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小金秤指壞蛋
陸戰抬手托住糖糖的小胳膊，將她帶到自己身側，用身體擋住外賓席那邊投來的視線。
「爸爸知道了。」
他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白髮老人的後腦勺上。
「回去跟著林爺爺，別亂跑。」
「嗯！俺曉得！」
糖糖用力點點頭，又顛兒顛兒跑回林伯恆身邊。
上午九點整，表彰會正式開始。
領導們陸續走上台，開始念長長的開幕致辭。
台下掌聲雷動，一陣接著一陣。
糖糖對這些文縐縐的話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坐在椅子上，兩隻小手摸著脖子上掛著的小金秤。
那是離開香江前，林伯恆在認親宴上送給她的寶貝。
金燦燦的，只有巴掌大，做工精巧得很。
林爺爺說過，這把秤是用來「稱人心」的。
好人壞人，上秤一量就知道。
糖糖摸著微涼的小金秤，歪起小腦袋，大眼睛始終盯著斜前方那個坐輪椅的老頭。
越看，心裡那股火氣越往上躥。
她想起婉姐姐在電話里說過的話。
二十年前，這個老壞蛋拿小娃娃試毒藥。
那些孩子跟她差不多大，全都被扎針害死了。
他還讓人往萬獸山莊的水裡下毒，想毒死大貓和二黑！
如今，他穿著體面的衣裳，坐在大紅椅子上，有人端茶倒水，連外國記者都誇他是大好人。
憑啥呀？！
壞蛋就該有壞蛋的下場！
「干爺爺……」
糖糖扯了扯林伯恆的袖子，小嘴撅得老高。
「那個白頭髮老頭還在喝茶呢！」
「他咋一點都不害怕呀？」
林伯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的和氣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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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藏得好，沒人敢動他。」
「哼！俺就敢動他！」
糖糖氣鼓鼓地哼了一聲，小胸脯一挺一挺的。
半個小時後，開幕式致辭總算結束了。
主持人宣布進入二十分鐘的茶歇時間，稍後再參觀核心農機與軍工模型展品。
會場裡的氣氛鬆快下來。
舒緩的音樂響起，服務員端著茶水和糕點穿梭在過道里。
各國代表紛紛起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寒暄交談。
外賓休息區那邊更是圍了一大圈人。
不少隨行記者和外貿代表端著酒杯，圍著查爾斯·陳說著客套話。
「陳先生，聽說您這次有意向引進一批精密工具機？」
「陳老先生真是老當益壯，不愧是愛國華僑的典範啊！」
白髮老人端著一杯溫水，滿臉謙和地應酬著。
「哪裡，哪裡，一點綿薄之力罷了……」
眾人正說得熱鬧，一道火紅的小身影從貴賓席鑽了出來。
糖糖一隻手攥著胸前的小金秤，另一隻手背在身後，邁著兩條小短腿，蹬蹬蹬穿過人群。
她走得氣勢洶洶，頭頂的兩個小揪揪甩來甩去。
林伯恆故意慢了半步，跟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又朝立柱旁的陸戰遞了個眼色。
陸戰借著人群遮擋，貼到外賓區側面的帷幕旁，右手探進西裝內袋，握住了裝有消音器的手槍。
「讓一讓！麻煩叔叔阿姨讓一讓！」
糖糖奶呼呼地喊著，在人縫裡鑽來鑽去，幾下便擠進外賓休息區的最里圈。
她徑直走到那輛輪椅跟前，在不到兩米遠的地方停住，仰起圓乎乎的小臉。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哪來的小娃娃？
一身帶金邊的小紅衣裳，長得跟年畫上的福娃似的。
白髮老人也低頭看向她，臉上的笑停了半拍。
沒等旁人開口，糖糖便把小金秤朝輪椅一舉。
她抬手指著白髮老人的鼻子，扯開奶呼呼的小嗓門喊道：「就是這個老頭！他身上有死人味！」
清脆的童聲帶著東北大碴子味兒，傳遍了外賓休息區。
剛才還在低聲交談的代表們全住了嘴。
十幾個端著相機的國內外記者齊刷刷轉過頭來，周圍很快響起一片議論聲。
「什麼？死人味？」
「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指著陳老先生亂說話？」
「那不是林老先生剛認的干孫女，香江那位小福星嗎？」
嗡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幾台照相機也跟著調轉鏡頭，對準了輪椅和糖糖。
