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悶罐軍列，猛獸上車
第二天清晨，京城軍用貨運站台。
北風卷著地上的碎紙屑。
一列掛著十二節軍綠色悶罐車皮的列車，靜靜地停在最偏僻的一條鐵軌上。
車頭上噴著一個紅色的五角星，散發著厚重的機油味。
特戰排的戰士們全副武裝，扛著背囊和木板箱，正排隊順著鐵梯往車廂里爬。
列車的最後三節車廂經過了特殊改造。
門被加固了鐵柵欄，裡面鋪著厚厚的三層干稻草，這是雷司令特批的「猛獸專屬臥鋪」。
一切井然有序。
直到輪到大貓上車。
「大貓，走啊！」
站台上，糖糖穿著紅棉襖，手裡拽著大貓頸部的背帶。
大貓四條粗壯的腿像釘子一樣釘在水泥地上，身體使勁往後坐，脖子上的毛都擠在了一起。
它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黑咕隆咚的悶罐車廂大門。
上次在齊齊哈爾坐綠皮火車的陰影還歷歷在目，那刺耳的汽笛聲簡直是它的噩夢。
「你快點！火車馬上要開啦！」
糖糖急了，兩隻小手使勁拽，但老虎紋絲不動。
旁邊路過的鐵路職工都看呆了，躲得遠遠的，生怕這頭猛獸突然發狂。
「嗷嗚。」
大貓扭過頭，往後退了一步。
表情很堅決：打死不上。
糖糖急得小臉通紅。
她眼珠一轉，跑到伙食車廂那邊，從胖班長手裡端了一碗剛出鍋的紅燒肉跑回來。
糖糖直接爬進悶罐車廂，站在門口，舉著紅燒肉往外招手：「大貓！你看！裡面有肉吃！」
大貓的鼻子抽動了兩下，它咽了口唾沫。
它往前挪了半步。
但也僅僅只是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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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車廂門邊，看著裡面黑漆漆的空間，它立刻又慫了，再次一屁股坐回地上。
陸戰這會兒剛跟調度員交接完手續，大步走過來。
軍靴落在地上嘎吱響。
陸戰臉色一沉，看著還在跟老虎拔河的女兒，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走到大貓身邊，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它。
一股實打實的殺氣從這位頂級兵王身上散發出來。
大貓耳朵瞬間貼平了，喉嚨里發出心虛的嗚嚕聲。
「上車。」
陸戰語氣冰冷。
大貓拿眼睛偷偷瞄他，爪子在地上不安地撓了兩下，還是不敢邁進那個黑漆漆的鐵盒子裡。
陸戰懶得廢話，直接伸手握住掛在腰間的皮帶扣，冷冷地數數：「三。」
大貓抖了一下。
就在這時，胖班長端著一個巨大號的鋁合金盆，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營長，手下留情！」
胖班長把盆直接放在悶罐車廂正中間的稻草上。
滿滿一盆紅燒肉，上面還搭著三根沒剃乾淨肉的牛棒骨。
濃郁的肉香瞬間在冷風中炸開。
大貓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尊嚴、恐懼、對未知的抗拒，在這一刻和食慾展開了激烈的交戰。
五秒鐘後。
食慾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大貓保持著一種「我不是怕你，我只是進去看看那塊骨頭」的矜持步伐，墊著腳尖，慢吞吞地走進了悶罐車廂。
剛一進去，大腦袋就直接扎進了盆里。
「啪」的一聲。
糖糖眼疾手快，一把拉上鐵柵欄門，掛上了大鎖。
「搞定！」
糖糖拍了拍手上的灰。
車廂里的安頓花了不少時間。
大貓占了最裡面、稻草鋪得最厚的角落，一邊嚼著牛棒骨一邊警惕地打量四周。
二黑早就在車廂另一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這會兒已經四仰八叉地躺下了，巨大的呼嚕聲震得車皮都在發顫。
大黃和金子帶著三隻半大的虎崽擠在一起，互相舔毛取暖。
野豬群被單獨安排在前面那節車廂里，不時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響。
整列火車後半截，活像個移動的野生動物園。
「嗚——！」
站台拉響了長鳴的汽笛，火車頭噴出一股濃烈的白煙。
