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孫富貴落網
「從那裡查起。」
周所長收回視線，帶著民警走向養殖場。
趙德發沒有跟得太近，只站在村路拐角處，等著看守路的陳根生打手勢。
孫富貴正在前院給豬添食。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看見幾名民警，手裡的木勺落進食槽，豬搶食時濺了他一褲腿。
「周所長，您怎麼來了？」
「有人舉報你的養殖場藏有野生動物皮毛，配合檢查。」
周所長出示證件，民警已經分開站到院門兩側。
孫富貴擦了擦褲腿，臉上的肉抖了兩下。
「這話是誰說的？我這裡全是豬，連雞毛都沒有幾根。」
「有沒有，進去看過才知道。」
「我養豬是公家的事，倉庫也是我家的，不能憑一句話就往裡闖。」
周所長將檢查手續遞到他面前。
「手續齊全。你若不讓開，我們會按阻礙檢查處理。」
孫富貴看著那張紙，手掌壓在腰間。
他想往後院走，右腳剛邁出去，民警便擋住了去路。
「後面養的是豬，豬圈髒，您幾位別進去。」
「讓開。」
周所長說完，身後的民警推開木柵門。
豬圈裡臭味重，泥地上留著車輪印，輪印一直通向養殖場後方。
孫富貴跟在後面，嘴裡不停解釋。
「我前幾天進過山，拉的是木柴。木板也能留下車印，不能見到車印就說我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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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沒有回他，沿著車印來到後倉庫。
倉庫門上掛著鐵鎖。
周所長看了一眼鎖頭。
「鑰匙拿出來。」
孫富貴把手伸進衣袋，又慢慢收回。
「倉庫里全是飼料，鑰匙在屋裡，我得進去找。」
「你站在這裡別動，自己把鑰匙交出來。」
「周所長，您這是故意為難我。」
孫富貴轉身要走，民警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帶回倉庫門前。
趙德發在遠處看得清楚，握緊拐杖，示意陳根生去把村民攔在路邊，別讓人擠進養殖場。
孫富貴仍在喊。
「我沒有犯法，你們憑什麼扣我？」
「只是檢查，沒有人扣你。」
周所長看向另一名民警。
「找開鎖師傅。」
孫富貴聽見這句話，臉上終於掛不住了。
他從衣袋裡掏出鑰匙，拍在掌心。
「開門可以，出了什麼事你們負責。」
鐵鎖打開後，倉庫門被推開。
門裡堆著一袋袋豬飼料，靠牆放著舊木板和麻繩。
民警搬開最外面的飼料袋，後面露出一隻木箱。
木箱上壓著兩塊石頭，箱縫中夾著幾根灰白色毛髮。
周所長戴上手套，掀開箱蓋。
狐狸皮疊在最上面，下面還有獾皮和黃鼠狼皮，幾張皮上帶著頭部和爪子，保存得十分完整。
倉庫里的民警繼續翻找。
另一隻木箱裡裝著獸夾，夾口擦得發亮。
牆角的麻袋一打開，裡面掉出一張鹿皮。
孫富貴衝過去想搶，被民警攔住。
「這不是我的！」
「箱子在你的倉庫，鑰匙也在你手裡，你還要怎麼說？」
「有人放進來的，我被人陷害了！」
孫富貴扯著嗓子喊，腳下踩到散落的獸夾，身體歪向一邊。
民警及時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離箱子。
「別碰證物。」
「我真不知道！」
「你剛才還說倉庫里是飼料。」
周所長把一張皮毛放回箱中，示意民警拍照取證。
「既然你不知道，為什麼不讓我們開門？」
孫富貴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養殖場外已經圍了不少村民。
王翠花也來了，她擠在人群邊上，看見木箱裡的東西後，手裡的圍巾掉到地上。
趙德發走到她旁邊。
「你前幾天收了孫家村的人多少錢？」
王翠花撿圍巾的動作停了。
「我沒收。」
「人家說你收了兩毛。」
「那是他硬塞的，我沒替他說圓圓的事。」
「你要是沒說，就站在這裡把這句話再講一遍。」
王翠花看向倉庫，又看向被民警按住的孫富貴。
她把圍巾繞回脖子，低聲說。
「我只說了圓圓每天去池塘，別的沒說。」
趙德發沒有再逼問，讓她退到人群後面。
倉庫里又傳來木板挪動的聲音。
民警在牆根發現一處暗門。
暗門下面連著地窖，裡面擺著空鐵籠，籠門邊沾著血跡和褪下的絨毛。
