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動手嗎
第3章 動手嗎
王老六跑得氣喘吁吁，滿頭熱汗。
方芙擋在他面前，瘦瘦弱弱的一個小姑娘，瘦條條的，像根細竹竿似的。
王老六一拳就能把她打暈。
他懷中揣著一百多塊，在這個時代，已是一筆巨款。
夠他們兄弟幾個花半年了。
王老六目光閃爍，對上方芙那雙冷月一般的眼，心頭那股熱火倏地就熄了大半。
「哎、哎......
」
王老六說不上為什麼，有些心虛氣弱，對著方芙一個小姑娘，愣是顯得有些點頭哈腰的。
方芙倒是不意外，財帛動人心，這年頭，一百多塊可不是小數，哪怕是為了幾十塊殺人搶劫的都有。
她一隻手揣在衣裳口袋裡，握緊了裡面的摺疊匕首，另一隻手朝王老六攤開。
「拿來吧。」
王老六訥訥的，往懷裡摸出一沓錢，心頭在流血。
方芙看到最外面兩張錢都被他的汗浸濕了，有些嫌棄。
王老六數出一半交給方芙，方芙也不點，扇風似的甩了甩。
「你們沒被認出來吧？」
王老六趕緊回答：「沒，那邊黑得很，月亮都不露頭的，認不出來。」
方芙就笑了下，「做得不錯。」
王老六搓了搓手，腰上被身後的小弟戳了戳。
他瞥眼，對上小弟擠咕的眼睛。
老大，動手？
王老六讀出小弟的意思，眯起眼，微不可見地搖了搖腦袋。
小弟有點失望，但還是老實退後。
方芙把這一切收入眼底，人家也沒想著要避著她，畢竟她一個孤零零的小姑娘，真要動起手來，實在不夠看。
「別想著沖我動手了，就這麼點錢，背上人命，不值當吧。」
方芙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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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今天能給你們消息，下次就能給你們更多。」
方芙語調輕緩，落在王老六耳里，倒有種殺人不見血的驚悚感。
王老六想起下午那會兒，他和一幫兄弟正準備去找些樂子，忽然被一道女聲叫住。
方芙逆著光立在那兒，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只說要和他們做筆交易。
王老六從她那裡得了鄒三的消息，又派小弟去打聽了早上鄒三催債的事兒，頓時對方芙刮目相看。
黑吃黑啊這是。好厲害的小姑娘。
吃了虧，扭頭就要討回去。
王老六和鄒三沒什麼交情，都是混混，各在一條街上混，對搶他的錢沒有半點顧慮，但對方芙要求分一半錢的要求倒是有些意見。
可看著方芙的目光，王老六愣是說不出不給的話。這小妮子不是善茬，今兒拒絕了事小，別哪天在背後捅他一刀就事大了。
王老六反手扇了小弟一個巴掌，又沖方芙賠笑。
「是、那什麼，要是有事兒，只管招呼，我們兄弟在所不辭。
方芙沒把這話當真，王老六這樣的人，見利忘義，適當用用可以，但真要把他當忠心下屬，必然會被反吞。
她扇著手裡的鈔票，「還真有件事需要你們幫忙。」
「做好了，這些錢，也都是你們的。」
王老六臉色先是一僵，緊接著又是一喜。
「哎呦，您是這個，財神爺！啊不，財神奶！」
方芙對他的稱呼不置可否，側身過去，低聲交代他。
「明天..
