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俺鼻子比探雷器靈
周默一把拽住她的小胳膊。
「你往哪去？」
糖糖掙了兩下沒掙開，氣得腮幫子鼓起來。
「俺要跟俺爸去打壞人！（ꐦ°Д°）」
周默蹲下身，黑框眼鏡上全是雨水留下的水漬，他也懶得擦。
「你爸說了，你跟著大貓，一步都不許離開。」
「可是……」
「沒有可是。」
周默的語氣跟陸戰一模一樣，糖糖噎了一下，小嘴撇得能掛油瓶。
大貓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把她往回掃了掃，喉嚨里呼嚕呼嚕地響。
糖糖把小臉埋進大貓脖子裡，悶聲悶氣地說。
「大貓，俺爸老是把俺丟下，俺都習慣了。」
大貓甩了甩耳朵，沒搭理她這茬。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對講機里傳來陸戰的聲音。
「算盤，帶糖糖和猛獸跟上來，沿東南方向標記路線推進，速度放慢。」
周默應了一聲，收好電腦站起來。
「走吧，你爸讓咱們跟上去。」
糖糖一骨碌從大貓肚子底下鑽出來，眼睛唰地亮了。
「真的？俺爸讓俺去啦？（☆∀☆）」
周默面無表情。
「是讓你跟著，不是讓你衝鋒。」
糖糖才不管那些，她噌地爬上大貓的背，小短腿夾住大貓寬厚的脊背，兩隻手抓緊脖子上的毛。
「大貓出發！二黑你跟上！大黃二黃小花別掉隊！」
大貓邁開步子往前走，四隻爪子踩在濕軟的泥地上，幾乎沒發出聲音。
隊伍沿著陸戰留下的標記往前推進。
地上的腳印很清晰，美式軍靴的花紋踩得又深又密。
中間夾雜著斷枝和被踩爛的蕨類植物。
糖糖騎在大貓背上，小鼻子不停地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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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裡的味道太多太雜了，腐葉味、花香味、泥土味、還有各種蟲子的騷味攪在一起，跟一鍋亂燉似的。
她正努力從這鍋亂燉里分辨有用的信息。
走了大概十分鐘，糖糖的小鼻子突然皺成一團。
她伸手一把揪住大貓的耳朵。
「停！」
大貓立刻站住。
周默回頭看她。
「怎麼了？」
糖糖吸了吸鼻子，小臉上的表情變得很認真。
「周默哥，前面味道怪怪的。」
她指著前方十幾米外的一片灌木叢。
「有股鞭炮味，還夾著鐵鏽味，好難聞。（ಠ_ಠ）」
周默臉色一變，立刻舉起拳頭示意隊伍停下。
他摸出對講機。
「孤狼，糖糖聞到前方有火藥和金屬氣味，疑似雷區。」
對講機里安靜了兩秒，陸戰的聲音傳回來。
「原地不動，我回來。」
不到三分鐘，陸戰帶著雷石頭從前面折了回來。
他蹲在糖糖指出的方向，用木棍小心翼翼地撥開灌木底部的落葉。
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尼龍線橫在兩棵樹根之間。
雷石頭看到那根線，嘴巴張得老大。
「我去！這幫孫子撤退還布雷？這線比蜘蛛網還細，俺差點就一腳踩過去了！（⊙皿⊙）」
陸戰沒說話，沿著細線的走向又往旁邊探了幾米。
他用木棍挑出一個拳頭大的鐵疙瘩，半埋在爛泥里。
「松發雷，踩上去就炸，殺傷半徑十五米。」
陸戰站起來，掃了一眼前方的地形。
「他們在撤退路線上布了一整片雷區，就是防止有人追。」
周默掏出小本子，飛快地畫了幾筆。
「從絆線的間距和布設角度來看，應該是三角陣型，每隔兩米一顆，覆蓋面積大概三十平方米。」
雷石頭咽了口唾沫。
「那咋過去？」
陸戰看向糖糖。
「爸，俺能聞出來哪裡有那個鐵鏽味。」
她說得很認真，大眼睛裡沒有一絲玩笑。
「有炸藥的地方就有鞭炮味，有鐵殼子的地方就有鐵鏽味，俺分得清。」
陸戰看了她兩秒，點了點頭。
