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全村公審王翠花
「是王翠花花了五十塊錢雇我們來偷孩子的！」
這句話傳到院牆外，擠在村路上的人全朝村西看去。
王翠花沒有露面，她家煙囪卻冒著煙，院門還從裡面插上了木閂。
趙德發讓幾個壯勞力看住周賴子三人，又把麻繩和藥糖包進舊報紙。
他接過李秀芬遞來的拐杖，在地上撐了一下，帶頭朝王翠花家走。
「人都跟我過去，今天把這事說清楚，誰也別在背後亂傳。」
蘇圓圓被李秀芬牽在身邊，大貓沒有進村路，只遠遠跟在房後。
坦克留在家裡守門，大黃則貼著蘇圓圓的小腿，一步也沒離開。
到了王翠花家門口，趙德發抬手拍門。
院裡傳來鍋蓋落地的響聲，接著便沒了動靜。
「王翠花，你侄子已經招了，再不開門，我叫人卸門板！」
木門後響起蘇建軍的聲音。
「村長，我這就開，她拿凳子頂住門了！」
院裡傳出爭搶聲，王翠花罵了幾句，又踢翻一隻鐵桶。
門閂被抽開時，她還揪著蘇建軍的衣領，手背上添了兩道抓痕。
看見門外圍滿村民，王翠花鬆開手，轉身就想往屋裡跑。
孫嬸子和兩名婦人堵住台階，把她推回院中。
「你還躲什麼，周賴子尿著褲子都把你供出來了！」
王翠花靠住水缸，臉上的馬蜂包已經消下去不少，眼皮仍舊腫著。
「他胡說，我連五毛錢都捨不得給，哪來的五十塊錢僱人？」
人群里有人拿出一疊紙幣，外面還裹著紅花手帕。
那是從周賴子貼身口袋裡搜出來的，紙幣邊緣沾著油，手帕角上繡了一個翠字。
孫嬸子接過手帕，扔到王翠花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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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是不是你的，全村人都認得，你趕集時天天揣在兜里。」
王翠花抬腳踩住那個翠字，彎腰想撿起來。
蘇建軍先一步奪走手帕，翻過背面看了幾眼。
布角還留著他補過的針腳，家裡再找不出第二塊。
他把手帕扔回地上，抬手搓著臉。
「你借錢說給大柱湊彩禮，原來拿去僱人偷圓圓，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我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王翠花撲過去搶錢，趙德發橫起拐杖，把她擋在水缸旁。
院門外響起罵聲。
村里人原先怕蘇圓圓帶著猛獸，不願替她出頭。
後來見她拿回自家東西，沒有多占別人一針一線，心裡的防備已經少了。
眼下藥糖和麻袋擺在面前，再沒人肯替王翠花說話。
「占了人家的磚房還不夠，連孩子也要賣，你的心讓豬油堵了！」
「圓圓住牛棚的時候，你家天天吃她的糧，怎麼沒想過給她留口飯？」
「那孩子才三歲半，真送到外地，這輩子還能不能回來？」
幾名婦人越說越惱，朝地上啐了幾口。
王翠花挪到牆邊，鞋底踩著手帕來回碾。
她盯住蘇圓圓，伸手便想把孩子扯過來。
大黃擋到前面，一口咬住她的棉襖下擺。
布料撕開一條長口，裡面的棉花落了一地。
房後傳來虎吼。
