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限制漫-(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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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芨臉上是婉約的柔意,在她指尖套著的圓圈卡在伊萊桑指骨處,她心底是疾風驟雨過後少有的安定,同樣得償所願的還有人生伊始二十年不曾渴望歸宿的伊萊桑。

  他心口膨脹開,陰冷嗜血的神情面對這一刻擁有她的實感化為繞指柔。

  白芨眼帘覆蓋的聖潔白紗搖曳,漾開,伊萊桑不再淺嘗輒止地吻她的掌背,他鄭重地在被公眾的場合,掌心溫柔捧著她的下頜,馨香呼吸交融,他深情繾綣地親吻他合法妻子。

  披著霞光的新娘子以接納的姿態任取任求。

  顧瀾滄讓人破門後身形寂寥地呆站在原地,那個身處高位,掌握人生殺大權的男人好久沒如此無措過了,他堪稱目眥欲裂地望著自己百般呵護的未婚妻獻身於旁的男人下。

  印象里他如此刻這般狼狽的情形屈指可數,最近的一次還是陰雨綿綿的天顧父賭博被追債人堵在家裡。

  矮矮的磚瓦房外牆被潑了豬血和紅油漆,味道刺鼻又腥臭,他幼時放學回家被牽連,被打斷脊背被迫向他們跪下,以無比虔誠罪惡的姿態。

  顧瀾滄那時猩紅著眼只能認栽下跪,他胸腔積攢的怒火屈辱讓他牢牢記住那刻無能的滋味,弱者只能被碾碎脊骨,屈膝跪地著爬。

  走到高位後,他驚愕地發現周遭都是好人,諂媚奉迎的走狗,顧瀾滄在政治場上謙虛的話不能稱為示弱,而是紆尊降貴,聽聽,制定法則的上位者多會抬高自己啊。

  可,爬到再高的位置和被踩踏到泥濘水渠都沒這刻讓他觸目驚心,他四肢百骸好似被拆卸重鑄,行動起來吱嘎作響,像年久失修的老化機械。

  白芨揚高的脖頸如繃緊的琴弦,肩頸線優雅,如踮起腳尖翩翩起舞的白天鵝,她呼吸不暢,男人行徑太霸道。

  她嬌軀不穩,伊萊桑見狀眯著狹長的眸,半點不耽誤的用掌心接著她後腦勺,讓她接力,瞳孔離近了能倒映出她情動嬌怯的臉龐。

  他的汲取讓她招架不住,換氣的功夫,嘹亮的撞擊撕扯著耳膜,她驚魂未定地朝那扇拱形門看去。

  伊萊桑被迫從旖旎中拉回神思,欲求不滿地看向大好日子給他添堵,來搞破壞的男人,看清他充血的眼仁,他玩味地抵著腮,挑釁地把手搭在腰際。

  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他也不能免俗,這男人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危機感,讓他不得不防。

  白芨剛看清人就被伊萊桑拉到身後,他一隻手慢慢探下在她滑膩的肌膚摩挲,輕點幾下,以示安撫。

  她的視角只能盯著伊萊桑身後暗紋的布料,他的手熟捻地抽出槍枝,也許因為興奮他的指骨不受約束的輕抖,白芨眼睛看不到形式,耳朵感知就更敏銳。

  向來沉穩內斂的顧瀾滄腳步失序,他大刀闊斧地步步緊逼,踩踏地面的聲音清晰,凝重,風雨欲來的架勢。

  白芨迷茫,她在想顧瀾滄為什麼會來這裡?他看不慣她結婚特意來攪和婚禮,還是不甘心她的移情別戀。

  這時候不應該與女主你儂我儂嗎?現在這般又是鬧哪樣?

  顧瀾滄帶了保鏢,婚禮四周嚴防死守的打手也躍躍欲試,伊萊桑斜了個眼風過去,一眾打手又四平八穩地站在原地沒有越界,現場賓客看見這一幕害怕的也只有白芨父母。

  他們生活在遠離炮火的國家,乍然看見拿著熱武器冷槍枝的暴動畫面有些接受無能,白父忍著膽怯,鼓起勇氣要去找女兒,還是白母認出顧瀾滄,對他搖搖頭:

  「他不會害咱們的女兒,這時候上去只會給女兒找麻煩添負擔。」

  白父勉強按耐下腳步,四肢發軟心裡沒底地看著女兒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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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到顧瀾滄那張冰塊臉,他心裡又是一個慪氣,當年就是這後生「禮貌」上門問候,順帶著把萬般寵愛的女兒從他們跟前奪走,要不是有白芨從中調節,說自己跟著他過得很好,他非跟這衣冠禽獸的男人拼了這把老命不可。

  就這還是為國為民的好領導呢,央視導播上倒是人模人樣的,私底下盡幹些土匪勾當,白父對他積怨很深,從心底里不喜顧瀾滄這個人。

  所以這次來參加女兒和這外國佬的婚禮他是贊成的,以男人的角度看伊萊桑,他雖然外形上混不吝,一身邪佞氣沒有顧瀾滄對外示人的正派。

  但人家小子有一個穩勝的特質,那就是聽話,經過剛才一輪的考察,他發現伊萊桑對自己家女兒那叫一個百依百順,他也不在意什麼跨階級嫁得風光,他只要女兒過得幸福。

  這前提下另一半要愛她敬她。

  他沒法違心說顧瀾滄不愛她,但跟顧瀾滄在一起,她女兒像個附屬品,要他向下兼容,這意味著沒有話語權。

  女兒的狀態也能很明顯的看出端倪,她在這場愛情里是緊繃沒安全感的狀態,不比與伊萊桑相處的鬆弛,為所欲為。

  但神經長久的緊繃總會有斷裂那天。

  顧瀾滄沒想到他往日的心機謀算都成了白芨重視的人把他審判入死刑的罪證,他現在的局面。

  挽回白芨的可能性都要看少女,她不要他,那他就徹底失去先機。

  顧瀾滄迎著周圍賓客神情各異帶著探究的目光下緩緩與伊萊桑平視,兩個男人在不同領域耀眼奪目,這一刻眼中充斥著同樣的殺機看向對方。

  他沒讓保鏢上前,斂下眸子,看著白芨的位置,他理所應當的無視掉擋住她身形的男人,用一如既往溫和的聲線問:「不出來見見我嗎?」

  白芨手心更是攥緊了伊萊桑的衣角,她還沒說話,伊萊桑警惕地盯著他,擔心少女後悔,他先冷冷道:「顧先生做事不厚道,沒有請帖就大搖大擺的帶著一行保鏢逼上婚禮,怎麼?成心要與我為難,還是說,你想與整個卡莫拉家族為難?」

  他是疑問的語氣,卻暗含赤裸的威脅,伊萊桑也不想婚禮當天血祭當場,按照白芨國家的習俗,這樣是不喜慶的,他也迷信的遵循起這套習俗,想自己與白芨能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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