「下來走，光腳。」
糖糖麻溜地從大貓背上滑下來，蹬掉小鞋，光著腳丫踩在濕軟的泥地上。
她閉上眼睛，小腳趾頭在泥里輕輕扒拉了兩下。
周圍安靜得只剩下蟲鳴和遠處的鳥叫。
糖糖的小鼻子微微翕動，像一隻警覺的小兔子。
過了大概半分鐘，她睜開眼，抬手往左邊一指。
「左邊那棵大樹底下有一個，味道最沖。（•̀ω•́）」
又往右邊一指。
「右邊那塊石頭後面有兩個，挨得近，俺聞著像連在一起的。」
最後指著正前方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包。
「那個土包下面也有，埋得最深，但是味道還是漏出來了。」
周默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金屬探測儀，挨個位置驗證。
左邊大樹下，滴滴滴，有信號。
右邊石頭後面，滴滴滴滴，兩個信號緊挨著。
正前方小土包，滴滴滴，信號最弱但確實有。
周默回頭看了糖糖一眼，推了推眼鏡。
「全部準確，誤差不超過十厘米。（⌐■_■）」
雷石頭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鼻子也太邪乎了吧，比探雷犬還靈！」
糖糖得意地挺起小胸脯。
「那可不！(ˊᗜˋ*)」
陸戰沒誇她，但嘴角動了一下。
他讓糖糖重新騎上大貓，在前面用鼻子開路。
「你聞到味道就喊停，沒味道的地方就說安全。」
糖糖坐在大貓背上，小手指指點點。
「左邊左邊……哎呀不對，再往右一點點……」
大貓踩著她指的路線，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五百斤的大老虎走得比貓還輕，四隻爪子精準地落在糖糖說「沒味道」的地方。
二黑跟在後面，八百斤的身子擠在大貓踩出的窄道上，走得搖搖晃晃，差點踩出線。
糖糖回頭沖它喊。
「二黑你走路能不能看點，你那大屁股往裡收收！（≧Д≦）」
二黑委屈地哼唧了一聲，努力把身子往中間縮。
就在隊伍快要通過雷區的時候，一個年輕戰士往旁邊挪了半步。
他腳下的泥土突然塌了一小塊。
周默瞳孔一縮。
「別動！」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兩隻手死死抓住那個戰士的後領往回拽。
戰士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仰，一屁股坐在泥地里。
周默喘著氣，指著他腳前半米的位置。
「松發雷，再往前半步就觸發連環引信，方圓十五米全得炸。」
那個戰士的臉白得跟紙一樣，額頭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往下砸。
「我……我沒看到……」
糖糖嚇得小手捂住胸口，心砰砰直跳。
「周默哥你咋知道那裡有雷呀？（°△°|||）」
周默扶了扶歪掉的眼鏡。
「絆線的角度和間距有固定規律，三角陣的第三個頂點必然在那個位置。」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
「數學救命，懂不懂。」
糖糖使勁點頭。
「懂懂懂，數學好厲害，俺回去一定好好學數學！」
周默瞥了她一眼。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然後第二天就把數學本墊在屁股底下坐著吃紅薯。」
糖糖心虛地別過臉。
「那、那次不算……」
又過了十幾分鐘，隊伍終於全部通過了雷區。
糖糖長出一口氣，拍著小胸脯。
「爸，俺是不是比探雷器還厲害？」
陸戰回頭看了她一眼，寬厚的大手在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上揉了一把。
「嗯，回去給你加雞腿。」
糖糖眼睛一亮。
