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買張火車票哥要去南方
臨江縣火車站的大門前頭，人擠著人的。
趙景輝背著個舊帆布包，腳步邁的挺穩當。
王胖子緊緊跟在後頭，兩手合抱著胸前那個軍綠色布包。
他脖子縮在棉襖領子裡，兩隻眼往兩邊看來看去的。
王胖子湊上前小聲說了句，「輝哥，門口那兩個穿藍制服的，是機械廠保衛科的劉三和趙二狗！」
車站大門兩邊的水泥柱子底下，站著兩個穿深藍色幹部棉服的年輕保衛幹事。
兩個人嘴裡叼著旱菸卷，手裡拿著二尺長的硬木警棍，伸長著脖子在進站的人群里看來看去的。
這倆人是李建國特意派到火車站來堵路的。
李建國昨兒個挨了揍氣的不行，生怕趙景輝帶著山貨跑去外地。
他一早跟縣裡打了招呼，特意讓廠里保衛科的人來車站進站口這守著。
王胖子心裡發虛，步子不由的慢了半拍，「輝哥，要不咱先繞到貨場後牆翻過去吧？」
趙景輝步子都沒停一下，直接迎著大門走了過去，「不用繞。」
守在右邊柱子底下的劉三一眼瞧見了趙景輝，他把嘴裡的菸頭直接吐在雪地上，兩步跨過來擋在路當中。
「趙景輝，你站住！」
劉三把手裡的木棍橫在胸前，下巴昂的老高。
「李科長說了，你涉嫌私自倒賣集體山貨，現在不能離開臨江縣，得跟我們回保衛科交代清楚！」
趙景輝沒停下，身子直接撞了上去。
他右肩膀往前一沉，【初級格鬥精通】帶的發力技巧順著腰背使出來了，硬生生撞在劉三的胸口上。
劉三整個人朝後飛出去兩米多遠，後背結結實實撞在檢票口的木欄杆上。
他手裡的木棍啪嗒一下掉在泥水裡，疼的捂著胸口吸氣。
旁邊的趙二狗看見了，揮起手裡的警棍要朝趙景輝肩膀上打。
趙景輝直接右腳跨前一步，厚實的翻毛皮鞋底子踩在趙二狗的腳尖上，腳後跟往下使勁碾了一下。
趙二狗疼的嗷叫了一聲，手裡的警棍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抱住右腳蹲在地上直打滾。
趙景輝彎下腰拍了拍趙二狗那張漲的通紅的臉，「回去告訴李建國，脖子洗乾淨等我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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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二狗疼的滿頭虛汗，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周圍幾個扛著大包小包趕路的旅客全看傻了，趕緊往兩邊讓開一條道。
趙景輝直起身子，從大衣兜里掏出兩張蓋了公章的介紹信和火車票，遞給檢票台後頭坐著的中年檢票員。
檢票員接過票據看了一眼，手裡的鐵夾子咔嚓剪了兩個小口子把票遞了回來，手腳麻利的拉開了鐵柵欄門。
王胖子快步跟在後頭，邁過大門的時候還回頭沖地上的趙二狗揚了揚下巴，快步上了站台。
……
站台上全都是白色的蒸汽。
嗚的一聲長鳴，南下的綠皮火車帶著很重的機油味慢慢停靠在鐵軌上了。
車廂門口擠滿了扛著大編織袋還有挑著柳條筐的旅客，大家推推擠擠的亂成一鍋粥。
趙景輝兩手護在身前，帶著王胖子順著人流硬擠進了七號硬座車廂里。
車廂裡面熱烘烘的，空氣里飄著旱菸葉的焦苦味和老白乾的酒氣。
還有爛蘋果的酸味跟幾百號人悶出來的汗酸味。
兩邊的綠皮硬長椅上全都坐滿了人，過道上也全堆著麻袋鋪蓋卷和木箱子。
趙景輝照著車票上的號碼，在車廂中段找到了兩個挨著的靠窗座位。