白髮老人的臉一陣發青。
他抓緊手裡的水杯，杯身被捏得咯吱作響，手背上的筋絡根根浮起。
若非十幾國外賓和記者都在場，他恨不得當場擰斷這小丫頭的脖子！
推輪椅的洋人秘書慌忙上前，擋在輪椅前面，額頭很快冒出汗來。
「誤會！都是誤會！」
「陳先生剛下飛機，身上擦了些西方進口的藥酒。」
「小孩子聞不慣藥味，才會在這裡胡言亂語。大家別當真！」
「俺才沒有胡言亂語！」
糖糖壓根不吃這一套。
她小手叉腰，半步也不肯退，小腦袋揚得高高的。
「俺鼻子可靈啦！藥酒味俺聞過，藥爺爺天天泡！」
「他身上根本不是藥酒，就是爛白菜混著死人味兒！」
「他就是臭！是個害人的老壞蛋！」
童言無忌，幾句話卻專往白髮老人最不願見光的地方戳。
周圍的外國代表和記者互相看了看，神色都有些古怪。
這個小姑娘可是連何鶴年老先生的藥發霉了都能聞出來。
她說得這麼肯定，莫非查爾斯·陳身上真藏著什麼古怪？
「哎呀！糖糖，住口！」
林伯恆這才從人群外擠進來。
他臉上裝出又急又氣的模樣，一把將糖糖攬到身前護住，嘴上嚴厲地訓了起來。
「怎麼這麼沒規矩？對長輩不許無禮！」
「還不快給陳先生賠不是！」
嘴裡訓得凶，那隻寬厚的大手卻牢牢護著糖糖的肩膀，把她和洋人秘書隔開。
林伯恆又借著側身的工夫，看了帷幕旁的陸戰一眼，點了下頭。
糖糖被干爺爺護在臂彎里，小嘴還是翹得能掛油瓶。
「俺不賠不是！本來就是他臭嘛，熏得俺腦瓜子疼！」
她嘟囔完，還衝輪椅上的白髮老人做了個鬼臉。
老人胸口起伏了幾下。
過了好幾秒，他才壓住怒氣，臉上又掛起那副不太自然的笑，抬手揮退滿頭是汗的秘書。
那雙渾濁的眼睛盯住林伯恆懷裡的糖糖，半晌沒挪開。
「林老先生，不必責怪孩子，童言無忌嘛。」
說著，他身子往前探了探，仍看著糖糖。
「這位小朋友天真有趣，鼻子也靈得很。」
「正好爺爺這次回國帶了點小玩意兒。」
「待會兒會議結束，爺爺一定送你一份特別的禮物！」
「爸爸知道了。」
他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白髮老人的後腦勺上。
「回去跟著林爺爺，別亂跑。」
「嗯！俺曉得！」
糖糖用力點點頭，又顛兒顛兒跑回林伯恆身邊。
上午九點整，表彰會正式開始。
領導們陸續走上台，開始念長長的開幕致辭。
台下掌聲雷動，一陣接著一陣。
糖糖對這些文縐縐的話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坐在椅子上，兩隻小手摸著脖子上掛著的小金秤。
那是離開香江前，林伯恆在認親宴上送給她的寶貝。
金燦燦的，只有巴掌大，做工精巧得很。
林爺爺說過，這把秤是用來「稱人心」的。
好人壞人，上秤一量就知道。
糖糖摸著微涼的小金秤，歪起小腦袋，大眼睛始終盯著斜前方那個坐輪椅的老頭。
越看，心裡那股火氣越往上躥。
她想起婉姐姐在電話里說過的話。
二十年前，這個老壞蛋拿小娃娃試毒藥。
那些孩子跟她差不多大，全都被扎針害死了。
他還讓人往萬獸山莊的水裡下毒，想毒死大貓和二黑！
如今，他穿著體面的衣裳，坐在大紅椅子上，有人端茶倒水，連外國記者都誇他是大好人。
憑啥呀？！
壞蛋就該有壞蛋的下場！
「干爺爺……」
糖糖扯了扯林伯恆的袖子，小嘴撅得老高。
「那個白頭髮老頭還在喝茶呢！」
「他咋一點都不害怕呀？」
林伯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的和氣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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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裡的氣氛鬆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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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賓休息區那邊更是圍了一大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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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聽說您這次有意向引進一批精密工具機？」
