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中秋節的肉餡月餅
糖糖抱著陸戰的胳膊，說什麼也不肯鬆開。
陸戰把她從腿邊提起來，放回地上。
「先把屋頂那隻哄下來，再談你去不去。」
糖糖這才想起大貓。
五百斤的虎王還趴在屋脊上，兩隻爪子抱著腦袋，只露出一對圓耳朵。
「大貓，你再不下來，肉月餅就被俺吃完啦！」
虎耳朵動了兩下。
大貓探頭看了看院子，又把臉埋了回去。
「俺真吃啦，一塊也不給你留。」
屋頂沒動靜。
糖糖叉著腰等了半天，轉身跑進食堂。
「胖叔叔，你把月餅端到院裡，俺用肉香把它釣下來。」
胖班長正在往月餅上刷油，聞言直搖頭。
「剛出爐，端出去燙手。」
「那正好，俺站在院裡，肉味往屋頂飄，大貓聞見就自己下來啦。」
「你當五百斤的老虎是風箏啊，聞著肉就飛？」
「虎王就是肉味風箏。」
糖糖戴上兩隻厚手套，端起裝月餅的搪瓷盤，小步挪到院裡。
肉香剛飄出去，大貓便探出了頭。
糖糖舉高盤子晃了晃。
「大貓，你不吃，俺也不勉強，花花肯定愛吃。」
大貓看了看花花，又盯住盤子裡的月餅，終於沿著屋檐走到棗樹旁，抱住樹幹一路溜了下來。
它落地後甩甩虎毛，繞著糖糖走了一圈，擺出一副剛才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
糖糖伸出手指，在它濕漉漉的鼻子上點了一下。
「你不是怕鞭炮嘛，咋聞著肉就不怕啦？」
大貓把腦袋轉到旁邊，裝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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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挺要面子，花花都看見啦。」
大貓朝花花噴了口氣，又拿虎頭去頂糖糖手裡的盤子。
胖班長從食堂追出來，趕緊把盤子接走。
「還沒涼，誰都不許碰，尤其是這隻饞虎。」
糖糖跟著盤子走了兩步，又想起去西北的事，趕緊跑回陸戰身邊。
陸戰已經坐到院裡的桌旁，手裡拿著西北發來的試種資料。
糖糖趴到他腿上，豎起一根手指。
「爸，俺去西北有三個理由，你聽完再說不行。」
「說。」
「第一，小樹換新家會害怕，得有人哄。」
第二根手指跟著豎了起來。
「第二，花花班得去新地方訓練，俺是指揮員，不能缺席。」
她又費勁地掰開第三根手指。
「第三，俺保證每天喝藥爺爺的苦藥，一碗都不少，誰賴誰是小狗。」
陸戰翻過一頁資料。
「不行，你身體還沒養好。」
「藥爺爺說養一個月，又沒說不能坐火車。」
「西北風沙大，路上也累。」
「俺上次都去過，還幫大家趕旱獺呢。」
「上次回來以後，誰發燒了？」
糖糖眼珠轉了一圈。
「大貓。」
趴在桌邊的大貓立刻抬頭。
陸戰伸手捏住她的臉。
「再想。」
「那可能是俺，可俺也去是為了干正事。」
糖糖還在找理由，忽然看到陸戰另一隻手拉開了旁邊的帆布包。
他從柜子里拿出兩件小襯衫，疊好後塞了進去。
糖糖立刻站直，盯著那兩件衣服看。
「爸，你騙人！」
「我騙你什麼了？」
「你都在疊俺的衣服啦，分明已經同意啦！」
「只是順手整理。」
糖糖掀開帆布包看了看，裡面還有她的小水壺和毛巾。
「那你順手再整理一條俺的小褲子唄，西北沒地方洗，得多帶兩條。」
陸戰伸手把她按回腿邊。
「能不能去，等藥老把完脈再說。」
