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社交的手腕
捲髮大娘揚起下巴，冷哼一聲，眼神中帶著幾分不服氣。
仿佛是氣憤極了，連帶著對待丈夫，都橫眉冷眼的。
廠長和她過了半輩子，了解她的脾氣，她就是這樣氣性大，讓她去伺候兒媳是萬萬不可能的。
年輕時，都是他在家裡下廚。
她就是寧可挨餓，也不碰鍋一下的。
可如今，他們公婆兩個都有正經工作，兒子又前兩年考上了重點大學，只有假期才能回家。
兒媳婦懷了孕，這個不愛吃，那個不能吃，也不允許家裡做飯。
不然聞見油煙味犯噁心。
「那就下館子，讓飯店送到家裡。」
廠長算了算家裡的預算，應該還夠。
「省得她大著肚子跑來跑去，不安全。」
捲髮大娘這才消了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她不是特別漂亮的美人，可在夕陽下，滾圓的臉，曬成了赤金色。
顯得眉眼更加濃秀，個子也不高，可是很豐滿。
廠長見她消了氣，也不禁無奈的搖搖頭。
「就這樣吧，我的貴太太。」
「這還差不多，算你有點眼色。」
姜白聽著他們老夫老妻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覺得好笑。
可在笑過之後，她突然意識到，這是個絕佳的賺錢機會。
廠長夫妻忙於工作，寧可花大價錢讓飯店送飯上門，都不願意給孕吐噁心的兒媳做飯。
先不管他們這一家的內部矛盾，在八十年代，誰家能頓頓下館子吃飯店的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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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一個人的一頓飯是一碗米飯，外加葷素兩道菜，加起來起碼一頓飯也要整整一塊錢。
而她們母女倆的早點，也才按分分毛毛算錢。
姜白快速的算了一下。
一天三頓飯，一頓飯一塊錢，一個月就能賺三十塊錢。
頂得上一個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想到這裡，姜白的眼神越來越亮。
她仿佛看到了財神爺在向她招手。
原來……廠長叔叔家裡這麼有錢啊！
「嗯……？廠長叔叔，漂亮大娘。」姜白軟糯的聲音響起，帶著驚訝和疑惑，「原來你們兩個是一對呀？」
她恰到好處地歪歪腦袋，好像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一樣，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捲髮大娘低下頭，注意到她。
「呦，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給新爸爸送飯呀。」姜白故意提起這件事，語氣誇張地說，「他說媽媽做的飯可好吃了，簡直……簡直要把他的胃抓住了。」
她皺起眉頭，圓溜溜的眼睛裡，帶著害怕。
「小白不知道什麼意思，難道飯會變成妖怪鑽進肚子裡禍害人嗎？」
他們兩人一聽，被她逗樂了，笑得先仰後合。
尤其是捲髮大娘，她擦了擦眼角滲出的淚水，一把抱起小白。
「他的意思是，你媽媽做飯太好吃了，他都要喜歡死了。」
「哎呀……」
姜白揉著自己的臉頰，把臉埋進大娘的脖子裡，羞澀不已。
「不可以啦——媽媽最喜歡的人是我。」
她可愛的小模樣，簡直像一隻突如其來蹭小腿的貓咪，努力散發著萌意，攻略所有人的心神。
「大娘，你都沒有告訴我，你這麼漂亮原來是廠長叔叔的老婆呀。」
她抬起腦袋，盯著大娘格外時尚的髮型。
眼睛亮晶晶的。
「廠長叔叔那麼樸素，你這麼漂亮，他好有福氣啊。」
此言一出，本就虛榮愛美的大娘，立馬露出了滿意的笑，下巴再一次揚起。
故意斜睨了廠長一眼，仿佛再說：看到了吧，娶了我真是你的福氣。
簡直像一隻熱衷炫耀的孔雀。
在庭院裡踱步，聽到一聲讚揚，便立刻多了一份驕傲。
廠長啞然失笑，「是是是，你都對……」
她越看小白越喜歡，忍不住在她水蜜桃一樣的小臉啵了一口。
「要是咱家那個，能生個姑娘就好了。」
「我就能天天帶著孫女去買衣服，做頭髮，那才叫生活。」
姜白想像了一下那個場景，大院裡一大一小兩隻驕傲的「孔雀」，走來走去炫耀的樣子，差點繃不住笑。
「誒……要有小朋友了嗎？」
姜白驚喜，尾音上揚。
「小白可以有新朋友了。」
