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搶占輿論制高點
蘇蘭亭跑得慢，進了村拐了兩個彎就跟丟了。
不過也丟不了，那個吵架聲傳遍半個村莊，一些好事者已經循著聲音去看熱鬧了。
蘇蘭亭跟著幾個人正小跑著，一輛賣冰棍的自行車迎面過來。
蘇蘭亭一下子剎住：「大叔，冰棍怎麼賣的？」
「五分錢。姑娘，你要？」
蘇蘭亭看看他那個蓋著棉被的冰棍箱子，眼珠轉了轉。
「大叔，你這冰棍還剩多少？」
「三十二根，再走兩個村我就得回去了。」
蘇蘭亭摸出五分錢遞過去：
「給我來一根。大叔，你跟我去打架的那個地方，你箱子裡的冰棍我包圓了。不過你得在那陪我多等會兒。」
說著還抖了抖手裡的幾張鈔票。
大叔小眼睛都亮了：「好好，咱們走。」
大叔調轉車頭，兩人飛快邁著步子走著。
「姑娘，你真能包圓？你可不許誆我啊。我聽著你不是當地的。」
「是，我是回老家探親的。西甸大隊的蘇支書是我堂伯，剛才那吵架的，就是我伯娘。」
大叔眼睛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啊？西甸村怎麼打到東甸村了？」
「唉，還不是那個老牛家的閨女，死皮賴臉賴上了我堂哥。哎呀你不知道，狗皮膏藥一樣，賴上就撕不掉啊。」
蘇蘭亭腿快速倒騰著，一邊叭叭個不停，一邊插空吃著冰棍。
這事二伯和伯娘一直擔心，怕牛秀芝出去胡說八道。這種事，一旦女方放出什麼話，男方很難抖摟利索。
萬一搞出個作風問題，老蘇家得到處被人戳脊梁骨。
農村的環境，跟城市各家各戶關著門朝天過又不一樣，搶占輿論陣地非常重要。
伯娘今天搞這一出，也就是為了這個。
搶占輿論制高點，占據主動權。你打到別人家裡去，和別人跑到你家呼天搶地，這輿論肯定天差地別啊。
賣冰棍的大叔各村轉悠，是個很好的喇叭，可以充分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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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街角，老遠就看見圍了好些人。
走近，伯娘和嬸娘們站在門外，用棍子抽著敞開的破木門，和塌得只有半人高的土牆。
她們不進院子，這趟本來就是做給外人看的。
「牛德貴，我罵死你家八輩祖宗。缺德帶冒煙的人家啊，生了個死不要臉的閨女。才十七八就死皮賴臉貼男人。」
「躲都躲不掉啊，打都打不走。這是多缺男人，多不要臉。」
「王翠蘭，你給我出來。你個臭不要臉的，我們家剛給堂親蓋起新瓦房，你就跑到西甸村，想住進去。」
「你那臉是豬腚？還真是又大又臭。怎麼，是不是你閨女往街上一躺，滿村房子就都是你家的了？」
......
蘇明昆瑟縮在槐樹後面，臉上青一陣紫一陣。
自家老娘平時那麼愛面子，今天這是瘋了。
蘇蘭亭看伯娘嬸娘們中氣十足，老牛家那個破爛院子裡，沒有一個人露面，放了心。
她數了數，看熱鬧的有17個人。
她拿出一塊五毛五分錢：「大叔，包圓的錢。你先給我拿20根。」
大叔喜笑顏開，蘇蘭亭先拿著三根，分給伯娘和兩位嬸娘。
「伯娘，嬸娘，先吃個冰棍歇歇嗓子。也不要光罵，把事情跟鄉親們說說，也讓鄉親們知道咱老蘇家多倒霉，多冤枉。」
伯娘和嬸娘眼神鋥亮答應。
蘇蘭亭又開始穿花蝴蝶一般，開始給圍觀的人分冰棍。
「各位父老鄉親們，這是西甸村蘇支書家請各位吃的冰棍。」
「今天大家看個熱鬧，也聽聽老蘇家怎麼被這家人算計，我們老蘇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啊。」
五分錢一根的冰棍，村里人頂多偶爾買給小孩子吃，輕易不捨得給自己買一根。
這有人請客，自是滿心歡喜。
吃人嘴短，更何況老牛家這事確實辦得齷齪，很快輿情鼎沸，從三位婦女罵大街，變成眾口一詞聲討唾棄。
剛分完，來了四個半大孩子，其中一個，就是那天去二伯家幫牛秀芝傳信的那個。
蘇蘭亭又拿了三根冰棍，走到四個半大小子面前。
「你們說，牛秀芝是不是好人？」
四人眼珠子直咕嚕。其中一個看著最機靈的先開口。
「不是好人，他們家都不是好人。」
蘇蘭亭滿意地把冰棍交給他：「是非分明，是個好孩子。」
另外三人也開始罵牛家人。
蘇蘭亭很滿意地分出剩下那兩根冰棍，然後看著那個報信的半大小子。