她的腳停在門檻前，轉身縮到蘇建軍背後。
蘇圓圓被李秀芬護著，只露出兩隻眼睛。
「大伯母跑什麼呀？圓圓還沒叫大貓進來呢。」
王翠花聽見這句話，伸出的手收回袖子，嘴裡仍不肯認。
「她養老虎嚇人，也該抓起來，憑什麼只說我？」
趙德發回頭看向眾人。
「老虎有沒有傷過村里人？」
沒人應聲。
大貓進村幾次，只守著蘇圓圓，從沒碰過無關的人。
昨夜周賴子三人帶著藥糖翻牆，也只被追上樹，身上連道爪印都沒有。
趙德發把拐杖重重落在地面。
「王翠花，你別攀扯別的，今天只說你做下的事。」
他讓人把周賴子三人押進院子，當面再講一遍經過。
周賴子褲子還沒幹，進門便躲開王翠花，主動把剩下的錢交到趙德發手裡。
「五十塊只花了買糖的錢，其餘都在這裡，她說事成以後再給我二十。」
王翠花撲上去扇他，被孫嬸子抓住手腕，反推到牆邊。
馬六和孫二狗不敢再隱瞞，把翻牆前的安排也交代了。
三人口供對得上，王翠花再罵也沒人聽。
蘇大柱躲在灶房門後，手裡還捏著沒吃完的糖塊。
他看看母親，又看看院裡的村民，腳往後縮，碰倒了柴筐。
王翠花回頭抓住他，推到眾人面前。
「我還不是為了大柱，他沒彩禮就娶不上媳婦，你們誰肯替他出錢？」
蘇大柱被推得站立不穩，臉埋在衣領里，一句話也說不出。
蘇建軍把兒子拉到身後，沒再替妻子遮掩。
「娶不上就不娶，誰家的日子也不能拿賣孩子來填。」
王翠花抬手要打他，胳膊剛舉起來，周圍幾名婦人已經圍上去。
她看著一張張沉下來的臉，最終把手垂到身側。
趙德發讓人搬來一張長凳，就擺在院子中間。
他沒有坐，只把蘇建軍以前寫下的欠條和房契拿出來，交給村里識字的人逐一查看。
大磚房歸蘇建國所有，撫恤金也留給蘇圓圓，這些早已寫得清楚。
蘇建軍站在人群前，承認房子和錢都由自家拿走，還承認王翠花搬過糧食。
村民聽完，罵聲又起。
王翠花捂著耳朵蹲下去，背靠院牆，嘴裡反覆念著那是蘇家的東西。
孫嬸子彎腰指著她的鼻子。
「蘇家的東西也輪不到你拿，圓圓姓蘇，你拿她爹娘的錢養自己兒子，還有臉說是一家人？」
趙德發抬手止住人群，把幾位上了年紀的村民叫到旁邊商量。
村里沒有現成規矩處置這種事，賣孩子卻不能輕放。
有人主張把王翠花送到公社，有人擔心證據不足，讓周賴子反咬一口。
李秀芬把藥糖和麻繩放到長凳上，堵住了後一句話。
「送不送公社另說，圓圓的東西得先還清，她往後的日子也得有人護著。」
趙德發點了頭，重新走到人群中間。
他先讓人把周賴子三人押進村部，等公社來人處理。
接著叫蘇建軍一家站到院門前，當著全村人的面聽結果。
「蘇圓圓父母留下的撫恤金，已經交還三百二十塊，私賣自行車還欠二十六塊，開春前補齊。」
蘇建軍點頭，手掌貼在褲縫旁，沒有躲閃。
「我認，欠的錢一定補上。」
「蘇建國名下的大磚房和屋裡的物件，全歸蘇圓圓，王翠花一家不得再進院。」
趙德發看向王翠花，等她回應。
王翠花咬著牙不出聲。
大貓從院牆後探出腦袋，前爪踩上牆沿，露出半截肩背。
她立刻往蘇建軍身後躲，連聲答應。
「歸她，全都歸她，我以後不進！」
圍觀的人沒有散開。
趙德發知道只退房還錢壓不住公憤，便朝蘇圓圓看去。
小姑娘穿著破棉襖，站在李秀芬身旁，袖口補了幾層，棉鞋也露著線頭。
她沒有哭鬧，只把凍紅的手藏進衣擺。
