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認慫的周大柱
這一次，兩人走得很快。
周大柱扶著歪掉的自行車，膝蓋一瘸一拐，車輪每轉一下，車鈴便響一聲。
王翠花跟在後面，鞋底帶著泥，走幾步便回頭瞧一眼。
大貓仍趴在村口石頭上。
它沒追，也沒叫，只把尾巴搭在爪子邊，盯著兩人的背影。
蘇圓圓騎在大黃背上，歪著腦袋看了半天。
「大黃，那個叔叔走路怎麼像鴨子？」
大黃汪了一聲。
它說周大柱的腿軟了，車也軟了。
蘇圓圓拍了拍它的脖子。
「他剛才不是說要管大貓嗎？怎麼車壞了，人也壞了？」
村口幾個漢子終於忍不住，笑聲從牆根後傳出來。
周大柱聽見了，手裡的車把一歪，車輪撞上路邊的土包，他趕緊伸腳撐住。
王翠花抬頭罵道：「笑什麼笑，老虎傷人，你們就等著哭吧！」
「它傷你哥了嗎？」
趙德發站在村口，拐杖往地上一杵。
「你哥拿彈弓打老虎，老虎只踩了車。要是換成山裡的野獸，你哥還能不能扶著車回來都難說。」
「我哥是民兵連長，他這是替村里問話。」
「問話問到老虎腳邊去了？」
趙德發看了眼歪掉的車輪。
「周連長，你自己說，剛才是誰先招惹誰？」
周大柱抬頭看著四周。
村民躲在各家門邊，沒人靠近他，目光卻全落在他身上。
他想把彈弓的事推過去，可大貓還在村口。那頭老虎閉著眼，耳朵卻朝這邊轉著。
周大柱咽了口唾沫。
「我就是想試試它會不會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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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圓圓騎著大黃走近，停在趙德發旁邊。
「試老虎要拿石頭嗎？」
「我沒打中。」
「石頭落在它腳邊啦。」
「我說了沒打中！」
周大柱喊完，自己先看了看大貓。
大貓抬起頭。
周大柱馬上把聲音收了回去，蹲在自行車旁邊，拿袖口擦了擦車把上的泥。
王翠花見哥哥不再替自己說話，抬腳踢了踢他的鞋。
「你倒是說呀，剛才在家裡不是說得挺好？」
周大柱沒抬頭。
「你少說兩句。」
「你是我哥，我不找你找誰？」
「你把我騙過來的時候，可沒說那丫頭家養著三米長的老虎。」
「村里人都說它聽圓圓的話。」
「聽話也還是老虎。」
王翠花張了張嘴。
她這才發現，周大柱額頭上的汗還沒幹，手掌蹭破了一層皮，褲腿全是泥。
方才在自家院裡，他說得響亮，到了老虎跟前，連彈弓都沒能拉穩。
幾個村民靠近了些。
孫叔蹲在路邊看車輪，伸手碰了碰歪掉的鋼圈。
「這車修起來要換輪圈，車座也得換，車把能扳回來。」
周大柱急忙問：「得多少錢？」
「少說也得十幾塊。」
他一聽這話，立刻轉頭看向蘇圓圓。
「你家老虎踩壞的，你得賠。」
蘇圓圓從大黃背上下來，走到自行車邊，伸手摸了摸歪掉的車輪。
「大貓說，你拿石頭打它，它才碰你的車。」
「它說的話你也信？」
「大貓從來不說假話。」
「它是老虎！」
「所以它不會撒謊嗎？」
周大柱被問得接不上話。
蘇圓圓扭頭看向村民。
「周叔叔說要管大貓，還拿彈弓嚇它。大貓沒有咬人，只碰了他的車。那這車到底算誰的罰款？」
王二嫂剛從自家門後探出頭，聽見這話，趕緊把手裡的圍裙往腰上一系。
「照我看，車就是罰款。」
「對，闖了大貓的地盤，得交罰款。」
「誰讓他拿石頭去招惹呢？」
周大柱臉色發青。
「你們都向著她？」
趙德發拐杖一點。
「大家向著理。」
周大柱扶住車架，想把車往外推。
大貓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我不推，我這就走。」
蘇圓圓望著他。
「叔叔，你還沒說清楚呀。」
「說什麼？」
「你是誰讓來的，來圓圓家幹什麼？」
「我自己來的。」
王翠花站在旁邊，臉色變了。
蘇圓圓看向她。