「你這話就是能去。」
「我沒這麼說。」
「俺聽出來啦。」
糖糖心滿意足地摟住他的脖子，湊過去親了一口。
胖班長在院裡喊道：「肉月餅涼得差不多了，誰先嘗？」
糖糖從陸戰腿上滑下來，跑得涼鞋都快掉了。
「俺先，俺幫大貓嘗！」
「你今天已經嘗過八口餡料。」
「餡料和月餅是兩樣，不能混著算。」
胖班長掰開一個月餅，裡面全是碎豬肉和蔥花，肉汁順著麵皮往下淌。
糖糖咽了咽口水，卻沒有先吃。
她捧起第一塊月餅，送到大貓面前。
「獎你聞著肉從屋頂下來的勇氣。」
大貓等了半天，早就饞壞了，張嘴便咬。
滾熱的肉汁噴到舌頭上，大貓丟下月餅，吐著舌頭在院裡轉了三圈。
「嗷，嗷嗚！」
糖糖先愣了愣，隨後蹲到地上，抱著肚子笑個不停。
「大貓，你忘了去年月餅卡牙啦，今年又被燙嘴，咋一點記性都不長呀！」
虎鬚上掛著肉渣，大貓想舔又不敢舔，只能不停甩腦袋。
雷石頭跑完五公里回來，正趴在牆邊偷看，肩膀一動一動。
陸戰朝他看了一眼。
雷石頭馬上站好。
「報告營長，我沒笑。」
「嘴閉上。」
「是。」
大黃聞著肉味跑過來，低頭看看月餅，又看看還在吐舌頭的大貓。
它先用爪尖碰了一下。
爪子縮了回去。
過了片刻，大黃又碰一下，再縮回來。
糖糖抹掉笑出來的眼淚。
「大黃比它爸聰明，知道先試溫度。」
大貓聽見這話，轉頭瞪了兒子一眼，低頭叼起沒燙嘴的半塊月餅，一口吞了下去。
吞完以後，它昂著虎頭走到樹下趴好，總算撿回一點虎王的面子。
糖糖抱著一塊月餅跑過去，掰開吹了半天。
「這塊涼啦，你慢慢吃，別再讓花花看笑話。」
院裡正鬧著，袁教授拿著一張名單走了過來。
「西北先遣隊定下了，我帶張文遠，小趙和林小萍，負責種植指導和樣本記錄。」
陸戰接過名單。
「軍事護送由我帶隊，周默負責數據和設備，雷石頭以青訓代表身份隨行，再配八名警衛。」
「動物帶哪些？」
「大貓和大黃，花花班選三隻，剩下的留守山莊。」
糖糖踮著腳看了半天，沒在名單上找到自己的名字。
她從口袋裡掏出副所長的小本子，舉到袁教授面前。
「袁爺爺，俺是萬獸山莊副所長，上面還有龍爺爺蓋的章，咋能不去？」
袁教授把問題推給了陸戰。
「你問你爸。」
糖糖立刻扭頭，眼巴巴盯著陸戰。
陸戰把名單折好。
「帶她去，比不帶她鬧得更少。」
糖糖歡呼一聲，撲過去抱住大貓的腦袋。
「大貓，咱們去西北吃羊肉串啦！」
大貓聽見吃字，本能地舔了下嘴。
舌頭剛碰到牙，它又想起方才的燙，趕緊把嘴閉緊。
藥老背著手從後院走來。
「先別高興，我還沒答應。」
糖糖從虎背後探出腦袋。
「爸都答應啦。」
「你爸管行程，我管你的身體。」
藥老抓過她的手腕，坐在小凳上把了半天脈。
「可以去，三十天的藥全帶上，一天一碗，少一碗都不行。」
糖糖聽見火車上也要喝藥，臉都快埋進大貓耳朵里了。
「那俺帶奶糖壓苦味。」
「奶糖壓不住藥性。」
「俺閉著眼睛喝，閉著眼就嘗不到苦。」
「嘴閉著怎么喝？」
糖糖想了半天，氣呼呼地看著藥老。
「藥爺爺，你是不是故意的？」
藥老沒接話，轉身回去配藥。
月亮升起來後，眾人把涼透的月餅擺到院裡。
大貓這回知道等了，直到糖糖點頭，它才叼起肉月餅慢慢嚼。
花花班趴在牆邊，分著糖糖發下去的肉乾。
糖糖靠在陸戰懷裡，仰頭看著月亮。
「爸，西北的月亮也這麼圓嗎？」
「月亮哪兒都一樣。」
「那小樹寶寶也能看見，它們就不孤單啦。」
陸戰替她擦掉嘴邊的月餅渣。
「明天開始裝苗，這幾天有得忙。」
張文遠正好抱著一隻柳編筐跑進院子，鞋上全是新泥。
