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勢利眼惹禍？三十塊外匯券買不起！
軍用吉普車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風馳電掣。
陸戰把方向盤打得飛快，一腳油門直接轟到了建國門外大街。
「嘎吱——」
吉普車在一個氣派的三層大樓前穩穩停下。
糖糖扒在車窗上，瞪大了烏溜溜的眼睛往外看。
這棟大樓外面掛著巨大的紅底金字招牌：友誼商店。
「爸爸，這個大房子好高好高呀，比我們萬獸山莊的防空洞還要大！」
糖糖驚呼著，小臉蛋上全是新奇。
陸戰拔下車鑰匙，一把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乖寶，今天爸爸就帶你把這棟樓里最漂亮的裙子全搬回家！」
陸戰豪氣干雲地繞到副駕駛，把糖糖抱了下來。
后座的周默推開門，慢條斯理地走下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抬頭看了一眼招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陸營長，你的腦子終於清醒一回了。」
「這可是全京城唯一只接待外賓和高級幹部的友誼商店。」
「你要是能在這裡挑出一件花開富貴的紅配綠，我就把我的高階微積分書吃下去。」
陸戰被周默這冷嘲熱諷的話噎得直瞪眼。
「臭小子，你少在這兒看老子笑話！」
「老子今天就是傾家蕩產，也得給我閨女買一條白雪公主穿的裙子！」
糖糖趕緊伸出兩隻軟乎乎的小手，一左一右地拉住爸爸和周默哥哥。
「哎呀，你們兩個大男人不要總是吵架嘛，大黃都比你們乖哦！」
糖糖奶聲奶氣地勸著架，拽著兩人往商店大門走。
剛一踏進友誼商店的大門，一股涼爽的冷氣就迎面撲來。
天花板上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照得下面打磨得鋥亮的水磨石地板閃閃發光。
這裡的櫃檯全都是光潔的玻璃，裡面擺著外面供銷社根本見不到的進口商品。
有包裝精美的瑞士巧克力、會唱歌的八音盒、還有香噴噴的法國香皂。
糖糖哪裡見過這麼豪華的地方，眼睛都不夠用了。
她今天穿著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軍綠背帶褲，腳上踩著一雙沾著點泥巴的黑面布鞋。
在這個到處都是西裝革履的外國人和穿著時髦的幹部的商店裡，顯得格格不入。
但陸戰毫不在意，他身板挺得筆直，牽著閨女徑直走向了二樓的女童裝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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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寶，自己看，相中哪件拿哪件，爸爸全包了！」
陸戰指著那一排排掛滿漂亮衣服的衣架。
糖糖鬆開爸爸的手，噠噠噠地跑到一處玻璃櫥窗前。
她的腳步瞬間停住了，小嘴微微張開。
櫥窗里掛著一條雪白雪白的蕾絲公主裙。
裙擺上有好幾層蓬鬆的白紗，領口還縫著精緻的珍珠和小巧的蝴蝶結。
在燈光的照耀下，那條裙子簡直就像是用雲朵做成的一樣。
「爸爸！周默哥哥！你們快看呀！」
糖糖興奮得小臉紅撲撲的，指著那條白裙子跳了起來。
「糖糖要這個！這個就是白雪公主穿的衣服！」
陸戰順著閨女的手指看過去，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這件素氣，沒那麼多花里胡哨的，確實比剛才那件強點。」
陸戰大步走到櫃檯前，正準備開口叫售貨員拿下來看看。
一個塗著大紅嘴唇、燙著時髦大波浪的售貨員阿姨，正拿著一面小鏡子在補妝。
聽到動靜，售貨員斜著眼睛瞥了過來。
當她看清陸戰那一身舊軍裝，還有糖糖那雙沾著泥土的布鞋時，眼裡的鄙夷瞬間溢了出來。
「喊什麼喊什麼？這是賣衣服的地方，不是菜市場！」
售貨員阿姨啪地一聲把小鏡子拍在玻璃櫃檯上，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陸戰壓著心裡的火氣，指了指櫥窗。
「同志，麻煩把那條白色的紗裙拿下來，給我閨女試一下。」
售貨員阿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連動都沒動一下。
她上下打量著陸戰，嘴角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拿下來試？這位解放軍同志，你認字嗎？」
「你看看上面掛的牌子寫的是什麼？那是純正的進口貨！」
售貨員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傲慢地敲了敲玻璃台面。
「那條裙子，要三十塊外匯券呢！」
「外匯券你懂不懂？不是你手裡攥著的那幾張皺巴巴的大團結！」
「那是得有外匯額度的幹部才能用的好東西！」
糖糖聽不懂什麼是外匯券，但她聽出了這個阿姨語氣里的壞。
小糰子看著自己很喜歡的裙子，有些不服氣地踮起腳尖。
「阿姨，我爸爸有很多很多錢的，可以買很多很多大白兔奶糖。」
「你能把裙裙拿下來給糖糖摸一下嗎？」
