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決裂
陶鳳蓮就說道：「其實現在擺攤兒的有很多，就是社會趨勢，七零年的時候都覺得進入工廠就是鐵飯碗了，可現在很多廠子效益都不好，為民的食品廠這些年也都一年不如一年了。」
程衛蘭也感慨：「可不是，我們紡織廠都開始用布料抵工資了，錦月她對象的火柴廠更是已經兩三個月沒開工了，最近也琢磨著擺攤兒呢！」
王錦月是程衛蘭的二女兒，她的對象付貴生是火柴廠的。
程衛國等人下樓聽到了這話後也加入話題。
程衛國說道：「國有企業的活力比不上私營，這一點很多人都清楚，可是勇於改革的卻不多，畢竟改革的阻力太大了，也不能保證改革後就能走下去，往後輕工業或者食品類工廠更容易被私營替代，所以不如抓緊時間想辦法找出路。」
他這話就帶著一些提點的意思了，像程衛國這樣的，更不會看不起擺攤兒的人，有些小商販賺錢並不少，只是很多人沒有意識到而已。
程衛蘭立刻問：「二哥，你是說國家會允許小商販的存在嗎？」
程衛國指了指正在給葉素晚剝荔枝的程文淵：「問問計委的。」
計劃委員會的確也是要和商貿局還有市場管理局一起列計劃的，聞言，程文淵就說道：「前兩天我已經看到了草稿版本的《個體商戶條例》，據說明年就能定稿了，這就意味著法制化了，所以自然就是被允許的了，不過，法制化了，也就意味著要整治小商戶避稅漏稅的現象，還有市場也要由政府來調控，到時候也會規範很多，其實，很多大城市已經是試點了。」
程文淵說的有理有據，眾人自然都很信服。
程衛蘭若有所思，想著等回去後一定要把這些告訴女婿才是，到時候看看有什麼好營生可以做。
眾人也沒有說太多，接下來就吃午飯了，眾人也就重新說起來了家常，有些事兒心裡知道就可以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成的。
飯後就是給見面禮環節了，葉素晚前幾周剛過來見家長，眾人自然不會厚此薄彼，所以給張玉雪的見面禮和給葉素晚的差不多。
趙淑儀就算是看不慣張家的處事，也給準備了一條金鍊子。
張玉雪臉上堆出了笑容，真心實意多了，卻又顯得有些刻意，眾人都看在眼中，程文川都忍不住扯了扯張玉雪的袖子，讓張玉雪收斂點。
何建紅的諷刺都已經擺在了臉上，她這個人一向也不會說好話：「二弟妹，你這什麼眼光，選的兒媳婦一個不如一個。」
張玉雪愣了愣，這是諷刺她嗎？什麼叫一個不如一個？
她自尊心很強，最是受不了這些，直接跑出去了！
這下子場面更是難看了，程至年看向這個大兒媳，只覺得當年自己不應該同意她進門，他大兒子和二兒子鬧翻都是因為這個人！
何建紅還沒有察覺，只想看熱鬧，還很得意地說道：「看看我這張嘴，心直口快習慣了！」
「夠了！」程至年出聲。
場面一靜，何建紅還有些不以為然，但是接下來程至年說的話卻讓何建紅坐立難安了。
「老大老二既然都已經有隔閡了，我看你們也不用為了我和你們母親維持表面和諧，以後兩家不用有什麼來往，逢年過節的時候碰見了也不用說話，只要不打起來就好了，老大媳婦，按理說我這個當公公的不能說兒媳婦，但今天我也說兩句，當初文淵退伍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自己心裡明白，沒找你不代表這事兒就過去了，要不是文淵自己有出息，你就是毀了我們程家一個有本事的人，所以以後也不要過來說什麼風涼話，你丈夫那裡其他人都不去沾光，你也別想占便宜！」
頓了頓，程至年又說道：「畢竟，你說風涼話的那嘴臉，真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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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可謂相當嚴重了，何建紅顫抖著身體，怎麼都沒有想到一向不摻和這些的公公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甚至還有小輩的面反駁她！
