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八哥聽見快門聲
夜色濃重。
戈壁灘上的風呼呼地刮著，吹得帳篷的帆布嘩啦作響。
凌晨一點。
主帳篷里，一盞昏黃的馬燈被調到了最暗，只能勉強照亮桌面。
陸戰靠在行軍床上，雙手抱在胸前，雙眼微閉。
周默坐在桌前，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書。
但他根本沒看書。
他的視線時不時地瞥向桌角的那個黑色接收器。
突然。
「嗡——」
接收器上那個指甲蓋大小的紅燈，毫無徵兆地閃爍起來。
伴隨著輕微的震動聲。
周默猛地合上書。
陸戰的眼睛瞬間睜開。
那雙眼睛裡滿是冷厲，哪有半點睡意。
「動了。」
周默壓低聲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陸戰坐直身子，目光盯著那個閃爍的紅燈。
「幾點？」
「凌晨一點零五分。」
周默看了一眼手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文件被翻開了。」
帳篷里一片寂靜。
只有遠處風卷黃沙的沙沙聲。
此時此刻。
幾十米外的會議帳篷里。
林耀祖屏住呼吸，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暈，死死盯著桌上那個印著「絕密」的牛皮紙文件夾。
「龍夏二號核心方程……」
林耀祖咽了口唾沫，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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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白天就注意到了這個文件夾。
但他很謹慎，沒有立刻動手。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四周無人。
他迅速從口袋裡摸出一副白色的薄棉手套戴上。
又從公文包的夾層里，掏出一個只有火柴盒大小的德國產袖珍相機。
這是馬丁基金會專門發給他的間諜設備。
林耀祖翻開文件夾。
看到裡面密密麻麻的化學分子式，他的眼睛都亮了。
「果然有催化劑配方！」
他在心裡狂喜。
「咔嚓……」
細微的快門聲，在寂靜的帳篷里響起。
林耀祖的手很穩，一頁一頁地翻，一張一張地拍。
「咔嚓咔嚓……咔嚓……」
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卻根本沒注意到，會議帳篷外的一根固定繩上，正蹲著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那是糖糖出發前，死活非要塞進背包裡帶來的八哥。
小八。
小八歪著黑腦袋，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帳篷透出的微光。
八哥的聽覺本就敏銳。
那微弱的快門聲，隔著一層帆布，落在小八的耳朵里。
清晰得就像是有人在它耳邊打鈴。
「咔嚓……」
小八把腦袋換到另一邊。
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咕嚕聲。
它似乎在努力記住這個奇怪的節奏。
十分鐘後。
林耀祖拍完了最後一頁。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按原樣擺好。
甚至連桌子上的灰塵，都用手套輕輕拂回了原位。
他收起相機，像個幽靈一樣溜出了帳篷。
林耀祖剛走沒多久。
小八撲棱著翅膀，飛到了陸戰和糖糖的帳篷外面。
它落在帳篷頂上的通風口處，清了清嗓子。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正睡得四仰八叉的糖糖，被這聲音吵得皺起了小眉頭。
她翻了個身，小手捂住耳朵。
迷迷糊糊地嘟囔。
「小八你幹嘛呀……」
糖糖的聲音奶呼呼的，帶著濃濃的起床氣。
「半夜學打鈴，煩人。」
可小八是個盡職盡責的複讀機。
它非但沒停，反而叫得更歡了。
「咔嚓——咔嚓咔嚓！」
糖糖被吵得實在睡不著了。
她一骨碌從被窩裡爬起來，揉著惺忪的大眼睛。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
「不對呀！」
糖糖猛地瞪大眼睛。
她光著小腳丫跑到帳篷邊，掀開一道縫。
「小八，你剛才學的是啥聲？」
小八歪著頭，「咔嚓咔嚓！」
糖糖的小嘴張成了「O」型。
她轉頭就往外跑。
一頭撞進剛從隔壁主帳篷走出來的陸戰懷裡。
「爸！」
糖糖急得直蹦，指著帳篷頂。
「有人拍照片！」
陸戰一把接住閨女，眼神一凝。
「你怎麼知道？」
糖糖指著帳篷頂上的小八。
「小八聽見的！」
她急得直跺腳。
「它剛才學的，就是照相機的聲兒！」
陸戰和跟出來的周默對視了一眼。
周默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鉤了。」
天光大亮。
戈壁灘的早晨透著一絲涼意。