售貨員一看糖糖伸出小手，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別碰！你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別用你的髒手碰我的玻璃！」
售貨員嫌棄地揮著手，像趕蒼蠅一樣。
「這進口裙子多嬌貴啊，沾上一點灰都洗不掉！」
「你看看你那身泥猴一樣的打扮，要是摸髒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這句話一出，周圍幾個挑衣服的顧客都停下了腳步，轉頭看了過來。
陸戰的臉瞬間就黑了，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刀子。
周默在旁邊冷笑了一聲，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鏡。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在這當個售貨員，還真把自己當慈禧太后了？」
周默雖然只有十來歲，但這氣場卻冷得嚇人。
售貨員被周默這句話氣得臉上的粉都快掉下來了。
「你這小兔崽子罵誰呢！保安呢！趕緊把這幾個叫花子轟出去！」
糖糖聽到這個壞阿姨罵周默哥哥，眼眶頓時就紅了。
但她沒有哭鬧，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兩隻小手背在身後，用力地在褲子上蹭了又蹭。
糖糖攤開兩隻白白嫩嫩的小手心，高高地舉到售貨員面前，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
「壞阿姨你看，糖糖的手手出門前剛用胰子洗過啦。」
「洗得很乾淨很乾淨，一個泥巴點都沒有。」
「糖糖不是髒小孩，你不要這麼凶嘛。」
看著閨女這副小心翼翼證明自己不髒的模樣，陸戰只覺得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在戰場上流血拼命，就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現在他的寶貝閨女，全軍區捧在手心裡的小功臣。
居然在自己的國家，被一個賣衣服的這麼羞辱！
「砰！」
陸戰蒲扇大的巴掌，重重地拍在了玻璃櫃檯上。
堅硬的鋼化玻璃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上面瞬間蔓延出幾道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整個二樓立刻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驚駭地看著這個滿身殺氣的軍人。
陸戰把方向盤打得飛快，一腳油門直接轟到了建國門外大街。
「嘎吱——」
吉普車在一個氣派的三層大樓前穩穩停下。
糖糖扒在車窗上，瞪大了烏溜溜的眼睛往外看。
這棟大樓外面掛著巨大的紅底金字招牌：友誼商店。
「爸爸，這個大房子好高好高呀，比我們萬獸山莊的防空洞還要大！」
糖糖驚呼著，小臉蛋上全是新奇。
陸戰拔下車鑰匙，一把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乖寶，今天爸爸就帶你把這棟樓里最漂亮的裙子全搬回家！」
陸戰豪氣干雲地繞到副駕駛，把糖糖抱了下來。
后座的周默推開門，慢條斯理地走下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抬頭看了一眼招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陸營長，你的腦子終於清醒一回了。」
「這可是全京城唯一只接待外賓和高級幹部的友誼商店。」
「你要是能在這裡挑出一件花開富貴的紅配綠，我就把我的高階微積分書吃下去。」
陸戰被周默這冷嘲熱諷的話噎得直瞪眼。
「臭小子，你少在這兒看老子笑話！」
「老子今天就是傾家蕩產，也得給我閨女買一條白雪公主穿的裙子！」
糖糖趕緊伸出兩隻軟乎乎的小手，一左一右地拉住爸爸和周默哥哥。
「哎呀，你們兩個大男人不要總是吵架嘛，大黃都比你們乖哦！」
糖糖奶聲奶氣地勸著架，拽著兩人往商店大門走。
剛一踏進友誼商店的大門，一股涼爽的冷氣就迎面撲來。
天花板上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照得下面打磨得鋥亮的水磨石地板閃閃發光。
這裡的櫃檯全都是光潔的玻璃，裡面擺著外面供銷社根本見不到的進口商品。
有包裝精美的瑞士巧克力、會唱歌的八音盒、還有香噴噴的法國香皂。
糖糖哪裡見過這麼豪華的地方，眼睛都不夠用了。
她今天穿著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軍綠背帶褲，腳上踩著一雙沾著點泥巴的黑面布鞋。
在這個到處都是西裝革履的外國人和穿著時髦的幹部的商店裡，顯得格格不入。
但陸戰毫不在意，他身板挺得筆直，牽著閨女徑直走向了二樓的女童裝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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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戰指著那一排排掛滿漂亮衣服的衣架。