「那大貓也要加！它馱著俺走了這麼遠，腿都酸了！」
「你往哪去？」
糖糖掙了兩下沒掙開，氣得腮幫子鼓起來。
「俺要跟俺爸去打壞人！（ꐦ°Д°）」
周默蹲下身，黑框眼鏡上全是雨水留下的水漬，他也懶得擦。
「你爸說了，你跟著大貓，一步都不許離開。」
「可是……」
「沒有可是。」
周默的語氣跟陸戰一模一樣，糖糖噎了一下，小嘴撇得能掛油瓶。
大貓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把她往回掃了掃，喉嚨里呼嚕呼嚕地響。
糖糖把小臉埋進大貓脖子裡，悶聲悶氣地說。
「大貓，俺爸老是把俺丟下，俺都習慣了。」
大貓甩了甩耳朵，沒搭理她這茬。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對講機里傳來陸戰的聲音。
「算盤，帶糖糖和猛獸跟上來，沿東南方向標記路線推進，速度放慢。」
周默應了一聲，收好電腦站起來。
「走吧，你爸讓咱們跟上去。」
糖糖一骨碌從大貓肚子底下鑽出來，眼睛唰地亮了。
「真的？俺爸讓俺去啦？（☆∀☆）」
周默面無表情。
「是讓你跟著，不是讓你衝鋒。」
糖糖才不管那些，她噌地爬上大貓的背，小短腿夾住大貓寬厚的脊背，兩隻手抓緊脖子上的毛。
「大貓出發！二黑你跟上！大黃二黃小花別掉隊！」
大貓邁開步子往前走，四隻爪子踩在濕軟的泥地上，幾乎沒發出聲音。
隊伍沿著陸戰留下的標記往前推進。
地上的腳印很清晰，美式軍靴的花紋踩得又深又密。
中間夾雜著斷枝和被踩爛的蕨類植物。
糖糖騎在大貓背上，小鼻子不停地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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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裡的味道太多太雜了，腐葉味、花香味、泥土味、還有各種蟲子的騷味攪在一起，跟一鍋亂燉似的。
她正努力從這鍋亂燉里分辨有用的信息。
走了大概十分鐘，糖糖的小鼻子突然皺成一團。
她伸手一把揪住大貓的耳朵。
「停！」
大貓立刻站住。
周默回頭看她。
「怎麼了？」
糖糖吸了吸鼻子，小臉上的表情變得很認真。
「周默哥，前面味道怪怪的。」
她指著前方十幾米外的一片灌木叢。
「有股鞭炮味，還夾著鐵鏽味，好難聞。（ಠ_ಠ）」
周默臉色一變，立刻舉起拳頭示意隊伍停下。
他摸出對講機。
「孤狼，糖糖聞到前方有火藥和金屬氣味，疑似雷區。」
對講機里安靜了兩秒，陸戰的聲音傳回來。
「原地不動，我回來。」
不到三分鐘，陸戰帶著雷石頭從前面折了回來。
他蹲在糖糖指出的方向，用木棍小心翼翼地撥開灌木底部的落葉。
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尼龍線橫在兩棵樹根之間。
雷石頭看到那根線，嘴巴張得老大。
「我去！這幫孫子撤退還布雷？這線比蜘蛛網還細，俺差點就一腳踩過去了！（⊙皿⊙）」
陸戰沒說話，沿著細線的走向又往旁邊探了幾米。
他用木棍挑出一個拳頭大的鐵疙瘩，半埋在爛泥里。
「松發雷，踩上去就炸，殺傷半徑十五米。」
陸戰站起來，掃了一眼前方的地形。
「他們在撤退路線上布了一整片雷區，就是防止有人追。」
周默掏出小本子，飛快地畫了幾筆。
「從絆線的間距和布設角度來看，應該是三角陣型，每隔兩米一顆，覆蓋面積大概三十平方米。」
雷石頭咽了口唾沫。
「那咋過去？」
陸戰看向糖糖。
「爸，俺能聞出來哪裡有那個鐵鏽味。」
她說得很認真，大眼睛裡沒有一絲玩笑。
「有炸藥的地方就有鞭炮味，有鐵殼子的地方就有鐵鏽味，俺分得清。」
陸戰看了她兩秒，點了點頭。
「下來走，光腳。」
糖糖麻溜地從大貓背上滑下來，蹬掉小鞋，光著腳丫踩在濕軟的泥地上。
她閉上眼睛，小腳趾頭在泥里輕輕扒拉了兩下。
