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老鄉的饋贈，意外的收穫
「沙柳能不能種到這裡？」
糖糖抱著報告追了周默一路，直到回營還在問。
周默把報告塞回背包。
「普通沙柳可以，這裡的風太大，成活率不會太高。」
糖糖不服氣地追問道：「那不普通的呢？」
「要是能找到根扎得更深的品種，也許能活。」
周默看著她，「你先別惦記種樹，今晚還有第三項，你得讓動物休息。」
糖糖答應得痛快，轉頭就跑去問胖班長還有多少紅薯，準備拿來雇動物挖樹坑。
第二天清早，營地外又熱鬧起來。
老支書帶著二十多個社員趕到大門口，每個人手裡都提著東西。
有人挎著編織籃，有人背著麻袋，還有兩個年輕漢子抬著一捆沙柳插條。
哨兵攔在門口，急得直勸。
「老同志，部隊有紀律，不能收群眾的東西。」
老支書抱住一個粗布包，脖子都喊紅了。
「這不是送禮，是俺們給恩人的心意！」
「你們不要，俺們就在門口等，一直等到你們要！」
陸戰聽見報告後，帶著糖糖走了出來。
他看見地上擺滿東西，眉頭便皺了起來。
「老叔，昨天幫忙是部隊該做的，這些東西拿回去。」
老支書把粗布包抱得更緊。
「陸營長，麥子保住咧，俺們莊幾百口人都有飯吃。」
「你們連一口熱水都沒在公社喝，今天再不讓俺們送點東西，俺回去沒法跟社員交代。」
旁邊一個婦女把籃子往地上一放。
糖糖蹲在籃子旁邊聞了聞。
「大娘，羊肉可香啦，誰會嫌少呀？」
陸戰低頭看她。
糖糖趕緊捂住嘴，往爸爸身後挪了挪。
「俺只是聞聞，沒說要拿。」
老支書見她饞，趕緊打開懷裡的粗布包。
裡面整齊擺著十幾根金黃色根莖，表面長著一層層鱗片，靠近後能聞到淡淡的藥香。
「這是後山戈壁灘挖的大芸，城裡人叫肉蓯蓉。」
「全是野生的，埋在沙里少說長了幾十年，平時俺們捨不得動，這回專門挖來給你們。」
陸戰拿起一根看了看。
「這是藥材？」
周默本來還在登記羊肉，聽到肉蓯蓉三個字，筆尖停在紙上。
他快步走過來，接過陸戰手裡的根莖，翻看了根部和鱗片。
「營長，這些得收。」
陸戰問道：「價值多少？」
「市面上幾乎買不到。」
周默把肉蓯蓉重新包好。
「《本草心經》里有一味急救方，肉蓯蓉是核心輔料。」
「藥老找了幾個月，京城能買到的全是人工栽種品，藥效差得多。」
陸戰又問道：「這些真長了幾十年？」
老支書連忙點頭。
「俺爹年輕時就見過那片大芸，年頭短不了。」
周默把粗布一層層包緊。
「藥老看到這些，能抱著它們睡覺。」
糖糖仰頭問道：「那它能做好吃的藥丸嗎？」
「藥是救命用的，不能當糖豆吃。」
「不能甜一點嗎？」
「你可以跟藥老商量，前提是他肯讓你進藥房。」
糖糖想起自己上次偷嘗藥粉被苦哭的事，馬上不問了。
幾個社員又把麻袋搬到陸戰面前。
麻袋打開後，裡面裝著成堆的沙柳種子，旁邊還有捆好的插條。
老支書說道：「這些沙柳跟別處的不一樣，旱上幾年都不死。」
「根能往地下扎十五米，風再大也吹不走，俺們莊外面的防風帶全靠它撐著。」
糖糖聽見十五米，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
「能有好多好多糖糖那麼深呀？」
雷石頭在旁邊算了一下。
「得有十個你摞起來。」
周默糾正道：「不止十個。」
糖糖立刻抱住他的腿。
「周默哥，能不能種到咱們山莊的山坡上？」
「冬天風一吹，坡上的土總往下跑，胖叔叔掃都掃不回來。」
周默拿起幾顆種子查看。
「得先測發芽率，再確認北方低溫會不會傷根。」
糖糖追問道：「那就是能試？」
「理論上可以。」
「理論是啥意思？」
「意思是你先別高興，種活以後再高興。」
糖糖才不管這個，她已經在心裡給山莊外面的沙柳林分好了地盤。