糖糖鬆開爸爸的手，噠噠噠地跑到一處玻璃櫥窗前。
她的腳步瞬間停住了，小嘴微微張開。
櫥窗里掛著一條雪白雪白的蕾絲公主裙。
裙擺上有好幾層蓬鬆的白紗，領口還縫著精緻的珍珠和小巧的蝴蝶結。
在燈光的照耀下，那條裙子簡直就像是用雲朵做成的一樣。
「爸爸！周默哥哥！你們快看呀！」
糖糖興奮得小臉紅撲撲的，指著那條白裙子跳了起來。
「糖糖要這個！這個就是白雪公主穿的衣服！」
陸戰順著閨女的手指看過去，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這件素氣，沒那麼多花里胡哨的，確實比剛才那件強點。」
陸戰大步走到櫃檯前，正準備開口叫售貨員拿下來看看。
一個塗著大紅嘴唇、燙著時髦大波浪的售貨員阿姨，正拿著一面小鏡子在補妝。
聽到動靜，售貨員斜著眼睛瞥了過來。
當她看清陸戰那一身舊軍裝，還有糖糖那雙沾著泥土的布鞋時，眼裡的鄙夷瞬間溢了出來。
「喊什麼喊什麼？這是賣衣服的地方，不是菜市場！」
售貨員阿姨啪地一聲把小鏡子拍在玻璃櫃檯上，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陸戰壓著心裡的火氣，指了指櫥窗。
「同志，麻煩把那條白色的紗裙拿下來，給我閨女試一下。」
售貨員阿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連動都沒動一下。
她上下打量著陸戰，嘴角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拿下來試？這位解放軍同志，你認字嗎？」
「你看看上面掛的牌子寫的是什麼？那是純正的進口貨！」
售貨員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傲慢地敲了敲玻璃台面。
「那條裙子，要三十塊外匯券呢！」
「外匯券你懂不懂？不是你手裡攥著的那幾張皺巴巴的大團結！」
「那是得有外匯額度的幹部才能用的好東西！」
糖糖聽不懂什麼是外匯券，但她聽出了這個阿姨語氣里的壞。
小糰子看著自己很喜歡的裙子，有些不服氣地踮起腳尖。
「阿姨，我爸爸有很多很多錢的，可以買很多很多大白兔奶糖。」
「你能把裙裙拿下來給糖糖摸一下嗎？」
售貨員一看糖糖伸出小手，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別碰！你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別用你的髒手碰我的玻璃！」
售貨員嫌棄地揮著手，像趕蒼蠅一樣。
「這進口裙子多嬌貴啊，沾上一點灰都洗不掉！」
「你看看你那身泥猴一樣的打扮，要是摸髒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這句話一出，周圍幾個挑衣服的顧客都停下了腳步，轉頭看了過來。
陸戰的臉瞬間就黑了，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刀子。
周默在旁邊冷笑了一聲，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鏡。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在這當個售貨員，還真把自己當慈禧太后了？」
周默雖然只有十來歲，但這氣場卻冷得嚇人。
售貨員被周默這句話氣得臉上的粉都快掉下來了。
「你這小兔崽子罵誰呢！保安呢！趕緊把這幾個叫花子轟出去！」
糖糖聽到這個壞阿姨罵周默哥哥，眼眶頓時就紅了。
但她沒有哭鬧，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兩隻小手背在身後，用力地在褲子上蹭了又蹭。
糖糖攤開兩隻白白嫩嫩的小手心，高高地舉到售貨員面前，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
「壞阿姨你看，糖糖的手手出門前剛用胰子洗過啦。」
「洗得很乾淨很乾淨，一個泥巴點都沒有。」
「糖糖不是髒小孩，你不要這麼凶嘛。」
看著閨女這副小心翼翼證明自己不髒的模樣，陸戰只覺得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在戰場上流血拼命，就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現在他的寶貝閨女，全軍區捧在手心裡的小功臣。
居然在自己的國家，被一個賣衣服的這麼羞辱！
「砰！」
陸戰蒲扇大的巴掌，重重地拍在了玻璃櫃檯上。
堅硬的鋼化玻璃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上面瞬間蔓延出幾道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整個二樓立刻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驚駭地看著這個滿身殺氣的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