還有一本收貨人的地址冊。
孫富貴看見那本冊子，整個人往前沖。
這回民警直接把他的雙手扭到身後，給他戴上手銬。
「孫富貴，你涉嫌非法捕獵和收購野生動物，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我不去！」
他掙著往後退，手銬撞在一起，發出清脆聲響。
「我養豬是為了掙錢，我沒想害誰！」
「獸夾是誰買的？」
「我撿的。」
「鹿皮也是撿的？」
「有人送給我的！」
「送你這麼多？」
民警將證物裝袋，逐一封口。
孫富貴見沒人再聽他的辯解，聲音變得更尖。
「是蘇圓圓，是那個孩子害我！她會妖法，她讓野豬盯著我，她想搶我的養殖場！」
人群里傳出一陣議論。
周所長轉過身。
「你非法藏皮，證物在倉庫里。孩子今天連村口都沒出，你把罪名推給她，沒人會信。」
孫富貴扭頭朝村路喊。
蘇圓圓站在大黃背上，遠遠看著這邊。
她手裡還捧著一團泥，衣襟上沾了幾塊草葉。
「孫叔叔，你家的皮毛自己長腿跑出來的嗎？」
孫富貴瞪著她。
「就是你害我！」
「你別喊啦，周叔叔會把你帶走。你要是想吃蜂蜜，等你把壞事說清楚，圓圓可以讓大黃給你送一口。」
大黃呲著牙，朝孫富貴發出低吼。
孫富貴的罵音效卡在喉嚨里。
民警將他押出養殖場，村民紛紛讓開路。
他還在掙扎。
「我冤枉，我是被人陷害的！周所長，你們不能這樣！」
周所長沒有回應，只讓民兵把圍觀的人往兩邊疏散。
警車停在土路盡頭。
孫富貴被推上車前，忽然扭頭看向蘇圓圓。
「你等著，我遲早會回來！」
蘇圓圓擦去手上的泥，抱住大黃的脖子。
「那你回來前先問問派出所，勞改農場放不放人。」
車門關上。
孫富貴的喊聲隔著車窗傳出來，很快被車輪聲帶遠。
當晚，鎮上的消息傳到幾個村子。
孫富貴養殖場搜出珍稀動物皮毛和獸夾，人已經被送去縣裡，後續還要查他與收貨人的關係。
村里人談起這件事，都說幸虧蘇圓圓提前發現。
「孫富貴被判了，送去勞改農場。」
李秀芬正在院裡曬蜂蜜罐，聽見後放下手裡的竹篩。
蘇圓圓抱著泥團，蹲在大黃身旁。
「那他還能養豬嗎？」
「先把該做的活做完，再說養豬。」
蘇圓圓點了點頭，把泥團遞給大黃。
大黃沒有接，反倒抬頭望向村外的大樹。
樹上蹲著一隻金雕，正冷冷地看著被押上車的孫富貴。
周所長收回視線，帶著民警走向養殖場。
趙德發沒有跟得太近，只站在村路拐角處，等著看守路的陳根生打手勢。
孫富貴正在前院給豬添食。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看見幾名民警，手裡的木勺落進食槽，豬搶食時濺了他一褲腿。
「周所長，您怎麼來了？」
「有人舉報你的養殖場藏有野生動物皮毛，配合檢查。」
周所長出示證件，民警已經分開站到院門兩側。
孫富貴擦了擦褲腿，臉上的肉抖了兩下。
「這話是誰說的？我這裡全是豬，連雞毛都沒有幾根。」
「有沒有，進去看過才知道。」
「我養豬是公家的事，倉庫也是我家的，不能憑一句話就往裡闖。」
周所長將檢查手續遞到他面前。
「手續齊全。你若不讓開，我們會按阻礙檢查處理。」
孫富貴看著那張紙，手掌壓在腰間。
他想往後院走，右腳剛邁出去，民警便擋住了去路。
「後面養的是豬，豬圈髒，您幾位別進去。」
「讓開。」
周所長說完，身後的民警推開木柵門。
豬圈裡臭味重，泥地上留著車輪印，輪印一直通向養殖場後方。
孫富貴跟在後面，嘴裡不停解釋。
「我前幾天進過山，拉的是木柴。木板也能留下車印，不能見到車印就說我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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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沒有回他，沿著車印來到後倉庫。
倉庫門上掛著鐵鎖。
周所長看了一眼鎖頭。
「鑰匙拿出來。」
孫富貴把手伸進衣袋，又慢慢收回。
「倉庫里全是飼料，鑰匙在屋裡，我得進去找。」
「你站在這裡別動，自己把鑰匙交出來。」
「周所長，您這是故意為難我。」
孫富貴轉身要走，民警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帶回倉庫門前。
趙德發在遠處看得清楚，握緊拐杖，示意陳根生去把村民攔在路邊，別讓人擠進養殖場。
孫富貴仍在喊。
「我沒有犯法，你們憑什麼扣我？」
