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糖糖聞到了壞味道，土裡有東西不對
「別追，先記住他進去和出來的時間。」
陸戰接過路線圖，讓雷石頭返回觀察哨。
糖糖踮腳望著山莊大門，還沒看見那輛車，肩膀便被陸戰轉了回來。
「今天的巡圃還沒做。」
「俺先去看小樹，壞車回來你要告訴俺。」
「看情況。」
糖糖對這個回答不滿意，騎上大貓時還回頭盯了陸戰兩眼。
每天早上帶著大貓繞苗圃走一圈，是她給自己定下的工作。
溫控設備運轉正常，新井的水沿溝渠流過苗床，沙柳苗已經長出一層嫩葉。
糖糖從虎背上滑下來，先摸摸葉子，再蹲到苗床邊聞土。
「這塊正常，這塊也正常，水有點多，下午少澆一點。」
張文遠跟在後面記錄，聽她說完便拔出濕度計驗證。
「東區第一排濕度偏高，下午暫停一次灌溉。」
糖糖得意地拍了拍鼻尖。
「俺不用小棍子也知道。」
走到第三排時，她才低下頭，鼻子便皺了起來。
大貓往前邁了一步，糖糖趕緊拍住它的腿。
「停，這裡不對。」
她趴近土面，換了幾個位置反覆聞，最後將手指插進表層土。
張文遠放下記錄本。
「怎麼了？」
「有怪味，土裡面藏著壞東西。」
糖糖站起來往實驗區跑，跑出兩步又回頭叮囑大貓。
「你守在這裡，不許踩，也不許讓別人靠近。」
大貓停在田埂邊，前爪沒有再往苗床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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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教授正在查看設備數據，衣角忽然被糖糖抓住。
「袁爺爺，快來，東區的土生病啦。」
「土怎麼生病？」
「聞著不對，你跟俺來。」
糖糖把人拉到第三排，指著自己剛才碰過的位置。
「這裡像生鏽的鐵，又像爛雞蛋，底下還有一點甜味。」
袁教授蹲下捧起一把土，翻來覆去聞了幾遍。
「我聞不出來，你確定不是肥料味？」
「真的有，俺鼻子從來不騙人。」
糖糖又聞過旁邊兩處，抬手劃出一片範圍。
「這三排都有，越靠圍欄越重，往裡面就輕啦。」
圍欄缺口已經修好，位置恰好與這三排苗床相對。
袁教授立刻叫停東區灌溉，不許研究員繼續進入。
周默帶著取樣瓶趕來，按照糖糖標的位置分層取土。
藥老也被請到苗圃，蹲下後用木片撥開表土，湊近聞了許久。
糖糖抱著膝蓋等在旁邊。
「藥爺爺，你聞見沒有？」
藥老放下木片，手掌按住潮濕的土面。
「有，淡得快散了，帶著一股壓根氣。」
袁教授問道：「什麼叫壓根氣？」
「某些藥用多了，會壓制根鬚生長，這味道跟那類東西接近。」
藥老站起身，朝陸戰看去。
「有人往土裡下過藥。」
糖糖聽見這句，馬上抱住最近的一株幼苗。
「誰給小樹吃毒藥啦？」
「先別碰土。」
陸戰將她抱離苗床，交給胖班長看著。
糖糖不肯走，兩個胳膊一直朝小樹方向伸。
「俺得守著它們，壞東西還在土裡呢。」
「化驗沒出結果，誰都不能動，亂動會把污染範圍帶大。」
陸戰蹲下與她說清楚，又讓李鐵封住東區三排苗床。
土樣送進簡易實驗室後，袁教授和周默連續做了三組對比。
糖糖等在門口，每隔一會兒就問一次。
