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生物入侵的隱患，受污染的玉米
「退後，誰也別碰袋子。」
陸戰一把撈回糖糖，讓李鐵封住會議室，再通知實驗室準備隔離台。
糖糖被他夾在臂彎里，兩隻小腿蹬了幾下，鼻子還朝帆布袋那邊湊。
「爸，俺沒碰，俺就聞聞，裡面臭臭的，還有好多小蟲子。」
「聞也不行，誰知道蟲卵會不會沾到衣服上。」
「俺聞蟲子不用貼上去。」
「那也站遠點。」
藥老戴好口罩和手套，先檢查外層油紙，再讓人把袋子送進實驗室。
袁教授換上白褂，張文遠和林小萍負責器具，小趙去取密封樣品盒。
糖糖扒著玻璃觀察窗，臉蛋擠得扁扁的，陸戰怎麼拉都不肯離開。
「俺是副所長，檢測壞玉米俺得看。」
「副所長站在安全線外看。」
「安全線太遠啦，俺看不清。」
周默搬來一隻高腳凳，又把觀察鏡的角度轉向她。
「坐這裡，畫面會放大，手不許伸進隔離台。」
糖糖爬上凳子：「還是周默哥有辦法，爸就知道拎俺。」
陸戰站在她背後，手掌護住凳背：「再亂動，連凳子一起拎走。」
帆布袋被拆開後，發暗的玉米倒進白瓷盤，幾粒表面帶著黑褐色斑點。
「有霉敗味，也有蟲屍味，外面用藥水泡過，想壓住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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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隔著玻璃喊：「藥爺爺，裡面也有，玉米肚肚裡全是小蟲蛋。」
袁教授沿著胚芽切開第一粒玉米，切面上沒有發現明顯蟲卵。
他又切了第二粒，換用放大鏡查看，仍只看到幾處霉斑。
張文遠低聲問道：「會不會樣品混雜，只有少數受污染？」
「繼續取，按五點取樣，外層和中心都要查。」
第三盤玉米從麻袋底部取出，藥老用銀針挑開一處針眼大小的黑孔。
孔內粘著一團細碎粉末，肉眼只能看見幾點黑褐色顆粒。
袁教授將顆粒刮到載玻片上，推入顯微鏡下，只看一眼便沒再說話。
周默接過另一台觀察鏡，調好焦距，把畫面接到記錄設備。
糖糖從小鏡頭裡看見密密麻麻的橢圓小點，胳膊上起了一層疙瘩。
「這麼多，它們都擠在玉米寶寶肚裡，玉米肯定疼。」
袁教授換了一個倍數：「卵殼呈黑褐色，分層排列，形態符合黏蟲卵。」
「每粒受污染玉米里有幾十到上百枚，麻袋底部的比例最高。」
張文遠數完一組樣本：「三十粒里有九粒，污染率達到三成。」
林小萍問道：「這批樣品經過篩選嗎？」
林婉站在門外答道：「糧站老闆說是上等貨，裝袋前已經篩過一遍。」
袁教授抬起頭：「篩過還剩三成，原始貨物的蟲卵數量只會更多。」
他取出一小部分蟲卵，分別放進三隻培養皿，再加入常用殺蟲藥劑。
第一隻培養皿里的蟲卵沒有變化，第二隻表層受損，裡面仍有活動跡象。
等到第三隻觀察結束，袁教授摘下手套，額頭已經見汗。
「抗藥性比普通黏蟲高得多，至少兩種常用藥壓不住它。」
「按資料里的溫度和濕度，孵化時間也會縮短，繁殖速度接近普通種三倍。」
糖糖聽不懂全部數據，只聽懂了農藥壓不住，急忙扭頭找陸戰。
「爸，蟲子不怕藥，那它們跑進地里，誰還能抓呀？」
「所以貨不能進地，已經流出去的也得找回來。」
藥老又夾起一粒玉米，針尖挑出裡面的蟲卵，牙齒咬得咯咯響。
「這哪是賣糧，這是下毒，一畝地撒下去，四周的莊稼都得遭殃。」