老支書還想往前搬東西，糖糖卻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她翻遍紅棉襖，最後只找出三顆大白兔奶糖，還有龍首給她的紅包。
紅包是她的寶貝，她捏在手裡想了想，又鄭重地放回內兜。
隨後，她跑到老支書面前，把三顆奶糖全塞進老人手裡。
「爺爺，這是糖糖最後三顆奶糖，給你甜甜嘴。」
老支書趕緊往回推。
「娃娃，爺爺不能要，你留著吃。」
糖糖用兩隻小手合住他的手。
「不許不要！」
「俺爸說了，人家對咱好，咱得對人家更好。」
「糖糖現在沒錢，等俺長大賺了錢，再給爺爺買肉和新鞋。」
老支書低頭看著那三顆奶糖，眼淚又流了下來。
「爺爺收，爺爺留著，一顆都捨不得吃。」
糖糖急忙說道：「不吃會壞的，奶糖就是用來吃的，可不能供起來。」
陸戰把老支書拉到旁邊。
「老叔，這些物資我們按公社贈送登記，不歸個人，全部用於研究所和連隊。」
「回去後，我會向上級反映鼠患，以後安排人員定期巡查。」
老支書用力點頭。
「有你這句話，俺就放心咧。」
陸戰回到帳篷後，立刻用軍用電話聯繫藥老。
他剛說完肉蓯蓉的外形，聽筒里便傳來藥老的喊聲。
「什麼？野生肉蓯蓉，還是幾十年的？」
「陸戰，你給我包好，一根都不許磕壞，回來先送藥房！」
糖糖搶過話筒。
「藥爺，你別喊啦，小心血壓高。」
藥老在那頭急道：「我血壓穩著呢，你快告訴你爸，肉蓯蓉不能沾水，用干布包！」
「記住，是干布，一滴水都不行！」
糖糖捂著耳朵說道：「記住啦，你比大貓叫得還響。」
周默把肉蓯蓉和沙柳種子逐件登記，又將老鄉送來的風乾羊肉記入後勤清單。
等社員們離開，大家才把物資搬回駐地帳篷。
糖糖坐在吉普車后座，抱著一根金黃的肉蓯蓉聞了又聞。
「爸，這根大棒子聞著有點像烤紅薯，能吃不？」
「不能，給藥爺留著做藥。」
糖糖失望地把它放回布包。
「不能吃的東西，都沒啥意思。」
營地擴音器恰在這時響起。
「各參賽隊注意，第三項比賽今晚二十二點正式開始。」
糖糖抱著報告追了周默一路，直到回營還在問。
周默把報告塞回背包。
「普通沙柳可以，這裡的風太大，成活率不會太高。」
糖糖不服氣地追問道：「那不普通的呢？」
「要是能找到根扎得更深的品種，也許能活。」
周默看著她，「你先別惦記種樹，今晚還有第三項，你得讓動物休息。」
糖糖答應得痛快，轉頭就跑去問胖班長還有多少紅薯，準備拿來雇動物挖樹坑。
第二天清早，營地外又熱鬧起來。
老支書帶著二十多個社員趕到大門口，每個人手裡都提著東西。
有人挎著編織籃，有人背著麻袋，還有兩個年輕漢子抬著一捆沙柳插條。
哨兵攔在門口，急得直勸。
「老同志，部隊有紀律，不能收群眾的東西。」
老支書抱住一個粗布包，脖子都喊紅了。
「這不是送禮，是俺們給恩人的心意！」
「你們不要，俺們就在門口等，一直等到你們要！」
陸戰聽見報告後，帶著糖糖走了出來。
他看見地上擺滿東西，眉頭便皺了起來。
「老叔，昨天幫忙是部隊該做的，這些東西拿回去。」
老支書把粗布包抱得更緊。
「陸營長，麥子保住咧，俺們莊幾百口人都有飯吃。」
「你們連一口熱水都沒在公社喝，今天再不讓俺們送點東西，俺回去沒法跟社員交代。」
旁邊一個婦女把籃子往地上一放。
糖糖蹲在籃子旁邊聞了聞。
「大娘，羊肉可香啦，誰會嫌少呀？」
陸戰低頭看她。
糖糖趕緊捂住嘴，往爸爸身後挪了挪。
「俺只是聞聞，沒說要拿。」
老支書見她饞，趕緊打開懷裡的粗布包。
裡面整齊擺著十幾根金黃色根莖，表面長著一層層鱗片，靠近後能聞到淡淡的藥香。
「這是後山戈壁灘挖的大芸，城裡人叫肉蓯蓉。」
「全是野生的，埋在沙里少說長了幾十年，平時俺們捨不得動，這回專門挖來給你們。」
陸戰拿起一根看了看。
「這是藥材？」
周默本來還在登記羊肉，聽到肉蓯蓉三個字，筆尖停在紙上。
他快步走過來，接過陸戰手裡的根莖，翻看了根部和鱗片。
