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趙雷忽然能耐起來了
旁邊四個人齊刷刷看過來。
蘇蘭亭看一眼他的手錶，再看看那張一本正經的俊臉。
「你幹嘛呢？神神叨叨的。」
沈峪放下手，往蘇蘭亭這湊了湊。
「這不就是跟林志遠學的，記錄一下我正式被你承認的時間。」
蘇蘭亭斜眼看他：「我哪承認了。」
江小楓看不過去了。
「蘇蘭亭，剛才我說燈泡，你都誇我亮了。承認就承認，你倆這明晃晃的，不承認可就真矯情了。」
蘇蘭亭臉有些發熱。
「吃飯吃飯，未成年人不討論這個問題。」
江小楓點頭：
「也是，咱這裡面蘭亭最小，還沒過生日呢。沈峪，你收著點哈，都等那麼長時間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你往邊上挪挪，我們家蘭亭還是個孩子呢。」
蘇蘭亭好氣又好笑：「江小楓，剛喝了兩杯，你這舌頭就打結了。汽水裡不准再兌苦艾酒了。」
「小沒良心的，我這是向著你呢。」
......
吃得差不多，屋裡悶熱，許貞提議去校園走走。
「今天留下來沒走的同學，說是要在宿舍聚餐，估計這時候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們下樓，天已經黑了。
江小楓走路有些深一腳淺一腳，左右抱著蘇蘭亭和許貞的手臂，話格外多，格外黏人。
蘇蘭亭一臉姨母笑。
這樣的江小楓，真好。
月亮很亮，照著六中的操場上影影幢幢的人。有人扎堆，或站或坐聊著天。
「蘇蘭亭，你們也過來了呀。」
孫國棟的大嗓門響起來，一堆人都看過來。
許貞和江小楓笑了：「蘇蘭亭，這個孫國棟，算是被你收服了，罵都罵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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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稀得收服他。」蘇蘭亭滿心無語，還是走過去。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是這樣的夜晚。
「蘇蘭亭，大夥都知道你考的聲樂，也聽過你在音樂教室練聲，可我們都沒聽過你唱一首完整的歌呢。」
「是啊蘇蘭亭，給我們唱首歌唄。」
「對呀對呀，讓我們見識一下京師大藝術系的聲音。」
蘇蘭亭今晚格外好說話。
「好，你們想聽什麼？」
一頓七嘴八舌，沈峪提了聲音說道：「要不就唱個最應景的，【年輕的朋友來相會】。」
眾人立刻呼應。
「對對，這個好，這個應景。」
蘇蘭亭清亮的聲音在操場上響起。
【年輕的朋友們，今天來相會，
......
啊親愛的朋友們，
美妙的春光屬於誰。
屬於我，屬於你，
屬於我們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
唱著唱著，其他人也加入進來，從她們身邊的這堆人，蔓延到了操場的其他地方。
剛剛經歷高考的年輕人們，不知道前程如何，可心裡的希望一直熾熱。
最好的年齡啊，也是充滿希望的時代。
蘇蘭亭忽然熱淚盈眶。
她抬頭看天。月朗星稀，可最亮的那顆星一直在。
真好，她的高中時代，終於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
第二天，蘇蘭亭去華春路批發市場逛街，買些回寧安縣要帶的東西。
二伯家那麼多人，他們除了帶吃的，其他還真不好買。
她絞盡腦汁，最後決定買些最時興的布料。
漂亮的花布讓女人們做褂子，小女孩做裙子。單色的布料給男人們做衣服，女人也可以做褲子。
她東瞅西逛往布料區走，被一個攤點的牛仔褲吸引了。
這時候，牛仔褲還是很新潮的東西，好些人還不怎麼接受。批發市場上只有部分攤點零星出現幾條。
這個攤點，竟然鋪得都是。
看老闆正彎著腰拱在攤子下面找東西，她摸著一條牛仔裙問道：「老闆，這個裙子怎麼賣？」
老闆猛地起身，兩人都愣住了。
竟然是趙雷。
半年不見，趙雷的樣子脫胎換骨。留著時髦的分頭，挺花哨的條紋T恤配喇叭牛仔褲。
看著就是走在潮流前沿的摩登青年。
蘇蘭亭看得瞳孔緊縮。
這個樣子的趙雷......
