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六千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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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六千字,求月票)

  同州刺史跪在地上,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良久,龍座之上,才有一個幽幽聲音傳下:「這孩子說,他是擔心在長安被人所害,不敢回家嗎?」

  同州刺史恭謹答道:「燕王每日以淚洗面,惶惶不可終日,常扯住臣衣衫,反覆問,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他們才會開心?微臣無言以答,誠惶誠恐。」

  龍座上一個威嚴如獄的身影,全身都籠罩在華麗無比的袞袍之中,袞袍上繡有九龍十二章紋,整個人宛如一團浩浩大日,令人不敢逼視。

  她似乎無有任何情緒,但大殿上的每個人都能夠感覺到一股濃烈的悲傷。

  「吾就此一子,他們也容不下嗎?」

  「吾只想這個兒子,平平安安,無憂無慮,他們也不能允許嗎?」

  「為什麼一定要淳兒死?為什麼一定要淳兒死?」

  這個聲音平平淡淡,毫無情緒起伏,但聲浪如潮,滾滾轟轟,整座皇宮都能聽得到,這位執掌天下,權勢滔天的女子,憤怒至極的質問!

  沒人能夠回答,也無人敢回答,畢竟這個問題註定沒有答案。

  「朕乏了,你們退下吧。」

  同州刺史汗流浹背,緩緩退出了大殿,被外面的風一吹,露出微微的笑容,用極小極小;只有他自己聽到的聲音說道:「燕王;微臣可對得起你了。」

  「若有一日,你不幸罹難,微臣必在家中為你燃一柱清香。」

  「若您有一日,龍騰九天之上,馬踏長安,可不要忘了微臣這個從龍之輩啊!」

  這位刺史搖搖擺擺,出了皇宮,回到了自己家中,就宣布閉門謝客,再也不肯拋頭露面。

  此時負責撿點功績的兵部侍郎韋長卿,熱汗滴滴,不住的擦拭,但似乎就怎麼也擦拭不完,心頭恐慌,就好像有一百頭貓咪在亂抓,全身都不甚好,他手裡的是王沖和王沖麾下,在這段時間的功勞,整個兵部沒人敢壓燕王的功勞,但也沒人敢論功敘賞。怎麼提拔燕王?給燕王什麼賞賜?不管如何做決定,這都是註定得罪人的一件事兒。

  韋長卿嘆了口氣,先把燕王的卷宗放在一旁,其他人的功勞,倒是早就訂下,拋開燕王之外,這一次的首功,便是正五品的左武衛折衝都尉秦寒,此人先是殺了白菊花一號孫艷奇,又陣斬了藥葛羅氏·葉虎,前者也就罷了,一個區區淫賊而已,也就算是積累些微名聲,還不足以積功提拔,但後者可是破天大的功勞,哪怕再多壓制,也要策勛一轉,但誰敢壓制秦寒的功勞?

  且不說,秦家可是當世無雙的武將門閥,就說這一次,天后震怒,無數人盯著這件事兒,任何想要徇私舞弊的舉動,都有可能被抓出去砍腦袋,甚至運氣不好,誅九族未必,但滿門抄斬是難保不吃一回。

  韋長卿在秦寒的名冊上,批註了擬提拔為禁軍翊府中郎將,為正四品的武職,秦寒原本是正五品官職,如今越過了從四品,而且還是正四品之中,位列上等的禁軍中郎將,可說的上一飛沖天,已有資格登殿參加大朝會,決議軍機了,便是秦家長輩,也無幾個有此等要害職務。

  次功便是盧惣風,盧家乃詩書傳宗,門閥之烈,猶在秦家之上,便是全天下,也沒有幾家能比。

  秦家並未敢為了秦寒,活動門路,盧家可不管這些,早就有各種款曲,把兵部,吏部都打點明白,故而盧惣風雖然功績稍差,封賞卻直追秦寒,居然得了一個從五品的鴻臚寺少卿,本朝以文制武,武將都要受文官節制,這個從五品的鴻臚寺少卿,並不差秦寒的禁軍中郎將半分。