周默戴著白色的橡膠手套，端著一個可攜式紫外線燈。
他快步走進了會議帳篷。
陸戰站在門口放風。
糖糖抱著小八，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周默打開紫外線燈。
幽藍色的光線照在那個牛皮紙文件夾上。
原本什麼都看不見的牛皮紙表面，立刻浮現出幾個清晰的螢光印記。
那是極其清晰的織物紋理。
甚至能看清棉線的走向和縫合的接縫。
「很謹慎。」
周默關掉燈，把文件夾裝進證物袋裡。
「沒有直接用手拿，而是戴了白棉手套。」
周默轉頭看著陸戰。
「跟林耀祖平時戴的那副手套，紋理完全一致。」
陸戰眼神冷冽。
「文件沒拿走？」
「沒有。」
周默冷笑了一聲。
「手法很成熟。」
他把證物袋封好。
「不帶走原件，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
「他用相機完成了全部拷貝。」
周默推了推眼鏡。
「現在，就等他把照片傳出去了。」
證據鏈，徹底閉合。
糖糖一聽，立刻抱著小八擠了進去。
「周默哥！」
糖糖仰起小臉，大眼睛亮晶晶的。
「俺家小八立功了是不是？」
她舉起手裡那隻黑不溜秋的鳥。
「它聽見了拍照的聲音！」
周默看著那隻八哥，挑了挑眉。
「它能在審訊的時候，重複這個聲音嗎？」
小八像是聽懂了。
它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聲音清脆，節奏分明。
跟照相機的快門聲一模一樣。
周默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記錄在案。」
他拿出筆記本記了一筆。
「動物證人，非常完美。」
糖糖伸出白嫩的小手，掌心朝上。
「那小八也要發肉乾。」
周默把證物袋收好，瞥了她一眼。
「八哥不吃肉乾。」
糖糖眼珠子一轉，毫不退讓。
「那發兩顆花生。」
周默嘴角抽了一下。
「你怎麼每次都要花生？」
糖糖雙手叉腰，理直氣壯。
「花生是俺們家的貨幣，通行全國！」
周默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全國只有你們家通行。」
糖糖揚起小下巴，氣鼓鼓地看著他。
「那也是通行！」
她把小手往前伸了伸。
「你給不給嘛！」
周默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從口袋裡摸出兩顆花生，放在她手裡。
「拿去，奸商。」
糖糖開心地把花生剝開。
她塞了一顆進小八嘴裡，自己吃了一顆。
「謝謝周默哥，你真是個好孩子。」
戈壁灘上的風呼呼地刮著，吹得帳篷的帆布嘩啦作響。
凌晨一點。
主帳篷里，一盞昏黃的馬燈被調到了最暗，只能勉強照亮桌面。
陸戰靠在行軍床上，雙手抱在胸前，雙眼微閉。
周默坐在桌前，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書。
但他根本沒看書。
他的視線時不時地瞥向桌角的那個黑色接收器。
突然。
「嗡——」
接收器上那個指甲蓋大小的紅燈，毫無徵兆地閃爍起來。
伴隨著輕微的震動聲。
周默猛地合上書。
陸戰的眼睛瞬間睜開。
那雙眼睛裡滿是冷厲，哪有半點睡意。
「動了。」
周默壓低聲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陸戰坐直身子，目光盯著那個閃爍的紅燈。
「幾點？」
「凌晨一點零五分。」
周默看了一眼手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文件被翻開了。」
帳篷里一片寂靜。
只有遠處風卷黃沙的沙沙聲。
此時此刻。
幾十米外的會議帳篷里。
林耀祖屏住呼吸，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暈，死死盯著桌上那個印著「絕密」的牛皮紙文件夾。
「龍夏二號核心方程……」
林耀祖咽了口唾沫，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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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白天就注意到了這個文件夾。
但他很謹慎，沒有立刻動手。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四周無人。
他迅速從口袋裡摸出一副白色的薄棉手套戴上。
又從公文包的夾層里，掏出一個只有火柴盒大小的德國產袖珍相機。
這是馬丁基金會專門發給他的間諜設備。
林耀祖翻開文件夾。
看到裡面密密麻麻的化學分子式，他的眼睛都亮了。
「果然有催化劑配方！」
他在心裡狂喜。
「咔嚓……」
細微的快門聲，在寂靜的帳篷里響起。
林耀祖的手很穩，一頁一頁地翻，一張一張地拍。
「咔嚓咔嚓……咔嚓……」
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卻根本沒注意到，會議帳篷外的一根固定繩上，正蹲著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那是糖糖出發前，死活非要塞進背包裡帶來的八哥。