「嬸子說是她哥哥替村里管大貓。」
王翠花把籃子往身前拽。
「我只是擔心村里孩子。」
「村裡的孩子都在這兒呢。」
蘇圓圓朝牆邊幾個孩子招了招手。
「你們怕大貓嗎？」
幾個孩子互相瞧瞧，齊聲喊：「不怕！」
一個小男孩還往前走了兩步。
「大貓給我舔過手。」
周大柱的臉掛不住了。
蘇圓圓又問：「那你們怕誰？」
孩子們看向周大柱手裡的彈弓。
沒人說話。
王二嫂從人群里擠出來，把周大柱手上的彈弓拿走，遞給趙德發。
「這東西留不得，別讓孩子學著往野獸身上打。」
周大柱伸手要搶，趙德發把拐杖橫過來。
「你再動一下，我讓民兵來領你回去。」
「我就是民兵連長。」
「那更該知道規矩。」
這句話落下，周大柱的肩膀垮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自行車，又看了看石頭上的大貓，最後蹲到地上，把車鏈子從泥里撿起來。
「我認了。」
村口一下安靜下來。
王翠花瞪大眼睛。
「你認什麼？」
「我認罰。」
周大柱抬手抹掉額頭的汗。
「車我自己修，彈弓我不要了。我也不管老虎了，行了吧？」
蘇圓圓走到他面前。
「還要說是誰讓你來的。」
周大柱沒吭聲。
大貓往前走了一步。
周大柱雙手撐地，連滾帶爬地往後退，車子也顧不上扶，嘴裡喊著：「我說，我說還不成嗎？」
他指著王翠花。
「是她讓我來的！」
王翠花轉身就跑。
大黃橫著身子堵在路中間，她撞上狗背，跌坐在地。
「你胡說！」
「就是你！」
周大柱抹著臉，哭腔全出來了。
「你說蘇家小丫頭好欺負，說她娘沒見過場面，還說只要我把老虎趕走，你就能占她家的藥房和蜂蜜屋！」
王翠花坐在泥地里，嘴唇發抖。
周大柱越說越快，索性把她交代的事全倒了出來。
「你還說村里人都怕我，只要我帶著彈弓過去喊兩聲，圓圓就得把大貓關起來。你說她那屋裡有蜂蜜，有藥材，還有賣鴨蛋掙的錢，等事情鬧起來，你能分一半！」
村民的目光全落到王翠花身上。
王二嫂往後退了半步。
「翠花，你連孩子家的東西都惦記？」
「我沒有！」
「你籃子裡還裝著繩子呢。」
孫嬸子指向她的籃子。
王翠花低頭一看，籃子邊露出一截麻繩，旁邊還放著一塊蒙汗藥餅。
她出門前怕大黃攔路，特意準備了這些東西。
這下再也說不清了。
蘇圓圓走到籃子旁，伸手拿起那塊藥餅，放到鼻子邊聞了聞。
「這是給大黃吃的嗎？」
王翠花往後縮。
「大黃不吃。」
「它當然不吃。」
蘇圓圓將藥餅遞給大黃，大黃聞過後扭頭走開。
大貓低低叫了一聲。
蘇圓圓聽完，把藥餅丟進旁邊的土坑。
「大貓說，垃圾不能放在村口。」
王翠花想站起來，大黃抬爪按住了她的衣角。
她又坐了回去。
周大柱扶著壞車，蹭到蘇圓圓面前。
「我都說完了，你讓它離我遠點。」
「你先當著全村人的面，把話再說一遍。」
「還說？」
「剛才有人沒聽清。」
蘇圓圓朝四周看了一圈。
村民們立刻圍攏過來。
周大柱臉上掛著泥，膝蓋還在流血。他張了幾次嘴，最後低下頭。
「王翠花讓我來的。」
「來幹什麼？」
「趕老虎，拴住狗，嚇唬你們。」
「還要什麼？」
「她想占你家的藥房和蜂蜜屋。」
王翠花兩手拍著地。
「周大柱，你個沒良心的！」
周大柱扭頭沖她喊：「你讓我送死的時候，怎麼沒說我有良心！」
說完，他立刻閉嘴，生怕大貓聽見動靜。
蘇圓圓看了看那輛自行車，伸手招來坦克。
坦克從荒坡上跑下來，鼻盤上還掛著一截草根。
蘇圓圓指著自行車。
「坦克，把它踩扁。」
周大柱抱住車架。
「車已經壞了，不能再踩！」
「這是圓圓的交通罰款，你闖了我家大貓的地盤，懂嗎？」
坦克哼了一聲，抬腳踩下去。
車輪徹底貼進泥里，車架彎成一團，鈴鐺滾出去老遠。
周大柱抱著腦袋蹲在旁邊，哭得鼻涕都出來了。
村民們憋得臉發紅。
蘇圓圓拍了拍坦克的耳朵。
「罰款收到了。」
周大柱丟了自行車，連滾帶爬地往村外跑，王翠花抱著籃子跟在後面，沒走出多遠便被大黃追上。
她回頭看見大黃張嘴，立刻捂住屁股。
