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真是出息了
沈峪閉著眼睛嘆氣。
「還能怎麼，就是工作狂唄，搞改革搞得腦漿都沸騰了，抓住我這個可憐的弟弟聊天。」
「我讓她去找沈城，她還不肯，說我整天像冰塊，可以給她降降溫。」
蘇蘭亭忍著笑回身，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還真有些疲憊。
「姐那邊有什麼進展？」
「整體進展順利，這個方案，那個周海晏應該是跟幾個知青討論好久了，只是沒有機會實施。」
沈峪說著睜開眼。
「對了，工人投票，王廠長拍板，周海晏現在是新產品試製組的副組長。組長是我姐。」
蘇蘭亭回想著上輩子周海晏的發展軌跡。
上輩子這時候，他的這個方案還沒有機會落地。所以一直等到幾年後的改制，他才出面承包了整個廠子。
這輩子，有這個能人在，沈蕾不是一個人單打獨鬥，很好。
「還是要讓姐姐注意一下人員把控。」
蘇蘭亭還一會兒沒聽到回應，回頭，沈峪睡著了。
平穩的呼吸聲里，那張俊臉卸去了平時的沉穩冷靜，多了幾分柔......嫩。
對，是柔嫩。
其實他也才十八妙齡，再怎麼少年老成，實際也是鮮嫩的。
這皮膚，就挺細膩。
還有這眼睫毛......嘖嘖，一個大男生，眼睫毛竟然這麼長。
睫毛突然動了，星眸睜開，跟她對了個正著。
「蘇蘭亭，收斂著點，這是公眾場合。」
蘇蘭亭啐他一聲，紅著臉轉頭。
心突然忽悠一下。這輩子，自己臉紅臉熱的次數，好像挺多的。
上輩子可不是，江小楓說過，在男女感情上，她冷心冷情得像個小尼姑。
那二十七年，這種臉紅臉熱，好像從沒出現過。
完了，自己一個心理年齡二十七歲的大齡女青年，對著十八歲男生老這麼臉紅。
真是出息了。
也不對，上輩子江小楓說過，她在男女感情方面發育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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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年齡二十七......
可能自己不合格。
蘇蘭亭腦子天馬行空胡思亂想著，一步不離守在沈峪身邊。
沈峪的背包被他壓在身下，自己的背包沒有離身。
得看好了，這兩個背包裡面，還有自己褲子內側，都放著大量現金。
她還不能表現的過于謹慎，否則會被人盯上。
這年頭，火車上小偷太多了。
唉，存摺不能異地取款，也真是麻煩。
......
沈峪睜開眼時，車廂里已經亮起了燈。
他看看那個挺直的背影，聲音有些啞：「幾點了？」
「八點半。」
「睡了這麼長時間啊，你就一直這麼坐著？怎麼不去床上休息一下。」
蘇蘭亭無語：
「大哥，我恐高。那不是哄騙譚愛媛母女倆的藉口，我真恐高。」
沈峪輕笑起身：「抱歉抱歉，你吃過東西了沒？」
「吃過了，蘇明偉給帶的肉火燒還剩三個，還有茶葉蛋，你起來吃。」
沈峪起身穿鞋。
「這聲蘇明偉你叫得真是溜......你打算什麼時候叫他哥？」
「還沒到標準。達到了，自然就叫了。」
「蘇明偉也挺可憐的。」
「你這什麼是非觀，明明可憐的是我。」
......