「袁教授，出圃的樹根太長，柳條筐裝不下。」
陸戰把她從腿邊提起來，放回地上。
「先把屋頂那隻哄下來，再談你去不去。」
糖糖這才想起大貓。
五百斤的虎王還趴在屋脊上，兩隻爪子抱著腦袋，只露出一對圓耳朵。
「大貓，你再不下來，肉月餅就被俺吃完啦！」
虎耳朵動了兩下。
大貓探頭看了看院子，又把臉埋了回去。
「俺真吃啦，一塊也不給你留。」
屋頂沒動靜。
糖糖叉著腰等了半天，轉身跑進食堂。
「胖叔叔，你把月餅端到院裡，俺用肉香把它釣下來。」
胖班長正在往月餅上刷油，聞言直搖頭。
「剛出爐，端出去燙手。」
「那正好，俺站在院裡，肉味往屋頂飄，大貓聞見就自己下來啦。」
「你當五百斤的老虎是風箏啊，聞著肉就飛？」
「虎王就是肉味風箏。」
糖糖戴上兩隻厚手套，端起裝月餅的搪瓷盤，小步挪到院裡。
肉香剛飄出去，大貓便探出了頭。
糖糖舉高盤子晃了晃。
「大貓，你不吃，俺也不勉強，花花肯定愛吃。」
大貓看了看花花，又盯住盤子裡的月餅，終於沿著屋檐走到棗樹旁，抱住樹幹一路溜了下來。
它落地後甩甩虎毛，繞著糖糖走了一圈，擺出一副剛才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
糖糖伸出手指，在它濕漉漉的鼻子上點了一下。
「你不是怕鞭炮嘛，咋聞著肉就不怕啦？」
大貓把腦袋轉到旁邊，裝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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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挺要面子，花花都看見啦。」
大貓朝花花噴了口氣，又拿虎頭去頂糖糖手裡的盤子。
胖班長從食堂追出來，趕緊把盤子接走。
「還沒涼，誰都不許碰，尤其是這隻饞虎。」
糖糖跟著盤子走了兩步，又想起去西北的事，趕緊跑回陸戰身邊。
陸戰已經坐到院裡的桌旁，手裡拿著西北發來的試種資料。
糖糖趴到他腿上，豎起一根手指。
「爸，俺去西北有三個理由，你聽完再說不行。」
「說。」
「第一，小樹換新家會害怕，得有人哄。」
第二根手指跟著豎了起來。
「第二，花花班得去新地方訓練，俺是指揮員，不能缺席。」
她又費勁地掰開第三根手指。
「第三，俺保證每天喝藥爺爺的苦藥，一碗都不少，誰賴誰是小狗。」
陸戰翻過一頁資料。
「不行，你身體還沒養好。」
「藥爺爺說養一個月，又沒說不能坐火車。」
「西北風沙大，路上也累。」
「俺上次都去過，還幫大家趕旱獺呢。」
「上次回來以後，誰發燒了？」
糖糖眼珠轉了一圈。
「大貓。」
趴在桌邊的大貓立刻抬頭。
陸戰伸手捏住她的臉。
「再想。」
「那可能是俺，可俺也去是為了干正事。」
糖糖還在找理由，忽然看到陸戰另一隻手拉開了旁邊的帆布包。
他從柜子里拿出兩件小襯衫，疊好後塞了進去。
糖糖立刻站直，盯著那兩件衣服看。
「爸，你騙人！」
「我騙你什麼了？」
「你都在疊俺的衣服啦，分明已經同意啦！」
「只是順手整理。」
糖糖掀開帆布包看了看，裡面還有她的小水壺和毛巾。
「那你順手再整理一條俺的小褲子唄，西北沒地方洗，得多帶兩條。」
陸戰伸手把她按回腿邊。
「能不能去，等藥老把完脈再說。」
「你這話就是能去。」
「我沒這麼說。」
「俺聽出來啦。」
糖糖心滿意足地摟住他的脖子，湊過去親了一口。