他順手把那個裝了換洗衣裳的大帆布包扔在頭頂上方的鐵絲行李架上，轉過身坐在靠過道的外側。
王胖子坐在裡頭靠窗的位置，兩隻胳膊把那個鼓囊囊的布包抱在大腿上。
他腦門上全是一層油汗，小聲說，「輝哥，這車廂里人多手雜的，咱這包放在架子上穩當不？」
王胖子兩隻眼睛往兩邊看來看去的。
他心裡一直以為那兩根百年老參和十張極品紫貂皮塞在這個包裡頭。
這要是叫人偷走了，那可是丟了天大的家當。
趙景輝也沒打算告訴他，真正的寶物其實全收在自己那十立方米的【系統空間】里，別人根本偷不走。
趙景輝靠在硬邦邦的綠色椅背上，「包里是兩套舊衣裳，丟不了的。」
他從懷裡摸出裝了溫水的軍用水壺遞給王胖子，「你喝口水閉上眼睛歇著，等到了瀋陽還得倒一次大車。」
王胖子擰開壺蓋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才把水壺遞迴來。
他抹了一把嘴巴上的水珠，「輝哥，我這長這麼大，還真是頭一回出遠門呢。」
王胖子眼睛裡透著股高興勁，「你說那南方特區，真有傳的那麼厲害？」
「聽說那邊到處是蓋大樓的，街上跑的都是小轎車，算是要飯的手裡都拿著錄音機？」
趙景輝把水壺蓋擰緊笑了笑，「那邊剛劃了特區，到處是來做買賣的港商和外商。」
「只要手裡有硬通貨，要多少現錢能換多少現錢。」
「等把這兩株老山參賣了，先給你換一身的確良衣裳，再買一台三洋牌大收音機掛在脖子上。」
王胖子聽的兩眼發亮，胖手直接拍在自個兒大腿上了。
「哎呦喂！那可太好了！」
「等回了臨江縣，老子非得提著大收音機在機械廠大門口轉上三圈不可，饞死李建國那個狗東西哦！」
坐在他們對面的是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大爺，手裡拿著個鋁飯盒，正小口吃著干硬的玉米面窩頭。
大爺抬頭看了看趙景輝身上洗的有點舊的軍大衣，又瞅了瞅王胖子，笑呵呵的問了一句。
「後生仔，你們這是去南方投親還是干公差啊？」
趙景輝點了點頭回大爺，「去南方探個遠房表叔，順便看看能不能找點零工乾乾。」
老大爺嘆了一口氣，咬了一口窩頭，「如今出趟遠門不容易喲，這南下的車得走兩三天呢。」
「路上小偷多，晚上睡覺可得把隨身的值錢物件捂緊嘍。」
王胖子聽了這話，把懷裡的布包又抱的緊了點。
車輪壓著鐵軌，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窗外的天色慢慢黑下來了。
旅客們有的歪在椅背上打著呼嚕，有的脫了鞋子把腳架在過道的小桌板上。
王胖子熬到了後半夜，眼皮子直打架。
他腦袋一下一下點著，嘴裡口水流的老長，不過懷裡的布包依然沒鬆手。
趙景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歇著，【初級格鬥精通】帶來的感知，讓他對周圍的聲音一直保持著清醒。
……
到了後半夜兩點多鐘的時候。
車廂頂上的幾盞黃電燈突然呲啦響了兩聲。
跟著啪的一下，整節車廂的燈光全滅了。
四周馬上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原本亂鬨鬨的車廂里，只剩下車輪壓鐵軌的聲音，還有旁邊打呼嚕的聲音。
趙景輝的雙眼一下子睜開了。
漆黑的車廂過道那一頭，車廂連接處那個厚黑皮帘子被人輕輕給撩開了。
幾個貓著腰的矮小黑影，腳步放的特別輕。
他們順著窄窄的過道，悄悄的朝著趙景輝他們這個座位的方向摸過來了。