程衛國早就已經受夠了這個大嫂了，他立刻說道：「爸，既然這樣的話，我也就不用裝下去了，大哥大嫂做的事，不地道，不過人家是按要求來的，我們說不上什麼，但是他們也確實差點就害了我兒子，所以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是最好的，今天爸這麼說了，我也能鬆一口氣了，以後，鋼廠那邊我也公事公辦！」
最後那句話其實是對何建紅最大的報復，何建紅的兩個兄弟和一個侄子都在鋼廠工作的，且不說他們平時是不是有什么小動作，就算是規規矩矩的，但只要程衛國放出來這話，下面的人就知道他們得罪了程衛國這個鋼廠的廠長，又怎麼還會有發展呢？
到此，小輩們還是離開了，畢竟還是要給長輩們臉面，可是基本上也聽得差不多了。
程文欣小聲嘀咕：「早就應該這麼做了，天天看她那嘴臉就煩人。」
程文洲瞪了一眼妹妹，不過卻沒有多少責備的意思：「那是長輩之間的事兒，你別管，也什麼都不用說，爸媽有數呢！」
就算是那張玉雪再怎么小家子氣，那何建紅一個當長輩的直接把人家新上門的兒媳婦給擠兌走了，放到哪裡去都沒理，要不是借著這件事，兩家很難分割的。
程文淵退伍這件事雖然有何建紅和丈夫程衛東的暗箱操作，但是到底不能對退伍這件事表現出不滿，要是明面上表現出不滿意，就是你對國家政策的不滿。
他們這些人在外面坐著，說的都是單位的事兒。
程文欣學的是漢語言文學，她問葉素晚：「二嫂，你說我畢業後是進入學校當老師還是進出版社啊。」
葉素晚想了想，說道：「要是兩者都能選擇的情況下，你就選擇你最感興趣的那一個唄，其實也不用這麼著急，你還有兩年才畢業呢，慢慢想就是了。」
程文欣點點頭：「其實我更想成為記者，可惜當時沒有學新聞學。」
譚思如就說道：「記者是不太可能了，不過你可以對比一下老師和出版社工作的優勢，選擇一個。」
正說著話，程文川垂頭喪氣地回來了，張玉雪並沒有跟著過來。
他回來後第一句話就是：「我現在真後悔。」
程衛蘭也感慨：「可不是，我們紡織廠都開始用布料抵工資了，錦月她對象的火柴廠更是已經兩三個月沒開工了，最近也琢磨著擺攤兒呢！」
王錦月是程衛蘭的二女兒，她的對象付貴生是火柴廠的。
程衛國等人下樓聽到了這話後也加入話題。
程衛國說道：「國有企業的活力比不上私營，這一點很多人都清楚，可是勇於改革的卻不多，畢竟改革的阻力太大了，也不能保證改革後就能走下去，往後輕工業或者食品類工廠更容易被私營替代，所以不如抓緊時間想辦法找出路。」
他這話就帶著一些提點的意思了，像程衛國這樣的，更不會看不起擺攤兒的人，有些小商販賺錢並不少，只是很多人沒有意識到而已。
程衛蘭立刻問：「二哥，你是說國家會允許小商販的存在嗎？」
程衛國指了指正在給葉素晚剝荔枝的程文淵：「問問計委的。」
計劃委員會的確也是要和商貿局還有市場管理局一起列計劃的，聞言，程文淵就說道：「前兩天我已經看到了草稿版本的《個體商戶條例》，據說明年就能定稿了，這就意味著法制化了，所以自然就是被允許的了，不過，法制化了，也就意味著要整治小商戶避稅漏稅的現象，還有市場也要由政府來調控，到時候也會規範很多，其實，很多大城市已經是試點了。」
程文淵說的有理有據，眾人自然都很信服。
程衛蘭若有所思，想著等回去後一定要把這些告訴女婿才是，到時候看看有什麼好營生可以做。
眾人也沒有說太多，接下來就吃午飯了，眾人也就重新說起來了家常，有些事兒心裡知道就可以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成的。
飯後就是給見面禮環節了，葉素晚前幾周剛過來見家長，眾人自然不會厚此薄彼，所以給張玉雪的見面禮和給葉素晚的差不多。
趙淑儀就算是看不慣張家的處事，也給準備了一條金鍊子。
張玉雪臉上堆出了笑容，真心實意多了，卻又顯得有些刻意，眾人都看在眼中，程文川都忍不住扯了扯張玉雪的袖子，讓張玉雪收斂點。
何建紅的諷刺都已經擺在了臉上，她這個人一向也不會說好話：「二弟妹，你這什麼眼光，選的兒媳婦一個不如一個。」