小八。
小八歪著黑腦袋，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帳篷透出的微光。
八哥的聽覺本就敏銳。
那微弱的快門聲，隔著一層帆布，落在小八的耳朵里。
清晰得就像是有人在它耳邊打鈴。
「咔嚓……」
小八把腦袋換到另一邊。
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咕嚕聲。
它似乎在努力記住這個奇怪的節奏。
十分鐘後。
林耀祖拍完了最後一頁。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按原樣擺好。
甚至連桌子上的灰塵，都用手套輕輕拂回了原位。
他收起相機，像個幽靈一樣溜出了帳篷。
林耀祖剛走沒多久。
小八撲棱著翅膀，飛到了陸戰和糖糖的帳篷外面。
它落在帳篷頂上的通風口處，清了清嗓子。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正睡得四仰八叉的糖糖，被這聲音吵得皺起了小眉頭。
她翻了個身，小手捂住耳朵。
迷迷糊糊地嘟囔。
「小八你幹嘛呀……」
糖糖的聲音奶呼呼的，帶著濃濃的起床氣。
「半夜學打鈴，煩人。」
可小八是個盡職盡責的複讀機。
它非但沒停，反而叫得更歡了。
「咔嚓——咔嚓咔嚓！」
糖糖被吵得實在睡不著了。
她一骨碌從被窩裡爬起來，揉著惺忪的大眼睛。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
「不對呀！」
糖糖猛地瞪大眼睛。
她光著小腳丫跑到帳篷邊，掀開一道縫。
「小八，你剛才學的是啥聲？」
小八歪著頭，「咔嚓咔嚓！」
糖糖的小嘴張成了「O」型。
她轉頭就往外跑。
一頭撞進剛從隔壁主帳篷走出來的陸戰懷裡。
「爸！」
糖糖急得直蹦，指著帳篷頂。
「有人拍照片！」
陸戰一把接住閨女，眼神一凝。
「你怎麼知道？」
糖糖指著帳篷頂上的小八。
「小八聽見的！」
她急得直跺腳。
「它剛才學的，就是照相機的聲兒！」
陸戰和跟出來的周默對視了一眼。
周默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鉤了。」
天光大亮。
戈壁灘的早晨透著一絲涼意。
周默戴著白色的橡膠手套，端著一個可攜式紫外線燈。
他快步走進了會議帳篷。
陸戰站在門口放風。
糖糖抱著小八，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周默打開紫外線燈。
幽藍色的光線照在那個牛皮紙文件夾上。
原本什麼都看不見的牛皮紙表面，立刻浮現出幾個清晰的螢光印記。
那是極其清晰的織物紋理。
甚至能看清棉線的走向和縫合的接縫。
「很謹慎。」
周默關掉燈，把文件夾裝進證物袋裡。
「沒有直接用手拿，而是戴了白棉手套。」
周默轉頭看著陸戰。
「跟林耀祖平時戴的那副手套，紋理完全一致。」
陸戰眼神冷冽。
「文件沒拿走？」
「沒有。」
周默冷笑了一聲。
「手法很成熟。」
他把證物袋封好。
「不帶走原件，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
「他用相機完成了全部拷貝。」
周默推了推眼鏡。
「現在，就等他把照片傳出去了。」
證據鏈，徹底閉合。
糖糖一聽，立刻抱著小八擠了進去。
「周默哥！」
糖糖仰起小臉，大眼睛亮晶晶的。
「俺家小八立功了是不是？」
她舉起手裡那隻黑不溜秋的鳥。
「它聽見了拍照的聲音！」
周默看著那隻八哥，挑了挑眉。
「它能在審訊的時候，重複這個聲音嗎？」
小八像是聽懂了。
它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聲音清脆，節奏分明。
跟照相機的快門聲一模一樣。
周默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記錄在案。」
他拿出筆記本記了一筆。
「動物證人，非常完美。」
糖糖伸出白嫩的小手，掌心朝上。
「那小八也要發肉乾。」
周默把證物袋收好，瞥了她一眼。
「八哥不吃肉乾。」
糖糖眼珠子一轉，毫不退讓。
「那發兩顆花生。」
周默嘴角抽了一下。
「你怎麼每次都要花生？」
糖糖雙手叉腰，理直氣壯。
「花生是俺們家的貨幣，通行全國！」
周默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全國只有你們家通行。」
糖糖揚起小下巴，氣鼓鼓地看著他。
「那也是通行！」
她把小手往前伸了伸。
「你給不給嘛！」
周默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從口袋裡摸出兩顆花生，放在她手裡。
「拿去，奸商。」
糖糖開心地把花生剝開。
她塞了一顆進小八嘴裡，自己吃了一顆。
「謝謝周默哥，你真是個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