走在前頭的黑影手裡，有一道金屬的反光在黑漆漆的車廂里晃了一下。
趙景輝背著個舊帆布包，腳步邁的挺穩當。
王胖子緊緊跟在後頭，兩手合抱著胸前那個軍綠色布包。
他脖子縮在棉襖領子裡，兩隻眼往兩邊看來看去的。
王胖子湊上前小聲說了句，「輝哥，門口那兩個穿藍制服的，是機械廠保衛科的劉三和趙二狗！」
車站大門兩邊的水泥柱子底下，站著兩個穿深藍色幹部棉服的年輕保衛幹事。
兩個人嘴裡叼著旱菸卷，手裡拿著二尺長的硬木警棍，伸長著脖子在進站的人群里看來看去的。
這倆人是李建國特意派到火車站來堵路的。
李建國昨兒個挨了揍氣的不行，生怕趙景輝帶著山貨跑去外地。
他一早跟縣裡打了招呼，特意讓廠里保衛科的人來車站進站口這守著。
王胖子心裡發虛，步子不由的慢了半拍，「輝哥，要不咱先繞到貨場後牆翻過去吧？」
趙景輝步子都沒停一下，直接迎著大門走了過去，「不用繞。」
守在右邊柱子底下的劉三一眼瞧見了趙景輝，他把嘴裡的菸頭直接吐在雪地上，兩步跨過來擋在路當中。
「趙景輝，你站住！」
劉三把手裡的木棍橫在胸前，下巴昂的老高。
「李科長說了，你涉嫌私自倒賣集體山貨，現在不能離開臨江縣，得跟我們回保衛科交代清楚！」
趙景輝沒停下，身子直接撞了上去。
他右肩膀往前一沉，【初級格鬥精通】帶的發力技巧順著腰背使出來了，硬生生撞在劉三的胸口上。
劉三整個人朝後飛出去兩米多遠，後背結結實實撞在檢票口的木欄杆上。
他手裡的木棍啪嗒一下掉在泥水裡，疼的捂著胸口吸氣。
旁邊的趙二狗看見了，揮起手裡的警棍要朝趙景輝肩膀上打。
趙景輝直接右腳跨前一步，厚實的翻毛皮鞋底子踩在趙二狗的腳尖上，腳後跟往下使勁碾了一下。
趙二狗疼的嗷叫了一聲，手裡的警棍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抱住右腳蹲在地上直打滾。
趙景輝彎下腰拍了拍趙二狗那張漲的通紅的臉，「回去告訴李建國，脖子洗乾淨等我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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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二狗疼的滿頭虛汗，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周圍幾個扛著大包小包趕路的旅客全看傻了，趕緊往兩邊讓開一條道。
趙景輝直起身子，從大衣兜里掏出兩張蓋了公章的介紹信和火車票，遞給檢票台後頭坐著的中年檢票員。
檢票員接過票據看了一眼，手裡的鐵夾子咔嚓剪了兩個小口子把票遞了回來，手腳麻利的拉開了鐵柵欄門。
王胖子快步跟在後頭，邁過大門的時候還回頭沖地上的趙二狗揚了揚下巴，快步上了站台。
……
站台上全都是白色的蒸汽。
嗚的一聲長鳴，南下的綠皮火車帶著很重的機油味慢慢停靠在鐵軌上了。
車廂門口擠滿了扛著大編織袋還有挑著柳條筐的旅客，大家推推擠擠的亂成一鍋粥。
趙景輝兩手護在身前，帶著王胖子順著人流硬擠進了七號硬座車廂里。
車廂裡面熱烘烘的，空氣里飄著旱菸葉的焦苦味和老白乾的酒氣。
還有爛蘋果的酸味跟幾百號人悶出來的汗酸味。
兩邊的綠皮硬長椅上全都坐滿了人，過道上也全堆著麻袋鋪蓋卷和木箱子。
趙景輝照著車票上的號碼，在車廂中段找到了兩個挨著的靠窗座位。
他順手把那個裝了換洗衣裳的大帆布包扔在頭頂上方的鐵絲行李架上，轉過身坐在靠過道的外側。