「蘭亭，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見。」趙雷眼神閃爍，莫名有些複雜。
蘇蘭亭指著攤子好奇問：「是啊，好久不見，你怎麼在這？」
「那個......蘭亭，我辭職了，這個攤子是我的。喏，這一塊，都是我的。」
趙雷手比劃著名，很是有些驕傲。
蘇蘭亭沒掩飾眼裡的震驚，只是加了幾分更合身份的天真。
「啊？趙雷哥，你真辭職了？什麼時候辭的？」
「就清明節那陣，這個幹了三個月了。」
「天哪，幹嘛要辭職啊，國棉一廠的工作多好，那可是鐵飯碗。」
蘇蘭亭眼裡的震驚是真的。可更真實的，是心裡的驚濤駭浪，鋪天蓋地。
趙雷怎麼會辭職？他可不是有這種魄力的人。
上輩子下崗後，趙雷找工作四處碰壁，最後是蘇蘭亭拉著他，讓他幫著她和江小楓擺攤做檔口。
那時候的趙雷，不算好帶。
哪怕是一年後把男裝檔口交給他打理，進貨盤點什麼的，也得她和江小楓插手。
這輩子，他怎麼忽然這麼能耐起來了？
蘇蘭亭的震驚讓趙雷很是得意：「怎麼？不相信我能辭職幹這事？」
「嗯，是挺震驚的。你是我認識的人里第一個辭職的，趙雷哥，你是怎麼想的啊？」
蘇蘭亭努力讓自己的問話聽起來像沒見過世面的高中生。
趙雷好奇揮了揮手。
「現在改革開放，正式最好的時候。國棉廠工作半死不活，沒什麼意思。再說這幾個國棉廠用不了幾年也就完了，沒前途。」
他連國棉廠的倒閉也預測了，果然......
「瞧你說的，國棉廠好著呢，哪就至於完了。」
趙雷眼神幽深看著她，忽地笑笑：
「蘭亭，你不懂，這是社會發展的必然。以後個體經濟會更繁榮，個體戶大有作為。」
嘖嘖，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很是像樣，再也沒了以前瑟縮的樣子。
趙雷忽然彎腰探過身，低聲神秘道：「蘭亭，你知道我這三個月掙了多少錢嗎？」
「多少？」
趙雷伸出一個巴掌：「五百。這三個月還不是旺季，就頂我在廠里干一年的。」
蘇蘭亭適時擺出驚愕的表情：「啊？這麼多啊。」
趙雷得意地仰著下巴，很享受這種震驚。
「對啊，這還是剛開始。現在理順了，後面還會更多。」
蘇蘭亭抬起頭，打量著趙雷身後牆上掛著的衣服。
這些就是女裝上衣和裙子了，有幾身襯衣搭配牛仔褲的樣衣擺放，很是眼熟。
這不就是上輩子她常用的方式。
蘇蘭亭又適時露出讚賞：「你這搞得還挺好看。」
趙雷志得意滿笑著，轉了話題。
「蘭亭，你去看過瑤瑤嗎？」
......
蘇蘭亭看一眼他的手錶，再看看那張一本正經的俊臉。
「你幹嘛呢？神神叨叨的。」
沈峪放下手，往蘇蘭亭這湊了湊。
「這不就是跟林志遠學的，記錄一下我正式被你承認的時間。」
蘇蘭亭斜眼看他：「我哪承認了。」
江小楓看不過去了。
「蘇蘭亭，剛才我說燈泡，你都誇我亮了。承認就承認，你倆這明晃晃的，不承認可就真矯情了。」
蘇蘭亭臉有些發熱。
「吃飯吃飯，未成年人不討論這個問題。」
江小楓點頭：
「也是，咱這裡面蘭亭最小，還沒過生日呢。沈峪，你收著點哈，都等那麼長時間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你往邊上挪挪，我們家蘭亭還是個孩子呢。」
蘇蘭亭好氣又好笑：「江小楓，剛喝了兩杯，你這舌頭就打結了。汽水裡不准再兌苦艾酒了。」
「小沒良心的，我這是向著你呢。」
......
吃得差不多，屋裡悶熱，許貞提議去校園走走。
「今天留下來沒走的同學，說是要在宿舍聚餐，估計這時候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們下樓，天已經黑了。
江小楓走路有些深一腳淺一腳，左右抱著蘇蘭亭和許貞的手臂，話格外多，格外黏人。
蘇蘭亭一臉姨母笑。
這樣的江小楓，真好。
月亮很亮，照著六中的操場上影影幢幢的人。有人扎堆，或站或坐聊著天。
「蘇蘭亭，你們也過來了呀。」
孫國棟的大嗓門響起來，一堆人都看過來。
許貞和江小楓笑了：「蘇蘭亭，這個孫國棟，算是被你收服了，罵都罵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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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稀得收服他。」蘇蘭亭滿心無語，還是走過去。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是這樣的夜晚。
「蘇蘭亭，大夥都知道你考的聲樂，也聽過你在音樂教室練聲，可我們都沒聽過你唱一首完整的歌呢。」
「是啊蘇蘭亭，給我們唱首歌唄。」
「對呀對呀，讓我們見識一下京師大藝術系的聲音。」
蘇蘭亭今晚格外好說話。
「好，你們想聽什麼？」
一頓七嘴八舌，沈峪提了聲音說道：「要不就唱個最應景的，【年輕的朋友來相會】。」
眾人立刻呼應。
「對對，這個好，這個應景。」
蘇蘭亭清亮的聲音在操場上響起。
【年輕的朋友們，今天來相會，
......
