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天王老子也不行
順著陰鷙的目光看過去，譚奎山正盯著的是蘇明偉。
「這不是小蘇嗎，怎麼來京市了？」
這官腔打得，官架子擺得，很是高高在上。
蘇明偉渾身汗毛豎起，條件反射一般變回吭哧癟肚的奴才相：「譚局您好，我是來陪我妹妹考試的。」
譚奎山目光轉到蘇蘭亭身上，眼裡像有火苗亮了一下。
「這就是你妹妹？你倆可不像。」
蘇蘭亭笑得很疏離。
「是啊譚局長，我和我哥不像，我長得像我爸，像蘇勝烈士。」
譚奎山的眸子暗沉下來。
「小蘇同學是來考什麼？」
蘇蘭亭指指譚愛媛：「就是跟令千金一樣，來參加藝考的。」
譚奎山點點頭：「好好考試，給你父親爭光。小蘇也要早點回去，不能因為私事耽誤工作。」
他根本沒問她們怎麼會認識，蘇蘭亭明白，這母女倆肯定是告過狀了。
說不定譚奎山過來，就是因為這個告狀。
蘇蘭亭笑得很純真。
「譚局長，您這話，昨天郭部長也說過。【好好考試，給你父親爭光】，一模一樣呢。」
「郭部長？」譚奎山眉頭微蹙了一下。
「對啊，省委組織部的郭雄郭部長，當年我父親營救的基地領導。我昨天給他打了個長途電話，匯報了一下近況。」
譚奎山眼神幽暗看過來。
「你和郭部長他們還有聯繫？」
「對呀，一直有聯繫。郭部長他們那九個人，每年還給我和我哥慰問金呢。十三年，從未間斷過。他們說，要管我們一輩子。」
「也不能一輩子，你們自立了，就不該再要了。」譚奎山的官腔義正辭嚴。
譚奎山眼神飄忽，訕訕笑了下。
「那是你父親用命換來的，你們要珍惜。」
說完目光轉向沈峪的臉，愣了一下。
「這位是......」
「譚局好，我是沈峪，法院的沈立源是我父親。」
譚愛媛細聲細氣插話：「爸，沈師兄就是去年的寧市文科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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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奎山眼裡帶了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老沈的兒子啊，怪不得看著眼熟，跟老沈長得挺像。小沈同學怎麼在這裡？」
沈峪伸手攬住蘇蘭亭的肩膀。
「這不是陪我女朋友考試嘛。本來她不讓我來，說有哥哥陪著就行。我爸媽不同意，說我在京市熟門熟路，有我在他們放心。」
「這不在家沒待幾天，就被趕出來了。」
譚局長聽著這番話，眼神不停閃爍。
他怎麼能不明白，人家是在宣誓主權，也在明確告訴他，這兄妹倆是沈家的人。
而蘇蘭亭提起郭部長，是在提醒他人家有靠山，還是很高位的靠山。
這一個兩個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沈師兄，蘇姐姐，你們要出去嗎？可以讓我爸送你們一程。」
譚愛媛像是終於找到了優越點，又熱情起來。
「謝謝，不用了。」
蘇蘭亭說得很客氣，也沒提複試的事。這時候，沒必要招惹落水狗。
幾人很快上車離開。
沈峪看著噴著尾氣遠走的上海牌小轎車，嗤了一聲。
「這公車私用，用得是真徹底。寧市到京市六百多公里，就這麼開過來了。光這油費得多少錢。」
「是啊，老多錢了。可他在局裡財務上的報銷單，一定是公用，很冠冕堂皇的那種。」
蘇明偉語氣幽幽，看著挺鬱悶。
蘇蘭亭瞟他一眼，心裡明白，這是為剛才那個吭哧癟肚的奴才相後悔呢。
算了，不嘲諷他了，人的脫胎換骨需要時間。
......