「查出來沒？」
「還在反應。」
「它反應咋這麼慢？」
「試劑變色需要時間。」
「能不能讓二黑嚇唬它，它害怕就快點變啦。」
第三次提問時，周默從裡面關上了門。
糖糖扒著門縫，氣呼呼地告訴大貓。
「他肯定嫌俺吵，可小樹都中毒了，俺咋能不著急。」
大貓趴在她身邊，尾巴蓋住了她的小涼鞋。
三個小時後，實驗室的門終於打開。
周默拿出檢測結果，紙頁上標出了三組不同濃度。
「土裡有微量除草劑類化合物，混合過其他助劑，具體成分還要送軍區化驗。」
袁教授接過報告，先問苗木情況。
「會不會死？」
「現有濃度短期內不會殺死植株，卻會抑制根系分化。」
周默將正常樣本與污染樣本擺在一起。
「繼續種下去，地面看著還能生長，根會越來越弱，抗旱和固土能力也會下降。」
張文遠聽得臉都白了。
「龍夏二號最重要的就是根系，對方清楚該往哪裡下手。」
「他們沒打算一夜燒掉苗圃。」
周默指向那三排苗床。
「他們想讓這批苗長得跟普通樹沒兩樣，試驗結果一旦失敗，推廣計劃也會被拖住。」
糖糖從胖班長身後擠進來，眼圈已經紅了。
「它們在害小樹寶寶，讓小樹長不出好根。」
她轉頭抓住陸戰的手。
「爸，是剪圍欄的壞人幹的嗎？」
「很可能，他們進來五米，正好能碰到這三排。」
「那咱們快抓他們呀，別讓他們再來。」
陸戰手掌落在她肩上。
「別急，先救樹。」
這句話讓糖糖安靜下來，她擦了擦眼睛，馬上去找袁教授。
「咋救，你告訴俺，俺幹活。」
受污染的表層土必須全部更換，三排幼苗也要轉移到乾淨苗床。
袁教授畫出範圍，藥老配好根系清洗液，工程排負責隔離舊土。
糖糖吹響一聲短哨，把大花和二花帶領的野豬隊叫了過來。
「今天不翻好地，只挖這三排壞土，挖出來以後不能亂跑。」
大花拱了拱她的手心，低頭便要進苗床。
糖糖抱住它的鼻子。
「慢點，根還在下面，先讓叔叔們把小樹抱出來。」
猴群蹲在田埂邊，接過研究員遞來的幼苗，將根部放進盛水木槽。
「不能抱著葉子，托住土團，根斷了會疼。」
小六重新學了一遍，雙手捧住根部，慢慢把幼苗送到乾淨苗床。
二黑推著木車搬運新土，胖班長跟在旁邊扶車，免得它轉彎時撞翻水槽。
糖糖忙得滿頭是汗，嘴裡一直提醒。
「輕點輕點，這棵根細，先放水裡泡一泡。」
「小點不許刨土，你今天不是工人，爪子上會沾藥。」
「二黑往左邊倒，右邊還沒鋪隔離布。」
舊土全部裝入封閉木箱，等待軍區專業人員運走處理。
三排苗床換上新土後，藥老逐株檢查根系，再由袁教授重新移栽。
太陽落下時，最後一株幼苗終於栽穩。
糖糖蹲在旁邊，捧著清水一點點澆進根部。
「壞土搬走啦，你們慢慢長，別怕。」
陸戰讓人對所有苗床逐一區域取樣，連舊苗圃也沒有漏掉。
夜裡，最後一份結果送回辦公室。
只有靠近圍欄缺口的三排出現污染，其餘區域全部正常。
周默把範圍標到圖上。
「對方停留時間短，投藥後就被馬蜂發現，沒能繼續往裡走。」
糖糖端著一小碗蜂蜜水來到蜂箱前，給每處淺盤倒上一點。
「蜂蜂辛苦啦，今天加蜜，明天也加。」
幾隻馬蜂落在木盤邊，翅膀慢慢收起。
糖糖剛要伸手，陸戰便把她抱開。
「看可以，別碰。」
「它們認識俺，不蟄俺。」
「那也不能摸。」
糖糖只好隔空豎起大拇指。
她回頭看向新換土的三排幼苗，忽然發現最邊上的一株葉片垂了下來。
