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周默截住接貨暗號
陸戰把糖糖塞進被窩，又拉過薄毯蓋住她的小肚子：「五點五十八，給你留一分鐘穿鞋。」
糖糖閉著眼講條件：「那俺能在車上接著睡不？」
「能。」
「能靠著大貓睡不？」
「能。」
「能不帶大字本不？」
「不行。」
糖糖翻了個身，拿後腦勺對著他：「爸，你咋一點都不會哄小孩睡覺。」
第二天早上，糖糖剛睜開眼，院裡已經忙成了一團。
柳筐里的樹苗一排排抬上卡車，小六帶著猴群來回跑，尾巴上還纏著包裝用的草繩。
糖糖騎在大貓背上，舉著一根小木棍指揮：「這筐放左邊，那筐不許摞，誰把小樹壓彎，今天就沒有加班花生。」
小六抬著筐經過她身邊，伸爪指了指自己的嘴。
「還沒幹完呢，你就想吃？」
「吱吱。」
「昨天發過啦，今天得重新掙。」
胖班長提著一隻鼓囊囊的布包過來：「路上吃的，饅頭，煮雞蛋，綠豆糕，還有兩瓶罐頭。」
糖糖打開包翻了一遍，仰起小臉問：「咋沒有肉乾？」
「你自己書包里塞了兩斤，還裝得下嗎？」
糖糖低頭一看，小書包撐得圓滾滾的，裡面除了肉乾，還有花生，奶糖和幾塊果脯。
她想了想，抱起兩塊綠豆糕：「那再塞這個，路上餓了吃。」
「塞哪兒？」
「把大字本拿出來，地方就有啦。」
一隻手從旁邊伸來，抽走了她藏在書包底下的大字本。
周默把本子夾到自己腋下：「我替你拿著，少想歪主意。」
糖糖趕緊把兩隻手背到身後：「周默哥，你咋哪兒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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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走到哪兒都想偷懶。」
「俺這是會安排地方。」
「把作業扔在家裡，也叫安排？」
「家裡安全呀，肯定丟不了。」
周默把本子收進文件袋：「到了西北，每天兩頁，寫不完不許吃綠豆糕。」
糖糖的小臉垮了下來：「那是胖叔叔給俺的，你憑啥不讓吃？」
「憑我是你的學習監督員。」
「俺還是副所長呢。」
「副所長也得識字。」
大黃蹲在布包旁邊，鼻子已經拱進了肉乾袋。
糖糖轉身拍了一下它的額頭：「大黃，你咋也學你爸偷吃？上火車才許開飯。」
大黃縮回腦袋，裝作什麼也沒幹。
等糖糖轉開，它用爪子勾出一根鹹魚干，悄悄壓在肚皮下面。
大貓在旁邊看見了，虎爪往前一扒，鹹魚干便到了自己面前。
大黃急得去拱它的腿。
糖糖回頭一看，叉起腰：「你倆還搶起來啦？魚乾沒收，誰都不許吃。」
大貓把爪子按得更嚴實了。
「拿出來。」
大貓扭過臉。
「副班長帶頭偷吃，職位降回普通大貓。」
虎耳朵動了動，鹹魚干終於被推了出來。
周默正要檢查最後一台電台，耳機里傳出一串短促的敲擊聲。
他的手停在旋鈕上，聽完一遍，又把記錄紙拉到面前。
糖糖抱著鹹魚幹路過，發現他連自己喊了兩聲都沒答應，便湊了過去：「周默哥，你耳朵壞啦？」
周默摘下耳機，拿著記錄紙快步走向陸戰：「剛收到的，時間不到七秒。」
陸戰問：「內容。」
周默把譯文念了出來：「苗已上車，準備接貨。」
糖糖抱緊鹹魚干，跟著問：「誰要接俺們的小樹？」
周默看了她一眼：「大人說話，你先去給大貓梳毛。」
「俺也是大人，俺是副所長。」
「副所長的大貓正在掉毛。」
糖糖扭頭看向大貓：「它昨天才梳過。」
陸戰指了指工具箱：「再梳一遍。」
「可俺還沒聽完呢。」
「去。」
糖糖嘟著臉走了幾步，繞到棗樹後面蹲下，將耳朵貼在樹幹旁。