「只是檢查，沒有人扣你。」
周所長看向另一名民警。
「找開鎖師傅。」
孫富貴聽見這句話，臉上終於掛不住了。
他從衣袋裡掏出鑰匙，拍在掌心。
「開門可以，出了什麼事你們負責。」
鐵鎖打開後，倉庫門被推開。
門裡堆著一袋袋豬飼料，靠牆放著舊木板和麻繩。
民警搬開最外面的飼料袋，後面露出一隻木箱。
木箱上壓著兩塊石頭，箱縫中夾著幾根灰白色毛髮。
周所長戴上手套，掀開箱蓋。
狐狸皮疊在最上面，下面還有獾皮和黃鼠狼皮，幾張皮上帶著頭部和爪子，保存得十分完整。
倉庫里的民警繼續翻找。
另一隻木箱裡裝著獸夾，夾口擦得發亮。
牆角的麻袋一打開，裡面掉出一張鹿皮。
孫富貴衝過去想搶，被民警攔住。
「這不是我的！」
「箱子在你的倉庫，鑰匙也在你手裡，你還要怎麼說？」
「有人放進來的，我被人陷害了！」
孫富貴扯著嗓子喊，腳下踩到散落的獸夾，身體歪向一邊。
民警及時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離箱子。
「別碰證物。」
「我真不知道！」
「你剛才還說倉庫里是飼料。」
周所長把一張皮毛放回箱中，示意民警拍照取證。
「既然你不知道，為什麼不讓我們開門？」
孫富貴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養殖場外已經圍了不少村民。
王翠花也來了，她擠在人群邊上，看見木箱裡的東西後，手裡的圍巾掉到地上。
趙德發走到她旁邊。
「你前幾天收了孫家村的人多少錢？」
王翠花撿圍巾的動作停了。
「我沒收。」
「人家說你收了兩毛。」
「那是他硬塞的，我沒替他說圓圓的事。」
「你要是沒說，就站在這裡把這句話再講一遍。」
王翠花看向倉庫，又看向被民警按住的孫富貴。
她把圍巾繞回脖子，低聲說。
「我只說了圓圓每天去池塘，別的沒說。」
趙德發沒有再逼問，讓她退到人群後面。
倉庫里又傳來木板挪動的聲音。
民警在牆根發現一處暗門。
暗門下面連著地窖，裡面擺著空鐵籠，籠門邊沾著血跡和褪下的絨毛。
還有一本收貨人的地址冊。
孫富貴看見那本冊子，整個人往前沖。
這回民警直接把他的雙手扭到身後，給他戴上手銬。
「孫富貴，你涉嫌非法捕獵和收購野生動物，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我不去！」
他掙著往後退，手銬撞在一起，發出清脆聲響。
「我養豬是為了掙錢，我沒想害誰！」
「獸夾是誰買的？」
「我撿的。」
「鹿皮也是撿的？」
「有人送給我的！」
「送你這麼多？」
民警將證物裝袋，逐一封口。
孫富貴見沒人再聽他的辯解，聲音變得更尖。
「是蘇圓圓，是那個孩子害我！她會妖法，她讓野豬盯著我，她想搶我的養殖場！」
人群里傳出一陣議論。
周所長轉過身。
「你非法藏皮，證物在倉庫里。孩子今天連村口都沒出，你把罪名推給她，沒人會信。」
孫富貴扭頭朝村路喊。
蘇圓圓站在大黃背上，遠遠看著這邊。
她手裡還捧著一團泥，衣襟上沾了幾塊草葉。
「孫叔叔，你家的皮毛自己長腿跑出來的嗎？」
孫富貴瞪著她。
「就是你害我！」
「你別喊啦，周叔叔會把你帶走。你要是想吃蜂蜜，等你把壞事說清楚，圓圓可以讓大黃給你送一口。」
大黃呲著牙，朝孫富貴發出低吼。
孫富貴的罵音效卡在喉嚨里。
民警將他押出養殖場，村民紛紛讓開路。
他還在掙扎。
「我冤枉，我是被人陷害的！周所長，你們不能這樣！」
周所長沒有回應，只讓民兵把圍觀的人往兩邊疏散。
警車停在土路盡頭。
孫富貴被推上車前，忽然扭頭看向蘇圓圓。
「你等著，我遲早會回來！」
蘇圓圓擦去手上的泥，抱住大黃的脖子。
「那你回來前先問問派出所，勞改農場放不放人。」
車門關上。
孫富貴的喊聲隔著車窗傳出來，很快被車輪聲帶遠。
當晚，鎮上的消息傳到幾個村子。
孫富貴養殖場搜出珍稀動物皮毛和獸夾，人已經被送去縣裡，後續還要查他與收貨人的關係。
村里人談起這件事，都說幸虧蘇圓圓提前發現。
「孫富貴被判了，送去勞改農場。」
李秀芬正在院裡曬蜂蜜罐，聽見後放下手裡的竹篩。
蘇圓圓抱著泥團，蹲在大黃身旁。
「那他還能養豬嗎？」
「先把該做的活做完，再說養豬。」
蘇圓圓點了點頭，把泥團遞給大黃。
大黃沒有接，反倒抬頭望向村外的大樹。
樹上蹲著一隻金雕，正冷冷地看著被押上車的孫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