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星空下的水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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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的聲音在昏暗的偏屋裡砸下。

  鄒巧妹死死攥著他的衣襟。指關節泛白。

  胸前那兩團飽滿死死壓在林川胸膛上。隔著薄薄的衣裳。分量感十足。

  她哭得渾身發抖。軟成了一攤水。

  林川粗糙的大手順著她的後背往下。掌心滾燙。

  隔著那件濕漉漉的舊棉襖。他能感覺到她身子的顫動。

  豐腴。柔軟。像熟透的水蜜桃。

  青龍體的陽氣在體內亂竄。

  林川喉結劇烈滾動。呼吸粗重。

  褲子支起老高。帳篷頂得快破了。

  但他沒動。穩穩地托著她。

  「哭夠了沒。」林川聲音發啞。

  鄒巧妹吸了吸鼻子。抬起頭。

  眼睛腫得像桃子。眼角掛著淚痕。

  領口微微敞開。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人眼花。

  「川哥。我怕。」她聲音又軟又啞。像含著砂礫。

  「怕啥。」

  「怕他死。怕以後沒指望。怕這日子熬不到頭。」

  她緊緊貼著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林川捏住她的肩膀。把人拉開一點。

  「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他站起身。高大結實的身板擋住了門縫裡漏進來的冷風。

  「收拾東西。」

  「收拾啥?」鄒巧妹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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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家。」林川居高臨下看著她。「去我家。」

  「這……」鄒巧妹咬著嘴唇。「不合適。村里人會嚼舌根。說我倒貼……」

  「誰敢嚼。」林川眼神一冷。「我林川做事。輪不到別人放屁。你這破房子。四面漏風。大柱那身子骨。熬不過今晚。」

  鄒巧妹眼眶又紅了。

  「聽話。」林川聲音沉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嗯。」鄒巧妹點頭。乖順得像只貓。

  林川轉身出了偏屋。

  正屋裡。冷得像冰窖。

  窗戶紙破了幾個大洞。風呼呼往裡灌。

  趙大柱躺在破炕上。連個火盆都沒有。

  林川走過去。掀開那床硬邦邦的破棉被。

  趙大柱瘦成了一把乾柴。眼窩深陷。顴骨凸出來。像兩根抽乾水分的枯柴。

  皮包骨頭。連呼吸都微弱得快斷了。

  林川彎腰。雙臂一發力。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

  輕。太輕了。

  輕得像抱個半大孩子。

  鄒巧妹拎著個破包袱跟在後頭。鎖了院門。

  風颳得緊。

  林川大步流星。穩穩噹噹。

  到了林家院子。

  蘇婉兒早聽見動靜。迎了出來。

  她穿著件厚實的紅棉襖。臉蛋圓潤。氣色極好。

  「川哥。這是咋了?」

  「大柱不行了。那邊屋子漏風。先安置在咱家西廂房。」林川說。

  蘇婉兒沒二話。趕緊去西廂房鋪炕。

  「巧妹。快進來。外頭冷。」蘇婉兒招呼著。

  鄒巧妹低著頭。跟著進了屋。

  火炕很快燒熱了。屋裡暖烘烘的。

  林川把趙大柱放在炕上。蓋上厚實的棉被。

  趙大柱喉嚨里發出嘶嘶的喘息聲。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蘇婉兒拉過鄒巧妹的手。

  「手咋這麼涼。」蘇婉兒皺眉。「去灶房。火上溫著熱水。先洗把臉。我給你找件乾淨衣裳換上。你那棉襖都濕透了。」

  「嫂子……我……」鄒巧妹聲音發顫。

  「別說外道話。」蘇婉兒拍拍她的手背。「當家的把你接來。以後就是一家人。安心住著。」

  鄒巧妹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去熬藥。」蘇婉兒轉身去了灶房。

  屋裡只剩林川和趙大柱。

  林川拉過一條長凳。在炕邊坐下。

  摸出腰間的旱菸杆。沒點火。就在手裡轉著。

  炕燒得極旺。

  趙大柱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只有兩隻眼睛還有點光。

  他轉動眼珠。打量著這間暖和的屋子。最後目光落在林川身上。

  乾枯的手指從被窩裡伸出來。在半空中抓撓。

  林川走過去。一把握住那隻手。

  「大柱哥。」

  趙大柱反手死死攥住林川。力氣大得驚人。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兄弟……」趙大柱聲音像漏氣一樣。斷斷續續。