「陳老先生真是老當益壯，不愧是愛國華僑的典範啊！」
白髮老人端著一杯溫水，滿臉謙和地應酬著。
「哪裡，哪裡，一點綿薄之力罷了……」
眾人正說得熱鬧，一道火紅的小身影從貴賓席鑽了出來。
糖糖一隻手攥著胸前的小金秤，另一隻手背在身後，邁著兩條小短腿，蹬蹬蹬穿過人群。
她走得氣勢洶洶，頭頂的兩個小揪揪甩來甩去。
林伯恆故意慢了半步，跟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又朝立柱旁的陸戰遞了個眼色。
陸戰借著人群遮擋，貼到外賓區側面的帷幕旁，右手探進西裝內袋，握住了裝有消音器的手槍。
「讓一讓！麻煩叔叔阿姨讓一讓！」
糖糖奶呼呼地喊著，在人縫裡鑽來鑽去，幾下便擠進外賓休息區的最里圈。
她徑直走到那輛輪椅跟前，在不到兩米遠的地方停住，仰起圓乎乎的小臉。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哪來的小娃娃？
一身帶金邊的小紅衣裳，長得跟年畫上的福娃似的。
白髮老人也低頭看向她，臉上的笑停了半拍。
沒等旁人開口，糖糖便把小金秤朝輪椅一舉。
她抬手指著白髮老人的鼻子，扯開奶呼呼的小嗓門喊道：「就是這個老頭！他身上有死人味！」
清脆的童聲帶著東北大碴子味兒，傳遍了外賓休息區。
剛才還在低聲交談的代表們全住了嘴。
十幾個端著相機的國內外記者齊刷刷轉過頭來，周圍很快響起一片議論聲。
「什麼？死人味？」
「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指著陳老先生亂說話？」
「那不是林老先生剛認的干孫女，香江那位小福星嗎？」
嗡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幾台照相機也跟著調轉鏡頭，對準了輪椅和糖糖。
白髮老人的臉一陣發青。
他抓緊手裡的水杯，杯身被捏得咯吱作響，手背上的筋絡根根浮起。
若非十幾國外賓和記者都在場，他恨不得當場擰斷這小丫頭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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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剛下飛機，身上擦了些西方進口的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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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手叉腰，半步也不肯退，小腦袋揚得高高的。
「俺鼻子可靈啦！藥酒味俺聞過，藥爺爺天天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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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這麼肯定，莫非查爾斯·陳身上真藏著什麼古怪？
「哎呀！糖糖，住口！」
林伯恆這才從人群外擠進來。
他臉上裝出又急又氣的模樣，一把將糖糖攬到身前護住，嘴上嚴厲地訓了起來。
「怎麼這麼沒規矩？對長輩不許無禮！」
「還不快給陳先生賠不是！」
嘴裡訓得凶，那隻寬厚的大手卻牢牢護著糖糖的肩膀，把她和洋人秘書隔開。
林伯恆又借著側身的工夫，看了帷幕旁的陸戰一眼，點了下頭。
糖糖被干爺爺護在臂彎里，小嘴還是翹得能掛油瓶。
「俺不賠不是！本來就是他臭嘛，熏得俺腦瓜子疼！」
她嘟囔完，還衝輪椅上的白髮老人做了個鬼臉。
老人胸口起伏了幾下。
過了好幾秒，他才壓住怒氣，臉上又掛起那副不太自然的笑，抬手揮退滿頭是汗的秘書。
那雙渾濁的眼睛盯住林伯恆懷裡的糖糖，半晌沒挪開。
「林老先生，不必責怪孩子，童言無忌嘛。」
說著，他身子往前探了探，仍看著糖糖。
「這位小朋友天真有趣，鼻子也靈得很。」
「正好爺爺這次回國帶了點小玩意兒。」
「待會兒會議結束，爺爺一定送你一份特別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