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果然大人物在微末時就能看出端倪
蘇蘭亭指著那兩張詳圖。
「姐，這兩款設計，算是我贈送的。廠里可以用它們做試驗，如果銷路有戲，後面的系列怎麼收費那就再談。」
「姐，你剛到風華廠，這是我送你的升職禮物。放心，後面如果有機會談費用，我也會很客氣。畢竟我要支持姐姐的事業。」
沈蕾被她逗笑了。
「你也不用這樣，這種事本來就是互惠互利，該你的就是你的。」
蘇蘭亭看看桌子旁邊的花名冊。
「姐，我能不能看看這個花名冊？」
沈蕾遞給她：「廠子總共157人，有三分之一是返城的知青，其實年齡結構還不錯，就是人心渙散。」
蘇蘭亭點頭。
「效益不好，人心渙散很正常。只要能掙到錢，這個毛病立馬就好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翻看花名冊，如願在第一頁看到了那三個字。
周海晏的名字，在銷售科那一欄的最後一個。
「周海晏......姐，你看，你們廠這個人的名字還挺有講究。我猜，他肯定有個弟弟或妹妹，叫周河清。」
沈蕾噗嗤笑了：「海晏河清......這家人也是有文化的。」
「姐，廠里討論新產品的時候，一般是誰參會？」
「廠領導和各業務科室的負責人，擴大會議的話會有部分骨幹參加。」
「姐，我提個建議，這種會，能不能讓銷售科的人全員參與？」
「全員？」沈蕾坐直了身子。
「對，銷售科全員。銷售科直接接觸市場前沿，最知道現在的市場狀況和客戶要求，他們提供的意見更有針對性。」
「我說全員，是因為底層的銷售人員視角不同，說不定能提供更有價值的意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沈蕾送蘇蘭亭離開。
走到一排平房拐角，樹下有三個男人正蹲在樹下抽菸。
「你們看見新來的副廠長沒？真年輕啊，聽說才二十多歲。」
「嘁，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一看就是來鍍金的，都是關係戶。」
「聽說原來是被服廠的？」
「被服廠咋了，現在不也在走下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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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別這麼說，春節前後那小半年，人家被服廠還真出了一批好產品。據說大家過年錢拿了不少呢。後來不知怎麼又不行了。」
蘇蘭亭看著那個表揚被服廠的背影，心裡感嘆一番。
沈蕾面對的環境，果然夠糟糕。但好在還有這樣的明眼人，能看明白一些事情。
「各位同事好，我就是你們說的新副廠長，沈蕾。」
沈蕾聲音郎朗走到樹下，三人震驚抬頭，手忙腳亂把手裡的菸頭捻滅，起身打招呼。
沈蕾雙手插在褲兜里，下頜微微仰起。
她穿了小高跟，跟蘇蘭亭高矮差不多，確實年輕，但氣場不小。
蘇蘭亭關注了一下，三個男人的眼神從慌亂到平靜打量，但沒有輕視。
還不錯。
沈蕾開始對著三人一一回答問題。
「我確實挺年輕，工齡六年。」
被點到的寸頭男子訕訕摸摸頭，沈蕾轉頭繼續下一個。
「這位同志，你說的嘴上沒毛這事，是對所有女同志的偏見。你那意思，是所有女同志都辦事不牢了？」
「你這思想問題挺嚴重啊，畢竟連偉人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
這居高臨下語重心長的調調，確實像領導。被點到的藍衣男子低下頭，臉紅了個透。
沈蕾目光轉向最後那個高個青年。
「這位同志對被服廠倒是挺了解。被服廠暢銷的那幾款衣服，你看過？」
男青年沉穩點頭。
「看過，很仔細地看過，確實很出彩。我很好奇，既然能做出那麼好的產品，為什麼後來就沒了，又不著調搞那些老套貨了？」
「我們都說，被服廠那幾個月跟詐屍一樣。」
蘇蘭亭靜靜看著這個說話沉穩又有趣的男人，心潮翻湧。