「三代蟲害，方圓十里都可能顆粒無收，種田人一年活路就毀了。」
糖糖急得從凳子上跳下來：「不許它們吃莊稼，俺叫雞來啄！」
袁教授隔著玻璃制止她：「變異黏蟲數量一多，雞群根本吃不過來。」
「那俺叫好多好多鳥，麻雀，燕子，大白鵝，全叫來。」
周默在記錄紙上寫完繁殖模型：「鳥群能處理成蟲，無法清除藏在糧里的蟲卵。」
「按照現有運量，若春播時分散到各地，兩個月後可能波及數百萬畝。」
糖糖掰起手指，卻算不清數百萬有多少，只知道那一定比藥谷大得多。
她扯住陸戰的衣角：「俺的大樹寶寶也會被吃嗎？」
「黏蟲主要吃農作物，可一旦生態亂了，別的植物也會受影響。」
「那不行，玉米寶寶和大樹寶寶都不能給壞蟲子吃。」
糖糖攥起小拳頭，對著培養皿奶聲奶氣地警告起來。
「你們不許出來，敢吃莊稼，俺叫十萬隻鳥把你們啄光。」
藥老隔著玻璃看了她一眼：「先別嚇蟲子，過來把調養藥喝了。」
糖糖立刻往陸戰身後躲：「俺剛才沒用生機，憑啥還喝苦藥？」
「你臉色還沒養回來，今天又蹦又跑，這藥一頓都不能少。」
「壞蟲子都來了，你還管俺臉白不白。」
「蟲子來了也得喝，端著。」
藥老把藥碗遞出窗口，陸戰接過來，直接放到糖糖嘴邊。
糖糖捏住鼻子喝完，小臉苦得皺成一團，還不忘朝培養皿瞪眼。
「都怪馬丁，害俺喝苦藥，抓到他要讓大貓咬成肉醬。」
陸戰把一顆奶糖塞進她嘴裡：「林婉，樣品從哪個糧站拿到的？」
「羊城北郊的黑市糧站，老闆說貨是從蛇哥手裡進的。」
「蛇哥的真名，住址，平時接觸的人呢？」
「沒有查到，他每次換車，也不用固定倉庫，收款只要外匯券和金條。」
周默走出實驗室，翻出林婉帶來的兩張照片。
其中一張拍到半張側臉，瘦高身材，右耳下面有一塊蛇形青色紋記。
「給我二十四小時，我從南方異常信號里篩出他的聯絡頻段。」
陸戰問道：「能直接定位？」
「固定發報可以，流動電台只能縮小範圍，還需要地方監測站配合。」
林婉指向地圖上的黑市糧站：「老闆願意作證，可他也怕蛇哥報復家人。」
「暫時不要動糧站老闆，讓他照常做生意，避免驚動上游。」
藥老從實驗室出來，摘下口罩扔進消毒桶。
「還照常賣？多留一天，就可能多流出去一袋毒糧。」
陸戰看向他：「已發現的貨全部封存，人先不抓，安排便衣盯住來往車輛。」
「現在抓蛇哥，只能拔掉一個中間商，船隊會換人換港口。」
藥老握著菸袋走了兩步，最後用力點頭：「那就一鍋端，別漏一條船。」
糖糖聽到船，又提起自己的辦法：「讓大貓上船，它一巴掌能拍碎船板。」
「木船能拍，鋼殼船拍不碎。」
「那二黑呢？」
「二黑也拍不碎。」
糖糖轉著眼珠想了半天：「俺讓海里的大魚撞船。」
陸戰低頭看她：「敵人有槍，輪不到你自己想怎麼撞，行動聽指揮。」
「俺聽話，可你不能把俺留家裡，俺能聞出壞玉米。」
「上級還沒下命令。」
「那你快去問雷爺爺呀，他要不同意，俺跟他說。」
陸戰沒有答應她，只讓通訊員接通軍區保密電話。
雷司令聽完檢測結果，在電話那頭連問三遍污染率和蟲卵抗藥性。
當周默報出數百萬畝的推算範圍，聽筒里傳來一聲拍桌子的悶響。
「陸戰，把樣品，航運圖和全部檢測記錄封存，今晚進京面報。」
「是。」
「地方上先不要擴大行動，這件事已經驚動最高層，等我當面下令。」
電話掛斷後，糖糖抱住陸戰的大腿，仰著小臉不肯鬆手。
「爸，你去告訴龍爺爺，俺要抓壞人，俺保護玉米寶寶。」
陸戰把她抱起來：「先在家喝藥，等我回來再說。」
糖糖摟住他的脖子，貼著耳朵又追問了一遍。