周默重新接上天線：「頻率跟東方農業那條線一樣，他們知道我們今天走，也知道苗已經裝車。」
「從哪兒看見的？」
「山莊外沒有新信號，消息多半從車站傳出去，站台附近可能有人盯著。」
陸戰把裝車名單拿過來：「原來的編號全部換掉，核心苗拆開，分進六隻帶通風孔的鐵皮箱。」
「第三號箱呢？」
「做誘餌。」
周默問：「放什麼？」
陸戰朝後院看了一眼：「二黑的樣本。」
糖糖從樹後面探出腦袋：「爸，啥樣本？」
陸戰轉向她：「你不是去梳毛了？」
「俺拿梳子，正好路過。」
「樹後面沒有梳子。」
「俺剛才找錯地方啦。」
周默忍著笑，把記錄紙折起來：「二黑每天早上留在熊棚後面的東西，明白了嗎？」
糖糖眨巴了三下眼睛，抱著樹幹笑彎了腰：「壞人要偷二黑的粑粑？」
陸戰把她從樹後拎出來：「小聲點。」
「哈哈哈，他們還準備接貨，接一大箱粑粑！」
「再笑就去裝箱。」
糖糖捂住嘴，肩膀還在直動：「爸，能不能多裝一點，讓壞人分著拿？」
周默從文件袋裡抽出幾張紙：「我做一份假的核心參數，夾進第三號箱側板，他們看到文件，才肯把箱子帶走。」
「那文件也會臭不？」
「不會。」
「那可不行，味兒不一樣，他們會發現的。」
周默看向陸戰：「她說得有道理。」
陸戰喊來胖班長：「取個舊飼料袋，先裝樣本，再用鐵皮箱封住，別讓氣味飄得太遠。」
胖班長聽完，臉都皺到了一起：「這活算不算特殊任務？」
糖糖在旁邊舉手：「算，回來給你加兩塊肉月餅。」
「你說了算？」
「俺是副所長。」
「行，那你別跟著。」
第三號箱很快裝好，二黑也被臨時加進隨行隊伍，負責看守誘餌箱和搬運重物。
糖糖摸著它的大肚子叮囑：「你的粑粑要立功啦，你可不能坐到箱子上。」
二黑聞了聞鐵皮箱，嫌棄地退開兩步。
「你自己拉的，你還嫌棄？」
二黑抬起熊掌捂住鼻子。
車隊趕到軍用站台時，太陽才剛升起來。
糖糖騎著大貓走下卡車，大黃跟在後面，肚皮底下還藏著那根鹹魚干。
站台上的警衛正在核驗封條，陸戰帶人檢查車廂，周默則盯著附近的電線和屋頂。
大黃走到猛獸車廂前，忽然轉向圍欄盡頭，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聲。
糖糖拉住它的尾巴：「你聞見啥啦？」
大黃鼻子朝前拱了兩下。
糖糖順著它的方向看去，兩個穿灰外套的男人站在貨棚旁，其中一人手裡握著巴掌大的黑盒子，正對著軍列這邊。
她剛要喊，陸戰已經走到身旁，手掌按住了她的肩。
「別出聲。」
「他們是不是接粑粑的人？」
「還不能確定。」
「那抓起來問問不就知道啦？」
「現在抓，只能抓到兩個看路的。」
陸戰朝周默示意：「記住他們的臉，查清他們從哪兒來。」
周默拿起望遠鏡看了幾秒：「左邊那個右耳缺了一小塊，右邊那個走路拖左腳。」
灰衣男人發現大黃盯著自己，很快收起黑盒子，轉身混進了貨棚後面。
糖糖摸摸大黃的腦袋：「你鼻子真好使，獎勵你半根鹹魚干。」
周默看向它肚皮下面：「先問問那根是誰的。」
大黃趕緊趴平，把鹹魚干蓋嚴實了。
汽笛響起，警衛開始催促登車。
大貓走到車門前，看著黑洞洞的車廂，爪子往後退了一步。
糖糖早有準備，拿出一根肉乾綁在裡面的柱子上：「誰先進去，誰先吃。」
大貓盯著肉乾看了片刻，踩著踏板進了車廂。
大黃跟著往裡沖，卻被大貓用屁股擠到一旁。
糖糖抱住虎脖子往上爬：「你都當爹了，還跟兒子搶。」
花花帶著大力和小點依次上車，二黑最後進去，順手將第三號鐵皮箱拖到了自己身邊。
車門合上，綠皮軍列慢慢駛離站台。
糖糖趴在窗口，看著京城的房屋一點點退遠：「爸，咱們真走啦？」
「嗯。」
「小樹在箱子裡會不會害怕？」
「它們在睡覺。」
「睡醒就到西北了嗎？」
「得睡不少覺。」
