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都是小姑姑教你的吧
蘇蘭亭站起身，看著那個縮在黑暗裡的影子。
「蘇明昆，你讓我幫你勸二伯和伯娘，那你告訴我，我該用什麼理由去說服他們？」
蘇明昆瓮聲瓮氣的聲音傳來。
「就是......我知道錯了，後面我一定改。」
黑夜裡，蘇蘭亭的嗤笑聲格外清晰。
「多蒼白啊，你自己信嗎？蘇明昆，我真的懷疑，你當真考過縣一中的年級前20？」
「你這思維能力和解決問題的能力，也就小學生水平。【我錯了，我一定改】這幾個字後面，最大可能是回到原點。」
「你還是品學稀爛，最後爛到泥里。」
蘇蘭亭說完，轉身就往屋子裡走。
邁進門檻，回頭，那個影子瑟縮在樹下的黑影里，一動不動。
......
第二天吃過早飯，蘇明偉和蘇蘭亭準備去往縣城。
蘇明昆的屋門一直關著，沒人搭理他。
臨出門前，蘇蘭亭拉著小葵，悄悄囑咐了一通，小葵聽得點頭如小雞啄米。
大夥都離開，家裡只剩下蘇明坤和小葵。
小葵拿出包子和粥，去敲蘇明昆的門。蘇明坤垮著一張臉出來。
剛坐下，院門響了。
「明昆......」
聲音千迴百轉，蘇明昆抬頭，入眼就是牛秀芝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心不自覺顫了顫。
「秀芝，你怎麼來了。」蘇明昆起身就要往外走。
小葵的聲音響起來：「小叔，爺爺說你要出門見姓牛的，就先把這個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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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一張紙和一支鋼筆遞到了蘇明昆面前。
蘇明坤一看，又是一封斷絕書，這字體......不認識。
「不是撕了嗎？怎麼還有？」
「昨晚爺爺讓堂叔幫忙抄了三份，還說要是撕完了，就繼續抄。家裡有錢，買得起紙和墨水。」
小葵小嘴很溜道地叭叭著。
「我不簽。」
蘇明昆把斷絕書和鋼筆往小葵的懷裡一塞，扭頭就往院外走。
小葵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小叔，你腦子真是不好使，你今天出去，爺奶是不是會更生氣？你昨天還想讓小姑姑幫忙，你這樣，怎麼幫？」
蘇明昆腳步頓了一下，還是走到了院門口，不過他沒有邁出那個門檻。
牛秀芝站在門外，一把拉住蘇明坤的手臂：「明昆，你怎麼樣？叔和嬸子有沒有為難你？」
蘇明昆很不自在地掙脫出手臂，垂頭喪氣開口。
「他們昨晚讓我簽斷絕書。」
牛秀芝聲音急利：「斷絕書？他們來真的啊，你簽了嗎？」
「沒有，可爹娘是真的......要趕我出去。」蘇明昆說著扭開頭，紅了眼眶。
牛秀芝又去拉他的手：「明昆不怕，他們不要你，我要你。你要是沒地方吃住，就去我家。」
蘇明昆一個激靈掙開了手。
去她家？
他腦子裡閃現出那個破敗不堪的家。
他從沒進去過，他和牛秀芝都是在兩村之間的河溝見面。可那個院子，他從小站在外面看過很多次。
酒氣熏天的爹，咳得喘不上氣來的二哥，偷雞摸狗的三哥。
還有那補丁摞補丁的屋頂，腐朽破爛的門窗......