村里幾戶人家看見這一幕，主動提出各送些柴草和舊衣。
孫嬸子家糧食也不寬裕，仍從自家倉里勻出一小袋苞米。
蘇圓圓抱住李秀芬的腿，仰頭看向那些遞來東西的人。
「圓圓有糧食，不拿嬸嬸們的，大家以後別讓壞人把圓圓偷走就好啦。」
幾名婦人聽得鼻頭髮酸，把送出的糧袋又往她身邊推。
趙德發敲了敲拐杖，定下最後一條處置。
「王翠花賣孩子未成，也不能一句認錯就算了，她家賠蘇圓圓一百斤糧食，三日內送到大磚房。」
王翠花從牆邊跳起來，張口便喊家裡沒糧。
孫嬸子撿起那塊繡花手帕，在她眼前抖開。
「你能拿五十塊買孩子，還賠不起一百斤糧？賣雞也得賠！」
蘇建軍走進灶房，翻出藏在樑上的鑰匙，徑直打開糧倉。
裡面還剩幾袋苞米，是王翠花從地窖搬空後四處借來的。
他拖出其中兩袋，放到院中稱過，又添了半袋高粱，湊足一百斤。
王翠花撲到糧袋上不肯鬆手，蘇建軍掰開她的胳膊，親自把糧扛上獨輪車。
車輪經過門檻時壓到她的棉襖，扯開的口子又大了一截。
她坐在雪地里拍腿，院裡再沒有人安慰。
蘇圓圓跟著糧車回到大磚房，村民幫她把糧倒進空缸，又補好院門上的木閂。
離開前，孫嬸子摸了摸她的頭，把一把新鎖掛在門環上。
「大人做錯事，不能叫孩子替他們受著，往後有人欺負你，你就到村里喊。」
蘇圓圓接過鑰匙，認真點了點小腦袋。
「圓圓記住啦，嬸嬸們有事也可以來找大貓。」
院裡的人笑著往後退了幾步，沒人敢接這份幫忙。
趙德發站在門外，當眾宣布蘇圓圓父母的撫恤金和房產全部歸還，王翠花一家搬出大磚房，並賠償蘇圓圓一百斤糧食。
這句話傳到院牆外，擠在村路上的人全朝村西看去。
王翠花沒有露面，她家煙囪卻冒著煙，院門還從裡面插上了木閂。
趙德發讓幾個壯勞力看住周賴子三人，又把麻繩和藥糖包進舊報紙。
他接過李秀芬遞來的拐杖，在地上撐了一下，帶頭朝王翠花家走。
「人都跟我過去，今天把這事說清楚，誰也別在背後亂傳。」
蘇圓圓被李秀芬牽在身邊，大貓沒有進村路，只遠遠跟在房後。
坦克留在家裡守門，大黃則貼著蘇圓圓的小腿，一步也沒離開。
到了王翠花家門口，趙德發抬手拍門。
院裡傳來鍋蓋落地的響聲，接著便沒了動靜。
「王翠花，你侄子已經招了，再不開門，我叫人卸門板！」
木門後響起蘇建軍的聲音。
「村長，我這就開，她拿凳子頂住門了！」
院裡傳出爭搶聲，王翠花罵了幾句，又踢翻一隻鐵桶。
門閂被抽開時，她還揪著蘇建軍的衣領，手背上添了兩道抓痕。
看見門外圍滿村民，王翠花鬆開手，轉身就想往屋裡跑。
孫嬸子和兩名婦人堵住台階，把她推回院中。
「你還躲什麼，周賴子尿著褲子都把你供出來了！」
王翠花靠住水缸，臉上的馬蜂包已經消下去不少，眼皮仍舊腫著。
「他胡說，我連五毛錢都捨不得給，哪來的五十塊錢僱人？」
人群里有人拿出一疊紙幣，外面還裹著紅花手帕。
那是從周賴子貼身口袋裡搜出來的，紙幣邊緣沾著油，手帕角上繡了一個翠字。