「你回來以後，可不能偷偷走呀。」
陸戰一把撈回糖糖，讓李鐵封住會議室，再通知實驗室準備隔離台。
糖糖被他夾在臂彎里，兩隻小腿蹬了幾下，鼻子還朝帆布袋那邊湊。
「爸，俺沒碰，俺就聞聞，裡面臭臭的，還有好多小蟲子。」
「聞也不行，誰知道蟲卵會不會沾到衣服上。」
「俺聞蟲子不用貼上去。」
「那也站遠點。」
藥老戴好口罩和手套，先檢查外層油紙，再讓人把袋子送進實驗室。
袁教授換上白褂，張文遠和林小萍負責器具，小趙去取密封樣品盒。
糖糖扒著玻璃觀察窗，臉蛋擠得扁扁的，陸戰怎麼拉都不肯離開。
「俺是副所長，檢測壞玉米俺得看。」
「副所長站在安全線外看。」
「安全線太遠啦，俺看不清。」
周默搬來一隻高腳凳，又把觀察鏡的角度轉向她。
「坐這裡，畫面會放大，手不許伸進隔離台。」
糖糖爬上凳子：「還是周默哥有辦法，爸就知道拎俺。」
陸戰站在她背後，手掌護住凳背：「再亂動，連凳子一起拎走。」
帆布袋被拆開後，發暗的玉米倒進白瓷盤，幾粒表面帶著黑褐色斑點。
「有霉敗味，也有蟲屍味，外面用藥水泡過，想壓住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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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隔著玻璃喊：「藥爺爺，裡面也有，玉米肚肚裡全是小蟲蛋。」
袁教授沿著胚芽切開第一粒玉米，切面上沒有發現明顯蟲卵。
他又切了第二粒，換用放大鏡查看，仍只看到幾處霉斑。
張文遠低聲問道：「會不會樣品混雜，只有少數受污染？」
「繼續取，按五點取樣，外層和中心都要查。」
第三盤玉米從麻袋底部取出，藥老用銀針挑開一處針眼大小的黑孔。
孔內粘著一團細碎粉末，肉眼只能看見幾點黑褐色顆粒。
袁教授將顆粒刮到載玻片上，推入顯微鏡下，只看一眼便沒再說話。
周默接過另一台觀察鏡，調好焦距，把畫面接到記錄設備。
糖糖從小鏡頭裡看見密密麻麻的橢圓小點，胳膊上起了一層疙瘩。
「這麼多，它們都擠在玉米寶寶肚裡，玉米肯定疼。」
袁教授換了一個倍數：「卵殼呈黑褐色，分層排列，形態符合黏蟲卵。」
「每粒受污染玉米里有幾十到上百枚，麻袋底部的比例最高。」
張文遠數完一組樣本：「三十粒里有九粒，污染率達到三成。」
林小萍問道：「這批樣品經過篩選嗎？」
林婉站在門外答道：「糧站老闆說是上等貨，裝袋前已經篩過一遍。」
袁教授抬起頭：「篩過還剩三成，原始貨物的蟲卵數量只會更多。」
他取出一小部分蟲卵，分別放進三隻培養皿，再加入常用殺蟲藥劑。
第一隻培養皿里的蟲卵沒有變化，第二隻表層受損，裡面仍有活動跡象。
等到第三隻觀察結束，袁教授摘下手套，額頭已經見汗。
「抗藥性比普通黏蟲高得多，至少兩種常用藥壓不住它。」
「按資料里的溫度和濕度，孵化時間也會縮短，繁殖速度接近普通種三倍。」
糖糖聽不懂全部數據，只聽懂了農藥壓不住，急忙扭頭找陸戰。
「爸，蟲子不怕藥，那它們跑進地里，誰還能抓呀？」
「所以貨不能進地，已經流出去的也得找回來。」
藥老又夾起一粒玉米，針尖挑出裡面的蟲卵，牙齒咬得咯咯響。
「這哪是賣糧，這是下毒，一畝地撒下去，四周的莊稼都得遭殃。」
「三代蟲害，方圓十里都可能顆粒無收，種田人一年活路就毀了。」
糖糖急得從凳子上跳下來：「不許它們吃莊稼，俺叫雞來啄！」