她的鼻子被捲髮大娘捏了捏，變成了一顆紅彤彤的小櫻桃，看上去十分可口。
「是呀，以後小白能不能帶著小妹妹一起玩？」
「當然可以。」
她點了點頭，拍著胸脯保證，梨渦淺淺。
忽然。
捲髮大娘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轉頭看向廠長。
「誒，要不然別找飯店了，今晚我回去了找找玉玲，看她能不能幫個忙？」
廠長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小店不乾淨，國營飯店又貴又脾氣大，如果是玉玲的話，她倒是實誠，手藝又好。」
這樣一來，他也能放心。
不用夾在老婆和兒媳之間，整天聽她倆吵架。
捲髮大娘也滿意極了。
她覺得自己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全憑自己聰明的腦瓜子，解決了家中積怨已深的矛盾。
「小白，以後多來找大娘玩，明白了嗎？」
「好呀。」
她的虎牙尖尖，左邊的一顆牙壓在了下唇，像一隻乖巧的小貓似的。
捲髮大娘放下小白，跟她告別。
姜白揮了揮手，臉上純真無暇的笑容，在夫妻兩人的身影在轉角消失後，徹底平緩，只剩下淡定的篤定。
這可真是個好機會啊。
要問她上輩子積累最重要的財富，不是銀行卡里有幾位數，而是實打實的識人數。
錢就是欲望，任何與錢打交道的工作，就是和人性的欲望打交道。
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弱點。
捲髮大娘的性格，就是熱衷享樂，最圖自己輕鬆快樂。
你要指望她像個任勞任怨的婆婆去伺候兒媳，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寧可出錢，也絕不出力。
懶散、虛榮、熱情是她的人格底色。
凡是讓她覺得稍微有一點出眾，她便開心極了。
姜白故意提起自己是來送飯的，用無知的小誤會引導她承認姜玉玲的做飯手藝一流。
在她意識到這一點後，主動提出讓姜玉玲幫幫忙，得到了丈夫的認可後，她便立馬覺得，這全都是她的聰明才智的功勞。
人一旦覺得成功全靠自己，那她的雙眼就會被蒙蔽，愈發堅定地認為只有自己才是正確的。
姜白哼著歌，蹦蹦跳跳，踢著石子兒回來了家。
仿佛是氣憤極了，連帶著對待丈夫，都橫眉冷眼的。
廠長和她過了半輩子，了解她的脾氣，她就是這樣氣性大，讓她去伺候兒媳是萬萬不可能的。
年輕時，都是他在家裡下廚。
她就是寧可挨餓，也不碰鍋一下的。
可如今，他們公婆兩個都有正經工作，兒子又前兩年考上了重點大學，只有假期才能回家。
兒媳婦懷了孕，這個不愛吃，那個不能吃，也不允許家裡做飯。
不然聞見油煙味犯噁心。
「那就下館子，讓飯店送到家裡。」
廠長算了算家裡的預算，應該還夠。
「省得她大著肚子跑來跑去，不安全。」
捲髮大娘這才消了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她不是特別漂亮的美人，可在夕陽下，滾圓的臉，曬成了赤金色。
顯得眉眼更加濃秀，個子也不高，可是很豐滿。
廠長見她消了氣，也不禁無奈的搖搖頭。
「就這樣吧，我的貴太太。」
「這還差不多，算你有點眼色。」
姜白聽著他們老夫老妻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覺得好笑。
可在笑過之後，她突然意識到，這是個絕佳的賺錢機會。
廠長夫妻忙於工作，寧可花大價錢讓飯店送飯上門，都不願意給孕吐噁心的兒媳做飯。
先不管他們這一家的內部矛盾，在八十年代，誰家能頓頓下館子吃飯店的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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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一個人的一頓飯是一碗米飯，外加葷素兩道菜，加起來起碼一頓飯也要整整一塊錢。
而她們母女倆的早點，也才按分分毛毛算錢。
姜白快速的算了一下。
一天三頓飯，一頓飯一塊錢，一個月就能賺三十塊錢。
頂得上一個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想到這裡，姜白的眼神越來越亮。
她仿佛看到了財神爺在向她招手。
原來……廠長叔叔家裡這麼有錢啊！