胖班長在院裡喊道：「肉月餅涼得差不多了，誰先嘗？」
糖糖從陸戰腿上滑下來，跑得涼鞋都快掉了。
「俺先，俺幫大貓嘗！」
「你今天已經嘗過八口餡料。」
「餡料和月餅是兩樣，不能混著算。」
胖班長掰開一個月餅，裡面全是碎豬肉和蔥花，肉汁順著麵皮往下淌。
糖糖咽了咽口水，卻沒有先吃。
她捧起第一塊月餅，送到大貓面前。
「獎你聞著肉從屋頂下來的勇氣。」
大貓等了半天，早就饞壞了，張嘴便咬。
滾熱的肉汁噴到舌頭上，大貓丟下月餅，吐著舌頭在院裡轉了三圈。
「嗷，嗷嗚！」
糖糖先愣了愣，隨後蹲到地上，抱著肚子笑個不停。
「大貓，你忘了去年月餅卡牙啦，今年又被燙嘴，咋一點記性都不長呀！」
虎鬚上掛著肉渣，大貓想舔又不敢舔，只能不停甩腦袋。
雷石頭跑完五公里回來，正趴在牆邊偷看，肩膀一動一動。
陸戰朝他看了一眼。
雷石頭馬上站好。
「報告營長，我沒笑。」
「嘴閉上。」
「是。」
大黃聞著肉味跑過來，低頭看看月餅，又看看還在吐舌頭的大貓。
它先用爪尖碰了一下。
爪子縮了回去。
過了片刻，大黃又碰一下，再縮回來。
糖糖抹掉笑出來的眼淚。
「大黃比它爸聰明，知道先試溫度。」
大貓聽見這話，轉頭瞪了兒子一眼，低頭叼起沒燙嘴的半塊月餅，一口吞了下去。
吞完以後，它昂著虎頭走到樹下趴好，總算撿回一點虎王的面子。
糖糖抱著一塊月餅跑過去，掰開吹了半天。
「這塊涼啦，你慢慢吃，別再讓花花看笑話。」
院裡正鬧著，袁教授拿著一張名單走了過來。
「西北先遣隊定下了，我帶張文遠，小趙和林小萍，負責種植指導和樣本記錄。」
陸戰接過名單。
「軍事護送由我帶隊，周默負責數據和設備，雷石頭以青訓代表身份隨行，再配八名警衛。」
「動物帶哪些？」
「大貓和大黃，花花班選三隻，剩下的留守山莊。」
糖糖踮著腳看了半天，沒在名單上找到自己的名字。
她從口袋裡掏出副所長的小本子，舉到袁教授面前。
「袁爺爺，俺是萬獸山莊副所長，上面還有龍爺爺蓋的章，咋能不去？」
袁教授把問題推給了陸戰。
「你問你爸。」
糖糖立刻扭頭，眼巴巴盯著陸戰。
陸戰把名單折好。
「帶她去，比不帶她鬧得更少。」
糖糖歡呼一聲，撲過去抱住大貓的腦袋。
「大貓，咱們去西北吃羊肉串啦！」
大貓聽見吃字，本能地舔了下嘴。
舌頭剛碰到牙，它又想起方才的燙，趕緊把嘴閉緊。
藥老背著手從後院走來。
「先別高興，我還沒答應。」
糖糖從虎背後探出腦袋。
「爸都答應啦。」
「你爸管行程，我管你的身體。」
藥老抓過她的手腕，坐在小凳上把了半天脈。
「可以去，三十天的藥全帶上，一天一碗，少一碗都不行。」
糖糖聽見火車上也要喝藥，臉都快埋進大貓耳朵里了。
「那俺帶奶糖壓苦味。」
「奶糖壓不住藥性。」
「俺閉著眼睛喝，閉著眼就嘗不到苦。」
「嘴閉著怎么喝？」
糖糖想了半天，氣呼呼地看著藥老。
「藥爺爺，你是不是故意的？」
藥老沒接話，轉身回去配藥。
月亮升起來後，眾人把涼透的月餅擺到院裡。
大貓這回知道等了，直到糖糖點頭，它才叼起肉月餅慢慢嚼。
花花班趴在牆邊，分著糖糖發下去的肉乾。
糖糖靠在陸戰懷裡，仰頭看著月亮。
「爸，西北的月亮也這麼圓嗎？」
「月亮哪兒都一樣。」
「那小樹寶寶也能看見，它們就不孤單啦。」
陸戰替她擦掉嘴邊的月餅渣。
「明天開始裝苗，這幾天有得忙。」
張文遠正好抱著一隻柳編筐跑進院子，鞋上全是新泥。
「袁教授，出圃的樹根太長，柳條筐裝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