袁教授隔著玻璃制止她：「變異黏蟲數量一多，雞群根本吃不過來。」
「那俺叫好多好多鳥，麻雀，燕子，大白鵝，全叫來。」
周默在記錄紙上寫完繁殖模型：「鳥群能處理成蟲，無法清除藏在糧里的蟲卵。」
「按照現有運量，若春播時分散到各地，兩個月後可能波及數百萬畝。」
糖糖掰起手指，卻算不清數百萬有多少，只知道那一定比藥谷大得多。
她扯住陸戰的衣角：「俺的大樹寶寶也會被吃嗎？」
「黏蟲主要吃農作物，可一旦生態亂了，別的植物也會受影響。」
「那不行，玉米寶寶和大樹寶寶都不能給壞蟲子吃。」
糖糖攥起小拳頭，對著培養皿奶聲奶氣地警告起來。
「你們不許出來，敢吃莊稼，俺叫十萬隻鳥把你們啄光。」
藥老隔著玻璃看了她一眼：「先別嚇蟲子，過來把調養藥喝了。」
糖糖立刻往陸戰身後躲：「俺剛才沒用生機，憑啥還喝苦藥？」
「你臉色還沒養回來，今天又蹦又跑，這藥一頓都不能少。」
「壞蟲子都來了，你還管俺臉白不白。」
「蟲子來了也得喝，端著。」
藥老把藥碗遞出窗口，陸戰接過來，直接放到糖糖嘴邊。
糖糖捏住鼻子喝完，小臉苦得皺成一團，還不忘朝培養皿瞪眼。
「都怪馬丁，害俺喝苦藥，抓到他要讓大貓咬成肉醬。」
陸戰把一顆奶糖塞進她嘴裡：「林婉，樣品從哪個糧站拿到的？」
「羊城北郊的黑市糧站，老闆說貨是從蛇哥手裡進的。」
「蛇哥的真名，住址，平時接觸的人呢？」
「沒有查到，他每次換車，也不用固定倉庫，收款只要外匯券和金條。」
周默走出實驗室，翻出林婉帶來的兩張照片。
其中一張拍到半張側臉，瘦高身材，右耳下面有一塊蛇形青色紋記。
「給我二十四小時，我從南方異常信號里篩出他的聯絡頻段。」
陸戰問道：「能直接定位？」
「固定發報可以，流動電台只能縮小範圍，還需要地方監測站配合。」
林婉指向地圖上的黑市糧站：「老闆願意作證，可他也怕蛇哥報復家人。」
「暫時不要動糧站老闆，讓他照常做生意，避免驚動上游。」
藥老從實驗室出來，摘下口罩扔進消毒桶。
「還照常賣？多留一天，就可能多流出去一袋毒糧。」
陸戰看向他：「已發現的貨全部封存，人先不抓，安排便衣盯住來往車輛。」
「現在抓蛇哥，只能拔掉一個中間商，船隊會換人換港口。」
藥老握著菸袋走了兩步，最後用力點頭：「那就一鍋端，別漏一條船。」
糖糖聽到船，又提起自己的辦法：「讓大貓上船，它一巴掌能拍碎船板。」
「木船能拍，鋼殼船拍不碎。」
「那二黑呢？」
「二黑也拍不碎。」
糖糖轉著眼珠想了半天：「俺讓海里的大魚撞船。」
陸戰低頭看她：「敵人有槍，輪不到你自己想怎麼撞，行動聽指揮。」
「俺聽話，可你不能把俺留家裡，俺能聞出壞玉米。」
「上級還沒下命令。」
「那你快去問雷爺爺呀，他要不同意，俺跟他說。」
陸戰沒有答應她，只讓通訊員接通軍區保密電話。
雷司令聽完檢測結果，在電話那頭連問三遍污染率和蟲卵抗藥性。
當周默報出數百萬畝的推算範圍，聽筒里傳來一聲拍桌子的悶響。
「陸戰，把樣品，航運圖和全部檢測記錄封存，今晚進京面報。」
「是。」
「地方上先不要擴大行動，這件事已經驚動最高層，等我當面下令。」
電話掛斷後，糖糖抱住陸戰的大腿，仰著小臉不肯鬆手。
「爸，你去告訴龍爺爺，俺要抓壞人，俺保護玉米寶寶。」
陸戰把她抱起來：「先在家喝藥，等我回來再說。」
糖糖摟住他的脖子，貼著耳朵又追問了一遍。
「你回來以後，可不能偷偷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