掌柜看著那些滾出來的槍管，臉上褪得沒了血色，嘴唇直打顫，卻還不肯認帳。
「這……這是別人寄存在我這兒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不能動我！我上面有人！『先生』不會放過你們的！」
到了這份上，他還盼著那個手眼通天的「先生」來撈自己。
雷石頭聽樂了。
他俯下身，湊到金掌柜耳邊，慢慢把話說給他聽。
「別做夢了，金長順。」
「你的『先生』，五分鐘前已經在表彰會現場被我們陸營長親手銬上了！」
「還有那個『花匠』趙文成，也已經進了審訊室！」
「你們這窩爛耗子，今天一個都跑不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金掌柜腦瓜子嗡嗡直響。
先生被抓了？
花匠也栽了？
難怪昨天收到的回信那麼古怪，難怪今天遲遲沒人來接貨！
鬧了半天，他早讓人當猴耍了，自己還蒙在鼓裡！
「完了……全完了……」
金掌柜眼裡的神氣散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癱成一攤爛泥，褲襠里很快洇出一片濕痕，騷臭味直往外冒。
他崩潰地哭起來，竹筒倒豆子般往外招供。
「我說！我全說！別槍斃我！」
「帳本在櫃檯底下的第三塊磚頭後面！全是霍克曼匯來的錢！」
「去萬獸山莊下毒的人也是我派的！求求你們給我條活路吧！」
廉署協查人員和公安幹警上前架好錄音機，攤開筆錄本，飛快記下他的口供。
雷石頭嫌惡地鬆開手，起身在褲腿上擦了擦手掌。
「帶走！鋪子馬上查封！」
嘩啦！
兩道蓋著鮮紅大印的封條，交叉貼在了琉璃廠老字號的大門上。
一箱箱物證被戰士們扛上吉普車。
雷石頭站在院子中央，掏出腰間的無線電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扯開大嗓門匯報。
「報告營長！琉璃廠已經控制！」
「人犯金長順落網，三十根走私槍管及全部帳冊物證均已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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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京郊南面的荒原上白雪茫茫。
紅星鋼管廠那扇生鏽的鐵門外，十幾輛軍用卡車已經熄火停穩，戰士們伏在雪地里，黑洞洞的槍口全對準了廠區。
各組對講機里，傳來陸戰的命令。
「準備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