王胖子坐在裡頭靠窗的位置，兩隻胳膊把那個鼓囊囊的布包抱在大腿上。
他腦門上全是一層油汗，小聲說，「輝哥，這車廂里人多手雜的，咱這包放在架子上穩當不？」
王胖子兩隻眼睛往兩邊看來看去的。
他心裡一直以為那兩根百年老參和十張極品紫貂皮塞在這個包裡頭。
這要是叫人偷走了，那可是丟了天大的家當。
趙景輝也沒打算告訴他，真正的寶物其實全收在自己那十立方米的【系統空間】里，別人根本偷不走。
趙景輝靠在硬邦邦的綠色椅背上，「包里是兩套舊衣裳，丟不了的。」
他從懷裡摸出裝了溫水的軍用水壺遞給王胖子，「你喝口水閉上眼睛歇著，等到了瀋陽還得倒一次大車。」
王胖子擰開壺蓋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才把水壺遞迴來。
他抹了一把嘴巴上的水珠，「輝哥，我這長這麼大，還真是頭一回出遠門呢。」
王胖子眼睛裡透著股高興勁，「你說那南方特區，真有傳的那麼厲害？」
「聽說那邊到處是蓋大樓的，街上跑的都是小轎車，算是要飯的手裡都拿著錄音機？」
趙景輝把水壺蓋擰緊笑了笑，「那邊剛劃了特區，到處是來做買賣的港商和外商。」
「只要手裡有硬通貨，要多少現錢能換多少現錢。」
「等把這兩株老山參賣了，先給你換一身的確良衣裳，再買一台三洋牌大收音機掛在脖子上。」
王胖子聽的兩眼發亮，胖手直接拍在自個兒大腿上了。
「哎呦喂！那可太好了！」
「等回了臨江縣，老子非得提著大收音機在機械廠大門口轉上三圈不可，饞死李建國那個狗東西哦！」
坐在他們對面的是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大爺，手裡拿著個鋁飯盒，正小口吃著干硬的玉米面窩頭。
大爺抬頭看了看趙景輝身上洗的有點舊的軍大衣，又瞅了瞅王胖子，笑呵呵的問了一句。
「後生仔，你們這是去南方投親還是干公差啊？」
趙景輝點了點頭回大爺，「去南方探個遠房表叔，順便看看能不能找點零工乾乾。」
老大爺嘆了一口氣，咬了一口窩頭，「如今出趟遠門不容易喲，這南下的車得走兩三天呢。」
「路上小偷多，晚上睡覺可得把隨身的值錢物件捂緊嘍。」
王胖子聽了這話，把懷裡的布包又抱的緊了點。
車輪壓著鐵軌，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窗外的天色慢慢黑下來了。
旅客們有的歪在椅背上打著呼嚕，有的脫了鞋子把腳架在過道的小桌板上。
王胖子熬到了後半夜，眼皮子直打架。
他腦袋一下一下點著，嘴裡口水流的老長，不過懷裡的布包依然沒鬆手。
趙景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歇著，【初級格鬥精通】帶來的感知，讓他對周圍的聲音一直保持著清醒。
……
到了後半夜兩點多鐘的時候。
車廂頂上的幾盞黃電燈突然呲啦響了兩聲。
跟著啪的一下，整節車廂的燈光全滅了。
四周馬上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原本亂鬨鬨的車廂里，只剩下車輪壓鐵軌的聲音，還有旁邊打呼嚕的聲音。
趙景輝的雙眼一下子睜開了。
漆黑的車廂過道那一頭，車廂連接處那個厚黑皮帘子被人輕輕給撩開了。
幾個貓著腰的矮小黑影，腳步放的特別輕。
他們順著窄窄的過道，悄悄的朝著趙景輝他們這個座位的方向摸過來了。
走在前頭的黑影手裡，有一道金屬的反光在黑漆漆的車廂里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