孫嬸子接過手帕，扔到王翠花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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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花抬腳踩住那個翠字，彎腰想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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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角還留著他補過的針腳，家裡再找不出第二塊。
他把手帕扔回地上，抬手搓著臉。
「你借錢說給大柱湊彩禮，原來拿去僱人偷圓圓，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我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王翠花撲過去搶錢，趙德發橫起拐杖，把她擋在水缸旁。
院門外響起罵聲。
村里人原先怕蘇圓圓帶著猛獸，不願替她出頭。
後來見她拿回自家東西，沒有多占別人一針一線，心裡的防備已經少了。
眼下藥糖和麻袋擺在面前，再沒人肯替王翠花說話。
「占了人家的磚房還不夠，連孩子也要賣，你的心讓豬油堵了！」
「圓圓住牛棚的時候，你家天天吃她的糧，怎麼沒想過給她留口飯？」
「那孩子才三歲半，真送到外地，這輩子還能不能回來？」
幾名婦人越說越惱，朝地上啐了幾口。
王翠花挪到牆邊，鞋底踩著手帕來回碾。
她盯住蘇圓圓，伸手便想把孩子扯過來。
大黃擋到前面，一口咬住她的棉襖下擺。
布料撕開一條長口，裡面的棉花落了一地。
房後傳來虎吼。
她的腳停在門檻前，轉身縮到蘇建軍背後。
蘇圓圓被李秀芬護著，只露出兩隻眼睛。
「大伯母跑什麼呀？圓圓還沒叫大貓進來呢。」
王翠花聽見這句話，伸出的手收回袖子，嘴裡仍不肯認。
「她養老虎嚇人，也該抓起來，憑什麼只說我？」
趙德發回頭看向眾人。
「老虎有沒有傷過村里人？」
沒人應聲。
大貓進村幾次，只守著蘇圓圓，從沒碰過無關的人。
昨夜周賴子三人帶著藥糖翻牆，也只被追上樹，身上連道爪印都沒有。
趙德發把拐杖重重落在地面。
「王翠花，你別攀扯別的，今天只說你做下的事。」
他讓人把周賴子三人押進院子，當面再講一遍經過。
周賴子褲子還沒幹，進門便躲開王翠花，主動把剩下的錢交到趙德發手裡。
「五十塊只花了買糖的錢，其餘都在這裡，她說事成以後再給我二十。」
王翠花撲上去扇他，被孫嬸子抓住手腕，反推到牆邊。
馬六和孫二狗不敢再隱瞞，把翻牆前的安排也交代了。
三人口供對得上，王翠花再罵也沒人聽。
蘇大柱躲在灶房門後，手裡還捏著沒吃完的糖塊。
他看看母親，又看看院裡的村民，腳往後縮，碰倒了柴筐。
王翠花回頭抓住他，推到眾人面前。
「我還不是為了大柱，他沒彩禮就娶不上媳婦，你們誰肯替他出錢？」
蘇大柱被推得站立不穩，臉埋在衣領里，一句話也說不出。
蘇建軍把兒子拉到身後，沒再替妻子遮掩。
「娶不上就不娶，誰家的日子也不能拿賣孩子來填。」
王翠花抬手要打他，胳膊剛舉起來，周圍幾名婦人已經圍上去。
她看著一張張沉下來的臉，最終把手垂到身側。
趙德發讓人搬來一張長凳，就擺在院子中間。
他沒有坐，只把蘇建軍以前寫下的欠條和房契拿出來，交給村里識字的人逐一查看。