這一天，蘇蘭亭都在沈峪他們的雙人間裡刷題複習，沈峪從旁輔導。
蘇明偉買了張京市地圖，揣在身上出門溜達，到飯點就把好吃的帶回來。
「這個包子是鼎豐包子鋪買的，京師大後門出去，左拐五百米就是。」
「這個烤鴨店在京師大前門往右兩站路，是老字號，排大長隊。」
「這個......」
蘇蘭亭看著他老鼠搬家一樣往回倒騰，還把地址摸得透透的，很是無奈。
「你也不用這麼忙活，有吃的就行了。」
「我摸透了，等你來上學直接去就行，不就省事了。」
蘇蘭亭沒忍住笑起來。
「你就這麼確定我一定能考上？」
「那是，肯定能考上。你是誰呀，你是蘇蘭亭。」
「蘇蘭亭怎麼了？」
「就......很厲害呀，名字最好看。」
沈峪一口水噴到地上，蘇蘭亭無語望天。
......
一天一夜平安無事，第二天的複試也順暢下來。
蘇蘭亭三人出了京師大校門，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校門側面的那輛上海牌轎車。
司機從車上下來，走到他們面前。
「小蘇同學，我們譚局請你到車上說話。」
蘇蘭亭扭頭看看那輛黑色的車。側窗拉著簾，看不到裡面的人。
不等蘇蘭亭回答，沈峪上前一步攔在她身前。
「不行，有話讓譚局下來說。你回去告訴譚局，我不會讓我女朋友獨自跟陌生男人待在密閉空間。」
司機皺眉：「那是譚局。」
「天王老子也不行。」
司機悻悻轉身回了車上。
片刻後，譚奎山下了車，整整大衣領子，往三人這邊走過來。
矮壯身材，臉膛黝黑，這些缺點都完美遺傳給了譚愛媛。
「小蘇同學，我就是想跟你聊幾句，車上暖和。外面多冷啊，這眼看著快下雪了。」
蘇蘭亭抬頭看看灰濛濛的天，扯扯嘴角。
「譚局，有什麼話您說就行。我覺得咱們也沒什麼需要長篇大論的事，花費不了多長時間。」
譚奎山眼神隱晦看向旁邊的沈峪和蘇明偉。
蘇蘭亭也扭頭看過來。
不錯，這次蘇明偉板著臉擰著眉毛，沒有吭哧癟肚的奴才相。
「譚局長，咱們去這邊。」
蘇蘭亭說完，抬腳往校門口一棵法桐樹走過去。
譚奎山跟上，表情有些憋悶，估計是沒想到自己能被一個十七八的小姑娘牽著鼻子走。
「譚局，有什麼話，您直說吧。在我這裡，不用繞彎子鋪墊。」
譚奎山看著眼前的女孩，銳利陰鷙的眼神里，努力覆蓋上虛偽的溫和。
「小蘇同學，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蘇蘭亭盯著他的眼睛，眼神里沒有一絲膽怯。她沒比譚奎山矮多少，又因為身姿挺拔，氣勢上竟然絲毫不輸。
「譚局長，您是說謝美珍的事？」
......
「這不是小蘇嗎，怎麼來京市了？」
這官腔打得，官架子擺得，很是高高在上。
蘇明偉渾身汗毛豎起，條件反射一般變回吭哧癟肚的奴才相：「譚局您好，我是來陪我妹妹考試的。」
譚奎山目光轉到蘇蘭亭身上，眼裡像有火苗亮了一下。
「這就是你妹妹？你倆可不像。」
蘇蘭亭笑得很疏離。
「是啊譚局長，我和我哥不像，我長得像我爸，像蘇勝烈士。」
譚奎山的眸子暗沉下來。
「小蘇同學是來考什麼？」
蘇蘭亭指指譚愛媛：「就是跟令千金一樣，來參加藝考的。」
譚奎山點點頭：「好好考試，給你父親爭光。小蘇也要早點回去，不能因為私事耽誤工作。」
他根本沒問她們怎麼會認識，蘇蘭亭明白，這母女倆肯定是告過狀了。
說不定譚奎山過來，就是因為這個告狀。
蘇蘭亭笑得很純真。
「譚局長，您這話，昨天郭部長也說過。【好好考試，給你父親爭光】，一模一樣呢。」
「郭部長？」譚奎山眉頭微蹙了一下。
「對啊，省委組織部的郭雄郭部長，當年我父親營救的基地領導。我昨天給他打了個長途電話，匯報了一下近況。」
譚奎山眼神幽暗看過來。
「你和郭部長他們還有聯繫？」
「對呀，一直有聯繫。郭部長他們那九個人，每年還給我和我哥慰問金呢。十三年，從未間斷過。他們說，要管我們一輩子。」
「也不能一輩子，你們自立了，就不該再要了。」譚奎山的官腔義正辭嚴。
譚奎山眼神飄忽，訕訕笑了下。
「那是你父親用命換來的，你們要珍惜。」
說完目光轉向沈峪的臉，愣了一下。
「這位是......」
「譚局好，我是沈峪，法院的沈立源是我父親。」