「我記得，就是你跑西甸村幫牛秀芝報信。你幫壞人做事，也不是好人，不配吃冰棍。」
那小子滿臉通紅氣跑了。
蘇蘭亭又給三位戰鬥的伯娘嬸娘各分了一根，自己拿著一根，拉著大叔就走。
「大叔，走，去大隊部。」
「蘭亭......」蘇明昆站在樹後，可憐巴巴看過來。
蘇蘭亭嗤他一聲。
「你還有臉吃？我要是你，就買塊豆腐撞死。」
說完，啃著冰棍拉著大叔就走。
身後傳來半大小子們的笑聲。
「嘻嘻，買塊豆腐撞死。」
「豆腐也撞不死人啊。」
「你們傻啊。姐姐的意思，是說他蠢，腦子不好。」
蘇明昆縮回大槐樹後面，滿臉羞憤。
這邊蘇蘭亭已經和大叔進了大隊部。禮貌敲門，屋裡兩個中年男人抬頭看過來。
「各位領導好，我是西甸大隊蘇支書的堂侄女，從外地來探親的。」
說著轉身從冰棍箱子裡，把剩下的五根冰棍一股腦放進桌上的大茶缸里。
「這是我請各位領導......」
話沒說完，一個年輕男人衝進來：
「支書，大隊長，看過了，是西甸村蘇支書的家屬，正在牛秀芝家門口罵人。不過牛家沒人出來，沒打起來。」
支書和大隊長驚呼一聲。
「蘇支書家的嫂子？怎麼會？」
「是啊，嫂子挺文明的一個人，整天笑呵呵的。」
年輕男人這才看到蘇蘭亭，驚訝道：「你就是剛才那個到處發冰棍的小姑娘。」
蘇蘭亭從茶缸里拿出一支冰棍，遞給年輕男人：「對呀，喏，這是我給各位領導留的。」
「書記和大隊長，你們也來，別化了。」
三人都沒拗過蘇蘭亭，接下了。
「小姑娘，你伯娘怎麼跟老牛家對上了？」
蘇蘭亭愁眉苦臉嘆口氣。
「這不就是他家閨女牛秀芝，賴上我堂哥非要處對象。我堂哥不想跟她處，她還死賴著。」
「我二伯幫忙把我家的老宅翻新了，前些天牛秀芝和他娘跑過去，想去裡面住。」
「老牛家都上門搶房了，我伯娘還能不瘋？」
三人對視一眼：「老宅翻新......你是蘇勝烈士的閨女？」
......
不過也丟不了，那個吵架聲傳遍半個村莊，一些好事者已經循著聲音去看熱鬧了。
蘇蘭亭跟著幾個人正小跑著，一輛賣冰棍的自行車迎面過來。
蘇蘭亭一下子剎住：「大叔，冰棍怎麼賣的？」
「五分錢。姑娘，你要？」
蘇蘭亭看看他那個蓋著棉被的冰棍箱子，眼珠轉了轉。
「大叔，你這冰棍還剩多少？」
「三十二根，再走兩個村我就得回去了。」
蘇蘭亭摸出五分錢遞過去：
「給我來一根。大叔，你跟我去打架的那個地方，你箱子裡的冰棍我包圓了。不過你得在那陪我多等會兒。」
說著還抖了抖手裡的幾張鈔票。
大叔小眼睛都亮了：「好好，咱們走。」
大叔調轉車頭，兩人飛快邁著步子走著。
「姑娘，你真能包圓？你可不許誆我啊。我聽著你不是當地的。」
「是，我是回老家探親的。西甸大隊的蘇支書是我堂伯，剛才那吵架的，就是我伯娘。」
大叔眼睛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啊？西甸村怎麼打到東甸村了？」
「唉，還不是那個老牛家的閨女，死皮賴臉賴上了我堂哥。哎呀你不知道，狗皮膏藥一樣，賴上就撕不掉啊。」
蘇蘭亭腿快速倒騰著，一邊叭叭個不停，一邊插空吃著冰棍。
這事二伯和伯娘一直擔心，怕牛秀芝出去胡說八道。這種事，一旦女方放出什麼話，男方很難抖摟利索。
萬一搞出個作風問題，老蘇家得到處被人戳脊梁骨。
農村的環境，跟城市各家各戶關著門朝天過又不一樣，搶占輿論陣地非常重要。
伯娘今天搞這一出，也就是為了這個。
搶占輿論制高點，占據主動權。你打到別人家裡去，和別人跑到你家呼天搶地，這輿論肯定天差地別啊。
賣冰棍的大叔各村轉悠，是個很好的喇叭，可以充分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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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街角，老遠就看見圍了好些人。
走近，伯娘和嬸娘們站在門外，用棍子抽著敞開的破木門，和塌得只有半人高的土牆。
她們不進院子，這趟本來就是做給外人看的。
「牛德貴，我罵死你家八輩祖宗。缺德帶冒煙的人家啊，生了個死不要臉的閨女。才十七八就死皮賴臉貼男人。」
「躲都躲不掉啊，打都打不走。這是多缺男人，多不要臉。」
「王翠蘭，你給我出來。你個臭不要臉的，我們家剛給堂親蓋起新瓦房，你就跑到西甸村，想住進去。」
「你那臉是豬腚？還真是又大又臭。怎麼，是不是你閨女往街上一躺，滿村房子就都是你家的了？」
......