  其他人的封賞也都是異常公允,甚至還稍稍偏上一些,畢竟軍功,還是大敗藥葛羅氏精騎,亂殺了百餘名草原十八部的有名高手,便是三十六神將的人頭都有七八顆,哪怕壓制,也壓不得幾分,更別提現在哪裡有人敢動手腳。

  韋長卿把其餘人的文案,都盡過了一遍,確定無有疏漏,又把燕王的文卷拿了過來,只覺得腦仁又復隱隱做疼。

  他現在甚至有些感激燕王,居然沒有搶部下的功勞,若是把這些功勞,稍稍搶一二件,那就是真無法可想了。

  燕王之上還能是什麼?

  封無可封,賞無可賞,難道提拔燕王做皇太子?

  腦子裡剛蹦出來這個念頭,韋長卿就嚇了一跳,不敢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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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著許久,還是不敢下筆,最後乾脆一咬牙,把所有卷宗,往下一壓,打算讓下面幾個兵部郎中去頭疼,畢竟他也是被尚書大人強壓下來,有樣學樣便好。

  至於這事兒,會不會逼死幾個兵部郎中,那已經不是他想考慮的事兒了。

  他也不想逼死自己。

  王衝心頭得意,正要為所欲為,就感覺到一隻柔馥小手,按在了自己成精作怪,興風作浪的大手上,他低下頭看去,卻見蘇洛顏搖了搖頭,雖然俏臉通紅,如飲酒甘醴,但眼神卻甚是堅定。

  王沖嘆了口氣,這個世界的女子,極重貞潔,確跟他穿越過來的那個世界,風氣開放不同,他停下的舉動,低聲問道:「進尺且慢,得寸如何?」

  蘇洛顏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道:「姐姐從君出塞,便是下定了決心,只是此事非同小可,須得按規矩從之。」

  王沖笑道:「蘇家會答應此事麼?」

  蘇洛顏幽幽說道:「賭注極少,贏盤卻大,總有人願意嘗試。輸了,只是輸一個家中

  女,贏了,卻可以更進一步,你想要蘇家答允不難的。」

  王沖聽到這句話,卻沒幾分柔情蜜意,只覺得遍體生寒。

  蘇洛顏這話不難懂,一旦他有什麼不測,蘇家就宣稱沒有蘇洛顏這個女兒,把一切干係撇的乾乾淨淨,正是不倒之翁。何況他身為天后之子,雖然眾人皆欲殺之,但真不會有什麼株連九族,畢竟天后就是他親娘,文家也非是尋常,甚至運氣好,他倒霉死掉了,蘇家未必不能從容把蘇洛顏這個女兒接回去,但若是他真成了氣候,蘇家這外戚的身份,不知道能吃多少紅利。

