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審訊室里的外國話，殼公司的真面目
「園丁是種花的嗎？」
糖糖趴在周默胳膊邊，想看清電話上的字。
「也可能是代號。」
周默拆下電池，將電話裝進證物袋，又從工具箱夾層找出一疊照片。
照片全是龍夏二號幼苗，從葉片、枝條到苗床位置，拍得十分完整。
糖糖一張張翻看，小臉越繃越緊。
「他們早就在偷看小樹，連最矮的那棵都拍啦。」
「照片從圍欄外拍攝，鏡頭焦距長，時間至少持續五天。」
「他們打算把這個埋進苗床，後面的人可以直接找到位置。」
陸戰讓李鐵把三名被捕者分開看押，天亮後逐個審訊。
糖糖也想跟進去，被陸戰攔在門口。
「你回去陪花花班。」
「俺就坐旁邊，不說話。」
「審訊室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糖糖抬起兩隻手捂住嘴，表示自己連氣都能少喘幾口。
陸戰仍舊關上了門。
她繞到隔壁走廊，發現門邊有條窄縫，便趴下去貼著耳朵聽。
第一個被帶進來的是本地人，鞋底還沾著南坡的黃泥。
陸戰只問了一句：「誰讓你帶路？」
男人急忙解釋：「我不知道他們偷東西，有人給我五千塊，讓我帶兩個人進山。」
「給錢的人長什麼樣？」
「戴帽子，四十來歲，在鎮上茶館見的，他說要采點土。」
「采土需要半夜剪鈴線，帶GPS發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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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著頭，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真不知道這裡是軍管區。」
門外的糖糖忍不住嘟囔：「才五千塊就幫壞人，你的良心只值五千塊呀？」
審訊室里安靜了片刻。
陸戰拉開門，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小腦袋。
「誰讓你過來的？」
糖糖爬起來就跑，涼鞋在走廊上啪嗒啪嗒響。
「俺啥也沒聽見，俺也去找花花啦。」
她躲到牆角等了半天，等陸戰重新關門，又踮著腳溜了回來。
第二個人是負責設備的技術人員。
無論陸戰問什麼，他都只說自己受僱採樣，不清楚數據用途。
周默把那部黑色電話放到桌上。
「密碼是六位數，你用了三個生日組合，太省事了。」
那人抬起頭，盯著已經解鎖的屏幕。
周默打開恢復後的通訊記錄。
「你跟園丁通話十七次，每次結束後，境外帳戶都會轉進五百美元。」
「電話里還提過東區投藥，你要繼續說不認識？」
技術人員急著辯解：「我只負責機器，那藥不是我放的。」
「這句話可以寫進口供。」
「我沒說我參與投藥。」
「你承認知道投藥這件事。」
男人臉上的汗順著下巴落到衣領，再也不肯開口。
陸戰把證物往前推了推。
「竊取國家絕密項目數據，配合破壞育苗試驗，法院會聽你解釋。」
男人盯著照片看了許久。
「東方農業給我發任務，我沒見過老闆，只和園丁聯繫。」
「園丁是誰？」
「不知道，電話里的聲音處理過，每次都換地方接收數據。」
第三人拿的是偽造護照，中文說得斷斷續續。
他進門時還抬著下巴，直到大力從外面經過，腦袋貼上門邊玻璃。
男人立刻把椅子往裡挪。
糖糖在門外抱住大力的脖子。
「大力別進去，你坐這兒看看他就行。」
男人聽見她的話，臉色更難看。
「讓它走，我可以說。」
陸戰沒有回頭。
「它是偵查班成員，有權在門外警戒。」
「我只拿土壤數據，沒有傷人。」
「誰出錢？」
「東方農業，是馬丁先生朋友的公司。」
周默抬眼看他。
「哪個馬丁？」
「馬丁·范·德克。」
男人咽了口唾沫，繼續用生硬的中文交代。
「他們要這種樹的根係數據，還有土壤配方，拿到以後給我十萬美元。」
「園丁是公司的人？」
「我沒有見過，他安排車、電話和嚮導。」
「苗圃里的藥是誰提供的？」
「我不知道，只聽說要拖慢你們，等我們拿到完整數據。」
糖糖抱著大力，聽得鼻子發酸。
小樹差點爛根，在這些人口中只算拖慢一點時間。
