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新的早晨：被春天的暖風叫醒！
「去，把這四個殘廢移交給軍法處。」
陸戰揮了揮手，轉頭抱起女兒。
「走，跟爸爸去洗手，待會兒帶你去後院看二黑吃西瓜！」
「爸爸，大馬蜂今天立大功啦，要給它們發工資嗎？」
糖糖趴在陸戰寬闊的肩膀上，奶聲奶氣地問。
她頭上的兩個小揪揪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
「發！讓胖叔叔每天在後山多留幾筐白菜幫子給它們。」
陸戰邁著大步往院子裡的水池走去，冷厲的眉眼此刻全是寵溺。
「可是大馬蜂不吃白菜呀，它們喜歡甜甜的東西。給它們白菜，它們會生氣的！」糖糖一本正經地搖著小腦袋。
「那就讓藥爺爺給它們熬糖水，多放點白糖。」
陸戰抱著閨女走到水池邊。那是個用紅磚砌成的大水池。
他擰開鐵水龍頭，「嘩啦啦」的井水冒著涼氣沖了出來。
「手心伸出來。」
糖糖乖乖地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
陸戰拿過一塊黃色的檀香皂，在手裡搓出滿手的白沫，然後大手包住小手，仔細地揉搓起來。
「左搓搓，右搓搓，手指縫縫也要搓。搓出大泡泡，洗掉髒泥巴。」
糖糖一邊洗手，一邊開心地唱著自己胡亂編的歌，白嫩的小臉上滿是笑意。
「你這小爪子剛才摸過那些臭特務沒有？」
陸戰用水把糖糖手上的泡沫沖乾淨，拿過搭在鐵絲上的干毛巾。
「沒有！他們身上臭臭的，大豬八戒一樣！糖糖才不摸呢！」糖糖嫌棄地皺起小鼻子。
陸戰輕笑一聲，仔仔細細地把她每根手指縫的水都擦乾：「走，去後院看那隻大笨熊。」
後院的涼亭旁邊，此刻正上演著一幕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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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二黑四仰八叉地坐在青石板上。
它那五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就像一座黑色的肉山。
在它毛茸茸的兩腿之間，放著一個比洗臉盆還要大的綠皮西瓜。
那是胖班長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冰涼透頂。
「咔嚓！」二黑張開血盆大口，完全不挑食，連著紅壤帶著綠皮，直接啃下一大塊。
紅色的西瓜汁瞬間順著它黑乎乎的嘴角往下流，滴滴答答地落在石板上。
「哎呀！」糖糖從陸戰懷裡掙扎著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跑過去，一巴掌拍在二黑的大粗腿上。
「二黑哥哥！不能吃綠色的皮皮！皮皮不好吃，肚子會痛痛的！」
二黑「咕咚」一口，把嘴裡的西瓜連皮帶籽全咽了下去。
它睜著黑溜溜、綠豆大的小眼睛，無辜地看著糖糖，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滿足聲。
「二黑你太笨啦！」
糖糖嘆了口氣，從小馬紮上拿起個白鐵皮的大勺子，塞進西瓜紅色的瓤里挖了一下。
「你要這樣吃呀！籽籽也要吐出來，不然你的肚肚裡會長出大西瓜的！」
「吼。」二黑哼唧了一聲，伸出布滿倒刺的大舌頭，討好地舔了一下糖糖拿著勺子的手背。
「不許舔！我剛洗乾淨的手！」糖糖咯咯笑著往後躲。
不遠處，大貓正四蹄朝天，肚皮翻卷著趴在一棵大槐樹下曬太陽。
初夏的陽光穿過樹葉，斑駁地打在它油光水滑的斑斕皮毛上。
