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不怕瓦斯的奇兵，大白鵝與獼猴
兩隻大白鵝走出行軍籠，先在原地抖了抖翅膀。
它們昂著長脖子，挺著圓滾滾的肚皮，扭著白屁股走向豎井。
「嘎，嘎！」
四周站著的全是各軍區精銳，連裁判都穿著整齊軍裝。
兩隻鵝卻誰也不理，走起路來橫得沒邊，還伸嘴去叨計時員的鞋帶。
計時員趕緊把腳收回來。
「陸營長，這兩位也算正式隊員？」
糖糖抱住最凶的那隻鵝。
「當然算，它倆有編號，還領過小魚乾呢。」
旁邊幾個年輕裁判把臉扭向別處，肩膀抖個不停。
總裁判長咳嗽一聲。
「都嚴肅點，這是比賽。」
一隻大白鵝正好對著他叫了一聲。
「嘎！」
總裁判長抿住嘴，轉頭問周默：「它們進入催淚瓦斯區，能堅持多久？」
周默把微型麥克風綁到鵝脖子上。
「鳥類採用單向氣流呼吸，氣囊和肺部會持續交換空氣。」
「按基地做過的測試，大白鵝在刺激性氣體中的有效活動時間，約為普通人的四到五倍。」
一個技術裁判問道：「會不會傷到它們？」
「超過安全時間，我們立刻撤回。」
周默檢查完綁帶。
「這兩隻鵝經過下水道和煙霧環境訓練，狀態正常。」
技術裁判看了看鵝，又看了看規則冊，最後只說了一個字。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行。」
糖糖蹲在井口邊，對兩隻鵝做最後交代。
「你們進去以後，不許打架，也不許亂吃東西。」
「看見繩子和會夾腳的傢伙，就大聲嘎嘎，聽懂沒？」
一隻鵝伸嘴啄她的帽檐。
糖糖把帽子扶正，認真說道：「比賽呢，嚴肅一點，回來給你們吃小魚。」
兩隻鵝聽到小魚，總算安靜了。
李鐵用吊籃把它們送進豎井。
吊籃落到底部，卡扣打開，兩隻鵝一前一後走進通道。
很快，麥克風裡傳來第一聲鳴叫。
「嘎。」
周默戴著耳機說道：「已經進入毒氣區，腳步正常。」
監控屏幕只能看見通道入口，裡面全被白色煙霧擋住。
大白鵝的腳掌踩在混凝土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糖糖趴在接收器旁邊問道：「它們有沒有咳嗽？」
「鵝不會跟人一樣咳嗽。」
「那它們難受咋告訴俺？」
周默指了指聲音波形。
「現在沒有異常。」
通道里的兩隻鵝繼續往前。
遇到第一個岔口時，前面的鵝停下叫了兩聲。
糖糖立刻抓住步話機。
「左邊，走左邊，右邊有壞味道！」
李鐵通過鵝脖子上的小型揚聲器發出提示音。
兩隻鵝聽見熟悉的短哨，轉進左側通道。
楚鋒站在監控桌旁，看了周默一眼。
「你們連鵝都訓練過方向信號？」
周默回答道：「食物獎勵訓練，往左走有魚，往右走什麼都沒有，重複二十次就記住了。」
雷石頭小聲嘀咕道：「俺學地圖的時候咋沒人給魚吃？」
周默頭也沒抬。
「你要是願意吃生魚，我可以給你準備。」
糖糖趕緊擺手。
「不給，他把鵝的魚吃了，鵝回來會追著他叨屁股。」
麥克風裡又傳來急促的叫聲。
周默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通道前方藏著一條絆線，兩隻鵝停在原地，沒有再往前走。
李鐵根據聲音判斷位置，把絆線坐標標在地圖上。
「鵝探路成功，前方有障礙。」
陸戰說道：「記下位置，小六從排風管繞過去。」
糖糖轉身把獼猴抱下來。
小六看了看黑黝黝的管道口，爪子抱住她的胳膊，不肯鬆開。
「小六，待會兒你從這裡爬進去，找到最裡面那個假人叔叔。」
糖糖拿出一把迷你鋼絲鉗，在它面前合了兩下。
「他身上綁著線，你就用這個，咔嚓一下剪開。」
小六歪著腦袋，看完鉗子又看管道，嘴裡發出不情願的吱聲。
糖糖摸摸它的腦袋。
「跟上次幫大貓拔魚刺差不多，你最會用手了。」
「進去以後別亂碰，找到紅色那根線，再動鉗子。」
小六仍舊抱著她。
糖糖只好從口袋裡掏出一整包跳糖，在它鼻子前晃了晃。
「幹完活，這一包全給你。」
小六立刻鬆開爪子，伸手去搶。