啊親愛的朋友們，
美妙的春光屬於誰。
屬於我，屬於你，
屬於我們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
唱著唱著，其他人也加入進來，從她們身邊的這堆人，蔓延到了操場的其他地方。
剛剛經歷高考的年輕人們，不知道前程如何，可心裡的希望一直熾熱。
最好的年齡啊，也是充滿希望的時代。
蘇蘭亭忽然熱淚盈眶。
她抬頭看天。月朗星稀，可最亮的那顆星一直在。
真好，她的高中時代，終於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
第二天，蘇蘭亭去華春路批發市場逛街，買些回寧安縣要帶的東西。
二伯家那麼多人，他們除了帶吃的，其他還真不好買。
她絞盡腦汁，最後決定買些最時興的布料。
漂亮的花布讓女人們做褂子，小女孩做裙子。單色的布料給男人們做衣服，女人也可以做褲子。
她東瞅西逛往布料區走，被一個攤點的牛仔褲吸引了。
這時候，牛仔褲還是很新潮的東西，好些人還不怎麼接受。批發市場上只有部分攤點零星出現幾條。
這個攤點，竟然鋪得都是。
看老闆正彎著腰拱在攤子下面找東西，她摸著一條牛仔裙問道：「老闆，這個裙子怎麼賣？」
老闆猛地起身，兩人都愣住了。
竟然是趙雷。
半年不見，趙雷的樣子脫胎換骨。留著時髦的分頭，挺花哨的條紋T恤配喇叭牛仔褲。
看著就是走在潮流前沿的摩登青年。
蘇蘭亭看得瞳孔緊縮。
這個樣子的趙雷......
「蘭亭，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見。」趙雷眼神閃爍，莫名有些複雜。
蘇蘭亭指著攤子好奇問：「是啊，好久不見，你怎麼在這？」
「那個......蘭亭，我辭職了，這個攤子是我的。喏，這一塊，都是我的。」
趙雷手比劃著名，很是有些驕傲。
蘇蘭亭沒掩飾眼裡的震驚，只是加了幾分更合身份的天真。
「啊？趙雷哥，你真辭職了？什麼時候辭的？」
「就清明節那陣，這個幹了三個月了。」
「天哪，幹嘛要辭職啊，國棉一廠的工作多好，那可是鐵飯碗。」
蘇蘭亭眼裡的震驚是真的。可更真實的，是心裡的驚濤駭浪，鋪天蓋地。
趙雷怎麼會辭職？他可不是有這種魄力的人。
上輩子下崗後，趙雷找工作四處碰壁，最後是蘇蘭亭拉著他，讓他幫著她和江小楓擺攤做檔口。
那時候的趙雷，不算好帶。
哪怕是一年後把男裝檔口交給他打理，進貨盤點什麼的，也得她和江小楓插手。
這輩子，他怎麼忽然這麼能耐起來了？
蘇蘭亭的震驚讓趙雷很是得意：「怎麼？不相信我能辭職幹這事？」
「嗯，是挺震驚的。你是我認識的人里第一個辭職的，趙雷哥，你是怎麼想的啊？」
蘇蘭亭努力讓自己的問話聽起來像沒見過世面的高中生。
趙雷好奇揮了揮手。
「現在改革開放，正式最好的時候。國棉廠工作半死不活，沒什麼意思。再說這幾個國棉廠用不了幾年也就完了，沒前途。」
他連國棉廠的倒閉也預測了，果然......
「瞧你說的，國棉廠好著呢，哪就至於完了。」
趙雷眼神幽深看著她，忽地笑笑：
「蘭亭，你不懂，這是社會發展的必然。以後個體經濟會更繁榮，個體戶大有作為。」
嘖嘖，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很是像樣，再也沒了以前瑟縮的樣子。
趙雷忽然彎腰探過身，低聲神秘道：「蘭亭，你知道我這三個月掙了多少錢嗎？」
「多少？」
趙雷伸出一個巴掌：「五百。這三個月還不是旺季，就頂我在廠里干一年的。」
蘇蘭亭適時擺出驚愕的表情：「啊？這麼多啊。」
趙雷得意地仰著下巴，很享受這種震驚。
「對啊，這還是剛開始。現在理順了，後面還會更多。」
蘇蘭亭抬起頭，打量著趙雷身後牆上掛著的衣服。
這些就是女裝上衣和裙子了，有幾身襯衣搭配牛仔褲的樣衣擺放，很是眼熟。
這不就是上輩子她常用的方式。
蘇蘭亭又適時露出讚賞：「你這搞得還挺好看。」
趙雷志得意滿笑著，轉了話題。
「蘭亭，你去看過瑤瑤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