大磚房歸蘇建國所有，撫恤金也留給蘇圓圓，這些早已寫得清楚。
蘇建軍站在人群前，承認房子和錢都由自家拿走，還承認王翠花搬過糧食。
村民聽完，罵聲又起。
王翠花捂著耳朵蹲下去，背靠院牆，嘴裡反覆念著那是蘇家的東西。
孫嬸子彎腰指著她的鼻子。
「蘇家的東西也輪不到你拿，圓圓姓蘇，你拿她爹娘的錢養自己兒子，還有臉說是一家人？」
趙德發抬手止住人群，把幾位上了年紀的村民叫到旁邊商量。
村里沒有現成規矩處置這種事，賣孩子卻不能輕放。
有人主張把王翠花送到公社，有人擔心證據不足，讓周賴子反咬一口。
李秀芬把藥糖和麻繩放到長凳上，堵住了後一句話。
「送不送公社另說，圓圓的東西得先還清，她往後的日子也得有人護著。」
趙德發點了頭，重新走到人群中間。
他先讓人把周賴子三人押進村部，等公社來人處理。
接著叫蘇建軍一家站到院門前，當著全村人的面聽結果。
「蘇圓圓父母留下的撫恤金，已經交還三百二十塊，私賣自行車還欠二十六塊，開春前補齊。」
蘇建軍點頭，手掌貼在褲縫旁，沒有躲閃。
「我認，欠的錢一定補上。」
「蘇建國名下的大磚房和屋裡的物件，全歸蘇圓圓，王翠花一家不得再進院。」
趙德發看向王翠花，等她回應。
王翠花咬著牙不出聲。
大貓從院牆後探出腦袋，前爪踩上牆沿，露出半截肩背。
她立刻往蘇建軍身後躲，連聲答應。
「歸她，全都歸她，我以後不進！」
圍觀的人沒有散開。
趙德發知道只退房還錢壓不住公憤，便朝蘇圓圓看去。
小姑娘穿著破棉襖，站在李秀芬身旁，袖口補了幾層，棉鞋也露著線頭。
她沒有哭鬧，只把凍紅的手藏進衣擺。
村里幾戶人家看見這一幕，主動提出各送些柴草和舊衣。
孫嬸子家糧食也不寬裕，仍從自家倉里勻出一小袋苞米。
蘇圓圓抱住李秀芬的腿，仰頭看向那些遞來東西的人。
「圓圓有糧食，不拿嬸嬸們的，大家以後別讓壞人把圓圓偷走就好啦。」
幾名婦人聽得鼻頭髮酸，把送出的糧袋又往她身邊推。
趙德發敲了敲拐杖，定下最後一條處置。
「王翠花賣孩子未成，也不能一句認錯就算了，她家賠蘇圓圓一百斤糧食，三日內送到大磚房。」
王翠花從牆邊跳起來，張口便喊家裡沒糧。
孫嬸子撿起那塊繡花手帕，在她眼前抖開。
「你能拿五十塊買孩子，還賠不起一百斤糧？賣雞也得賠！」
蘇建軍走進灶房，翻出藏在樑上的鑰匙，徑直打開糧倉。
裡面還剩幾袋苞米，是王翠花從地窖搬空後四處借來的。
他拖出其中兩袋，放到院中稱過，又添了半袋高粱，湊足一百斤。
王翠花撲到糧袋上不肯鬆手，蘇建軍掰開她的胳膊，親自把糧扛上獨輪車。
車輪經過門檻時壓到她的棉襖，扯開的口子又大了一截。
她坐在雪地里拍腿，院裡再沒有人安慰。
蘇圓圓跟著糧車回到大磚房，村民幫她把糧倒進空缸，又補好院門上的木閂。
離開前，孫嬸子摸了摸她的頭，把一把新鎖掛在門環上。
「大人做錯事，不能叫孩子替他們受著，往後有人欺負你，你就到村里喊。」
蘇圓圓接過鑰匙，認真點了點小腦袋。
「圓圓記住啦，嬸嬸們有事也可以來找大貓。」
院裡的人笑著往後退了幾步，沒人敢接這份幫忙。
趙德發站在門外，當眾宣布蘇圓圓父母的撫恤金和房產全部歸還，王翠花一家搬出大磚房，並賠償蘇圓圓一百斤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