  這件事兒里,蘇家左右也不過犧牲一個女兒罷了。

  王沖問道:「如蘇姐姐這般人物,難道也是會被家族胡亂犧牲的嗎?」

  「若是我,寧可衝冠一怒為紅顏,也要保住姐姐。」

  蘇洛顏良久之後,微微抬頭,眼眶中珠淚盈盈,已是被感動的心情激盪,似笑非笑的說道:「若是無不願意,世上無人能為難,但偏偏我願意,家中也只能順水推舟了。」

  「衝冠一怒為紅顏!」

  「弟弟,你這句話,真是讓姐姐後悔不得,甘願飛蛾撲火。」

  王沖手中加緊,把一個香香嬌嬌的身子報的更緊了一些,他剛才問過「進遲且慢,得寸如何?」,蘇洛顏可是沒反對,那就先得寸再說。

  晃眼已是天亮,王沖只恨長夜太短。

  蘇洛顏掙扎開來,俏臉入火,轉身走了,半個時辰後,攜了些酒菜過來,陪他吃了早餐。

  王沖正想著,今日無事,家中調戲蘇姐姐,就聽得門外有人來報:「燕王殿下,城外有大軍來矣。」報信的人臉色如土,渾身如篩糠。

  王沖哥哥這種稱呼,也非是什麼人都可以,只有同州跟來的舊部,才敢如此洋洋得意,其餘人仍舊只能畢恭畢敬的喊燕王殿下,不敢有絲毫僭越。

  王沖聽了,登時大喜,帶了蘇洛顏登上城頭,果然首先就看到了玄剛和尚那個大光頭,緊接著又復看到甘慈矯健身子,以及秦皋那個標準武將的胖大身軀,大叫道:「快些入城來。」

  他渴盼這些手下久矣,自從孫鳴珂帶了所有人馬離開,他就是孤身鎮孤城,若是這會兒石閭山有些警醒,只怕派個幾百人來,就能收伏河間府,但現在肯定再不用擔憂了。

  玄剛,甘慈,秦皋,各自帶了十餘人,招搖入城。

  王沖沒見到鐵明珠,南新蘭,卻見到了自己的小書童王東,而且還看到了蘇洛顏的四仆八婢和數十名家丁。

  嗯,這八婢之中,缺了玉藻,一直也未補齊。

  王沖隨便吩咐了人,讓蘇洛顏的四仆八婢和家丁也盡數入城。蘇洛顏跟他孤身出塞,這位蘇家大小姐無人服侍,也不叫苦,但人家的班底都來了,王沖也沒有拿大,非要三請四讓,還要給人一點下馬威之類。讓這些人儘早入城,也讓蘇姐姐能開心一些。

  玄剛大和尚很快就登上了城頭,對王沖說道:「你這邊情況如何?怎麼把河間府奪了?」

  甘慈也隨後登上了城頭,笑道:「王沖哥哥,可需要我把霸州其餘府城也攻破?」他是盜賊出身,對造反有一種天生喜愛,說話就肆無忌憚。

  秦皋本來覺得不妥,但看了這兩人一眼,決意一句話也不說,他雖然隱隱擔心,燕王拿下了河間府,該如何跟朝廷交代?該如何抹平石閭山的怒火?但這些事兒,顯然不用他操心,秦皋投靠王沖,就是希望這位天后之子能帶自己飛一段,至於以後的事兒————

  嗨,都已經投靠燕王了,誰還想以後啊?

  王沖尷尬一笑,說道:「諸位且稍等,當即叫人過來,問道我家孫小弟可有戰報?」

  當即有人答道:「孫小將軍已經打下了飛龍府,正直奔玉山府!」

  王沖說道:「吾知道了。」轉頭對三名手下說道:「我孫鳴珂小弟,已經打下了四府一山,如今還在攻城略地,諸位可有什麼想法?」

  甘慈大喜,叫道:「請王沖哥哥下令,甘慈必為您奪下其餘諸府!」

  王沖忙說道:「諸位來了,就不要去攻打其餘諸府了,咱們商議下,如何拿下霸州府罷。」

  王沖這話出口,甘慈大喜過望,玄剛和尚伸手撫額頭,秦皋更加不敢吭聲了,心道:「若是真拿下了霸州,接下里豈非就要跟商駝部開戰,攻入燕州了?」

  「收伏疆土,不管在什麼朝廷都是潑天的功勞,燕王殿下又不搶功,我只要能夠攻下燕地隨便哪座城池,也足夠積攢功勞,連升數級了。」想到這裡,秦皋心底一時火熱,也忍不住說道:「霸州二十四府,最重要的便是霸州府,但最關鍵的卻是積雲山,此處囤積了霸州大半糧草。」

  王沖答道:「孫鳴珂攻下的三府一山,便有積雲山。」

  秦皋當時就是一呆,忙說道:「末將願意為燕王殿下,拿下摩雲嶺!」

  王沖在軍事上,只算半瓶水。玄剛和尚也只尋常,他一個打家劫舍的強盜,半路轉行做了和尚,能懂什麼軍略?甘慈雖然稍稍好些,但此時還只懂衝鋒陷陣,他這些手下里,只有秦皋是個正經的軍官出身。王衝心道:「他第一要搶積雲山,算是很有戰略眼光,第二要搶摩雲嶺,怕是也有些說法,不如讓他放手去做。」