車身猛地一震，鋼鐵車輪在鐵軌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火車啟動了。
隨著這一聲巨震，大貓嘴裡的牛棒骨直接掉了出來。
它渾身一哆嗦，猛地站了起來，背上的毛根根倒豎，在車廂里狂躁地轉了半圈，嘴裡發出焦躁的低吼。
「不怕不怕！」
糖糖趕緊跑過去。
她毫不猶豫地抱住大貓巨大的脖子，兩隻小手用力捂住老虎的兩隻圓耳朵。
「就是火車叫了一聲！跟打雷一樣的，響一下就不響了！」
糖糖把臉貼在大貓的鼻子上，聲音軟軟糯糯。
為了安撫它，糖糖開始哼唱不知在哪學來的東北搖籃曲：「風兒輕，月兒明，樹葉兒遮窗欞……」
童音走調得厲害，但那種源自「山神血脈」的寧靜波動，順著糖糖的觸碰緩緩傳遞進大貓的身體。
大貓狂躁的心跳慢慢平復。
它嘆了口氣，巨大的身軀重新趴回稻草上，把大腦袋擱在糖糖的腿上，眼睛半睜半閉。
隔著一扇小鐵門，是人員車廂。
雷石頭正扒著車廂高處的小通風窗往外看，北風吹得他臉通紅，但他興奮得兩眼發光。
「糖糖！你快看！」
雷石頭衝著鐵門那邊喊，「外面沒有山了！全是平平的田地！我看不到頭！」
糖糖從鐵門的小窗格里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好奇地問：「真的呀？那大西北是什麼樣的？有好多好吃的嗎？」
周默坐在一堆軍用物資木箱上，手裡翻著一本厚厚的鐵路時刻表。
「這是華北平原。」
周默推了推眼鏡，「要到大西北，還要走三天三夜。途徑石家莊、鄭州、西安，最後在嘉峪關軍用站下車。」
「三天！」
糖糖瞪大了眼睛，扳著指頭算，「一天三頓飯，三天就是九頓！胖叔叔！大貓的肉夠不夠吃呀？」
車廂里傳來一陣鬨笑。
火車漸漸提速，駛出北京站區。
窗外的景色從灰暗的廠房變成了大片枯黃與新綠交雜的北方原野。
糖糖安頓好大貓睡下，爬回了人員車廂。
陸戰坐在靠門的箱子上，手裡拿著一塊油布，有條不紊地擦著配槍。
他的目光沒有看槍，而是透過沒關嚴的車門縫隙，看著漸漸遠去的月台。
就在剛才火車開動的那一瞬間。
陸戰敏銳地捕捉到了月台盡頭，水泥柱子的陰影里，站著兩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
其中一個人的手裡，拿著一個類似於長焦相機或者微型無線電設備的東西，正對著他們這幾節悶罐車廂。
因為火車已經提速，他來不及確認。
北風卷著地上的碎紙屑。
一列掛著十二節軍綠色悶罐車皮的列車，靜靜地停在最偏僻的一條鐵軌上。
車頭上噴著一個紅色的五角星，散發著厚重的機油味。
特戰排的戰士們全副武裝，扛著背囊和木板箱，正排隊順著鐵梯往車廂里爬。
列車的最後三節車廂經過了特殊改造。
門被加固了鐵柵欄，裡面鋪著厚厚的三層干稻草，這是雷司令特批的「猛獸專屬臥鋪」。
一切井然有序。
直到輪到大貓上車。
「大貓，走啊！」
站台上，糖糖穿著紅棉襖，手裡拽著大貓頸部的背帶。
大貓四條粗壯的腿像釘子一樣釘在水泥地上，身體使勁往後坐，脖子上的毛都擠在了一起。
它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黑咕隆咚的悶罐車廂大門。
上次在齊齊哈爾坐綠皮火車的陰影還歷歷在目，那刺耳的汽笛聲簡直是它的噩夢。
「你快點！火車馬上要開啦！」
糖糖急了，兩隻小手使勁拽，但老虎紋絲不動。
旁邊路過的鐵路職工都看呆了，躲得遠遠的，生怕這頭猛獸突然發狂。
「嗷嗚。」
大貓扭過頭，往後退了一步。
表情很堅決：打死不上。
糖糖急得小臉通紅。
她眼珠一轉，跑到伙食車廂那邊，從胖班長手裡端了一碗剛出鍋的紅燒肉跑回來。
糖糖直接爬進悶罐車廂，站在門口，舉著紅燒肉往外招手：「大貓！你看！裡面有肉吃！」
大貓的鼻子抽動了兩下，它咽了口唾沫。
它往前挪了半步。
但也僅僅只是半步。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走到車廂門邊，看著裡面黑漆漆的空間，它立刻又慫了，再次一屁股坐回地上。
陸戰這會兒剛跟調度員交接完手續，大步走過來。
軍靴落在地上嘎吱響。
陸戰臉色一沉，看著還在跟老虎拔河的女兒，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走到大貓身邊，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它。
一股實打實的殺氣從這位頂級兵王身上散發出來。