她伸手摸了摸大力耳後的舊傷。
「大力，你別嚇死他，留著讓他把壞人都說出來。」
審訊結束後，周默在辦公室畫出人物關係。
東方農業的註冊時間、空倉庫地址、綠色麵包車和園丁的通訊，全都連到一起。
「馬丁的正規資產被凍結，他便借朋友名義設立殼公司。」
「他們拿到龍夏二號的核心參數，可以在國外仿製，還能搶先申請專利。」
袁教授拍了下桌子。
「樹種是我們培育的，他們偷走數據，倒想寫成自己的？」
「所以投藥與竊取同時進行。」
周默點向東區苗圃和南坡。
「一邊讓我們的試驗失敗，一邊複製成果，他們能搶走推廣時間。」
陸戰看向門外。
「曹廣生控制了嗎？」
李鐵回答：「已經帶來，還以為是正常換崗。」
曹廣生進門時，陸戰面前擺著電話監聽記錄和修風扇那天的監控照片。
他的腳剛跨過門檻，便再也抬不動。
「營長，我只是幫表哥傳過幾句話。」
「你表哥在東方農業工作？」
曹廣生扶住桌角，額頭全是汗。
「他說公司做農業諮詢，問我山莊種了什麼，我沒想到他給外國人辦事。」
周默把假文件推到他面前。
「園子要搬，後天適合看貨，這句話是你說的。」
「你還抄走張文遠的苗床編號，把核心區位置傳給了他。」
曹廣生腿一軟，跪在地上。
「我媽病了，表哥說幫我找藥，還給家裡寄了錢。」
「我只抄過數據，圍欄和投藥真不是我乾的。」
陸戰讓他坐回椅子。
「把你表哥、見面地點、通話方式全部交代清楚。」
「少一句，外面的人就可能再進來一次。」
曹廣生捂著臉，斷斷續續說出一個深圳地址。
當晚，糖糖摟著大貓坐在院裡，手指繞著虎毛打轉。
陸戰走過來告訴她，山莊裡幫忙傳消息的人已經被控制。
「爸，馬丁為啥非得害小樹寶寶？」
「他想拿走樹種，也想讓咱們的防沙工程失敗。」
「沙漠治不好，他就高興呀？」
「他能繼續賣自己的東西，還能靠偷來的樹種賺錢。」
糖糖氣得攥起小拳頭。
「俺的小樹又沒惹他。」
陸戰摸摸她的頭。
「所以咱們要把樹種好，他越想攔，咱們越不能停。」
「嗯，俺明天就去看苗。」
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周默從加密電話里恢復出最後一段刪除資料。
那是一張山莊入口的照片。
照片角落裡，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
糖糖趴在周默胳膊邊，想看清電話上的字。
「也可能是代號。」
周默拆下電池，將電話裝進證物袋，又從工具箱夾層找出一疊照片。
照片全是龍夏二號幼苗，從葉片、枝條到苗床位置，拍得十分完整。
糖糖一張張翻看，小臉越繃越緊。
「他們早就在偷看小樹，連最矮的那棵都拍啦。」
「照片從圍欄外拍攝，鏡頭焦距長，時間至少持續五天。」
「他們打算把這個埋進苗床，後面的人可以直接找到位置。」
陸戰讓李鐵把三名被捕者分開看押，天亮後逐個審訊。
糖糖也想跟進去，被陸戰攔在門口。
「你回去陪花花班。」
「俺就坐旁邊，不說話。」
「審訊室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糖糖抬起兩隻手捂住嘴，表示自己連氣都能少喘幾口。
陸戰仍舊關上了門。
她繞到隔壁走廊，發現門邊有條窄縫，便趴下去貼著耳朵聽。
第一個被帶進來的是本地人，鞋底還沾著南坡的黃泥。
陸戰只問了一句：「誰讓你帶路？」
男人急忙解釋：「我不知道他們偷東西，有人給我五千塊，讓我帶兩個人進山。」
「給錢的人長什麼樣？」
「戴帽子，四十來歲，在鎮上茶館見的，他說要采點土。」
「采土需要半夜剪鈴線，帶GPS發射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男人低著頭，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真不知道這裡是軍管區。」
門外的糖糖忍不住嘟囔：「才五千塊就幫壞人，你的良心只值五千塊呀？」
審訊室里安靜了片刻。
陸戰拉開門，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小腦袋。
「誰讓你過來的？」
糖糖爬起來就跑，涼鞋在走廊上啪嗒啪嗒響。
「俺啥也沒聽見，俺也去找花花啦。」
