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靈田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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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稚魚放下書跟著過去了。

  王桂蘭把門掩上,拉著她在炕沿坐下,把藍布包打開:「閨女,你看。」

  兩隻鐲子並排躺在藍布上,金的那隻細巧精緻,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銀的那隻素淨溫潤,內側也有一圈纏枝花紋。

  「媽跟你爸商量了,」王桂蘭把兩隻鐲子往林稚魚面前推了推,「你二姐在鄉下吃了那麼多苦,手上全是裂口,媽看著心裡難受。

  打算給她一隻銀鐲子,算是補償。

  你們都是媽的女兒,這隻金的你拿好。」

  林稚魚低頭看著那兩隻鐲子,在夢裡也有這個場面,她當時果斷的選擇了金的,畢竟金的可比銀的價值高。

  可誰能想到這個銀鐲子,竟然裡面竟然是個能種植的空間呢!

  她伸手拿起那隻銀鐲子,在掌心裡翻了翻:「媽,二姐受苦了,這隻金的給二姐吧。」

  王桂蘭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來,一把將銀鐲子從她手裡拿回來,把金鐲子塞進她手心裡。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金的值錢,銀的不值錢,你拿金的。

  你年輕不懂,等將來出了門子就知道金的好使了,聽話,拿金的。」

  林稚魚把手裡的金鐲子輕輕放回藍布上,又拿起那隻銀鐲子。

  「媽,我喜歡銀的,這個好看,素淨,戴著不扎眼。」

  她說完把銀鐲子套在自己手腕上轉了轉,抬起來給王桂蘭看,「你看,好看吧?」

  王桂蘭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旁邊一直沒吭聲的林大山忽然咳嗽了兩聲。

  「咳咳。」

  王桂蘭偏頭看了老伴一眼。

  林大山蹲在牆角低著頭捲菸葉,眼皮都沒抬,只是又咳了一下,悶聲道:「孩子喜歡銀的就讓她拿銀的,金的不急,鎖著又跑不了。」

  她看了看林稚魚手腕上那隻銀鐲子,又看了看藍布上躺著的金鐲子,眉頭擰了擰,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把金鐲子裹回藍布里,鎖回炕櫃深處。

  「行吧,你喜歡銀的你就拿著。」

  她心裡想的是:這孩子到底還是年紀小,分不清好歹,卻又覺得她這份不貪財的性子招人疼。

  「行,你回屋吧,順便把你二姐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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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稚魚點了點頭站起來,把銀鐲子放在褲兜里。

  經過客廳時,輕聲說:「二姐,媽叫你過去一趟。」

  「哦……知道了。」

  林澤宇已經躺在床上打盹了,聽見門響抬了抬眼皮,含糊嘟囔了一句:「姐你幹嘛去了。」眼睛就又閉上了。

  林稚魚沒應聲,拉好隔斷,在床沿坐下來,把腕上那隻銀鐲子握在掌心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不明白有什麼不一樣的?

  可夢裡,二姐的血滴的上面,確實開啟了空間。

  林稚魚想到這裡,狠狠心,從筆筒里取過一個美術刀,輕輕在食指上劃了一道口子,一滴血珠很快就冒了出來。

  林稚魚沒有猶豫,把血滴到銀鐲子上。

  她眼睜睜看著那滴血被銀鐲子吸了進去,紋路里乾乾淨淨的,一絲紅色都沒留下。

  然後她腦子裡嗡了一下。

  一片空間在她意識深處展開了,不大,約摸半分地。

  原來,書里二姐的空間,就是這個。

  林稚魚低頭看了一眼食指上那道小口子,血已經止住了。

  鐲子還在掌心裡,銀白色,涼絲絲的,跟方才沒什麼兩樣。

  她呼出一口長氣,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成了,空間認她了。

  鐲子現在就是個簡單的裝飾品,她把銀鐲子放在柜子里鎖好。

  畢竟,二姐一家回來,大哥大嫂正是怨氣衝天的時候,她這悶不吭聲的得了好處,還是瞞著些好。

  接著,林稚魚把之前簽到得來的100元分50元放到空間,至於最下方她攢的那一盒子錢,她放在那裡沒動。

  誰知道這個空間和系統會不會突然消失呢?萬事還是留一手比較好!

  林晚禾從主屋裡出來了。

  她低著頭,腳步比進去時快了些,右手不自覺地攥著褲兜,她走回木板床邊坐下。

  顧望川還沒睡,靠著牆半坐半躺,手裡攥著一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給兩個睡著的小子扇風。

  他還沒開口,林晚禾壓低嗓子,「媽給了五十塊錢。」

  說著,把褲兜里那疊東西掏出來,幾張皺巴巴的大團結,疊得不算齊整。

  顧望川手裡的蒲扇頓了一下,他在塬上這些年,一整個生產隊年底分紅都分不到五十塊。

  他咽了口唾沫,「媽主動給的?」

  「嗯,說是給咱倆和孩子用的。」林晚禾把錢折好,猶豫了一下,遞到他跟前,「你收著吧。」

  顧望川看了一眼那疊錢,又看了一眼她的臉,沒接,他把蒲扇擱在膝蓋上,伸手把她的手攏回去。

  「你收著,你管錢細。我粗手粗腳的,揣兩天就丟了。」

  林晚禾嗯了一聲,把錢仔細疊好塞回貼身口袋裡。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顧望川重新拿起蒲扇,扇了兩下,低聲說了句:「你媽還是疼你的。」

  林晚禾心中隱隱是高興的,可是她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媽在她之前叫小妹過去是幹嘛的?會不會也給小妹錢了呢?

  林晚禾她攥了一下口袋,把臉偏過去,看著牆角睡著的兩個兒子。

  「睡吧。」她說。

  屋裡,王桂蘭壓著嗓子說:「給了她五十。」

  林大山「嗯」了一聲,沒抬頭。

  「老林,」王桂蘭的聲音更低了些,「你說……我是不是太偏心了?」

  她伸手摸了摸鑰匙,「金鐲子本來該給她的,可咱倆商量來商量去,還是捨不得。

  五十塊錢……倒是夠花一陣子了。」

  林大山把卷好的煙叼在嘴裡,吸了一口才悶聲道:「金鐲子是留給稚魚的,閨女將來出門子要有件體面的東西。

  晚禾……當年也是給了嫁妝的,再說哪有出門的閨女帶著丈夫孩子回娘家住的,給點錢傍身就行了,她在鄉下這些年吃了苦,可咱家也不寬裕。」

  王桂蘭沒接話,她當然知道不寬裕。

  金鐲子是她娘傳下來的,就這一隻,給了晚禾,稚魚將來出嫁就什麼也沒了。

  銀鐲子已經給了稚魚,小姑娘也到了該打扮的年紀,給也就給了。

  可金的不一樣,金的更值錢,不管在什麼時候能救急,她捨不得給二閨女,這是實話。

  「晚禾那孩子懂事,拿了錢啥也沒說。」王桂蘭搓了搓手,「就是……我看著她手上那些裂口,心裡頭還是難受。」

  林大山又吸了一口煙:「那你就多照看著點,多跟認識的人聊聊,看看有沒有適合的工作,總不能一直在家裡待著,老大家的看著難受,他們自個也難受兒。」

  「嗯。」王桂蘭應了一聲,可心卻沒抱多大希望。

  畢竟這年頭,哪怕是一個臨時工都是大把的人搶著去,他們家沒人脈,沒錢,等得到消息,黃花菜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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