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免費義診,藥老的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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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一讓,藥老到了!」

  擔架車從急診走廊推出來時,糖糖正坐在臨時診桌旁的高凳上。

  她穿著碎花小棉襖,兩條腿夠不著地,只能晃來晃去。

  「藥老爺爺,咱們這算擺攤嗎?」

  藥老打開針包。

  「救人。」

  「擺攤救人,聽起來跟賣糖葫蘆的差不多。」

  藥老瞪了她一眼。

  「這是義診。」

  糖糖趕緊坐正。

  「義診義診,免費的,比糖葫蘆實惠。」

  擔架車停到桌前。

  躺在上面的老人雙眼緊閉,臉上沒有多少血色,手背扎著輸液針,心電監護儀不停響。

  西醫主任夾著病歷跟過來。

  「老先生,患者已經急性腎衰竭,正在做透析,血鉀和肌酐都降不下來。」

  「您確定中藥現在能起效?」

  藥老伸手診脈。

  「十五分鐘。」

  主任愣了一下。

  「什麼十五分鐘?」

  「給我十五分鐘,先讓他醒。」

  「這可不是普通昏迷,您要是用藥出了問題,我們醫院擔不起。」

  陸戰從走廊角落走過來,將雷司令批下來的文件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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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方衛生部門批准的聯合救治,治療過程由藥老負責。」