張玉雪愣了愣，這是諷刺她嗎？什麼叫一個不如一個？
她自尊心很強，最是受不了這些，直接跑出去了！
這下子場面更是難看了，程至年看向這個大兒媳，只覺得當年自己不應該同意她進門，他大兒子和二兒子鬧翻都是因為這個人！
何建紅還沒有察覺，只想看熱鬧，還很得意地說道：「看看我這張嘴，心直口快習慣了！」
「夠了！」程至年出聲。
場面一靜，何建紅還有些不以為然，但是接下來程至年說的話卻讓何建紅坐立難安了。
「老大老二既然都已經有隔閡了，我看你們也不用為了我和你們母親維持表面和諧，以後兩家不用有什麼來往，逢年過節的時候碰見了也不用說話，只要不打起來就好了，老大媳婦，按理說我這個當公公的不能說兒媳婦，但今天我也說兩句，當初文淵退伍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自己心裡明白，沒找你不代表這事兒就過去了，要不是文淵自己有出息，你就是毀了我們程家一個有本事的人，所以以後也不要過來說什麼風涼話，你丈夫那裡其他人都不去沾光，你也別想占便宜！」
頓了頓，程至年又說道：「畢竟，你說風涼話的那嘴臉，真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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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可謂相當嚴重了，何建紅顫抖著身體，怎麼都沒有想到一向不摻和這些的公公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甚至還有小輩的面反駁她！
程衛國早就已經受夠了這個大嫂了，他立刻說道：「爸，既然這樣的話，我也就不用裝下去了，大哥大嫂做的事，不地道，不過人家是按要求來的，我們說不上什麼，但是他們也確實差點就害了我兒子，所以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是最好的，今天爸這麼說了，我也能鬆一口氣了，以後，鋼廠那邊我也公事公辦！」
最後那句話其實是對何建紅最大的報復，何建紅的兩個兄弟和一個侄子都在鋼廠工作的，且不說他們平時是不是有什么小動作，就算是規規矩矩的，但只要程衛國放出來這話，下面的人就知道他們得罪了程衛國這個鋼廠的廠長，又怎麼還會有發展呢？
到此，小輩們還是離開了，畢竟還是要給長輩們臉面，可是基本上也聽得差不多了。
程文欣小聲嘀咕：「早就應該這麼做了，天天看她那嘴臉就煩人。」
程文洲瞪了一眼妹妹，不過卻沒有多少責備的意思：「那是長輩之間的事兒，你別管，也什麼都不用說，爸媽有數呢！」
就算是那張玉雪再怎么小家子氣，那何建紅一個當長輩的直接把人家新上門的兒媳婦給擠兌走了，放到哪裡去都沒理，要不是借著這件事，兩家很難分割的。
程文淵退伍這件事雖然有何建紅和丈夫程衛東的暗箱操作，但是到底不能對退伍這件事表現出不滿，要是明面上表現出不滿意，就是你對國家政策的不滿。
他們這些人在外面坐著，說的都是單位的事兒。
程文欣學的是漢語言文學，她問葉素晚：「二嫂，你說我畢業後是進入學校當老師還是進出版社啊。」
葉素晚想了想，說道：「要是兩者都能選擇的情況下，你就選擇你最感興趣的那一個唄，其實也不用這麼著急，你還有兩年才畢業呢，慢慢想就是了。」
程文欣點點頭：「其實我更想成為記者，可惜當時沒有學新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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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話，程文川垂頭喪氣地回來了，張玉雪並沒有跟著過來。
他回來後第一句話就是：「我現在真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