蘇明昆瑟縮在槐樹後面，臉上青一陣紫一陣。
自家老娘平時那麼愛面子，今天這是瘋了。
蘇蘭亭看伯娘嬸娘們中氣十足，老牛家那個破爛院子裡，沒有一個人露面，放了心。
她數了數，看熱鬧的有17個人。
她拿出一塊五毛五分錢：「大叔，包圓的錢。你先給我拿20根。」
大叔喜笑顏開，蘇蘭亭先拿著三根，分給伯娘和兩位嬸娘。
「伯娘，嬸娘，先吃個冰棍歇歇嗓子。也不要光罵，把事情跟鄉親們說說，也讓鄉親們知道咱老蘇家多倒霉，多冤枉。」
伯娘和嬸娘眼神鋥亮答應。
蘇蘭亭又開始穿花蝴蝶一般，開始給圍觀的人分冰棍。
「各位父老鄉親們，這是西甸村蘇支書家請各位吃的冰棍。」
「今天大家看個熱鬧，也聽聽老蘇家怎麼被這家人算計，我們老蘇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啊。」
五分錢一根的冰棍，村里人頂多偶爾買給小孩子吃，輕易不捨得給自己買一根。
這有人請客，自是滿心歡喜。
吃人嘴短，更何況老牛家這事確實辦得齷齪，很快輿情鼎沸，從三位婦女罵大街，變成眾口一詞聲討唾棄。
剛分完，來了四個半大孩子，其中一個，就是那天去二伯家幫牛秀芝傳信的那個。
蘇蘭亭又拿了三根冰棍，走到四個半大小子面前。
「你們說，牛秀芝是不是好人？」
四人眼珠子直咕嚕。其中一個看著最機靈的先開口。
「不是好人，他們家都不是好人。」
蘇蘭亭滿意地把冰棍交給他：「是非分明，是個好孩子。」
另外三人也開始罵牛家人。
蘇蘭亭很滿意地分出剩下那兩根冰棍，然後看著那個報信的半大小子。
「我記得，就是你跑西甸村幫牛秀芝報信。你幫壞人做事，也不是好人，不配吃冰棍。」
那小子滿臉通紅氣跑了。
蘇蘭亭又給三位戰鬥的伯娘嬸娘各分了一根，自己拿著一根，拉著大叔就走。
「大叔，走，去大隊部。」
「蘭亭......」蘇明昆站在樹後，可憐巴巴看過來。
蘇蘭亭嗤他一聲。
「你還有臉吃？我要是你，就買塊豆腐撞死。」
說完，啃著冰棍拉著大叔就走。
身後傳來半大小子們的笑聲。
「嘻嘻，買塊豆腐撞死。」
「豆腐也撞不死人啊。」
「你們傻啊。姐姐的意思，是說他蠢，腦子不好。」
蘇明昆縮回大槐樹後面，滿臉羞憤。
這邊蘇蘭亭已經和大叔進了大隊部。禮貌敲門，屋裡兩個中年男人抬頭看過來。
「各位領導好，我是西甸大隊蘇支書的堂侄女，從外地來探親的。」
說著轉身從冰棍箱子裡，把剩下的五根冰棍一股腦放進桌上的大茶缸里。
「這是我請各位領導......」
話沒說完，一個年輕男人衝進來：
「支書，大隊長，看過了，是西甸村蘇支書的家屬，正在牛秀芝家門口罵人。不過牛家沒人出來，沒打起來。」
支書和大隊長驚呼一聲。
「蘇支書家的嫂子？怎麼會？」
「是啊，嫂子挺文明的一個人，整天笑呵呵的。」
年輕男人這才看到蘇蘭亭，驚訝道：「你就是剛才那個到處發冰棍的小姑娘。」
蘇蘭亭從茶缸里拿出一支冰棍，遞給年輕男人：「對呀，喏，這是我給各位領導留的。」
「書記和大隊長，你們也來，別化了。」
三人都沒拗過蘇蘭亭，接下了。
「小姑娘，你伯娘怎麼跟老牛家對上了？」
蘇蘭亭愁眉苦臉嘆口氣。
「這不就是他家閨女牛秀芝，賴上我堂哥非要處對象。我堂哥不想跟她處，她還死賴著。」
「我二伯幫忙把我家的老宅翻新了，前些天牛秀芝和他娘跑過去，想去裡面住。」
「老牛家都上門搶房了，我伯娘還能不瘋？」
三人對視一眼：「老宅翻新......你是蘇勝烈士的閨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