」
「做得好了，剩下這些錢，也是你們的。」
方芙離開後，王老六帶著人往另一邊也走了，巷道重新安靜下來，月光灑了滿地。
牆的另一端，男人半倚著牆面，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手裡的鋼筆，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很快又散去。
身側的下屬也把剛才一旁發生的事聽了個分明，正忍不住咧嘴。
「藺哥，您聽著沒？現在的姑娘也太猛了吧。」
男人瞟他一眼，似是嫌棄下屬過分一驚一乍。
「別大驚小怪的，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他說完，大步流星走在前方。
項安急急忙忙跟上，還是忍不住驚嘆。
他們到附近執行任務，是專門來取一份線索的，拿到線索之後，本該直接離開，但聽到旁邊有女孩兒的聲音。
大晚上的，這邊雖然不算荒郊野嶺，但離巷子最近的人家也在二十米開外，兩人怕女孩子受到欺負，就停下來聽了聽。
沒想到，欺負沒有，卻聽到了點更不得了的東西。
「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姑娘————」
項安嘟囔，一抬頭，發現男人已經走出去好幾米了，趕緊小跑著追上去。
「藺哥，你等等我啊。」
方芙對這些事完全不知道，她沒耽誤，快步往家走，路過下班已經關門的國營飯店，她看到飯店門口有個泛著淺黃色的光暈的光團。
光團在黑暗中十分顯眼，方芙好奇靠近，系統音再次出現。
「發現打卡點—靖寧縣國營飯店。」
「打卡條件：在早晨十點時，在打卡點比耶。」
「當前時間不滿足打卡條件，請在規定時間內前來打卡。」
方芙摸了摸臉，決定明早十點過來打卡。
回到家裡，方芙怕吵到媽媽和妹妹，躡手躡腳合上門。
「回來了？」
李淑梅站在門邊看她。
方芙一僵，乾笑道：「媽，你怎麼沒睡啊，我剛才肚子疼，去上廁所了。」
李淑梅總覺得這個聰慧懂事的女兒變了很多，就像現在，明明出門了好幾個小時，卻還騙她說是剛出門上廁所。
但她又是相信自己孩子的，作為媽媽，她相信方芙出門是事出有因，既然孩子不願意說，她也不會逼問。
李淑梅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快進來，就穿這麼點兒。」
方芙不知道李淑梅是相信還是不信，有些忐忑。
李淑梅拿來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低聲說：「下次出門多穿件衣裳，你身子弱，夜風可冷著呢。」
「還有，出門前和媽說一身，媽等著你。」
方芙眼睛發酸，趕緊低頭掩飾，「嗯，知道了。」
李淑梅摸摸她的頭。
「回去睡覺吧，媽給你灌個暖水瓶。」
李淑梅幫她掖好被子，又探了探一旁睡得像小豬似的小女兒的額頭，確認溫溫的，這才放心回了自己房間。
方芙睜著眼，耳朵邊是妹妹均勻的呼吸。
從重生回來時一直漂浮的心漸漸落了底，撲通、撲通...
「我一定會讓咱們家過上好日子的。」
「一定。」
王老六跑得氣喘吁吁，滿頭熱汗。
方芙擋在他面前，瘦瘦弱弱的一個小姑娘，瘦條條的，像根細竹竿似的。
王老六一拳就能把她打暈。
他懷中揣著一百多塊，在這個時代，已是一筆巨款。
夠他們兄弟幾個花半年了。
王老六目光閃爍，對上方芙那雙冷月一般的眼，心頭那股熱火倏地就熄了大半。
「哎、哎......
」
王老六說不上為什麼，有些心虛氣弱，對著方芙一個小姑娘，愣是顯得有些點頭哈腰的。
方芙倒是不意外，財帛動人心，這年頭，一百多塊可不是小數，哪怕是為了幾十塊殺人搶劫的都有。
她一隻手揣在衣裳口袋裡，握緊了裡面的摺疊匕首，另一隻手朝王老六攤開。
「拿來吧。」
王老六訥訥的，往懷裡摸出一沓錢，心頭在流血。
方芙看到最外面兩張錢都被他的汗浸濕了，有些嫌棄。
王老六數出一半交給方芙，方芙也不點，扇風似的甩了甩。
「你們沒被認出來吧？」
王老六趕緊回答：「沒，那邊黑得很，月亮都不露頭的，認不出來。」
方芙就笑了下，「做得不錯。」
王老六搓了搓手，腰上被身後的小弟戳了戳。
他瞥眼，對上小弟擠咕的眼睛。
老大，動手？
王老六讀出小弟的意思，眯起眼，微不可見地搖了搖腦袋。
小弟有點失望，但還是老實退後。
方芙把這一切收入眼底，人家也沒想著要避著她，畢竟她一個孤零零的小姑娘，真要動起手來，實在不夠看。
「別想著沖我動手了，就這麼點錢，背上人命，不值當吧。」
方芙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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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今天能給你們消息，下次就能給你們更多。」
方芙語調輕緩，落在王老六耳里，倒有種殺人不見血的驚悚感。