  王沖說道:「既然秦皋將軍請命,你就帶了本部人馬,去奪摩雲嶺罷。」

  秦皋大喜,也不多言語,直接下了城頭,去整頓本部兵馬。

  他聽到孫鳴珂已經打下了積雲山,以為這位燕王殿下,果然甚有軍略,看出來糧草的重要性,便提出了自己去攻打摩雲嶺,以為王沖也曉得摩雲嶺的重要性。秦皋哪裡知道,攻打積雲山,只是孫鳴珂順手為之,他一路攻打過去,遇到什麼府城,就打什麼府城,遇到什麼山寨,就拔什麼山寨,完全沒想過那麼多。

  秦皋看重摩雲嶺,卻是為了阻擋靈州兵馬,若是摩雲嶺不在手中,靈州的兵馬隨時可以突襲,不管前期打下多少戰果都要付諸東流,只有把摩雲嶺拿在手裡,才是進可攻,退可守。只是攻打摩雲嶺乃是一場硬仗,秦皋也並無十足把握,但若非如此硬仗,怎能體現出來他的本事?如何在燕王面前邀功?

  嗯,他完全不知道,王沖真不知道摩雲嶺的重要性。

  秦皋帶了兵馬一走,王沖在城頭微微下望,暗道:「我這些手下,自己就把軍隊瓜分好了啊!」

  甘慈的兵馬,一部分是他手下,一部分是朋山縣的兵馬,還有一部分是藥葛羅氏的降兵,雖然兵士來援雜亂,但經歷過戰陣,又「正面」

  擊破過藥葛羅氏輕騎,倒是氣勢昂揚,戰意甚熾。

  玄剛和尚的兵馬,就幾乎都來自同州府,人數最少,但兵員的素質最高,只是明顯不諳戰事,陣型最為鬆散。

  王沖暗暗嘆息,心道:「我手底下還是沒什麼人才,只是真正有眼光的人才,怕也能看出來,我這個燕王沒什麼前途,根本不會來投奔。」

  王沖先親自帶了熱食美酒出去犒賞大軍,令軍隊在城外駐紮下來,然後便在軍中開了酒宴,讓軍中的將士輪番前來敬酒,飲至半酣,他還親自準備了家什,給軍中將士做了驢肉火燒,一時間吃的人人熱淚盈眶,都以吃過燕王親手所做火燒為榮耀。

  王沖當夜就睡在城外的大營,第二日早起,便滿營梭巡,把昨日來敬酒時候,表現出色之輩挑選出來。

  他知道手下兵員雜亂,也知道這種烏合之眾,打打順風仗,湊個運氣,還能有勝算,決計不能用來當正經兵馬用,故而挑選過一次良家子,但那次一來匆匆,二來甘慈的兵馬不在,故而只選出來二三百人。這一次王沖盡情挑選,選了五百餘人,納入自己麾下,還起了個名字,曰:踏風騎!

  名字取意他最精擅的武當輕功騰雲踏風。

  甘慈為人豪邁,又還沒到了把兵馬視做私產的階段,玄剛更是沒話說,他並不想帶兵打仗,完全是被逼無奈,而且王沖也不是奪了他們兵權,只是挑選一批人手罷了。

  尤其是甘慈知道,孫鳴珂把王沖的那點兵馬全部帶走了,還頗有些同情,希望自家主公多挑一些人。

  王沖搞定了這批「新·良家子」兵員,終於不是光杆司令了,心頭大為安定,這才帶了兩名部下,回了河間府,商議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此時蘇洛顏終於得回了自己的班底,整個人也都輕鬆下來,她第一件事兒,就是在河間府選了一間宅子,用錢買了下來,重新整飭了一番。

  她一個門閥貴女,跟王沖一起住在河間府衙門成什麼話?