譚愛媛細聲細氣插話：「爸，沈師兄就是去年的寧市文科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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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奎山眼裡帶了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老沈的兒子啊，怪不得看著眼熟，跟老沈長得挺像。小沈同學怎麼在這裡？」
沈峪伸手攬住蘇蘭亭的肩膀。
「這不是陪我女朋友考試嘛。本來她不讓我來，說有哥哥陪著就行。我爸媽不同意，說我在京市熟門熟路，有我在他們放心。」
「這不在家沒待幾天，就被趕出來了。」
譚局長聽著這番話，眼神不停閃爍。
他怎麼能不明白，人家是在宣誓主權，也在明確告訴他，這兄妹倆是沈家的人。
而蘇蘭亭提起郭部長，是在提醒他人家有靠山，還是很高位的靠山。
這一個兩個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沈師兄，蘇姐姐，你們要出去嗎？可以讓我爸送你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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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蘭亭說得很客氣，也沒提複試的事。這時候，沒必要招惹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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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老多錢了。可他在局裡財務上的報銷單，一定是公用，很冠冕堂皇的那種。」
蘇明偉語氣幽幽，看著挺鬱悶。
蘇蘭亭瞟他一眼，心裡明白，這是為剛才那個吭哧癟肚的奴才相後悔呢。
算了，不嘲諷他了，人的脫胎換骨需要時間。
......
這一天，蘇蘭亭都在沈峪他們的雙人間裡刷題複習，沈峪從旁輔導。
蘇明偉買了張京市地圖，揣在身上出門溜達，到飯點就把好吃的帶回來。
「這個包子是鼎豐包子鋪買的，京師大後門出去，左拐五百米就是。」
「這個烤鴨店在京師大前門往右兩站路，是老字號，排大長隊。」
「這個......」
蘇蘭亭看著他老鼠搬家一樣往回倒騰，還把地址摸得透透的，很是無奈。
「你也不用這麼忙活，有吃的就行了。」
「我摸透了，等你來上學直接去就行，不就省事了。」
蘇蘭亭沒忍住笑起來。
「你就這麼確定我一定能考上？」
「那是，肯定能考上。你是誰呀，你是蘇蘭亭。」
「蘇蘭亭怎麼了？」
「就......很厲害呀，名字最好看。」
沈峪一口水噴到地上，蘇蘭亭無語望天。
......
一天一夜平安無事，第二天的複試也順暢下來。
蘇蘭亭三人出了京師大校門，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校門側面的那輛上海牌轎車。
司機從車上下來，走到他們面前。
「小蘇同學，我們譚局請你到車上說話。」
蘇蘭亭扭頭看看那輛黑色的車。側窗拉著簾，看不到裡面的人。
不等蘇蘭亭回答，沈峪上前一步攔在她身前。
「不行，有話讓譚局下來說。你回去告訴譚局，我不會讓我女朋友獨自跟陌生男人待在密閉空間。」
司機皺眉：「那是譚局。」
「天王老子也不行。」
司機悻悻轉身回了車上。
片刻後，譚奎山下了車，整整大衣領子，往三人這邊走過來。
矮壯身材，臉膛黝黑，這些缺點都完美遺傳給了譚愛媛。
「小蘇同學，我就是想跟你聊幾句，車上暖和。外面多冷啊，這眼看著快下雪了。」
蘇蘭亭抬頭看看灰濛濛的天，扯扯嘴角。
「譚局，有什麼話您說就行。我覺得咱們也沒什麼需要長篇大論的事，花費不了多長時間。」
譚奎山眼神隱晦看向旁邊的沈峪和蘇明偉。
蘇蘭亭也扭頭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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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