她躲到牆角等了半天，等陸戰重新關門，又踮著腳溜了回來。
第二個人是負責設備的技術人員。
無論陸戰問什麼，他都只說自己受僱採樣，不清楚數據用途。
周默把那部黑色電話放到桌上。
「密碼是六位數，你用了三個生日組合，太省事了。」
那人抬起頭，盯著已經解鎖的屏幕。
周默打開恢復後的通訊記錄。
「你跟園丁通話十七次，每次結束後，境外帳戶都會轉進五百美元。」
「電話里還提過東區投藥，你要繼續說不認識？」
技術人員急著辯解：「我只負責機器，那藥不是我放的。」
「這句話可以寫進口供。」
「我沒說我參與投藥。」
「你承認知道投藥這件事。」
男人臉上的汗順著下巴落到衣領，再也不肯開口。
陸戰把證物往前推了推。
「竊取國家絕密項目數據，配合破壞育苗試驗，法院會聽你解釋。」
男人盯著照片看了許久。
「東方農業給我發任務，我沒見過老闆，只和園丁聯繫。」
「園丁是誰？」
「不知道，電話里的聲音處理過，每次都換地方接收數據。」
第三人拿的是偽造護照，中文說得斷斷續續。
他進門時還抬著下巴，直到大力從外面經過，腦袋貼上門邊玻璃。
男人立刻把椅子往裡挪。
糖糖在門外抱住大力的脖子。
「大力別進去，你坐這兒看看他就行。」
男人聽見她的話，臉色更難看。
「讓它走，我可以說。」
陸戰沒有回頭。
「它是偵查班成員，有權在門外警戒。」
「我只拿土壤數據，沒有傷人。」
「誰出錢？」
「東方農業，是馬丁先生朋友的公司。」
周默抬眼看他。
「哪個馬丁？」
「馬丁·范·德克。」
男人咽了口唾沫，繼續用生硬的中文交代。
「他們要這種樹的根係數據，還有土壤配方，拿到以後給我十萬美元。」
「園丁是公司的人？」
「我沒有見過，他安排車、電話和嚮導。」
「苗圃里的藥是誰提供的？」
「我不知道，只聽說要拖慢你們，等我們拿到完整數據。」
糖糖抱著大力，聽得鼻子發酸。
小樹差點爛根，在這些人口中只算拖慢一點時間。
她伸手摸了摸大力耳後的舊傷。
「大力，你別嚇死他，留著讓他把壞人都說出來。」
審訊結束後，周默在辦公室畫出人物關係。
東方農業的註冊時間、空倉庫地址、綠色麵包車和園丁的通訊，全都連到一起。
「馬丁的正規資產被凍結，他便借朋友名義設立殼公司。」
「他們拿到龍夏二號的核心參數，可以在國外仿製，還能搶先申請專利。」
袁教授拍了下桌子。
「樹種是我們培育的，他們偷走數據，倒想寫成自己的？」
「所以投藥與竊取同時進行。」
周默點向東區苗圃和南坡。
「一邊讓我們的試驗失敗，一邊複製成果，他們能搶走推廣時間。」
陸戰看向門外。
「曹廣生控制了嗎？」
李鐵回答：「已經帶來，還以為是正常換崗。」
曹廣生進門時，陸戰面前擺著電話監聽記錄和修風扇那天的監控照片。
他的腳剛跨過門檻，便再也抬不動。
「營長，我只是幫表哥傳過幾句話。」
「你表哥在東方農業工作？」
曹廣生扶住桌角，額頭全是汗。
「他說公司做農業諮詢，問我山莊種了什麼，我沒想到他給外國人辦事。」
周默把假文件推到他面前。
「園子要搬，後天適合看貨，這句話是你說的。」
「你還抄走張文遠的苗床編號，把核心區位置傳給了他。」
曹廣生腿一軟，跪在地上。
「我媽病了，表哥說幫我找藥，還給家裡寄了錢。」
「我只抄過數據，圍欄和投藥真不是我乾的。」
陸戰讓他坐回椅子。
「把你表哥、見面地點、通話方式全部交代清楚。」
「少一句，外面的人就可能再進來一次。」
曹廣生捂著臉，斷斷續續說出一個深圳地址。
當晚，糖糖摟著大貓坐在院裡，手指繞著虎毛打轉。
陸戰走過來告訴她，山莊裡幫忙傳消息的人已經被控制。
「爸，馬丁為啥非得害小樹寶寶？」
「他想拿走樹種，也想讓咱們的防沙工程失敗。」
「沙漠治不好，他就高興呀？」
「他能繼續賣自己的東西，還能靠偷來的樹種賺錢。」
糖糖氣得攥起小拳頭。
「俺的小樹又沒惹他。」
陸戰摸摸她的頭。
「所以咱們要把樹種好，他越想攔，咱們越不能停。」
「嗯，俺明天就去看苗。」
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周默從加密電話里恢復出最後一段刪除資料。
那是一張山莊入口的照片。
照片角落裡，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