糖糖把跳糖藏到身後。
「先幹活，回來再吃，不能耍賴。」
小六衝她叫了兩聲，拿過鋼絲鉗，塞進腰間的小布袋。
周默把改好的口罩拿來。
口罩只有巴掌大，裡面墊著紗布和活性炭，外面還加了一層軟布。
小六不愛戴，剛套上就伸手往下扯。
糖糖捧著它的臉哄道：「戴著，裡面臭，熏哭了可沒人給你擦鼻涕。」
小六這才老實下來。
周默又在它腿上綁了一根細信號線。
「拉一下表示安全，連續拉三下表示遇到危險。」
「你到了目標位置，就停下來。」
糖糖重複了一遍，又問道：「它記住了沒？」
小六抓住線，先拉了一下，又連拉三下。
周默點頭。
「記住了。」
陸戰蹲到排風管旁，把入口蓋板拆開。
管道直徑只有三十厘米，成年人連肩膀都伸不進去。
小六探頭聞了聞，抓住管壁，幾下便鑽進黑暗。
糖糖追到管口喊道：「小六加油，跳糖全給你留著！」
灰色尾巴在管口晃了一下，很快也看不見了。
信號線握在陸戰手裡，輕輕動了一下。
周默看著計時器。
「單次拉動，安全。」
又過了一會兒，信號線再次傳回一下。
「還在前進。」
糖糖攥著跳糖，坐到陸戰旁邊。
「大貓，你聽聽小六爬到哪兒啦？」
大貓趴在豎井邊，耳朵朝著地下轉動。
它聽見管道里的輕響，鼻子不時貼近地面，卻沒有發出警告。
周默說道：「進入四分鐘，按管道長度計算，距離目標區還有三十米左右。」
五分鐘過去，信號線又動了一次。
六分鐘時，地下仍舊安全。
到了第七分鐘，線忽然不動了。
糖糖立刻站起來。
「它停啦，是不是遇到東西了？」
陸戰按住她的肩膀。
「先等。」
所有人都看著那根細線。
管道里沒有叫聲，連摩擦聲也聽不見。
糖糖咬住嘴唇，手裡的跳糖包裝被捏得沙沙響。
信號線終於動了。
連續兩下。
周默皺起眉。
「兩下不在預設暗號里。」
糖糖卻鬆開了跳糖袋子。
「俺知道。」
「小六以前在十萬大山就這麼拉，兩下是告訴俺，它到地方了，馬上幹活。」
監控屏幕上，排風口外側沒有任何畫面。
小六已經鑽進攝像頭看不到的密封室。
那裡只剩一個人質靶標，還有一枚等待拆除的模擬炸彈。
它們昂著長脖子，挺著圓滾滾的肚皮，扭著白屁股走向豎井。
「嘎，嘎！」
四周站著的全是各軍區精銳，連裁判都穿著整齊軍裝。
兩隻鵝卻誰也不理，走起路來橫得沒邊，還伸嘴去叨計時員的鞋帶。
計時員趕緊把腳收回來。
「陸營長，這兩位也算正式隊員？」
糖糖抱住最凶的那隻鵝。
「當然算，它倆有編號，還領過小魚乾呢。」
旁邊幾個年輕裁判把臉扭向別處，肩膀抖個不停。
總裁判長咳嗽一聲。
「都嚴肅點，這是比賽。」
一隻大白鵝正好對著他叫了一聲。
「嘎！」
總裁判長抿住嘴，轉頭問周默：「它們進入催淚瓦斯區，能堅持多久？」
周默把微型麥克風綁到鵝脖子上。
「鳥類採用單向氣流呼吸，氣囊和肺部會持續交換空氣。」
「按基地做過的測試，大白鵝在刺激性氣體中的有效活動時間，約為普通人的四到五倍。」
一個技術裁判問道：「會不會傷到它們？」
「超過安全時間，我們立刻撤回。」
周默檢查完綁帶。
「這兩隻鵝經過下水道和煙霧環境訓練，狀態正常。」
技術裁判看了看鵝，又看了看規則冊，最後只說了一個字。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行。」
糖糖蹲在井口邊，對兩隻鵝做最後交代。
「你們進去以後，不許打架，也不許亂吃東西。」
「看見繩子和會夾腳的傢伙，就大聲嘎嘎，聽懂沒？」
一隻鵝伸嘴啄她的帽檐。
糖糖把帽子扶正，認真說道：「比賽呢，嚴肅一點，回來給你們吃小魚。」
兩隻鵝聽到小魚，總算安靜了。
李鐵用吊籃把它們送進豎井。
吊籃落到底部，卡扣打開，兩隻鵝一前一後走進通道。
很快，麥克風裡傳來第一聲鳴叫。
「嘎。」
周默戴著耳機說道：「已經進入毒氣區，腳步正常。」
監控屏幕只能看見通道入口，裡面全被白色煙霧擋住。
大白鵝的腳掌踩在混凝土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糖糖趴在接收器旁邊問道：「它們有沒有咳嗽？」