「營長，這些得收。」
陸戰問道：「價值多少？」
「市面上幾乎買不到。」
周默把肉蓯蓉重新包好。
「《本草心經》里有一味急救方，肉蓯蓉是核心輔料。」
「藥老找了幾個月，京城能買到的全是人工栽種品，藥效差得多。」
陸戰又問道：「這些真長了幾十年？」
老支書連忙點頭。
「俺爹年輕時就見過那片大芸，年頭短不了。」
周默把粗布一層層包緊。
「藥老看到這些，能抱著它們睡覺。」
糖糖仰頭問道：「那它能做好吃的藥丸嗎？」
「藥是救命用的，不能當糖豆吃。」
「不能甜一點嗎？」
「你可以跟藥老商量，前提是他肯讓你進藥房。」
糖糖想起自己上次偷嘗藥粉被苦哭的事，馬上不問了。
幾個社員又把麻袋搬到陸戰面前。
麻袋打開後，裡面裝著成堆的沙柳種子，旁邊還有捆好的插條。
老支書說道：「這些沙柳跟別處的不一樣，旱上幾年都不死。」
「根能往地下扎十五米，風再大也吹不走，俺們莊外面的防風帶全靠它撐著。」
糖糖聽見十五米，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
「能有好多好多糖糖那麼深呀？」
雷石頭在旁邊算了一下。
「得有十個你摞起來。」
周默糾正道：「不止十個。」
糖糖立刻抱住他的腿。
「周默哥，能不能種到咱們山莊的山坡上？」
「冬天風一吹，坡上的土總往下跑，胖叔叔掃都掃不回來。」
周默拿起幾顆種子查看。
「得先測發芽率，再確認北方低溫會不會傷根。」
糖糖追問道：「那就是能試？」
「理論上可以。」
「理論是啥意思？」
「意思是你先別高興，種活以後再高興。」
糖糖才不管這個，她已經在心裡給山莊外面的沙柳林分好了地盤。
老支書還想往前搬東西，糖糖卻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她翻遍紅棉襖，最後只找出三顆大白兔奶糖，還有龍首給她的紅包。
紅包是她的寶貝，她捏在手裡想了想，又鄭重地放回內兜。
隨後，她跑到老支書面前，把三顆奶糖全塞進老人手裡。
「爺爺，這是糖糖最後三顆奶糖，給你甜甜嘴。」
老支書趕緊往回推。
「娃娃，爺爺不能要，你留著吃。」
糖糖用兩隻小手合住他的手。
「不許不要！」
「俺爸說了，人家對咱好，咱得對人家更好。」
「糖糖現在沒錢，等俺長大賺了錢，再給爺爺買肉和新鞋。」
老支書低頭看著那三顆奶糖，眼淚又流了下來。
「爺爺收，爺爺留著，一顆都捨不得吃。」
糖糖急忙說道：「不吃會壞的，奶糖就是用來吃的，可不能供起來。」
陸戰把老支書拉到旁邊。
「老叔，這些物資我們按公社贈送登記，不歸個人，全部用於研究所和連隊。」
「回去後，我會向上級反映鼠患，以後安排人員定期巡查。」
老支書用力點頭。
「有你這句話，俺就放心咧。」
陸戰回到帳篷後，立刻用軍用電話聯繫藥老。
他剛說完肉蓯蓉的外形，聽筒里便傳來藥老的喊聲。
「什麼？野生肉蓯蓉，還是幾十年的？」
「陸戰，你給我包好，一根都不許磕壞，回來先送藥房！」
糖糖搶過話筒。
「藥爺，你別喊啦，小心血壓高。」
藥老在那頭急道：「我血壓穩著呢，你快告訴你爸，肉蓯蓉不能沾水，用干布包！」
「記住，是干布，一滴水都不行！」
糖糖捂著耳朵說道：「記住啦，你比大貓叫得還響。」
周默把肉蓯蓉和沙柳種子逐件登記，又將老鄉送來的風乾羊肉記入後勤清單。
等社員們離開，大家才把物資搬回駐地帳篷。
糖糖坐在吉普車后座，抱著一根金黃的肉蓯蓉聞了又聞。
「爸，這根大棒子聞著有點像烤紅薯，能吃不？」
「不能，給藥爺留著做藥。」
糖糖失望地把它放回布包。
「不能吃的東西，都沒啥意思。」
營地擴音器恰在這時響起。
「各參賽隊注意，第三項比賽今晚二十二點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