  「你別說話。養著。」林川說。

  「不行……我得說……」趙大柱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熬到頭了……」

  林川沒吭聲。掌心傳來的溫度冷得像冰。

  「我對不住巧妹……」趙大柱眼角淌下渾濁的淚。「她嫁給我……沒過一天好日子……跟著我受苦……」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一條瀕死的魚。

  「我這輩子……算是完了……」

  林川握緊他的手。粗糙有力的掌心滾燙。

  「別說喪氣話。藥熬上了。喝了就能挺過去。」

  「兄弟。你聽我說完。」趙大柱死死盯著林川。眼神殷切。「你是個有本事的。心眼好。我全看在眼裡。這磐石嶺。以後是你說了算。」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巧妹她……命苦。但她是個好女人。身子骨好。能生養。屁股大。好生養。」

  林川眉頭微皺。沒接話。

  「她還年輕……以後……拜託你了……」趙大柱手指都在發抖。死死摳著林川的手背。

  林川迎著他的目光。

  那是一雙將死之人的眼睛。透著絕望。也透著最後的祈求。

  屋裡靜得只能聽見火炕里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林川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句承諾的分量。


  「你安心養著。」林川聲音低沉。像砸在石頭上的鐵釘。「巧妹和孩子。我管。」

  趙大柱聽見這話。緊繃的身子猛地鬆了。

  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好……好兄弟……」

  他閉上眼。沉沉睡去。

  手還死死抓著林川的衣角。

  夜深了。

  風停了。

  滿天星星亮得刺眼。

  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鄒巧妹端著空藥碗走出來。

  她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天。

  眼淚已經幹了。只剩下疲憊。

  那件沾滿泥水的舊棉襖脫了。換上了蘇婉兒給她找的一件薄薄的藍布褂子。

  褂子有點小。

  胸前那兩大坨撐得褂子鼓鼓囊囊。

  扣子繃得緊緊的。隨時要崩開。

  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腰肢纖細。胯骨圓潤。

  在清冷的月光下。曲線玲瓏。

  林川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個粗瓷碗。

  碗裡冒著熱氣。

  他走到她身邊。腳步聲很輕。

  鄒巧妹沒回頭。聲音很輕。

  「川哥。大柱剛才醒了一會兒。跟我交代了後事。」

  林川沒接話。

  「他說。他要是走了。讓我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

  鄒巧妹轉過頭。看著他。

  眼神迷離。帶著一絲認命的淒楚。

  「我這身子。除了能幹點粗活。也沒啥值錢的了。」

  林川直直地盯著她。

  目光落在她衣襟微微敞開的領口。

  白得發光。

  深深的溝若隱若現。

  「瞎尋思啥。」林川把碗遞過去。「喝了。」

  鄒巧妹愣了一下。

  「啥?」

  「野雞湯。」林川聲音沙啞。「蘇婉兒熬的。給你留了一碗。」

  鄒巧妹眼眶一酸。

  熱氣撲在臉上。熏得她想哭。

  「吃完了去睡。」林川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將她籠罩在陰影里。「明天的事明天再操心。」

  鄒巧妹伸出手。接過碗。

  手指碰到他的掌心。

  粗糙。滾燙。

  像一團火。順著指尖竄上來。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渾身一顫。像被電擊了似的。

  手指碰到他的掌心。沒有移開。

  「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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