這一次，周大柱把王翠花交代的事全說了。
周大柱扶著歪掉的自行車，膝蓋一瘸一拐，車輪每轉一下，車鈴便響一聲。
王翠花跟在後面，鞋底帶著泥，走幾步便回頭瞧一眼。
大貓仍趴在村口石頭上。
它沒追，也沒叫，只把尾巴搭在爪子邊，盯著兩人的背影。
蘇圓圓騎在大黃背上，歪著腦袋看了半天。
「大黃，那個叔叔走路怎麼像鴨子？」
大黃汪了一聲。
它說周大柱的腿軟了，車也軟了。
蘇圓圓拍了拍它的脖子。
「他剛才不是說要管大貓嗎？怎麼車壞了，人也壞了？」
村口幾個漢子終於忍不住，笑聲從牆根後傳出來。
周大柱聽見了，手裡的車把一歪，車輪撞上路邊的土包，他趕緊伸腳撐住。
王翠花抬頭罵道：「笑什麼笑，老虎傷人，你們就等著哭吧！」
「它傷你哥了嗎？」
趙德發站在村口，拐杖往地上一杵。
「你哥拿彈弓打老虎，老虎只踩了車。要是換成山裡的野獸，你哥還能不能扶著車回來都難說。」
「我哥是民兵連長，他這是替村里問話。」
「問話問到老虎腳邊去了？」
趙德發看了眼歪掉的車輪。
「周連長，你自己說，剛才是誰先招惹誰？」
周大柱抬頭看著四周。
村民躲在各家門邊，沒人靠近他，目光卻全落在他身上。
他想把彈弓的事推過去，可大貓還在村口。那頭老虎閉著眼，耳朵卻朝這邊轉著。
周大柱咽了口唾沫。
「我就是想試試它會不會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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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圓圓騎著大黃走近，停在趙德發旁邊。
「試老虎要拿石頭嗎？」
「我沒打中。」
「石頭落在它腳邊啦。」
「我說了沒打中！」
周大柱喊完，自己先看了看大貓。
大貓抬起頭。
周大柱馬上把聲音收了回去，蹲在自行車旁邊，拿袖口擦了擦車把上的泥。
王翠花見哥哥不再替自己說話，抬腳踢了踢他的鞋。
「你倒是說呀，剛才在家裡不是說得挺好？」
周大柱沒抬頭。
「你少說兩句。」
「你是我哥，我不找你找誰？」
「你把我騙過來的時候，可沒說那丫頭家養著三米長的老虎。」
「村里人都說它聽圓圓的話。」
「聽話也還是老虎。」
王翠花張了張嘴。
她這才發現，周大柱額頭上的汗還沒幹，手掌蹭破了一層皮，褲腿全是泥。
方才在自家院裡，他說得響亮，到了老虎跟前，連彈弓都沒能拉穩。
幾個村民靠近了些。
孫叔蹲在路邊看車輪，伸手碰了碰歪掉的鋼圈。
「這車修起來要換輪圈，車座也得換，車把能扳回來。」
周大柱急忙問：「得多少錢？」
「少說也得十幾塊。」
他一聽這話，立刻轉頭看向蘇圓圓。
「你家老虎踩壞的，你得賠。」
蘇圓圓從大黃背上下來，走到自行車邊，伸手摸了摸歪掉的車輪。
「大貓說，你拿石頭打它，它才碰你的車。」
「它說的話你也信？」
「大貓從來不說假話。」
「它是老虎！」
「所以它不會撒謊嗎？」
周大柱被問得接不上話。
蘇圓圓扭頭看向村民。
「周叔叔說要管大貓，還拿彈弓嚇它。大貓沒有咬人，只碰了他的車。那這車到底算誰的罰款？」
王二嫂剛從自家門後探出頭，聽見這話，趕緊把手裡的圍裙往腰上一系。
「照我看，車就是罰款。」
「對，闖了大貓的地盤，得交罰款。」
「誰讓他拿石頭去招惹呢？」
周大柱臉色發青。
「你們都向著她？」
趙德發拐杖一點。
「大家向著理。」
周大柱扶住車架，想把車往外推。
大貓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我不推，我這就走。」
蘇圓圓望著他。
「叔叔，你還沒說清楚呀。」
「說什麼？」
「你是誰讓來的，來圓圓家幹什麼？」
「我自己來的。」
王翠花站在旁邊，臉色變了。
蘇圓圓看向她。
「嬸子說是她哥哥替村里管大貓。」
王翠花把籃子往身前拽。
「我只是擔心村里孩子。」
「村裡的孩子都在這兒呢。」