王老六想起下午那會兒，他和一幫兄弟正準備去找些樂子，忽然被一道女聲叫住。
方芙逆著光立在那兒，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只說要和他們做筆交易。
王老六從她那裡得了鄒三的消息，又派小弟去打聽了早上鄒三催債的事兒，頓時對方芙刮目相看。
黑吃黑啊這是。好厲害的小姑娘。
吃了虧，扭頭就要討回去。
王老六和鄒三沒什麼交情，都是混混，各在一條街上混，對搶他的錢沒有半點顧慮，但對方芙要求分一半錢的要求倒是有些意見。
可看著方芙的目光，王老六愣是說不出不給的話。這小妮子不是善茬，今兒拒絕了事小，別哪天在背後捅他一刀就事大了。
王老六反手扇了小弟一個巴掌，又沖方芙賠笑。
「是、那什麼，要是有事兒，只管招呼，我們兄弟在所不辭。
方芙沒把這話當真，王老六這樣的人，見利忘義，適當用用可以，但真要把他當忠心下屬，必然會被反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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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了，剩下這些錢，也是你們的。」
方芙離開後，王老六帶著人往另一邊也走了，巷道重新安靜下來，月光灑了滿地。
牆的另一端，男人半倚著牆面，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手裡的鋼筆，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很快又散去。
身側的下屬也把剛才一旁發生的事聽了個分明，正忍不住咧嘴。
「藺哥，您聽著沒？現在的姑娘也太猛了吧。」
男人瞟他一眼，似是嫌棄下屬過分一驚一乍。
「別大驚小怪的，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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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附近執行任務，是專門來取一份線索的，拿到線索之後，本該直接離開，但聽到旁邊有女孩兒的聲音。
大晚上的，這邊雖然不算荒郊野嶺，但離巷子最近的人家也在二十米開外，兩人怕女孩子受到欺負，就停下來聽了聽。
沒想到，欺負沒有，卻聽到了點更不得了的東西。
「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姑娘————」
項安嘟囔，一抬頭，發現男人已經走出去好幾米了，趕緊小跑著追上去。
「藺哥，你等等我啊。」
方芙對這些事完全不知道，她沒耽誤，快步往家走，路過下班已經關門的國營飯店，她看到飯店門口有個泛著淺黃色的光暈的光團。
光團在黑暗中十分顯眼，方芙好奇靠近，系統音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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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條件：在早晨十點時，在打卡點比耶。」
「當前時間不滿足打卡條件，請在規定時間內前來打卡。」
方芙摸了摸臉，決定明早十點過來打卡。
回到家裡，方芙怕吵到媽媽和妹妹，躡手躡腳合上門。
「回來了？」
李淑梅站在門邊看她。
方芙一僵，乾笑道：「媽，你怎麼沒睡啊，我剛才肚子疼，去上廁所了。」
李淑梅總覺得這個聰慧懂事的女兒變了很多，就像現在，明明出門了好幾個小時，卻還騙她說是剛出門上廁所。
但她又是相信自己孩子的，作為媽媽，她相信方芙出門是事出有因，既然孩子不願意說，她也不會逼問。
李淑梅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快進來，就穿這麼點兒。」
方芙不知道李淑梅是相信還是不信，有些忐忑。
李淑梅拿來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低聲說：「下次出門多穿件衣裳，你身子弱，夜風可冷著呢。」
「還有，出門前和媽說一身，媽等著你。」
方芙眼睛發酸，趕緊低頭掩飾，「嗯，知道了。」
李淑梅摸摸她的頭。
「回去睡覺吧，媽給你灌個暖水瓶。」
李淑梅幫她掖好被子，又探了探一旁睡得像小豬似的小女兒的額頭，確認溫溫的，這才放心回了自己房間。
方芙睜著眼，耳朵邊是妹妹均勻的呼吸。
從重生回來時一直漂浮的心漸漸落了底，撲通、撲通...
「我一定會讓咱們家過上好日子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