聽到二黑吃瓜的動靜，大貓翻了個身，嫌棄地看了黑瞎子一眼，打了個震天響的哈欠，露出口中駭人的尖牙，隨後又把大腦袋埋進爪子裡繼續睡它的神仙覺。
大黃、二黃和小花這三隻小老虎，此刻正把一個皮球當成獵物，在草地上滾作一團，互相咬著尾巴瘋狂撲騰。
陸戰走到柴火垛旁邊。
他脫下軍綠色的跨欄背心，隨手搭在木頭架子上，露出古銅色的強健上半身。
「嘿！」
陸戰單手舉起一把沉重的大鐵斧，手臂青筋暴起，一斧子劈了下去。
只聽「咔」的一聲脆響，一根手腕粗的硬木柴應聲裂成完美的兩半。
陽光照在他寬闊的後背上，那些大大小小代表著軍功和榮耀的傷疤，此刻與隆起的肌肉融為一體。
汗水順著他堅實的脊背往下淌，散發著屬於這個年代男人的鐵血荷爾蒙。
糖糖跑到院子角落，提起地上的紅色小象灑水壺。
「爸爸，我去給白鬍子爺爺的草澆水水啦！」
「少澆點。你昨天把那幾根蔥都快泡爛了，小心藥老頭一會兒出來找你算帳。」
陸戰邊劈柴邊回了一句，「哐當」又是一塊木頭劈開。
「才不是蔥呢！白鬍子爺爺說是大人參！」
糖糖噠噠噠跑到籬笆旁邊。那裡種著一小片剛冒綠頭的人參苗。
「小苗苗，喝水水，長高高。」
糖糖把壺嘴對準一株人參，井水嘩啦啦地倒了下去，瞬間就把泥土衝出了個小水坑。
「哎喲喲！我的小姑奶奶！」
正屋的門帘被猛地掀開。
藥老搖著一把破蒲扇，連布鞋都沒提好，趿拉著鞋面就沖了出來。
「快停手！快給我停手！」
藥老心痛得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一把奪過糖糖手裡的灑水壺。
「這可是我托人從長白山深山老林里弄來的極品野山參苗！不能天天這麼泡在水裡，會爛根的！」
「可是白鬍子爺爺，小苗苗渴了呀。太陽這麼大，它都出汗了。」
糖糖指著葉片上的露水，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它不渴！它那是被你淹得喘不過氣了！」藥老心疼地蹲在地上，拿干毛巾一點點去吸地上的積水。
「你這小丫頭，簡直是個散財童子！昨晚上大黃還把我的半塊百年茯苓當成骨頭給啃了！」
糖糖探頭看了一眼：「白鬍子爺爺騙人，那明明是一塊爛木頭，大黃咬不動，吐出來啦。」
「那是茯苓！茯苓！」藥老痛心疾首地捶著胸口。
陸戰放下斧頭，扯過一條干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大步走過來，單臂一把將糖糖撈進懷裡。
「行了老頭，澆點水怎麼了，不就幾根草嗎。大不了下次我去東北，直接端個參窩回來賠你。」
「幾根草？這可是救命的寶貝！跟你這大老粗說不明白！」藥老氣得吹鬍子瞪眼，乾脆抱著水壺回屋去了。
糖糖坐在陸戰的臂彎里，伸出白嫩的小手，好奇地摸了摸陸戰下巴上一茬青黑色的鬍渣。
「哎呀！」糖糖像被針扎了一樣縮回手，「爸爸的下巴長了刺蝟！」
他故意低下頭，拿硬邦邦的胡茬去蹭糖糖嫩豆腐一樣的小臉頰。
「這是爸爸的武器，專門扎你這隻小調皮鬼。」陸戰笑著蹭她。
「別扎我！救命呀！」糖糖咯咯地大笑著，在陸戰懷裡像條小泥鰍一樣扭來扭去。
「大貓哥哥快來救糖糖！爸爸扎人啦！」
樹蔭下的大貓連眼皮都沒掀一下，只敷衍地甩了兩下尾巴驅趕蒼蠅。
它才不去管這對無聊的人類父女。
鬧夠了，胖班長圍著油乎乎的白圍裙從廚房走出來。
「營長，中午咱們吃西紅柿雞蛋打滷面，麵條管夠！我再給您切個大豬頭肉，拍個黃瓜怎麼樣？」
胖班長扯著大嗓門喊道。
「行，麵條多煮點，二黑一頓能吃三臉盆。給大貓切幾塊生牛肉混著。」陸戰把糖糖放下來。
「好嘞！」
日子就這麼平平穩穩、熱熱鬧鬧地過了好幾天。
沒有暗殺，沒有特務，連大院上空飛過的麻雀聲都變得好聽了。
直到這天下午，這份歲月的寧靜被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猛地打破。