還不如場院屋。
他以前看到這些，只會打心眼裡可憐牛秀芝，覺得自己應該是那個把她救出地獄的英雄。
可現在......他竟然要破落到去那個家住嗎？
蘇明昆只覺得眼前發黑。
「明昆，你心情不好，我陪你去河溝那邊散散心。回來你再跟叔和嬸說說軟話，你是他們親兒子，他們那都是氣話。」
牛秀芝隔著門檻去抱蘇明昆的手臂，蘇明昆低頭看著那個門檻兒，腳紋絲不動地站著。
「秀芝，家裡事還沒處理好，我就不出去了。你回吧，這些天先不要找我。」
說完，他扭頭進了院子。
「明昆。」牛秀芝邁過門檻追進來。
剛才小葵一直拿著把笤帚假裝掃院子，在蘇明昆身後偷聽。這時她上前一步，笤帚一橫擋住牛秀芝。
「不准進，我奶說了，牛家人要是進我家，她就拿刀剁了。」
「明昆......」
蘇明昆停住腳回頭，「你走吧，我娘昨晚真這麼說的。」說完就進了屋。
小葵揮了揮笤帚。
「聽到了吧，我奶還把菜刀剁菜墩上了，那刀刃，白花花可嚇人了。」
「她說了，牛家人來一個她剁一個。誰敢把牛家人弄到她面前，她也一起剁了。」
牛秀芝身子晃了晃。
「怎麼會？嬸子她......」
「怎麼不會，我奶連我小叔都不要了，更別說她噁心得要死的人了。」
小葵按照蘇蘭亭吩咐的，把昨天奶奶說過的話添油加醋往外說。
她這小嘴的表達能力，還有添油加醋氣人的能力，很明顯超出同齡人好大一截。
牛秀芝聲音都顫抖了。
「什......什麼噁心得要死？」
「我奶說，昨天見到你和你娘的嘴臉，噁心得要死。」
小葵看牛秀芝的臉青紫濫變，小臉怎麼也憋不住笑。
「還有呀，我爺說了，絕對不讓腌臢貨跟我們家沾邊。小叔想沾邊，那他們就不要了。」
牛秀芝抬著淚眼去看屋門，可惜了，她的梨花帶雨表演給了空氣。
屋門關著，沒有一點動靜。
牛秀芝不想走，她感覺今天的蘇明昆不對勁。
「小葵，你小孩子不懂。你爺奶是說氣話，他們怎麼會不要你小叔。」
小葵嗤了一聲：「我爺奶說了，蘇家不缺兒子，有兩個好的就夠了，添堵的就不要了，折壽。」
「他們還說，腌臢貨想跟蘇家沾邊，門兒都沒有。誰招惹誰滾出去。」
牛秀芝受不住，捂著臉跑了出去。
小葵不依不饒追出去，站在門外對著牛秀芝的背影大聲喊。
「牛秀芝，記住我奶說的，再敢來就剁了你。」
牛秀芝跑得更快了。
小葵扛著笤帚雄赳赳進了院子。
她在蘇蘭亭面前表現過脆弱，但她的性子可不是個懦弱的，要不然一個沒媽的孩子，早被村裡的孩子欺負了。
大隊書記爺爺也沒用，小孩子背地裡才不管那些。
屋門打開，露出蘇明昆拉得老長的臉。
「小葵，差不多就行了，以後不准欺負秀芝。」
「我哪欺負她了，我說的都是爺奶說過的啊。我又沒亂說，句句大實話。」
蘇明昆眉眼冷清看著小葵。
「你這，都是小姑姑教你的吧？」
......
「蘇明昆，你讓我幫你勸二伯和伯娘，那你告訴我，我該用什麼理由去說服他們？」
蘇明昆瓮聲瓮氣的聲音傳來。
「就是......我知道錯了，後面我一定改。」
黑夜裡，蘇蘭亭的嗤笑聲格外清晰。
「多蒼白啊，你自己信嗎？蘇明昆，我真的懷疑，你當真考過縣一中的年級前20？」
「你這思維能力和解決問題的能力，也就小學生水平。【我錯了，我一定改】這幾個字後面，最大可能是回到原點。」
「你還是品學稀爛，最後爛到泥里。」
蘇蘭亭說完，轉身就往屋子裡走。
邁進門檻，回頭，那個影子瑟縮在樹下的黑影里，一動不動。
......
第二天吃過早飯，蘇明偉和蘇蘭亭準備去往縣城。
蘇明昆的屋門一直關著，沒人搭理他。
臨出門前，蘇蘭亭拉著小葵，悄悄囑咐了一通，小葵聽得點頭如小雞啄米。
大夥都離開，家裡只剩下蘇明坤和小葵。
小葵拿出包子和粥，去敲蘇明昆的門。蘇明坤垮著一張臉出來。
剛坐下，院門響了。
「明昆......」
聲音千迴百轉，蘇明昆抬頭，入眼就是牛秀芝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心不自覺顫了顫。
「秀芝，你怎麼來了。」蘇明昆起身就要往外走。
小葵的聲音響起來：「小叔，爺爺說你要出門見姓牛的，就先把這個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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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一張紙和一支鋼筆遞到了蘇明昆面前。
蘇明坤一看，又是一封斷絕書，這字體......不認識。
「不是撕了嗎？怎麼還有？」
「昨晚爺爺讓堂叔幫忙抄了三份，還說要是撕完了，就繼續抄。家裡有錢，買得起紙和墨水。」
小葵小嘴很溜道地叭叭著。
「我不簽。」
蘇明昆把斷絕書和鋼筆往小葵的懷裡一塞，扭頭就往院外走。
小葵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小叔，你腦子真是不好使，你今天出去，爺奶是不是會更生氣？你昨天還想讓小姑姑幫忙，你這樣，怎麼幫？」
蘇明昆腳步頓了一下，還是走到了院門口，不過他沒有邁出那個門檻。
牛秀芝站在門外，一把拉住蘇明坤的手臂：「明昆，你怎麼樣？叔和嬸子有沒有為難你？」
蘇明昆很不自在地掙脫出手臂，垂頭喪氣開口。
「他們昨晚讓我簽斷絕書。」
牛秀芝聲音急利：「斷絕書？他們來真的啊，你簽了嗎？」
「沒有，可爹娘是真的......要趕我出去。」蘇明昆說著扭開頭，紅了眼眶。
牛秀芝又去拉他的手：「明昆不怕，他們不要你，我要你。你要是沒地方吃住，就去我家。」
蘇明昆一個激靈掙開了手。
去她家？
他腦子裡閃現出那個破敗不堪的家。
他從沒進去過，他和牛秀芝都是在兩村之間的河溝見面。可那個院子，他從小站在外面看過很多次。
酒氣熏天的爹，咳得喘不上氣來的二哥，偷雞摸狗的三哥。
還有那補丁摞補丁的屋頂，腐朽破爛的門窗......