這一晚，兩人沒敢鬆懈，輪班睡覺看著財物。早晨到京市時，也都累夠嗆。
入住的招待所，還是寒假來考試住的那個。
那個姓李的服務員不在，問起來，說是調到其他招待所了。
好巧不巧，招待所韓經理正好經過，認出了蘇蘭亭，大家熱情寒暄。沈峪遞上一盒煙，蘇蘭亭如願住上了單人間。
沈峪住的四人間。
在這個年頭，單人間都是留給領導或重要人物的，不好訂。
安頓好，兩人把帶過來的現金盡數取出來，用布包裹好再裝回兩人的背包，去了附近的銀行。
開戶，存好，出來時，兩人才鬆了口氣。
在包子鋪買了幾個包子，回招待所吃了，就各自開始補覺。
一直睡到中午，兩人出去吃了個面，開始在京師大附近溜達。
遇到小賣部和報亭，或者小區里乘涼的老人，就上前詢問有沒有租房的。
零星有租的，但要麼只租一間，要跟房東合住。要麼是筒子樓或者平房，廁所在外面。
蘇蘭亭都不想要，她不想跟人合住，廁所在外面也不安全。
直逛到黑天，也沒什麼收穫。
第二天，兩人繼續，一直到日頭西斜，還是一無所獲。
胡同口，一間書報鋪傳出來男人的吼叫聲和孩子的哭聲。
「好好的磁帶，你就搞成這樣了。誰讓你借的，你知道它多貴嗎？」
緊接著，有東西被拍在窗口的書報上，砰的一聲，把蘇蘭亭嚇了一跳。
黑褐色的帶子被扯出來一大段，斷成兩截。
「你看看，帶子都斷了，絞成麻花了。」
蘇蘭亭停下來，手指戳了戳磁帶的斷口，再看看屋裡的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臉怒氣，兩個十來歲的小男孩，一個瑟縮著，一個捂著臉在哭。
「老闆，這個應該能修。」
老闆轉頭，看到窗口的人，氣消了消。
「姑娘，都扯成這樣，斷開了，這怎麼修。」
「要不，我試試？說不定能成。」
反正沒什麼事，這個地方就在京師大旁邊，結個善緣沒什麼不好。
「那......你進來吧。」老闆轉頭又去看那兩個男孩，「你倆出去，讓出地方來。」
倆男孩，麻溜站到門外。
蘇蘭亭和沈峪進了屋子。
屋裡地方狹小，最靠里的位置，一張小木桌上放著一台錄音機。
「老闆，你那錄音機這麼新，剛買的吧？」
「對，才拿回來半個月，這不今天這小子就把磁帶給我搞壞了。小姑娘，這個真能修？」
「我試試，你得幫我找那種很薄的玻璃紙膠帶，有嗎？」
上輩子，宣傳科管著廠里的播音室，有一台老式收錄機，放磁帶的活她經常干，出了小毛病她也會鼓搗幾下。
「我去旁邊的雜貨鋪看看。」
老闆轉身就出了門：「你兩個，在這陪著哥哥姐姐。」
蘇蘭亭彎腰去看錄音機。
「燕舞？」
她腦子裡迅速蹦出那個很魔性的廣告。
【燕舞，燕舞，
一曲歌來一片情。】
當然，這個廣告要兩三年後才出現，火遍全國啊。
她直起身，抬手摸了摸錄音機。
嘖，能在八十年代砸四百萬做廣告的廠子，這廠長是真的有膽識有魄力啊。
這四百萬，上輩子可是讓她震撼了很久。
「姐姐，我來給你放歌曲聽。」
剛才還捂著臉哭的小男孩笑嘻嘻走過來，按下按鍵，高亢的歌聲衝出。
蘇蘭亭的眼淚也奪眶而出。
......
「還能怎麼，就是工作狂唄，搞改革搞得腦漿都沸騰了，抓住我這個可憐的弟弟聊天。」
「我讓她去找沈城，她還不肯，說我整天像冰塊，可以給她降降溫。」
蘇蘭亭忍著笑回身，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還真有些疲憊。
「姐那邊有什麼進展？」
「整體進展順利，這個方案，那個周海晏應該是跟幾個知青討論好久了，只是沒有機會實施。」
沈峪說著睜開眼。
「對了，工人投票，王廠長拍板，周海晏現在是新產品試製組的副組長。組長是我姐。」
蘇蘭亭回想著上輩子周海晏的發展軌跡。
上輩子這時候，他的這個方案還沒有機會落地。所以一直等到幾年後的改制，他才出面承包了整個廠子。
這輩子，有這個能人在，沈蕾不是一個人單打獨鬥，很好。
「還是要讓姐姐注意一下人員把控。」
蘇蘭亭還一會兒沒聽到回應，回頭，沈峪睡著了。
平穩的呼吸聲里，那張俊臉卸去了平時的沉穩冷靜，多了幾分柔......嫩。
對，是柔嫩。
其實他也才十八妙齡，再怎麼少年老成，實際也是鮮嫩的。
這皮膚，就挺細膩。
還有這眼睫毛......嘖嘖，一個大男生，眼睫毛竟然這麼長。
睫毛突然動了，星眸睜開，跟她對了個正著。
「蘇蘭亭，收斂著點，這是公眾場合。」
蘇蘭亭啐他一聲，紅著臉轉頭。
心突然忽悠一下。這輩子，自己臉紅臉熱的次數，好像挺多的。
上輩子可不是，江小楓說過，在男女感情上，她冷心冷情得像個小尼姑。
那二十七年，這種臉紅臉熱，好像從沒出現過。
完了，自己一個心理年齡二十七歲的大齡女青年，對著十八歲男生老這麼臉紅。
真是出息了。
也不對，上輩子江小楓說過，她在男女感情方面發育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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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自己不合格。
蘇蘭亭腦子天馬行空胡思亂想著，一步不離守在沈峪身邊。
沈峪的背包被他壓在身下，自己的背包沒有離身。
得看好了，這兩個背包裡面，還有自己褲子內側，都放著大量現金。
她還不能表現的過于謹慎，否則會被人盯上。
這年頭，火車上小偷太多了。
唉，存摺不能異地取款，也真是麻煩。
......