「嗚嗚嗚，糖糖姐，救命啊！我爺爺要剝了我的皮！」
陸戰揮了揮手，轉頭抱起女兒。
「走，跟爸爸去洗手，待會兒帶你去後院看二黑吃西瓜！」
「爸爸，大馬蜂今天立大功啦，要給它們發工資嗎？」
糖糖趴在陸戰寬闊的肩膀上，奶聲奶氣地問。
她頭上的兩個小揪揪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
「發！讓胖叔叔每天在後山多留幾筐白菜幫子給它們。」
陸戰邁著大步往院子裡的水池走去，冷厲的眉眼此刻全是寵溺。
「可是大馬蜂不吃白菜呀，它們喜歡甜甜的東西。給它們白菜，它們會生氣的！」糖糖一本正經地搖著小腦袋。
「那就讓藥爺爺給它們熬糖水，多放點白糖。」
陸戰抱著閨女走到水池邊。那是個用紅磚砌成的大水池。
他擰開鐵水龍頭，「嘩啦啦」的井水冒著涼氣沖了出來。
「手心伸出來。」
糖糖乖乖地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
陸戰拿過一塊黃色的檀香皂，在手裡搓出滿手的白沫，然後大手包住小手，仔細地揉搓起來。
「左搓搓，右搓搓，手指縫縫也要搓。搓出大泡泡，洗掉髒泥巴。」
糖糖一邊洗手，一邊開心地唱著自己胡亂編的歌，白嫩的小臉上滿是笑意。
「你這小爪子剛才摸過那些臭特務沒有？」
陸戰用水把糖糖手上的泡沫沖乾淨，拿過搭在鐵絲上的干毛巾。
「沒有！他們身上臭臭的，大豬八戒一樣！糖糖才不摸呢！」糖糖嫌棄地皺起小鼻子。
陸戰輕笑一聲，仔仔細細地把她每根手指縫的水都擦乾：「走，去後院看那隻大笨熊。」
後院的涼亭旁邊，此刻正上演著一幕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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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二黑四仰八叉地坐在青石板上。
它那五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就像一座黑色的肉山。
在它毛茸茸的兩腿之間，放著一個比洗臉盆還要大的綠皮西瓜。
那是胖班長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冰涼透頂。
「咔嚓！」二黑張開血盆大口，完全不挑食，連著紅壤帶著綠皮，直接啃下一大塊。
紅色的西瓜汁瞬間順著它黑乎乎的嘴角往下流，滴滴答答地落在石板上。
「哎呀！」糖糖從陸戰懷裡掙扎著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跑過去，一巴掌拍在二黑的大粗腿上。
「二黑哥哥！不能吃綠色的皮皮！皮皮不好吃，肚子會痛痛的！」
二黑「咕咚」一口，把嘴裡的西瓜連皮帶籽全咽了下去。
它睜著黑溜溜、綠豆大的小眼睛，無辜地看著糖糖，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滿足聲。
「二黑你太笨啦！」
糖糖嘆了口氣，從小馬紮上拿起個白鐵皮的大勺子，塞進西瓜紅色的瓤里挖了一下。
「你要這樣吃呀！籽籽也要吐出來，不然你的肚肚裡會長出大西瓜的！」
「吼。」二黑哼唧了一聲，伸出布滿倒刺的大舌頭，討好地舔了一下糖糖拿著勺子的手背。
「不許舔！我剛洗乾淨的手！」糖糖咯咯笑著往後躲。
不遠處，大貓正四蹄朝天，肚皮翻卷著趴在一棵大槐樹下曬太陽。
初夏的陽光穿過樹葉，斑駁地打在它油光水滑的斑斕皮毛上。
聽到二黑吃瓜的動靜，大貓翻了個身，嫌棄地看了黑瞎子一眼，打了個震天響的哈欠，露出口中駭人的尖牙，隨後又把大腦袋埋進爪子裡繼續睡它的神仙覺。