周圍安靜得只剩下蟲鳴和遠處的鳥叫。
糖糖的小鼻子微微翕動，像一隻警覺的小兔子。
過了大概半分鐘，她睜開眼，抬手往左邊一指。
「左邊那棵大樹底下有一個，味道最沖。（•̀ω•́）」
又往右邊一指。
「右邊那塊石頭後面有兩個，挨得近，俺聞著像連在一起的。」
最後指著正前方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包。
「那個土包下面也有，埋得最深，但是味道還是漏出來了。」
周默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金屬探測儀，挨個位置驗證。
左邊大樹下，滴滴滴，有信號。
右邊石頭後面，滴滴滴滴，兩個信號緊挨著。
正前方小土包，滴滴滴，信號最弱但確實有。
周默回頭看了糖糖一眼，推了推眼鏡。
「全部準確，誤差不超過十厘米。（⌐■_■）」
雷石頭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鼻子也太邪乎了吧，比探雷犬還靈！」
糖糖得意地挺起小胸脯。
「那可不！(ˊᗜˋ*)」
陸戰沒誇她，但嘴角動了一下。
他讓糖糖重新騎上大貓，在前面用鼻子開路。
「你聞到味道就喊停，沒味道的地方就說安全。」
糖糖坐在大貓背上，小手指指點點。
「左邊左邊……哎呀不對，再往右一點點……」
大貓踩著她指的路線，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五百斤的大老虎走得比貓還輕，四隻爪子精準地落在糖糖說「沒味道」的地方。
二黑跟在後面，八百斤的身子擠在大貓踩出的窄道上，走得搖搖晃晃，差點踩出線。
糖糖回頭沖它喊。
「二黑你走路能不能看點，你那大屁股往裡收收！（≧Д≦）」
二黑委屈地哼唧了一聲，努力把身子往中間縮。
就在隊伍快要通過雷區的時候，一個年輕戰士往旁邊挪了半步。
他腳下的泥土突然塌了一小塊。
周默瞳孔一縮。
「別動！」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兩隻手死死抓住那個戰士的後領往回拽。
戰士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仰，一屁股坐在泥地里。
周默喘著氣，指著他腳前半米的位置。
「松發雷，再往前半步就觸發連環引信，方圓十五米全得炸。」
那個戰士的臉白得跟紙一樣，額頭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往下砸。
「我……我沒看到……」
糖糖嚇得小手捂住胸口，心砰砰直跳。
「周默哥你咋知道那裡有雷呀？（°△°|||）」
周默扶了扶歪掉的眼鏡。
「絆線的角度和間距有固定規律，三角陣的第三個頂點必然在那個位置。」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
「數學救命，懂不懂。」
糖糖使勁點頭。
「懂懂懂，數學好厲害，俺回去一定好好學數學！」
周默瞥了她一眼。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然後第二天就把數學本墊在屁股底下坐著吃紅薯。」
糖糖心虛地別過臉。
「那、那次不算……」
又過了十幾分鐘，隊伍終於全部通過了雷區。
糖糖長出一口氣，拍著小胸脯。
「爸，俺是不是比探雷器還厲害？」
陸戰回頭看了她一眼，寬厚的大手在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上揉了一把。
「嗯，回去給你加雞腿。」
糖糖眼睛一亮。
「那大貓也要加！它馱著俺走了這麼遠，腿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