還不如場院屋。
他以前看到這些，只會打心眼裡可憐牛秀芝，覺得自己應該是那個把她救出地獄的英雄。
可現在......他竟然要破落到去那個家住嗎？
蘇明昆只覺得眼前發黑。
「明昆，你心情不好，我陪你去河溝那邊散散心。回來你再跟叔和嬸說說軟話，你是他們親兒子，他們那都是氣話。」
牛秀芝隔著門檻去抱蘇明昆的手臂，蘇明昆低頭看著那個門檻兒，腳紋絲不動地站著。
「秀芝，家裡事還沒處理好，我就不出去了。你回吧，這些天先不要找我。」
說完，他扭頭進了院子。
「明昆。」牛秀芝邁過門檻追進來。
剛才小葵一直拿著把笤帚假裝掃院子，在蘇明昆身後偷聽。這時她上前一步，笤帚一橫擋住牛秀芝。
「不准進，我奶說了，牛家人要是進我家，她就拿刀剁了。」
「明昆......」
蘇明昆停住腳回頭，「你走吧，我娘昨晚真這麼說的。」說完就進了屋。
小葵揮了揮笤帚。
「聽到了吧，我奶還把菜刀剁菜墩上了，那刀刃，白花花可嚇人了。」
「她說了，牛家人來一個她剁一個。誰敢把牛家人弄到她面前，她也一起剁了。」
牛秀芝身子晃了晃。
「怎麼會？嬸子她......」
「怎麼不會，我奶連我小叔都不要了，更別說她噁心得要死的人了。」
小葵按照蘇蘭亭吩咐的，把昨天奶奶說過的話添油加醋往外說。
她這小嘴的表達能力，還有添油加醋氣人的能力，很明顯超出同齡人好大一截。
牛秀芝聲音都顫抖了。
「什......什麼噁心得要死？」
「我奶說，昨天見到你和你娘的嘴臉，噁心得要死。」
小葵看牛秀芝的臉青紫濫變，小臉怎麼也憋不住笑。
「還有呀，我爺說了，絕對不讓腌臢貨跟我們家沾邊。小叔想沾邊，那他們就不要了。」
牛秀芝抬著淚眼去看屋門，可惜了，她的梨花帶雨表演給了空氣。
屋門關著，沒有一點動靜。
牛秀芝不想走，她感覺今天的蘇明昆不對勁。
「小葵，你小孩子不懂。你爺奶是說氣話，他們怎麼會不要你小叔。」
小葵嗤了一聲：「我爺奶說了，蘇家不缺兒子，有兩個好的就夠了，添堵的就不要了，折壽。」
「他們還說，腌臢貨想跟蘇家沾邊，門兒都沒有。誰招惹誰滾出去。」
牛秀芝受不住，捂著臉跑了出去。
小葵不依不饒追出去，站在門外對著牛秀芝的背影大聲喊。
「牛秀芝，記住我奶說的，再敢來就剁了你。」
牛秀芝跑得更快了。
小葵扛著笤帚雄赳赳進了院子。
她在蘇蘭亭面前表現過脆弱，但她的性子可不是個懦弱的，要不然一個沒媽的孩子，早被村裡的孩子欺負了。
大隊書記爺爺也沒用，小孩子背地裡才不管那些。
屋門打開，露出蘇明昆拉得老長的臉。
「小葵，差不多就行了，以後不准欺負秀芝。」
「我哪欺負她了，我說的都是爺奶說過的啊。我又沒亂說，句句大實話。」
蘇明昆眉眼冷清看著小葵。
「你這，都是小姑姑教你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