沈峪睜開眼時，車廂里已經亮起了燈。
他看看那個挺直的背影，聲音有些啞：「幾點了？」
「八點半。」
「睡了這麼長時間啊，你就一直這麼坐著？怎麼不去床上休息一下。」
蘇蘭亭無語：
「大哥，我恐高。那不是哄騙譚愛媛母女倆的藉口，我真恐高。」
沈峪輕笑起身：「抱歉抱歉，你吃過東西了沒？」
「吃過了，蘇明偉給帶的肉火燒還剩三個，還有茶葉蛋，你起來吃。」
沈峪起身穿鞋。
「這聲蘇明偉你叫得真是溜......你打算什麼時候叫他哥？」
「還沒到標準。達到了，自然就叫了。」
「蘇明偉也挺可憐的。」
「你這什麼是非觀，明明可憐的是我。」
......
這一晚，兩人沒敢鬆懈，輪班睡覺看著財物。早晨到京市時，也都累夠嗆。
入住的招待所，還是寒假來考試住的那個。
那個姓李的服務員不在，問起來，說是調到其他招待所了。
好巧不巧，招待所韓經理正好經過，認出了蘇蘭亭，大家熱情寒暄。沈峪遞上一盒煙，蘇蘭亭如願住上了單人間。
沈峪住的四人間。
在這個年頭，單人間都是留給領導或重要人物的，不好訂。
安頓好，兩人把帶過來的現金盡數取出來，用布包裹好再裝回兩人的背包，去了附近的銀行。
開戶，存好，出來時，兩人才鬆了口氣。
在包子鋪買了幾個包子，回招待所吃了，就各自開始補覺。
一直睡到中午，兩人出去吃了個面，開始在京師大附近溜達。
遇到小賣部和報亭，或者小區里乘涼的老人，就上前詢問有沒有租房的。
零星有租的，但要麼只租一間，要跟房東合住。要麼是筒子樓或者平房，廁所在外面。
蘇蘭亭都不想要，她不想跟人合住，廁所在外面也不安全。
直逛到黑天，也沒什麼收穫。
第二天，兩人繼續，一直到日頭西斜，還是一無所獲。
胡同口，一間書報鋪傳出來男人的吼叫聲和孩子的哭聲。
「好好的磁帶，你就搞成這樣了。誰讓你借的，你知道它多貴嗎？」
緊接著，有東西被拍在窗口的書報上，砰的一聲，把蘇蘭亭嚇了一跳。
黑褐色的帶子被扯出來一大段，斷成兩截。
「你看看，帶子都斷了，絞成麻花了。」
蘇蘭亭停下來，手指戳了戳磁帶的斷口，再看看屋裡的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臉怒氣，兩個十來歲的小男孩，一個瑟縮著，一個捂著臉在哭。
「老闆，這個應該能修。」
老闆轉頭，看到窗口的人，氣消了消。
「姑娘，都扯成這樣，斷開了，這怎麼修。」
「要不，我試試？說不定能成。」
反正沒什麼事，這個地方就在京師大旁邊，結個善緣沒什麼不好。
「那......你進來吧。」老闆轉頭又去看那兩個男孩，「你倆出去，讓出地方來。」
倆男孩，麻溜站到門外。
蘇蘭亭和沈峪進了屋子。
屋裡地方狹小，最靠里的位置，一張小木桌上放著一台錄音機。
「老闆，你那錄音機這麼新，剛買的吧？」
「對，才拿回來半個月，這不今天這小子就把磁帶給我搞壞了。小姑娘，這個真能修？」
「我試試，你得幫我找那種很薄的玻璃紙膠帶，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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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旁邊的雜貨鋪看看。」
老闆轉身就出了門：「你兩個，在這陪著哥哥姐姐。」
蘇蘭亭彎腰去看錄音機。
「燕舞？」
她腦子裡迅速蹦出那個很魔性的廣告。
【燕舞，燕舞，
一曲歌來一片情。】
當然，這個廣告要兩三年後才出現，火遍全國啊。
她直起身，抬手摸了摸錄音機。
嘖，能在八十年代砸四百萬做廣告的廠子，這廠長是真的有膽識有魄力啊。
這四百萬，上輩子可是讓她震撼了很久。
「姐姐，我來給你放歌曲聽。」
剛才還捂著臉哭的小男孩笑嘻嘻走過來，按下按鍵，高亢的歌聲衝出。
蘇蘭亭的眼淚也奪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