大黃、二黃和小花這三隻小老虎，此刻正把一個皮球當成獵物，在草地上滾作一團，互相咬著尾巴瘋狂撲騰。
陸戰走到柴火垛旁邊。
他脫下軍綠色的跨欄背心，隨手搭在木頭架子上，露出古銅色的強健上半身。
「嘿！」
陸戰單手舉起一把沉重的大鐵斧，手臂青筋暴起，一斧子劈了下去。
只聽「咔」的一聲脆響，一根手腕粗的硬木柴應聲裂成完美的兩半。
陽光照在他寬闊的後背上，那些大大小小代表著軍功和榮耀的傷疤，此刻與隆起的肌肉融為一體。
汗水順著他堅實的脊背往下淌，散發著屬於這個年代男人的鐵血荷爾蒙。
糖糖跑到院子角落，提起地上的紅色小象灑水壺。
「爸爸，我去給白鬍子爺爺的草澆水水啦！」
「少澆點。你昨天把那幾根蔥都快泡爛了，小心藥老頭一會兒出來找你算帳。」
陸戰邊劈柴邊回了一句，「哐當」又是一塊木頭劈開。
「才不是蔥呢！白鬍子爺爺說是大人參！」
糖糖噠噠噠跑到籬笆旁邊。那裡種著一小片剛冒綠頭的人參苗。
「小苗苗，喝水水，長高高。」
糖糖把壺嘴對準一株人參，井水嘩啦啦地倒了下去，瞬間就把泥土衝出了個小水坑。
「哎喲喲！我的小姑奶奶！」
正屋的門帘被猛地掀開。
藥老搖著一把破蒲扇，連布鞋都沒提好，趿拉著鞋面就沖了出來。
「快停手！快給我停手！」
藥老心痛得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一把奪過糖糖手裡的灑水壺。
「這可是我托人從長白山深山老林里弄來的極品野山參苗！不能天天這麼泡在水裡，會爛根的！」
「可是白鬍子爺爺，小苗苗渴了呀。太陽這麼大，它都出汗了。」
糖糖指著葉片上的露水，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它不渴！它那是被你淹得喘不過氣了！」藥老心疼地蹲在地上，拿干毛巾一點點去吸地上的積水。
「你這小丫頭，簡直是個散財童子！昨晚上大黃還把我的半塊百年茯苓當成骨頭給啃了！」
糖糖探頭看了一眼：「白鬍子爺爺騙人，那明明是一塊爛木頭，大黃咬不動，吐出來啦。」
「那是茯苓！茯苓！」藥老痛心疾首地捶著胸口。
陸戰放下斧頭，扯過一條干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大步走過來，單臂一把將糖糖撈進懷裡。
「行了老頭，澆點水怎麼了，不就幾根草嗎。大不了下次我去東北，直接端個參窩回來賠你。」
「幾根草？這可是救命的寶貝！跟你這大老粗說不明白！」藥老氣得吹鬍子瞪眼，乾脆抱著水壺回屋去了。
糖糖坐在陸戰的臂彎里，伸出白嫩的小手，好奇地摸了摸陸戰下巴上一茬青黑色的鬍渣。
「哎呀！」糖糖像被針扎了一樣縮回手，「爸爸的下巴長了刺蝟！」
他故意低下頭，拿硬邦邦的胡茬去蹭糖糖嫩豆腐一樣的小臉頰。
「這是爸爸的武器，專門扎你這隻小調皮鬼。」陸戰笑著蹭她。
「別扎我！救命呀！」糖糖咯咯地大笑著，在陸戰懷裡像條小泥鰍一樣扭來扭去。
「大貓哥哥快來救糖糖！爸爸扎人啦！」
樹蔭下的大貓連眼皮都沒掀一下，只敷衍地甩了兩下尾巴驅趕蒼蠅。
它才不去管這對無聊的人類父女。
鬧夠了，胖班長圍著油乎乎的白圍裙從廚房走出來。
「營長，中午咱們吃西紅柿雞蛋打滷面，麵條管夠！我再給您切個大豬頭肉，拍個黃瓜怎麼樣？」
胖班長扯著大嗓門喊道。
「行，麵條多煮點，二黑一頓能吃三臉盆。給大貓切幾塊生牛肉混著。」陸戰把糖糖放下來。
「好嘞！」
日子就這麼平平穩穩、熱熱鬧鬧地過了好幾天。
沒有暗殺，沒有特務，連大院上空飛過的麻雀聲都變得好聽了。
直到這天下午，這份歲月的寧靜被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猛地打破。
「嗚嗚嗚，糖糖姐，救命啊！我爺爺要剝了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