「嗯……？廠長叔叔，漂亮大娘。」姜白軟糯的聲音響起，帶著驚訝和疑惑，「原來你們兩個是一對呀？」
她恰到好處地歪歪腦袋，好像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一樣，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捲髮大娘低下頭，注意到她。
「呦，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給新爸爸送飯呀。」姜白故意提起這件事，語氣誇張地說，「他說媽媽做的飯可好吃了，簡直……簡直要把他的胃抓住了。」
她皺起眉頭，圓溜溜的眼睛裡，帶著害怕。
「小白不知道什麼意思，難道飯會變成妖怪鑽進肚子裡禍害人嗎？」
他們兩人一聽，被她逗樂了，笑得先仰後合。
尤其是捲髮大娘，她擦了擦眼角滲出的淚水，一把抱起小白。
「他的意思是，你媽媽做飯太好吃了，他都要喜歡死了。」
「哎呀……」
姜白揉著自己的臉頰，把臉埋進大娘的脖子裡，羞澀不已。
「不可以啦——媽媽最喜歡的人是我。」
她可愛的小模樣，簡直像一隻突如其來蹭小腿的貓咪，努力散發著萌意，攻略所有人的心神。
「大娘，你都沒有告訴我，你這麼漂亮原來是廠長叔叔的老婆呀。」
她抬起腦袋，盯著大娘格外時尚的髮型。
眼睛亮晶晶的。
「廠長叔叔那麼樸素，你這麼漂亮，他好有福氣啊。」
此言一出，本就虛榮愛美的大娘，立馬露出了滿意的笑，下巴再一次揚起。
故意斜睨了廠長一眼，仿佛再說：看到了吧，娶了我真是你的福氣。
簡直像一隻熱衷炫耀的孔雀。
在庭院裡踱步，聽到一聲讚揚，便立刻多了一份驕傲。
廠長啞然失笑，「是是是，你都對……」
她越看小白越喜歡，忍不住在她水蜜桃一樣的小臉啵了一口。
「要是咱家那個，能生個姑娘就好了。」
「我就能天天帶著孫女去買衣服，做頭髮，那才叫生活。」
姜白想像了一下那個場景，大院裡一大一小兩隻驕傲的「孔雀」，走來走去炫耀的樣子，差點繃不住笑。
「誒……要有小朋友了嗎？」
姜白驚喜，尾音上揚。
「小白可以有新朋友了。」
她的鼻子被捲髮大娘捏了捏，變成了一顆紅彤彤的小櫻桃，看上去十分可口。
「是呀，以後小白能不能帶著小妹妹一起玩？」
「當然可以。」
她點了點頭，拍著胸脯保證，梨渦淺淺。
忽然。
捲髮大娘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轉頭看向廠長。
「誒，要不然別找飯店了，今晚我回去了找找玉玲，看她能不能幫個忙？」
廠長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小店不乾淨，國營飯店又貴又脾氣大，如果是玉玲的話，她倒是實誠，手藝又好。」
這樣一來，他也能放心。
不用夾在老婆和兒媳之間，整天聽她倆吵架。
捲髮大娘也滿意極了。
她覺得自己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全憑自己聰明的腦瓜子，解決了家中積怨已深的矛盾。
「小白，以後多來找大娘玩，明白了嗎？」
「好呀。」
她的虎牙尖尖，左邊的一顆牙壓在了下唇，像一隻乖巧的小貓似的。
捲髮大娘放下小白，跟她告別。
姜白揮了揮手，臉上純真無暇的笑容，在夫妻兩人的身影在轉角消失後，徹底平緩，只剩下淡定的篤定。
這可真是個好機會啊。
要問她上輩子積累最重要的財富，不是銀行卡里有幾位數，而是實打實的識人數。
錢就是欲望，任何與錢打交道的工作，就是和人性的欲望打交道。
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弱點。
捲髮大娘的性格，就是熱衷享樂，最圖自己輕鬆快樂。
你要指望她像個任勞任怨的婆婆去伺候兒媳，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寧可出錢，也絕不出力。
懶散、虛榮、熱情是她的人格底色。
凡是讓她覺得稍微有一點出眾，她便開心極了。
姜白故意提起自己是來送飯的，用無知的小誤會引導她承認姜玉玲的做飯手藝一流。
在她意識到這一點後，主動提出讓姜玉玲幫幫忙，得到了丈夫的認可後，她便立馬覺得，這全都是她的聰明才智的功勞。
人一旦覺得成功全靠自己，那她的雙眼就會被蒙蔽，愈發堅定地認為只有自己才是正確的。
姜白哼著歌，蹦蹦跳跳，踢著石子兒回來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