糖糖靠上大貓的肚子，認真掰著手指：「那每睡醒一覺，你都要告訴俺，離西北還差幾碗飯。」
糖糖閉著眼講條件：「那俺能在車上接著睡不？」
「能。」
「能靠著大貓睡不？」
「能。」
「能不帶大字本不？」
「不行。」
糖糖翻了個身，拿後腦勺對著他：「爸，你咋一點都不會哄小孩睡覺。」
第二天早上，糖糖剛睜開眼，院裡已經忙成了一團。
柳筐里的樹苗一排排抬上卡車，小六帶著猴群來回跑，尾巴上還纏著包裝用的草繩。
糖糖騎在大貓背上，舉著一根小木棍指揮：「這筐放左邊，那筐不許摞，誰把小樹壓彎，今天就沒有加班花生。」
小六抬著筐經過她身邊，伸爪指了指自己的嘴。
「還沒幹完呢，你就想吃？」
「吱吱。」
「昨天發過啦，今天得重新掙。」
胖班長提著一隻鼓囊囊的布包過來：「路上吃的，饅頭，煮雞蛋，綠豆糕，還有兩瓶罐頭。」
糖糖打開包翻了一遍，仰起小臉問：「咋沒有肉乾？」
「你自己書包里塞了兩斤，還裝得下嗎？」
糖糖低頭一看，小書包撐得圓滾滾的，裡面除了肉乾，還有花生，奶糖和幾塊果脯。
她想了想，抱起兩塊綠豆糕：「那再塞這個，路上餓了吃。」
「塞哪兒？」
「把大字本拿出來，地方就有啦。」
一隻手從旁邊伸來，抽走了她藏在書包底下的大字本。
周默把本子夾到自己腋下：「我替你拿著，少想歪主意。」
糖糖趕緊把兩隻手背到身後：「周默哥，你咋哪兒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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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走到哪兒都想偷懶。」
「俺這是會安排地方。」
「把作業扔在家裡，也叫安排？」
「家裡安全呀，肯定丟不了。」
周默把本子收進文件袋：「到了西北，每天兩頁，寫不完不許吃綠豆糕。」
糖糖的小臉垮了下來：「那是胖叔叔給俺的，你憑啥不讓吃？」
「憑我是你的學習監督員。」
「俺還是副所長呢。」
「副所長也得識字。」
大黃蹲在布包旁邊，鼻子已經拱進了肉乾袋。
糖糖轉身拍了一下它的額頭：「大黃，你咋也學你爸偷吃？上火車才許開飯。」
大黃縮回腦袋，裝作什麼也沒幹。
等糖糖轉開，它用爪子勾出一根鹹魚干，悄悄壓在肚皮下面。
大貓在旁邊看見了，虎爪往前一扒，鹹魚干便到了自己面前。
大黃急得去拱它的腿。
糖糖回頭一看，叉起腰：「你倆還搶起來啦？魚乾沒收，誰都不許吃。」
大貓把爪子按得更嚴實了。
「拿出來。」
大貓扭過臉。
「副班長帶頭偷吃，職位降回普通大貓。」
虎耳朵動了動，鹹魚干終於被推了出來。
周默正要檢查最後一台電台，耳機里傳出一串短促的敲擊聲。
他的手停在旋鈕上，聽完一遍，又把記錄紙拉到面前。
糖糖抱著鹹魚幹路過，發現他連自己喊了兩聲都沒答應，便湊了過去：「周默哥，你耳朵壞啦？」
周默摘下耳機，拿著記錄紙快步走向陸戰：「剛收到的，時間不到七秒。」
陸戰問：「內容。」
周默把譯文念了出來：「苗已上車，準備接貨。」
糖糖抱緊鹹魚干，跟著問：「誰要接俺們的小樹？」
周默看了她一眼：「大人說話，你先去給大貓梳毛。」
「俺也是大人，俺是副所長。」
「副所長的大貓正在掉毛。」
糖糖扭頭看向大貓：「它昨天才梳過。」
陸戰指了指工具箱：「再梳一遍。」
「可俺還沒聽完呢。」
「去。」
糖糖嘟著臉走了幾步，繞到棗樹後面蹲下，將耳朵貼在樹幹旁。
周默重新接上天線：「頻率跟東方農業那條線一樣，他們知道我們今天走，也知道苗已經裝車。」
「從哪兒看見的？」
「山莊外沒有新信號，消息多半從車站傳出去，站台附近可能有人盯著。」