大貓耳朵瞬間貼平了，喉嚨里發出心虛的嗚嚕聲。
「上車。」
陸戰語氣冰冷。
大貓拿眼睛偷偷瞄他，爪子在地上不安地撓了兩下，還是不敢邁進那個黑漆漆的鐵盒子裡。
陸戰懶得廢話，直接伸手握住掛在腰間的皮帶扣，冷冷地數數：「三。」
大貓抖了一下。
就在這時，胖班長端著一個巨大號的鋁合金盆，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營長，手下留情！」
胖班長把盆直接放在悶罐車廂正中間的稻草上。
滿滿一盆紅燒肉，上面還搭著三根沒剃乾淨肉的牛棒骨。
濃郁的肉香瞬間在冷風中炸開。
大貓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尊嚴、恐懼、對未知的抗拒，在這一刻和食慾展開了激烈的交戰。
五秒鐘後。
食慾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大貓保持著一種「我不是怕你，我只是進去看看那塊骨頭」的矜持步伐，墊著腳尖，慢吞吞地走進了悶罐車廂。
剛一進去，大腦袋就直接扎進了盆里。
「啪」的一聲。
糖糖眼疾手快，一把拉上鐵柵欄門，掛上了大鎖。
「搞定！」
糖糖拍了拍手上的灰。
車廂里的安頓花了不少時間。
大貓占了最裡面、稻草鋪得最厚的角落，一邊嚼著牛棒骨一邊警惕地打量四周。
二黑早就在車廂另一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這會兒已經四仰八叉地躺下了，巨大的呼嚕聲震得車皮都在發顫。
大黃和金子帶著三隻半大的虎崽擠在一起，互相舔毛取暖。
野豬群被單獨安排在前面那節車廂里，不時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響。
整列火車後半截，活像個移動的野生動物園。
「嗚——！」
站台拉響了長鳴的汽笛，火車頭噴出一股濃烈的白煙。
車身猛地一震，鋼鐵車輪在鐵軌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火車啟動了。
隨著這一聲巨震，大貓嘴裡的牛棒骨直接掉了出來。
它渾身一哆嗦，猛地站了起來，背上的毛根根倒豎，在車廂里狂躁地轉了半圈，嘴裡發出焦躁的低吼。
「不怕不怕！」
糖糖趕緊跑過去。
她毫不猶豫地抱住大貓巨大的脖子，兩隻小手用力捂住老虎的兩隻圓耳朵。
「就是火車叫了一聲！跟打雷一樣的，響一下就不響了！」
糖糖把臉貼在大貓的鼻子上，聲音軟軟糯糯。
為了安撫它，糖糖開始哼唱不知在哪學來的東北搖籃曲：「風兒輕，月兒明，樹葉兒遮窗欞……」
童音走調得厲害，但那種源自「山神血脈」的寧靜波動，順著糖糖的觸碰緩緩傳遞進大貓的身體。
大貓狂躁的心跳慢慢平復。
它嘆了口氣，巨大的身軀重新趴回稻草上，把大腦袋擱在糖糖的腿上，眼睛半睜半閉。
隔著一扇小鐵門，是人員車廂。
雷石頭正扒著車廂高處的小通風窗往外看，北風吹得他臉通紅，但他興奮得兩眼發光。
「糖糖！你快看！」
雷石頭衝著鐵門那邊喊，「外面沒有山了！全是平平的田地！我看不到頭！」
糖糖從鐵門的小窗格里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好奇地問：「真的呀？那大西北是什麼樣的？有好多好吃的嗎？」
周默坐在一堆軍用物資木箱上，手裡翻著一本厚厚的鐵路時刻表。
「這是華北平原。」
周默推了推眼鏡，「要到大西北，還要走三天三夜。途徑石家莊、鄭州、西安，最後在嘉峪關軍用站下車。」
「三天！」
糖糖瞪大了眼睛，扳著指頭算，「一天三頓飯，三天就是九頓！胖叔叔！大貓的肉夠不夠吃呀？」
車廂里傳來一陣鬨笑。
火車漸漸提速，駛出北京站區。
窗外的景色從灰暗的廠房變成了大片枯黃與新綠交雜的北方原野。
糖糖安頓好大貓睡下，爬回了人員車廂。
陸戰坐在靠門的箱子上，手裡拿著一塊油布，有條不紊地擦著配槍。
他的目光沒有看槍，而是透過沒關嚴的車門縫隙，看著漸漸遠去的月台。
就在剛才火車開動的那一瞬間。
陸戰敏銳地捕捉到了月台盡頭，水泥柱子的陰影里，站著兩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
其中一個人的手裡，拿著一個類似於長焦相機或者微型無線電設備的東西，正對著他們這幾節悶罐車廂。
因為火車已經提速，他來不及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