蘇圓圓朝牆邊幾個孩子招了招手。
「你們怕大貓嗎？」
幾個孩子互相瞧瞧，齊聲喊：「不怕！」
一個小男孩還往前走了兩步。
「大貓給我舔過手。」
周大柱的臉掛不住了。
蘇圓圓又問：「那你們怕誰？」
孩子們看向周大柱手裡的彈弓。
沒人說話。
王二嫂從人群里擠出來，把周大柱手上的彈弓拿走，遞給趙德發。
「這東西留不得，別讓孩子學著往野獸身上打。」
周大柱伸手要搶，趙德發把拐杖橫過來。
「你再動一下，我讓民兵來領你回去。」
「我就是民兵連長。」
「那更該知道規矩。」
這句話落下，周大柱的肩膀垮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自行車，又看了看石頭上的大貓，最後蹲到地上，把車鏈子從泥里撿起來。
「我認了。」
村口一下安靜下來。
王翠花瞪大眼睛。
「你認什麼？」
「我認罰。」
周大柱抬手抹掉額頭的汗。
「車我自己修，彈弓我不要了。我也不管老虎了，行了吧？」
蘇圓圓走到他面前。
「還要說是誰讓你來的。」
周大柱沒吭聲。
大貓往前走了一步。
周大柱雙手撐地，連滾帶爬地往後退，車子也顧不上扶，嘴裡喊著：「我說，我說還不成嗎？」
他指著王翠花。
「是她讓我來的！」
王翠花轉身就跑。
大黃橫著身子堵在路中間，她撞上狗背，跌坐在地。
「你胡說！」
「就是你！」
周大柱抹著臉，哭腔全出來了。
「你說蘇家小丫頭好欺負，說她娘沒見過場面，還說只要我把老虎趕走，你就能占她家的藥房和蜂蜜屋！」
王翠花坐在泥地里，嘴唇發抖。
周大柱越說越快，索性把她交代的事全倒了出來。
「你還說村里人都怕我，只要我帶著彈弓過去喊兩聲，圓圓就得把大貓關起來。你說她那屋裡有蜂蜜，有藥材，還有賣鴨蛋掙的錢，等事情鬧起來，你能分一半！」
村民的目光全落到王翠花身上。
王二嫂往後退了半步。
「翠花，你連孩子家的東西都惦記？」
「我沒有！」
「你籃子裡還裝著繩子呢。」
孫嬸子指向她的籃子。
王翠花低頭一看，籃子邊露出一截麻繩，旁邊還放著一塊蒙汗藥餅。
她出門前怕大黃攔路，特意準備了這些東西。
這下再也說不清了。
蘇圓圓走到籃子旁，伸手拿起那塊藥餅，放到鼻子邊聞了聞。
「這是給大黃吃的嗎？」
王翠花往後縮。
「大黃不吃。」
「它當然不吃。」
蘇圓圓將藥餅遞給大黃，大黃聞過後扭頭走開。
大貓低低叫了一聲。
蘇圓圓聽完，把藥餅丟進旁邊的土坑。
「大貓說，垃圾不能放在村口。」
王翠花想站起來，大黃抬爪按住了她的衣角。
她又坐了回去。
周大柱扶著壞車，蹭到蘇圓圓面前。
「我都說完了，你讓它離我遠點。」
「你先當著全村人的面，把話再說一遍。」
「還說？」
「剛才有人沒聽清。」
蘇圓圓朝四周看了一圈。
村民們立刻圍攏過來。
周大柱臉上掛著泥，膝蓋還在流血。他張了幾次嘴，最後低下頭。
「王翠花讓我來的。」
「來幹什麼？」
「趕老虎，拴住狗，嚇唬你們。」
「還要什麼？」
「她想占你家的藥房和蜂蜜屋。」
王翠花兩手拍著地。
「周大柱，你個沒良心的！」
周大柱扭頭沖她喊：「你讓我送死的時候，怎麼沒說我有良心！」
說完，他立刻閉嘴，生怕大貓聽見動靜。
蘇圓圓看了看那輛自行車，伸手招來坦克。
坦克從荒坡上跑下來，鼻盤上還掛著一截草根。
蘇圓圓指著自行車。
「坦克，把它踩扁。」
周大柱抱住車架。
「車已經壞了，不能再踩！」
「這是圓圓的交通罰款，你闖了我家大貓的地盤，懂嗎？」
坦克哼了一聲，抬腳踩下去。
車輪徹底貼進泥里，車架彎成一團，鈴鐺滾出去老遠。
周大柱抱著腦袋蹲在旁邊，哭得鼻涕都出來了。
村民們憋得臉發紅。
蘇圓圓拍了拍坦克的耳朵。
「罰款收到了。」
周大柱丟了自行車，連滾帶爬地往村外跑，王翠花抱著籃子跟在後面，沒走出多遠便被大黃追上。
她回頭看見大黃張嘴，立刻捂住屁股。
這一次，周大柱把王翠花交代的事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