陸戰把裝車名單拿過來：「原來的編號全部換掉，核心苗拆開，分進六隻帶通風孔的鐵皮箱。」
「第三號箱呢？」
「做誘餌。」
周默問：「放什麼？」
陸戰朝後院看了一眼：「二黑的樣本。」
糖糖從樹後面探出腦袋：「爸，啥樣本？」
陸戰轉向她：「你不是去梳毛了？」
「俺拿梳子，正好路過。」
「樹後面沒有梳子。」
「俺剛才找錯地方啦。」
周默忍著笑，把記錄紙折起來：「二黑每天早上留在熊棚後面的東西，明白了嗎？」
糖糖眨巴了三下眼睛，抱著樹幹笑彎了腰：「壞人要偷二黑的粑粑？」
陸戰把她從樹後拎出來：「小聲點。」
「哈哈哈，他們還準備接貨，接一大箱粑粑！」
「再笑就去裝箱。」
糖糖捂住嘴，肩膀還在直動：「爸，能不能多裝一點，讓壞人分著拿？」
周默從文件袋裡抽出幾張紙：「我做一份假的核心參數，夾進第三號箱側板，他們看到文件，才肯把箱子帶走。」
「那文件也會臭不？」
「不會。」
「那可不行，味兒不一樣，他們會發現的。」
周默看向陸戰：「她說得有道理。」
陸戰喊來胖班長：「取個舊飼料袋，先裝樣本，再用鐵皮箱封住，別讓氣味飄得太遠。」
胖班長聽完，臉都皺到了一起：「這活算不算特殊任務？」
糖糖在旁邊舉手：「算，回來給你加兩塊肉月餅。」
「你說了算？」
「俺是副所長。」
「行，那你別跟著。」
第三號箱很快裝好，二黑也被臨時加進隨行隊伍，負責看守誘餌箱和搬運重物。
糖糖摸著它的大肚子叮囑：「你的粑粑要立功啦，你可不能坐到箱子上。」
二黑聞了聞鐵皮箱，嫌棄地退開兩步。
「你自己拉的，你還嫌棄？」
二黑抬起熊掌捂住鼻子。
車隊趕到軍用站台時，太陽才剛升起來。
糖糖騎著大貓走下卡車，大黃跟在後面，肚皮底下還藏著那根鹹魚干。
站台上的警衛正在核驗封條，陸戰帶人檢查車廂，周默則盯著附近的電線和屋頂。
大黃走到猛獸車廂前，忽然轉向圍欄盡頭，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聲。
糖糖拉住它的尾巴：「你聞見啥啦？」
大黃鼻子朝前拱了兩下。
糖糖順著它的方向看去，兩個穿灰外套的男人站在貨棚旁，其中一人手裡握著巴掌大的黑盒子，正對著軍列這邊。
她剛要喊，陸戰已經走到身旁，手掌按住了她的肩。
「別出聲。」
「他們是不是接粑粑的人？」
「還不能確定。」
「那抓起來問問不就知道啦？」
「現在抓，只能抓到兩個看路的。」
陸戰朝周默示意：「記住他們的臉，查清他們從哪兒來。」
周默拿起望遠鏡看了幾秒：「左邊那個右耳缺了一小塊，右邊那個走路拖左腳。」
灰衣男人發現大黃盯著自己，很快收起黑盒子，轉身混進了貨棚後面。
糖糖摸摸大黃的腦袋：「你鼻子真好使，獎勵你半根鹹魚干。」
周默看向它肚皮下面：「先問問那根是誰的。」
大黃趕緊趴平，把鹹魚干蓋嚴實了。
汽笛響起，警衛開始催促登車。
大貓走到車門前，看著黑洞洞的車廂，爪子往後退了一步。
糖糖早有準備，拿出一根肉乾綁在裡面的柱子上：「誰先進去，誰先吃。」
大貓盯著肉乾看了片刻，踩著踏板進了車廂。
大黃跟著往裡沖，卻被大貓用屁股擠到一旁。
糖糖抱住虎脖子往上爬：「你都當爹了，還跟兒子搶。」
花花帶著大力和小點依次上車，二黑最後進去，順手將第三號鐵皮箱拖到了自己身邊。
車門合上，綠皮軍列慢慢駛離站台。
糖糖趴在窗口，看著京城的房屋一點點退遠：「爸，咱們真走啦？」
「嗯。」
「小樹在箱子裡會不會害怕？」
「它們在睡覺。」
「睡醒就到西北了嗎？」
「得睡不少覺。」
糖糖靠上大貓的肚子，認真掰著手指：「那每睡醒一覺，你都要告訴俺，離西北還差幾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