藥老用木片扒開根部，土裡隨即露出一小塊還沒清走的藍色藥渣。
陸戰接過路線圖，讓雷石頭返回觀察哨。
糖糖踮腳望著山莊大門，還沒看見那輛車，肩膀便被陸戰轉了回來。
「今天的巡圃還沒做。」
「俺先去看小樹，壞車回來你要告訴俺。」
「看情況。」
糖糖對這個回答不滿意，騎上大貓時還回頭盯了陸戰兩眼。
每天早上帶著大貓繞苗圃走一圈，是她給自己定下的工作。
溫控設備運轉正常，新井的水沿溝渠流過苗床，沙柳苗已經長出一層嫩葉。
糖糖從虎背上滑下來，先摸摸葉子，再蹲到苗床邊聞土。
「這塊正常，這塊也正常，水有點多，下午少澆一點。」
張文遠跟在後面記錄，聽她說完便拔出濕度計驗證。
「東區第一排濕度偏高，下午暫停一次灌溉。」
糖糖得意地拍了拍鼻尖。
「俺不用小棍子也知道。」
走到第三排時，她才低下頭，鼻子便皺了起來。
大貓往前邁了一步，糖糖趕緊拍住它的腿。
「停，這裡不對。」
她趴近土面，換了幾個位置反覆聞，最後將手指插進表層土。
張文遠放下記錄本。
「怎麼了？」
「有怪味，土裡面藏著壞東西。」
糖糖站起來往實驗區跑，跑出兩步又回頭叮囑大貓。
「你守在這裡，不許踩，也不許讓別人靠近。」
大貓停在田埂邊，前爪沒有再往苗床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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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教授正在查看設備數據，衣角忽然被糖糖抓住。
「袁爺爺，快來，東區的土生病啦。」
「土怎麼生病？」
「聞著不對，你跟俺來。」
糖糖把人拉到第三排，指著自己剛才碰過的位置。
「這裡像生鏽的鐵，又像爛雞蛋，底下還有一點甜味。」
袁教授蹲下捧起一把土，翻來覆去聞了幾遍。
「我聞不出來，你確定不是肥料味？」
「真的有，俺鼻子從來不騙人。」
糖糖又聞過旁邊兩處，抬手劃出一片範圍。
「這三排都有，越靠圍欄越重，往裡面就輕啦。」
圍欄缺口已經修好，位置恰好與這三排苗床相對。
袁教授立刻叫停東區灌溉，不許研究員繼續進入。
周默帶著取樣瓶趕來，按照糖糖標的位置分層取土。
藥老也被請到苗圃，蹲下後用木片撥開表土，湊近聞了許久。
糖糖抱著膝蓋等在旁邊。
「藥爺爺，你聞見沒有？」
藥老放下木片，手掌按住潮濕的土面。
「有，淡得快散了，帶著一股壓根氣。」
袁教授問道：「什麼叫壓根氣？」
「某些藥用多了，會壓制根鬚生長，這味道跟那類東西接近。」
藥老站起身，朝陸戰看去。
「有人往土裡下過藥。」
糖糖聽見這句，馬上抱住最近的一株幼苗。
「誰給小樹吃毒藥啦？」
「先別碰土。」
陸戰將她抱離苗床，交給胖班長看著。
糖糖不肯走，兩個胳膊一直朝小樹方向伸。
「俺得守著它們，壞東西還在土裡呢。」
「化驗沒出結果，誰都不能動，亂動會把污染範圍帶大。」
陸戰蹲下與她說清楚，又讓李鐵封住東區三排苗床。
土樣送進簡易實驗室後，袁教授和周默連續做了三組對比。
糖糖等在門口，每隔一會兒就問一次。
「查出來沒？」
「還在反應。」
「它反應咋這麼慢？」
「試劑變色需要時間。」
「能不能讓二黑嚇唬它，它害怕就快點變啦。」