這就是周海晏，上輩子把風華廠干成明星企業的人。果然大人物在微末時就能看出端倪。
沈蕾的眼裡多了興致。
「這位同志，你是哪個部門的？」
「銷售科，周海晏。」周海晏不卑不亢答著。
沈蕾和蘇蘭亭對視一眼，笑了。
「還真巧，我們剛在花名冊上看了你的名字，還討論了一番。」
周海晏瞟一眼蘇蘭亭：「哦？討論什麼？」
蘇蘭亭笑笑：「討論你是不是有個弟弟或妹妹，叫周河清。」
寸頭小伙子傻呵呵左看右看：「什麼周河清？」
周海晏輕咳一聲：「不是有個成語叫【海晏河清】。」
「嘖嘖，你們文化人真厲害，我都不知道有這個成語。」
「我也不知道。」藍衣男子終於接上了話，臉上的尷尬總算少了幾分。
「不過我有兩個妹妹，雙胞胎，然後名字叫周海河，周海清。」
周海晏一本正經回答著，蘇蘭亭抿嘴笑起來。
「那也挺好，海晏河清也算圓滿。」
周海晏好奇看著蘇蘭亭，詢問的目光看向沈蕾：「沈廠長，請問這位是......」
沈蕾很是自豪地拍拍蘇蘭亭的肩膀。
「這位是蘇蘭亭，你說的那幾款出彩的產品，都是她設計的。」
周海晏的眼睛瞪大，有些不可思議：「這麼年輕嗎？小蘇同志，你多大？」
「我上大學了，京市師範大學。」
昨天沈峪幫她問了，說錄取通知書已經發出，這幾天差不多就能到。
蘇蘭亭刻意避開年齡，只說了大學。名牌大學的背書會讓她的設計更有說服力。
18歲嘛，就算了，說出來起反效果。
周海晏很快回歸正題。
「沈廠長，那為什麼被服廠後面不用小蘇同志的設計了？」
沈蕾嘆口氣。
「換了新領導，穿新鞋走新路嘛。而且，好設計是要花錢的，廠里很多人反對，說用不著花冤枉錢，隨便搞搞一樣行。」
「靠，真特麼一群蠢貨。」周海晏爆了粗口。
「還隨便搞搞一樣行。本來被服廠都要翻身了，這隨便搞搞，又搞回了解放前。」
沈蕾達成了目的，也就不再說多說話。
「好了，看來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等新產品開發會，大家可以多多提意見，咱們集思廣益。」
說著就和蘇蘭亭離開。
三個男人趕緊散開，周海晏剛走了幾步，旁邊傳來聲音。
「喲，周海晏，這是看新廠長年輕漂亮，立刻就套近乎了？」
......
「姐，這兩款設計，算是我贈送的。廠里可以用它們做試驗，如果銷路有戲，後面的系列怎麼收費那就再談。」
「姐，你剛到風華廠，這是我送你的升職禮物。放心，後面如果有機會談費用，我也會很客氣。畢竟我要支持姐姐的事業。」
沈蕾被她逗笑了。
「你也不用這樣，這種事本來就是互惠互利，該你的就是你的。」
蘇蘭亭看看桌子旁邊的花名冊。
「姐，我能不能看看這個花名冊？」
沈蕾遞給她：「廠子總共157人，有三分之一是返城的知青，其實年齡結構還不錯，就是人心渙散。」
蘇蘭亭點頭。
「效益不好，人心渙散很正常。只要能掙到錢，這個毛病立馬就好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翻看花名冊，如願在第一頁看到了那三個字。
周海晏的名字，在銷售科那一欄的最後一個。
「周海晏......姐，你看，你們廠這個人的名字還挺有講究。我猜，他肯定有個弟弟或妹妹，叫周河清。」
沈蕾噗嗤笑了：「海晏河清......這家人也是有文化的。」
「姐，廠里討論新產品的時候，一般是誰參會？」
「廠領導和各業務科室的負責人，擴大會議的話會有部分骨幹參加。」
「姐，我提個建議，這種會，能不能讓銷售科的人全員參與？」
「全員？」沈蕾坐直了身子。
「對，銷售科全員。銷售科直接接觸市場前沿，最知道現在的市場狀況和客戶要求，他們提供的意見更有針對性。」
「我說全員，是因為底層的銷售人員視角不同，說不定能提供更有價值的意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沈蕾送蘇蘭亭離開。
走到一排平房拐角，樹下有三個男人正蹲在樹下抽菸。
「你們看見新來的副廠長沒？真年輕啊，聽說才二十多歲。」
「嘁，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一看就是來鍍金的，都是關係戶。」