  主任看完公章,又看向糖糖。

  「這個孩子也要留在旁邊?」

  糖糖挺起小腰板。

  「俺會暖手,不搗亂。」

  藥老取出銀針和一瓶萬獸回春酒原液。

  「丫頭,過來扶住他的手。」

  糖糖從高凳上滑下來,把兩隻小手覆在老人手背上。

  老人皮膚發涼,手指也腫著。

  她回頭問道:「藥老爺爺,俺能多暖一會兒不?」

  藥老與她對視一眼。

  「手別亂動。」

  銀針一根根落下。

  旁邊的護士盯著糖糖看了片刻,小聲說道:「這小丫頭真乖,還知道給病人暖手。」

  糖糖抬頭沖她笑。

  「俺手熱,暖和著呢。」

  掌心那股熱意順著老人手背慢慢送進去。

  糖糖不敢用太多,只分出一點點生機,幫藥力沿著經脈散開。

  藥老把半勺原液送進老人嘴裡,又在幾處穴位捻針。

  五分鐘過去,監護儀上的數字開始變化。

  主任拿起病歷對照。

  「血壓回升了。」

  護士碰了碰老人的手腕。

  「手也熱了,剛才還是涼的。」

  藥老沒有搭話,只盯著銀針。

  糖糖額頭出了汗,小手仍貼著老人。

  「老爺爺,你快醒醒呀。」

  「俺給你帶奶糖了,你睡著可吃不著。」

  第十分鐘,老人臉上多了血色,原先急促的呼吸逐漸拉長。

  主任讓護士重新採血。

  「馬上送檢,所有指標都要加急。」

  第十五分鐘,老人眼皮動了幾下。

  他睜開眼,嘴唇輕輕開合。

  「這是哪兒?」

  糖糖湊到床邊。

  「老爺爺你醒啦!」

  「你在醫院呢,喝了壞人的假藥水才病的,可你現在好啦。」

  老人看了看她,又看見自己手背上的小手。

  「小同志,謝謝。」

  糖糖從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輕輕放到他枕邊。

  「給你吃甜的,好得更快。」

  主任把聽診器按到老人胸口,連著換了幾個位置。

  「神志恢復,心率也穩了。」

  「老先生,您到底用了什麼?」

  藥老收起銀針。

  「該用的藥。」

  「可透析都壓不住的指標,怎麼會在十五分鐘內出現變化?」

  藥老蓋好原液瓶。

  「等化驗結果出來,你再問。」

  走廊外已經傳來哭聲。

  剩下五名患者的家屬全圍了過來。

  一個頭髮花白的女人抓住診桌邊緣。

  「老先生,求您看看我老伴,他喝了兩瓶,現在連人都認不清了。」

  另一名男人擠到前面。

  「先救我媽,她都六十七了,醫生說再惡化就得送重症病房。」

  藥老把拐杖往桌邊一靠。

  「排好,一個一個來。」

  糖糖也搬著小凳子跟過去。

  「都別擠,藥老爺爺年紀大啦,你們把他擠壞了,誰給病人扎針呀?」

  家屬們馬上往後退。

  「對,對,別擠。」

  「讓孩子也過去,她剛才一直給老人暖手呢。」

  第二名病人被推過來後,糖糖又握住他的手。

  「叔叔,你忍忍,針扎一下就好。」

  病人意識不清,嘴裡還在含糊喊疼。

  糖糖低頭吹了吹他的手背。

  「俺小時候也怕針,可藥老爺爺扎得可快啦。」

  藥老瞥她一眼。

  「你什麼時候怕過?」

  「俺醫院打過針,俺沒哭,不代表俺不怕。」

  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

  每個病人施針時,糖糖都會坐到床邊暖手。

  她臉上的紅潤一點點褪下去,後背也被汗水濕透。

  陸戰趁著換病人的空當,把水壺送到她嘴邊。

  「喝兩口。」

  「爸,最後一個啦。」

  「先喝。」

  糖糖乖乖咽下幾口水,又抓住他的袖口。

  「你別讓別人知道俺幫忙,藥老爺爺說要保密。」

  「爸爸知道。」

  「護士姐姐夸俺手熱,俺差點說漏嘴。」

  陸戰替她擦掉鼻尖的汗。

  「你就說自己穿得多。」

  糖糖看看自己的小棉襖。

  「那俺夏天救人咋辦?」

  「夏天再想。」

  最後一名患者治療結束,六個人的複查結果也陸續送來。

  主任拿著化驗單,從第一張翻到第六張,眼睛一直落在數字上。

  「肌酐下降,血鉀恢復,尿量也開始增加。」

  「這怎麼可能,三副藥都沒用上,只用了針和一點藥酒。」

  藥老扣好藥箱。

  「三千年的方子,還治不了你們西藥弄出來的毛病?」

  主任抬起頭。

  「毒是西藥成分和生附子共同造成的,跟正規西藥沒有關係。」

  「你還知道分清楚,外面的百姓分得清嗎?」

  藥老指向桌上真假難辨的兩隻瓶子。

  「瓶子印得一樣,虎頭也一樣,供銷社的人還說是新廠讓利。」

  「病人信了公章,信了櫃檯,最後躺在這裡。」

  一名患者妻子撲過來,抓住藥老的手便哭。

  「老先生,我老頭差點讓那假藥害死了!」

  「他們的瓶子跟您家的一模一樣,我們哪分得出真假?」

  藥老把手抽出來,扶住她的胳膊。

  「分不出來不怪你,怪那幫黑了心的畜生。」

  糖糖站在旁邊,想了半天才舉起手。

  「奶奶別哭,以後買藥酒看有沒有大貓的鼻子印。」

  「有鼻子印的才是真的。」

  周圍的人都愣了愣。

  有人問道:「大貓是誰?」

  「大貓就是俺家的老虎,它鼻子老大啦,印一下,壞人學都學不像。」

  家屬里傳出笑聲,哭聲也輕了些。

  趕來的記者舉起相機。

  「老先生,請問您使用的藥酒叫什麼名字?」

  周默從人群後擠進來,抬手擋住糖糖。

  「孩子不能拍,正面也不許入鏡。」

  記者把鏡頭轉向藥老。

  「那能不能介紹一下這種藥酒?」

  藥老看向那六名脫離危險的患者。

  「萬獸回春酒。」

  「假貨害的人,真藥來救。」

  醫院後門,陸戰接通雷司令的電話。

  「六名患者全部脫離危險,藥老的療效是假藥的直接對照。」

  雷司令在電話里說道:「好,夠了。」

  「工商和公安已經到位,今晚動手。」

  「我親自帶隊。」

  「去吧,端乾淨。」

  陸戰掛斷電話,轉身時,周默已經拿著一張新查到的出貨單走來。

  「廠里今晚還在灌裝。」

  「庫存三萬瓶,凌晨四點裝車。」

  陸戰看了一眼手錶。

  「那就讓他們一瓶也運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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