「鵝不會跟人一樣咳嗽。」
「那它們難受咋告訴俺？」
周默指了指聲音波形。
「現在沒有異常。」
通道里的兩隻鵝繼續往前。
遇到第一個岔口時，前面的鵝停下叫了兩聲。
糖糖立刻抓住步話機。
「左邊，走左邊，右邊有壞味道！」
李鐵通過鵝脖子上的小型揚聲器發出提示音。
兩隻鵝聽見熟悉的短哨，轉進左側通道。
楚鋒站在監控桌旁，看了周默一眼。
「你們連鵝都訓練過方向信號？」
周默回答道：「食物獎勵訓練，往左走有魚，往右走什麼都沒有，重複二十次就記住了。」
雷石頭小聲嘀咕道：「俺學地圖的時候咋沒人給魚吃？」
周默頭也沒抬。
「你要是願意吃生魚，我可以給你準備。」
糖糖趕緊擺手。
「不給，他把鵝的魚吃了，鵝回來會追著他叨屁股。」
麥克風裡又傳來急促的叫聲。
周默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通道前方藏著一條絆線，兩隻鵝停在原地，沒有再往前走。
李鐵根據聲音判斷位置，把絆線坐標標在地圖上。
「鵝探路成功，前方有障礙。」
陸戰說道：「記下位置，小六從排風管繞過去。」
糖糖轉身把獼猴抱下來。
小六看了看黑黝黝的管道口，爪子抱住她的胳膊，不肯鬆開。
「小六，待會兒你從這裡爬進去，找到最裡面那個假人叔叔。」
糖糖拿出一把迷你鋼絲鉗，在它面前合了兩下。
「他身上綁著線，你就用這個，咔嚓一下剪開。」
小六歪著腦袋，看完鉗子又看管道，嘴裡發出不情願的吱聲。
糖糖摸摸它的腦袋。
「跟上次幫大貓拔魚刺差不多，你最會用手了。」
「進去以後別亂碰，找到紅色那根線，再動鉗子。」
小六仍舊抱著她。
糖糖只好從口袋裡掏出一整包跳糖，在它鼻子前晃了晃。
「幹完活，這一包全給你。」
小六立刻鬆開爪子，伸手去搶。
糖糖把跳糖藏到身後。
「先幹活，回來再吃，不能耍賴。」
小六衝她叫了兩聲，拿過鋼絲鉗，塞進腰間的小布袋。
周默把改好的口罩拿來。
口罩只有巴掌大，裡面墊著紗布和活性炭，外面還加了一層軟布。
小六不愛戴，剛套上就伸手往下扯。
糖糖捧著它的臉哄道：「戴著，裡面臭，熏哭了可沒人給你擦鼻涕。」
小六這才老實下來。
周默又在它腿上綁了一根細信號線。
「拉一下表示安全，連續拉三下表示遇到危險。」
「你到了目標位置，就停下來。」
糖糖重複了一遍，又問道：「它記住了沒？」
小六抓住線，先拉了一下，又連拉三下。
周默點頭。
「記住了。」
陸戰蹲到排風管旁，把入口蓋板拆開。
管道直徑只有三十厘米，成年人連肩膀都伸不進去。
小六探頭聞了聞，抓住管壁，幾下便鑽進黑暗。
糖糖追到管口喊道：「小六加油，跳糖全給你留著！」
灰色尾巴在管口晃了一下，很快也看不見了。
信號線握在陸戰手裡，輕輕動了一下。
周默看著計時器。
「單次拉動，安全。」
又過了一會兒，信號線再次傳回一下。
「還在前進。」
糖糖攥著跳糖，坐到陸戰旁邊。
「大貓，你聽聽小六爬到哪兒啦？」
大貓趴在豎井邊，耳朵朝著地下轉動。
它聽見管道里的輕響，鼻子不時貼近地面，卻沒有發出警告。
周默說道：「進入四分鐘，按管道長度計算，距離目標區還有三十米左右。」
五分鐘過去，信號線又動了一次。
六分鐘時，地下仍舊安全。
到了第七分鐘，線忽然不動了。
糖糖立刻站起來。
「它停啦，是不是遇到東西了？」
陸戰按住她的肩膀。
「先等。」
所有人都看著那根細線。
管道里沒有叫聲，連摩擦聲也聽不見。
糖糖咬住嘴唇，手裡的跳糖包裝被捏得沙沙響。
信號線終於動了。
連續兩下。
周默皺起眉。
「兩下不在預設暗號里。」
糖糖卻鬆開了跳糖袋子。
「俺知道。」
「小六以前在十萬大山就這麼拉，兩下是告訴俺，它到地方了，馬上幹活。」
監控屏幕上，排風口外側沒有任何畫面。
小六已經鑽進攝像頭看不到的密封室。
那裡只剩一個人質靶標，還有一枚等待拆除的模擬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