「聽說原來是被服廠的？」
「被服廠咋了，現在不也在走下坡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也別這麼說，春節前後那小半年，人家被服廠還真出了一批好產品。據說大家過年錢拿了不少呢。後來不知怎麼又不行了。」
蘇蘭亭看著那個表揚被服廠的背影，心裡感嘆一番。
沈蕾面對的環境，果然夠糟糕。但好在還有這樣的明眼人，能看明白一些事情。
「各位同事好，我就是你們說的新副廠長，沈蕾。」
沈蕾聲音郎朗走到樹下，三人震驚抬頭，手忙腳亂把手裡的菸頭捻滅，起身打招呼。
沈蕾雙手插在褲兜里，下頜微微仰起。
她穿了小高跟，跟蘇蘭亭高矮差不多，確實年輕，但氣場不小。
蘇蘭亭關注了一下，三個男人的眼神從慌亂到平靜打量，但沒有輕視。
還不錯。
沈蕾開始對著三人一一回答問題。
「我確實挺年輕，工齡六年。」
被點到的寸頭男子訕訕摸摸頭，沈蕾轉頭繼續下一個。
「這位同志，你說的嘴上沒毛這事，是對所有女同志的偏見。你那意思，是所有女同志都辦事不牢了？」
「你這思想問題挺嚴重啊，畢竟連偉人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
這居高臨下語重心長的調調，確實像領導。被點到的藍衣男子低下頭，臉紅了個透。
沈蕾目光轉向最後那個高個青年。
「這位同志對被服廠倒是挺了解。被服廠暢銷的那幾款衣服，你看過？」
男青年沉穩點頭。
「看過，很仔細地看過，確實很出彩。我很好奇，既然能做出那麼好的產品，為什麼後來就沒了，又不著調搞那些老套貨了？」
「我們都說，被服廠那幾個月跟詐屍一樣。」
蘇蘭亭靜靜看著這個說話沉穩又有趣的男人，心潮翻湧。
這就是周海晏，上輩子把風華廠干成明星企業的人。果然大人物在微末時就能看出端倪。
沈蕾的眼裡多了興致。
「這位同志，你是哪個部門的？」
「銷售科，周海晏。」周海晏不卑不亢答著。
沈蕾和蘇蘭亭對視一眼，笑了。
「還真巧，我們剛在花名冊上看了你的名字，還討論了一番。」
周海晏瞟一眼蘇蘭亭：「哦？討論什麼？」
蘇蘭亭笑笑：「討論你是不是有個弟弟或妹妹，叫周河清。」
寸頭小伙子傻呵呵左看右看：「什麼周河清？」
周海晏輕咳一聲：「不是有個成語叫【海晏河清】。」
「嘖嘖，你們文化人真厲害，我都不知道有這個成語。」
「我也不知道。」藍衣男子終於接上了話，臉上的尷尬總算少了幾分。
「不過我有兩個妹妹，雙胞胎，然後名字叫周海河，周海清。」
周海晏一本正經回答著，蘇蘭亭抿嘴笑起來。
「那也挺好，海晏河清也算圓滿。」
周海晏好奇看著蘇蘭亭，詢問的目光看向沈蕾：「沈廠長，請問這位是......」
沈蕾很是自豪地拍拍蘇蘭亭的肩膀。
「這位是蘇蘭亭，你說的那幾款出彩的產品，都是她設計的。」
周海晏的眼睛瞪大，有些不可思議：「這麼年輕嗎？小蘇同志，你多大？」
「我上大學了，京市師範大學。」
昨天沈峪幫她問了，說錄取通知書已經發出，這幾天差不多就能到。
蘇蘭亭刻意避開年齡，只說了大學。名牌大學的背書會讓她的設計更有說服力。
18歲嘛，就算了，說出來起反效果。
周海晏很快回歸正題。
「沈廠長，那為什麼被服廠後面不用小蘇同志的設計了？」
沈蕾嘆口氣。
「換了新領導，穿新鞋走新路嘛。而且，好設計是要花錢的，廠里很多人反對，說用不著花冤枉錢，隨便搞搞一樣行。」
「靠，真特麼一群蠢貨。」周海晏爆了粗口。
「還隨便搞搞一樣行。本來被服廠都要翻身了，這隨便搞搞，又搞回了解放前。」
沈蕾達成了目的，也就不再說多說話。
「好了，看來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等新產品開發會，大家可以多多提意見，咱們集思廣益。」
說著就和蘇蘭亭離開。
三個男人趕緊散開，周海晏剛走了幾步，旁邊傳來聲音。
「喲，周海晏，這是看新廠長年輕漂亮，立刻就套近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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