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隱秘越境!大自然最完美的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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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風雪是最好的戰友。

  出了國境線之後,風力從六級漲到了八級。雪粒子打在臉上跟刀子刮似的。

  陸戰縮在棉襖里,帽檐壓到了眼睛上面,只露出一條縫往前看。

  啥也看不見。

  白茫茫的。天和地連成一片。

  指北針的指針在劇烈晃動——這一帶的磁場紊亂得厲害。

  "爸爸,指北針又犯病了。"

  糖糖騎在虎背上,探過身子看了一眼陸戰手裡的東西。

  "不用那玩意兒。"她拍了拍大貓的腦袋。"大貓知道路。"

  虎王的鼻子貼著地面嗅了兩下。

  然後偏了十五度。

  陸戰將信將疑地跟了過去。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前面的灰狼群突然停了。

  領頭的老灰狼扒了扒雪,露出了下面一截生鏽的鐵絲。

  地雷引線。

  "停——!"

  陸戰一把攔住了後面的王小虎。

  "雷區。"

  高團長的臉白了。

  "這幫孫子在國境線外面還埋了雷?"

  "不是咱們的。蘇制型號。老毛子跟他們的僱傭兵一起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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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戰蹲下來,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撥開積雪。

  壓髮式反步兵地雷。至少能看到三顆。往遠了看——雪地下面的微微隆起綿延了至少五十米寬。

  "這過不去啊……"李鐵趴在雪裡,冷汗都出來了。

  糖糖歪了歪腦袋。

  "等一下。"

  她含起骨哨,吹了一串低沉的音。

  二十秒後。

  雪原上傳來拱地的聲音。

  "呼——呼——呼——"

  一排灰黑色的脊背從積雪下面拱了出來。

  野豬群。

  糖糖跳下虎背,蹲在領頭的大公豬面前。

  "豬大哥,前面地底下埋了鐵疙瘩。踩上去會炸。你還記得上回幫忙趟雷的事不?"

  大公豬打了個響鼻。

  "這回不用你們趟。太多了,傷著你們不值當。"

  糖糖轉頭看了看雪地。

  然後重新含起骨哨,換了一個更低的音調。

  這聲音不是給地面上的動物聽的。

  是給地下的。

  三十秒後。

  雪地表面開始微微顫動。

  一個個小小的,灰溜溜的腦袋從雪下面鑽了出來。

  田鼠。

  西伯利亞田鼠。

  一隻。十隻。一百隻。越來越多。

  密密麻麻地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

  高團長看著這一幕,嘴巴又張開了。

  "營長……你閨女這是——"

  "噓。"

  糖糖蹲在雪地上,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一條線。

  "小弟們,前面地底下有鐵疙瘩。上面有根細鐵絲連著。你們最會打洞了——俺不需要你們踩上去。俺只要你們——幫俺把那些鐵絲咬斷。"

  田鼠們歪著腦袋看了看糖糖。

  "咬的時候輕一點。別碰鐵疙瘩本身。只咬線。聽懂了不?"

  領頭的一隻大田鼠"吱吱"叫了兩聲。

  然後——"嘩"地一下,幾百隻田鼠鑽進了雪地里。

  消失了。

  雪面上看不到任何動靜。

  但如果趴在地上貼著耳朵聽——能聽到地下傳來細密的、"咔嚓咔嚓"的聲音。

  那是田鼠的門牙在咬鋼絲。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第一隻田鼠鑽了出來,嘴裡叼著一小截被咬斷的引信線。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越來越多的田鼠從雪下面冒出來,每一隻嘴裡都叼著一截短短的鐵絲。

  像交作業似的,整齊地堆在了糖糖腳下。

  陸戰數了數。

  四十六截。

  四十六顆地雷的引信,全部被咬斷了。

  "通道清了。"

  高團長腿都軟了。

  "這……這種排雷方式……寫進教材都沒人信啊……"

  "別廢話。走。"

  隊伍從雷區中間穿了過去。腳下的積雪裡埋著四十六顆啞了火的地雷。

  接下來是更大的挑戰。

  米哈爾供述過,基地外圍有紅外線感應網——任何體溫超過三十度的活物靠近,都會觸發警報。

  人體溫37度。

  老虎體溫38度。

  連野豬都有38度半。

  "爸爸,前面有個看不見的網。"

  糖糖閉著眼睛,眉心微微泛紅。

  "有電的那種。熱乎乎的。"

  陸戰點了點頭。

  "怎麼過?"