第三次提問時，周默從裡面關上了門。
糖糖扒著門縫，氣呼呼地告訴大貓。
「他肯定嫌俺吵，可小樹都中毒了，俺咋能不著急。」
大貓趴在她身邊，尾巴蓋住了她的小涼鞋。
三個小時後，實驗室的門終於打開。
周默拿出檢測結果，紙頁上標出了三組不同濃度。
「土裡有微量除草劑類化合物，混合過其他助劑，具體成分還要送軍區化驗。」
袁教授接過報告，先問苗木情況。
「會不會死？」
「現有濃度短期內不會殺死植株，卻會抑制根系分化。」
周默將正常樣本與污染樣本擺在一起。
「繼續種下去，地面看著還能生長，根會越來越弱，抗旱和固土能力也會下降。」
張文遠聽得臉都白了。
「龍夏二號最重要的就是根系，對方清楚該往哪裡下手。」
「他們沒打算一夜燒掉苗圃。」
周默指向那三排苗床。
「他們想讓這批苗長得跟普通樹沒兩樣，試驗結果一旦失敗，推廣計劃也會被拖住。」
糖糖從胖班長身後擠進來，眼圈已經紅了。
「它們在害小樹寶寶，讓小樹長不出好根。」
她轉頭抓住陸戰的手。
「爸，是剪圍欄的壞人幹的嗎？」
「很可能，他們進來五米，正好能碰到這三排。」
「那咱們快抓他們呀，別讓他們再來。」
陸戰手掌落在她肩上。
「別急，先救樹。」
這句話讓糖糖安靜下來，她擦了擦眼睛，馬上去找袁教授。
「咋救，你告訴俺，俺幹活。」
受污染的表層土必須全部更換，三排幼苗也要轉移到乾淨苗床。
袁教授畫出範圍，藥老配好根系清洗液，工程排負責隔離舊土。
糖糖吹響一聲短哨，把大花和二花帶領的野豬隊叫了過來。
「今天不翻好地，只挖這三排壞土，挖出來以後不能亂跑。」
大花拱了拱她的手心，低頭便要進苗床。
糖糖抱住它的鼻子。
「慢點，根還在下面，先讓叔叔們把小樹抱出來。」
猴群蹲在田埂邊，接過研究員遞來的幼苗，將根部放進盛水木槽。
「不能抱著葉子，托住土團，根斷了會疼。」
小六重新學了一遍，雙手捧住根部，慢慢把幼苗送到乾淨苗床。
二黑推著木車搬運新土，胖班長跟在旁邊扶車，免得它轉彎時撞翻水槽。
糖糖忙得滿頭是汗，嘴裡一直提醒。
「輕點輕點，這棵根細，先放水裡泡一泡。」
「小點不許刨土，你今天不是工人，爪子上會沾藥。」
「二黑往左邊倒，右邊還沒鋪隔離布。」
舊土全部裝入封閉木箱，等待軍區專業人員運走處理。
三排苗床換上新土後，藥老逐株檢查根系，再由袁教授重新移栽。
太陽落下時，最後一株幼苗終於栽穩。
糖糖蹲在旁邊，捧著清水一點點澆進根部。
「壞土搬走啦，你們慢慢長，別怕。」
陸戰讓人對所有苗床逐一區域取樣，連舊苗圃也沒有漏掉。
夜裡，最後一份結果送回辦公室。
只有靠近圍欄缺口的三排出現污染，其餘區域全部正常。
周默把範圍標到圖上。
「對方停留時間短，投藥後就被馬蜂發現，沒能繼續往裡走。」
糖糖端著一小碗蜂蜜水來到蜂箱前，給每處淺盤倒上一點。
「蜂蜂辛苦啦，今天加蜜，明天也加。」
幾隻馬蜂落在木盤邊，翅膀慢慢收起。
糖糖剛要伸手，陸戰便把她抱開。
「看可以，別碰。」
「它們認識俺，不蟄俺。」
「那也不能摸。」
糖糖只好隔空豎起大拇指。
她回頭看向新換土的三排幼苗，忽然發現最邊上的一株葉片垂了下來。
藥老用木片扒開根部，土裡隨即露出一小塊還沒清走的藍色藥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