  只是她手下七婢都看得出來端倪,但誰也不敢說,這種事兒上亂嚼舌頭,怕不是要被小姐活活打死。

  王沖商議事情的時候,自然也就派了書童王東過來相邀,蘇洛顏這一次,就是高門貴女的氣派,乘了車,帶了人,迤邐過街,入了河間府衙。

  王沖現在雖然對霸州略有了解,但對戰場卻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孫鳴珂到了何處?又在攻打什麼城池?

  孫鳴珂手下有藥葛羅氏降兵,算是他手上素質最高的一支兵馬,王沖有心召回來,合兵一處,去攻打霸州府,但又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所以想要集思廣益。

  王沖把心中疑慮說了一遍,玄剛和尚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謀劃軍略,但我總覺得攻打霸州,不是個好主意。」

  甘慈沉吟良久,突然說道:「應該把霸州府的軍隊引誘出來,不然霸州府城牆高厚,必然損兵折將。」

  蘇洛顏盈盈一笑,讓手下七婢之一的絳珠兒,取了一卷臨時畫的地圖來,指著地圖上說道:「霸州府並無山川之險,為四戰之地,唯三便利守軍,稱得上關城的地方,便是霸州府,積雲山,摩天嶺。」

  「尤其是積雲山,山勢雄踞你,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山上地勢卻頗廣大,可以駐紮大軍,所以才被石閭山用來囤積糧草。」

  「如今我們奪了積雲山,石閭山知道後,必然要派大兵來奪還,不然他決計支撐不得多久。」

  王沖聽到這裡,一拍大腿,說道:「我們應該放棄一切地方,在積雲山跟石閭山決戰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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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不是軍事達人,但奈何後世的資訊太發達了,立刻就猜到了蘇洛顏的戰略,斷然說道:「我們兵分三路。」

  「玄剛師兄,你即刻帶了本部兵馬,去積雲山,只守不出,不許下山作戰。」

  「甘慈將軍,你帶了本部兵馬,去霸州府左近,若是城中空虛,你便伺機攻城。」

  「蘇姐姐,我們帶了一部兵馬,大劫各處,儘量不要給霸州軍留下一粒糧食。」

  王沖的軍略甚是粗糙,但大致方向不差,他知道自己不太行,就任由玄剛和甘慈自由發揮,只給了大略。

  至於他自己這一路,不是還有蘇洛顏隨時提醒嗎?

  甘慈和玄剛得了號令,各自帶兵初出城,一路加緊行軍。

  王沖這一路卻沒那麼急,他知道這個時候全部兵力都要哪來決戰,守城沒有任何意義,就以「賒帳」的方式,盡收河間府富戶人家的存糧,又按照孫鳴珂的行軍路線,路過慈陽,東順,巴沅三府的時候,也搬空府庫,再以「賒帳」的方式,買下三座城池富戶的存糧,路過積雲山的時候,把這些糧草盡數交付給玄剛和尚,又復直奔飛龍府。

  因為要搬運糧草,王沖除了麾下踏風騎之外,又復組建了一支順風軍,儘是青壯,多

  收牛馬驢,更有車隊,來來往往,井然有序。

  王沖又因為,對戰場難以把握消息,還讓順風軍除了搬運之外,還兼職傳遞軍情,他也沒想到,順風軍的效率出奇的好,剛到飛龍府,就接到了孫鳴珂的戰報。

  「王沖哥哥,弟已經攻下玉山府,並東川,王井,前戶三府,前面已是青山關,過了青山關,便是燕地矣。」

  王沖接到書信,危機感越發的強烈,忙一路加急行軍,把堅壁清野的戰略,執行到竭盡所能。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順風軍來回傳遞消息,始終沒有霸州府大軍出動軍情,王衝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位霸州節度使究竟是怎麼個回事兒?

  蘇洛顏一路上給王衝出謀劃策,頗建功勳,只是這位蘇家大小姐,當世最有名的年輕女高手,江湖號稱棋劍玲瓏,最頭疼不是軍情,而是王沖「進尺且慢,得寸如何?」,但他每天都要「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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