  糖糖想了想。

  仰起頭,看了看暴風雪中看不見的天空。

  吹了一聲長哨。

  烏鴉回來了。

  十幾隻烏鴉頂著暴風雪從高空俯衝下來,落在糖糖的胳膊上、肩膀上、腦袋上。

  糖糖跟領頭的那隻黑烏鴉嘀咕了幾句。

  "小黑,你從天上看看——前面那些鐵柱子之間有沒有細線。"

  烏鴉"嘎"了一聲,振翅飛了上去。

  三分鐘後回來。

  "嘎嘎嘎——"

  糖糖歪著腦袋聽完。

  "它說——鐵柱子之間沒有線。是從鐵柱子頂上發出來的光。看不見的光。"

  "紅外線。"周默在後面說。

  "隨便啥線。"糖糖翻了個白眼。"小黑還說——那些鐵柱子底下有根黑色的粗繩子連著一個鐵箱子。鐵箱子在嗡嗡響。"

  "那是供電線纜。"

  "那好辦。"

  糖糖又吹了一聲哨。

  這回來的不是田鼠。

  是一群體型更大的、毛茸茸的傢伙。

  旱獺。

  西伯利亞旱獺。

  "旱獺哥哥們,幫俺把前面那些鐵柱子下面的黑粗繩子——咬斷了。"

  旱獺們領了任務,呼啦啦地鑽進了雪裡。

  五分鐘後。

  前方黑暗中傳來一聲悶響。

  "嗡——"

  然後——安靜了。

  紅外感應網斷電了。

  高團長趴在雪裡,兩隻手撐著地面。

  "我這輩子對不起的人不多。今天開始——多了一群田鼠和旱獺。"

  陸戰沒空感慨。

  "全速前進。斷電之後他們會派人來檢查。最多十五分鐘。"

  大貓撒開了四條腿。

  五百斤的虎王馱著糖糖,在齊膝深的雪原上全速奔跑。傷口在扯,但虎王咬著牙一聲不吭。

  灰狼群像灰色的箭矢,無聲地散開在兩翼。

  野豬群低著頭,悶聲往前拱。

  隊伍在暴風雪中穿過了最後一道防線。

  前方的黑暗中,一座山谷的輪廓隱隱出現。

  死亡谷。

  到了。

  糖糖騎在虎背上,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消毒水。鐵鏽。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讓人後脊樑發涼的腥臭。

  "爸爸。"

  "嗯。"

  "裡面有好多好多瘋狗狗在叫。"

  糖糖的臉色沉了下來。

  "它們在疼。它們在喊救命。"

  山谷入口處,一道四米高的水泥圍牆擋在了面前。

  圍牆頂上,高壓電網在暴風雪中發出"滋滋"的電弧聲。

  陸戰趴在最後一排灌木後面,舉著望遠鏡掃了一圈。

  圍牆上每隔五十米一個探照燈。燈光被暴風雪打散了大半,但還在轉。

  "電網沒斷。剛才旱獺咬的只是外圍紅外線的線纜。裡面的供電系統是獨立的。"

  高團長的臉拉了下來。

  "那怎麼進?翻不過去這牆。"

  糖糖歪了歪腦袋。

  "誰說要翻牆了?"

  她從懷裡掏出骨哨,湊到嘴邊。

  吹出了一個極低的、幾乎聽不見的長音。

  地面開始顫動。

  不是大動物。

  是無數個小東西。從四面八方。從地底下。從排水溝里。從圍牆根基的縫隙里。

  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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